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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0-22

”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老哥看得清楚,是他们以众凌寡惹上我的,可不是我招惹他们,将来若是什么普化真人带著门人寻仇,我可不会饶他们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诸葛明脸上泛起淡淡的微笑,回了一礼,没说什么,蒋弘武却倨傲地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没穿官服却坐著八人抬的大官轿,招摇过市,蒋某真是羡慕得紧 至於以下的英宗,则因宠信太监王振之故,朝政糜烂,结果於土木堡之变中,英宗成为瓦剌军的俘虏,明朝的五十万大军崩溃,近百年积蓄起来的国力,受到极严重的削弱 於是宋登高才会抛下一切政务,派出衙门里的全部差役出外找寻,并且还接受罗奉文师爷的献策,将苏州境内所有地方流氓的二十二个堂口把子一起拘提,命令他们发动手下,尽全力配合衙役,连夜搜寻金玄白的下落” 金玄白有些惶恐地道:“蒋兄,这如何使得?这份大礼是洪大人送给你的,小弟我怎能收下?” 洪亮见机,忙道:“下官来得勿促,也不知会在这里见到当代奇人,没有准备见面礼,如今既然蒋大人有此意,那么就当是下官送给金大侠的薄礼,改日下官当另备一份重礼送给蒋大人!” 蒋弘武裂开大嘴笑道:“老弟,你听到没有?人家洪大人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拒绝他吗?收下吧!改天说不定洪大人会送我一份更厚的礼,我也不会吃亏,对吧!” 他说话时,眼睛瞄看洪亮,洪亮赶紧满脸堆苦笑,阿谀地道:“一定,一定,下官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蒋弘武道:“大人,据属下对金老弟的认知,他对於朝廷的官位没什么兴趣,对於‘名’ 之一字也没多大的欲望,只是对於财帛珠宝会心动,至於美女方面嘛,据属下冷眼旁观,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女侠似乎对他都颇有好感,但他却不怎么热衷……” 张永“哦”了一声,道:“莫非金大侠喜好断袖分桃,有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这个名词,远从战国时代便流传至今,“断袖分桃”之词也都有典故,指的是男子同性恋”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没有多久的工夫,香风阵阵扑来,七、八个身穿绫罗绸衣的盛装少女,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乐器,登楼而上,踩著碎步走进隔好的大屏风里” 金玄白在知道张永是个太监之后,便不时会想起这是个割去卵蛋的男人,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再一看到他脸上暧昧的表情,更觉得有点恶心” 金玄白坦然道:“在下一介山野武夫,丝毫不懂韵律音节,不过能听到这个曲子中传达的欢畅之意,使人心情更感愉快 当时,楚风神曾多次拆解七龙枪,向年仅七岁的金玄白解说这支长枪的优点,那年,由於金玄白身高不够,体力也不够,所以楚风神仅让他摸了摸七龙枪,练习枪法时,仍然用的是一枝竹枪……事隔多年,金玄白仍很清晰的记得,当时楚风神万分怜惜的抚著七龙枪,告诉金玄白说,这支枪是他的好友欧峰花费了三年的工夫,才铸炼出来的 这回端上来的除了水嫩的茭白、碧绿的蓴菜相枣红的荸荠之外,还有阳澄湖的金蝥蟹和太湖银鱼,不仅颜色艳丽,并且香味扑鼻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当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从罗师爷嘴里听到了金玄白的名字后,真是惊喜交集,於是决定两人亲自披挂上阵,带领十名楼中顶尖的清倌人一齐到得月楼陪酒,然后准备了几场风格各异的歌舞,以搏宾客一欢” 雪雁道:“三老爷,奴婢先乾为敬”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松岛丽子手指之间有一层茧,明白那是她长期练习暗镖的结果,这 就跟他一样,双手一拿出来,手掌因长期使用巨斧砍树,使用刀枪练功,自然会有一层厚茧,是同样的情况” 蒋弘武道:“蔡大人,你若不知节制,恐怕没等你进入六部,就把身子弄垮了,那就太可惜了……” 蔡子馨知道蒋弘武是对自己提出警告,心知若不安抚好锦衣卫的同知,恐怕不久之后自己便会被调离浙江巡抚一职,故此,他虽然已有安排,仍然暗暗出了一身冷汗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这时乐声又起,十名披著薄纱,露出大半截雪肤玉肌的舞娘,赤著双足依序舞了进来,可是王凯旋根本没有理会,迳自拉开枪袋,取出两节枪身,仔细的观看,不时用手摸挲著冰冷的铁枪,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席上众人全都被那粉团锦簇似的舞娘们将目光吸引住,松岛丽子将红唇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要找人,何不吩咐奴婢?只要出动忍者,有什么人找不到?”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那么你回去之后,命令忍者替我到常熟去找寻这位柳月娘,记住,她是火神大将的情人,千万不能得罪,务必安全带回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第 二 章  行刺神枪刹那间每一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想到要有所行动,只见眼见那凌厉的刀光向著金玄白劈去,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那两个喇嘛双足才踏上二楼的楼板,已看到一枝银筷如电射到,他们根本不以为意,单掌二止,发出一股浑厚的掌力,向银筷击去” 金玄白抱拳道:“朱大爷不须太过称赞,要知武学之道,永无止境,在下这种功夫距离天下第一高人还差得远呢!” 张永笑道:“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有这种成就,偏要如此谦冲,真是难得啊!” 朱天寿望著张永,道:“张永,你看金大侠的武功和剑豪聂人远比较起来,何人较为高明?” 张永道:“应是六四之比,金大侠胜算较大” 诸葛明道:“可是钱宁他……” 蒋弘武道:“钱千户只是穴道被封住,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非得要金大侠出手,才能解得开,在此之前,你别妄自动手,免得横生枝节,反倒害了钱千户”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叫我大哥!”朱天寿道:“你我既然口头结盟,就应叫我大哥,什么朱兄、朱弟的,显得生份” 朱天寿举笛于唇,开始吹奏启那首《庆太平》,随著笛音拔起,屏风内的女乐师们也调弄丝竹,配合著他演奏,一时之间,活泼欢愉的乐声洋溢楼中,那些官员和师爷们都显出如痴如醉的模样 自己既不会吹箫操琴,无法融入朱天寿的嗜好之中,只有尽能力,运用手腕驱使那些歌舞伎,给厅中众人留下良好的印象了 朱天寿放下手中竹笛,坐了下来,道:“昔人说,丝不如竹,竹下如肉,诚不我欺也,这歌声之美,朕……正是我多年梦寐以求的声音……” 他扬声道:“宋大人,能否请这位歌者出来一见?我要敬她一杯酒,赏她元宝一锭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张永应了一声,把四件兵器放回木箱中,然后交给蒋弘武保管”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那些忍者凭藉著地形和树木将自己隐蔽起来,乍看之下,如同岩石、土堆,但是只要一有动静,他们手中的暗镖便将如群蜂出巢……石屋里的陈设并非如一般的南方房舍,入门之后,是一条短廊,廊边有高及人膝,用木柱顶住的一间木造房间 这时,金玄白心里不禁发出一声赞叹:“原来美丽的女子,无论是浓妆淡抹,亦或完全不施脂粉,都有不同的美还有一枝小竹杓”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朱天寿感到非常有趣,道:“哦!真是有意思,不知金贤弟到底是得罪了谁?竟会被裁赃,给他套一个淫贼的头衔?” 张永道:“这件事同知大人比较清楚,请他说吧!” 蒋弘武於是将神刀门弟子江百韬和双剑盟弟子杨小鹃瞒著双方师门热恋,相偕出游,一时情热,在柳荫下慕天席地,迳行野合,遂被经过的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发现,停下行程,趴在路边偷窥,以致引起江百韬不悦,一场混战之下,五湖镖局的镖师多人死伤,杨小鹃於是护著身受重伤的江百韬逃走” 朱天寿嘿嘿一笑道:“有些女人外表清纯,实则内心淫荡,而骚在骨子里的女人,最有劲了,这种女人我喜欢,弘武,你替我把这杨小鹃弄来,我要跟她参一参欢喜禅,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功夫 以致到了晚年之时,宦官扰乱国典如昔,官僚、勋戚等挟势行私,於是朝政更加腐败 就因为有了聂人远的存在,再加上刘瑾本人亦谙习自成祖以来宫中宦官如郑和、王彦等 一脉相传的武技,所以朱天寿再也不敢派人暗杀刘瑾” 朱天寿道:“为什么?你且说说看?” 张永道:“小舅你想想看,那些江湖高手不断寻仇,只能给金大侠带来许多困扰和麻烦,愤怒之下,他一定会大开杀戒,那么江湖上就会发生浩劫,他的声名将很快传颂大江南北,迫使剑神高天行不得不重视,而聂人远更不可能按捺住出来较量之念,如此一来,嘿嘿……”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张永,你想的不错,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清除一些武林败类,又可引蛇出洞,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所以……” 他站了起来,环顾张永等人,道:“你们要尽一切力量,在武林中制造更多的纷争,让金贤弟有机会出手,闹得越大越好!” 他兴奋地挥动双手,吩咐道:“张永,你吩咐下去,叫天香楼找三个清倌人来,我此刻心情极好,要试一试邵真人传授我的阴阳大法,采那处于元阴,补我至阳……” 张永知道朱天寿最近这一年来都在苦练藏王罗珠活佛传授的房中术和国师邵真人传的采阴补阳的所谓道家长生术,一个月最少要用到六十个处子,这回听他叫就是三名清倌人,也不觉稀奇,拉过蒋弘武,吩咐道:“弘武,宋登高还在楼下待命吧?你立刻下去,交待他把这件事办妥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在纸门拉上的一刹,金玄白松了口气,把盘著的双腿松开,站了起来,走道墙边放著甲胄之处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垂挂在墙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和”字的字轴,竟然是沈玉璞的 亲笔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她把锦盒放在矮几上,然后跪著朝金玄白磕首道:“禀告少主,这里是四样糕点,三种水果,请少主慢慢食用”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们玉子小姐呢?她去了那么久,到底在忙些什么?” 田中春子道:“据玉子小姐说,跟你口盟结拜的什么朱大爷,此刻正叫了三个楼里的姑娘陪他玩什么阴阳数修大法……” 金玄白心里一跳,道:“你们是不是派了人去偷窥?” 田中春子道:“他们又不是在地底的密室,而是在顶楼四周连同屋顶上面都满布著放哨的警卫,如何能够派人去窥视?” 她把果皮残渣都放在一层挪空的盒子里,一面用布巾擦著矮几,一面问道:“少主,你那个拜兄朱大爷是不是从京城里来的大官?不然怎么连锦衣卫都要替他警戒护卫?” 金玄白道:“他是张大人的小舅舅,而张大人又是蒋大哥的顶头上司,冲著张大人的面子,锦衣卫自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要负责警卫了……” 他笑了笑,道:“田春,你晓得的,有钱的人都比较怕死,朱大爷是京城里的大财主,自然比旁人更怕死,否则张大人不会要以重金聘请我当他的保镖 服部玉子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轻声道:“我们要假扮另一个人,必须完全掌握这个人的脸部特徵、说话语气、表情变化、惯常动作,这才能凭著化妆易容术学得维妙维肖……” 她的黑眸一转,微笑道:“由於田中春子跟随我已有七年,所以我很熟悉她的相貌和动作,装扮起来毫无困难,因此少主你根本无法发现” 服部玉子道:“这是我们伊贺流的秘术,只有上忍才能得到传授,连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都还不够资格获传此术 三个服部玉子看到他那傻楞楞的样子,全都发出银铃似的笑声,把金玄白笑得意乱神迷,心神不定”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玉子,那么你现在决定用谁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那厮?” 松岛丽子垂首道:“依属下的想法,楼里的小红跟玉子小姐的身材差不多,她并且深谙内媚之术,又加上曾是山西大同府的名妓,床上工夫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玉子小姐替她易容,一定可以迷住那位朱大爷,让他几天都下不了床 当他转身之际,只见服部玉子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取了个前弓后箭之势,双手托著长枪,缓缓举至头顶,采取东瀛枪法中的上段架式,目光所及,枪尖便指向该处,看她的沉稳 凝肃的气势,隐隐有高手的格局,令人不敢小觑 金玄白单手持刀,凝神挺立,陡然之间,一股寒凛冷厉的力气弥然散开,虽然他没有用刀尖指向任何一个特定的目标,可是甫一进入和室里的十三、四个忍者,全都被那股刀气震慑住,立刻停住了身躯,持刀护体,和那股逼射而来的无形刀气抗拒著” 金玄白道:“他们尽忠职守,保护你的安全,何罪之有?玉子,你叫他们全都出去吧!我还有话跟你说 服部玉子高兴了—阵,似是发现自己失态,赶紧整了整衣衫,脸色一凝,道:“你们都 出来吧,少主已经把你们藏身的位置全都指认出来了”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金玄白四下顾盼一会,道:“玉子,这里的景物建筑又和听雨轩不同,看来是由不同的工匠所设计的,嘿!亏他想得出来在水榭旁建一条秘道,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金玄白挥了挥手 服部玉子眼中神采飞扬,走到金玄白身边,朝那些忍者们问道:“你们有谁能记住所有刀法的?” 那些忍者面面相觑了一阵,竟无一人答应” 金玄白叹了口气,道:“唉!你还没进门就给我添乱,真是的!” 服部玉子瞥了秋诗凤一眼,见她面上泛起幽怨的表情,而何玉馥则是睁大双眼盯著金玄白,眼中情绪极为复杂 何玉馥会意,道:“双剑盟在五湖镖局栽了个大筋斗之后,撤回山门,杨姊姊本该受到门规处置,但她极力辩解,结果金花姥姥私下查验,发现杨姊姊的守宫砂仍在,所以相信她和神刀门的百战刀客并无苟且的行为,据说,她们过些时候还要找神刀门去理论……” 秋诗凤接下去道:“相公,杨姊姊在五湖镖局看到我们心向著你,所以要和我们绝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种无耻的女子,跟她绝交也好,免得玷污了你们的名誉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金玄白笑了笑,道:“唐解元,你不必害怕,在下固然认识一些厂、卫的人员,可是在下仅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而已,这件事她们都知道 伊藤美妙道:“那都是衙门里的捕吏搞的鬼,为了这件事,几个捕吏下了狱,宋知府也赔了金大侠几百两金子谢罪……” 松岛丽子加油添醋地道:“解元公,你想想,宋知府在得月楼设宴向金大侠赔礼,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员都无一缺席,甚至连锦衣卫同知大人都在旁作陪,可见金大侠的面子有多大了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何玉馥频频点头,道:“相公,谢谢你” 这时,伊藤美妙匆匆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唐伯虎运笔如飞,纸上霍然浮现点点梅花,那种风姿各异的花蕊和纠结盘错的虬枝相衬,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诸葛兄,你找小弟来是为了什么事?” 诸葛明低声道:「老弟,千里无影已经上钩了」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李承泰眼睛一瞪,道:“小鬼,你要到哪里去?” 薛士杰道:“我师父在马车里,我要见我师父去 金玄白右手微抬,掌中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整个身躯托住,让他无法拜下去,然后道:“薛士杰,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这整个事情里一定有什么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原因,而铁冠道长之所以出家入道,恐怕也并非单纯的想要成为武当掌门,可能另有其他因素在内 他暗暗思忖道:“这个小子的眉宇之间果真和道士师父有几分相似,看来他一定是师父的外甥了!” 一念及此,他耳边传来薛婷婷和江凤凤的叫声,怔了一下,问道:“小杰,你说跟你姊姊一起的那个少女是你的表姊,那么她一定是跟你有姑表关系了?” 薛士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道:“师父,你怎么知道?凤凤表姊是我大姑妈的女儿,比我大三岁,今年十七……” 他的目光一转,脸上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道:“师父,我表姊虽然长得漂亮,可是比起我姊姊来还差了一点,你如果看上她,还不如找我姊姊……” 金玄白脸色一凝,叱道:“闭嘴!” 薛士杰嘟著小嘴道:“我本来说的是真话嘛……” 他一触及金玄白那凌厉的眼神,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随著金玄白身形的出现,薛婷婷和江凤凤立刻便认出他是中午时分所见到的那名年轻高手,顿时两人脸现惊喜之色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那些衙役平日训练有素,听到了王正英的命令,全部纷纷后退,握著手中兵器,注视著仍在打斗中的众人,施以严密的监视 所以金玄白的话声出口,一点效用都没有,刀剑齐飞,剑网刀影仍然闪动运转,将杨子威困在里面” 杨子威目光在那近二百名的衙役身上扫过,禁不住心中一颤,赶紧躬身道:“弟子遵命 因为此刻的金玄白就如同一座孤立宇宙间的高山,平地拔起数千仞,而他杨子威仅是一个小土堆而已,如何能够跟大山相较? 杨子威只觉自己的情绪沮丧到了极点,他颓然的望著金玄白,心中生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但是当他看到金玄白投入剑网刀影里,左手大袖飞起一角,在刀剑交织的瞬间,抓住了那个空档,点住了两名大汉的穴道时,他的情绪立刻兴奋起来,叫道:“流云飞袖!他使的是武当流云飞袖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甘示弱的扬起头来,道:“你别把话岔开了,你说过要让我出手打你三招的……”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以你目前的这点功夫,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你也沾不到我一片衣衫!” “胡说八道!”朱瑄瑄道:“我师父说我的功夫天下到处可去,岂有你说的这般不堪?”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可能都是找些狗屁倒灶的师父,传给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三脚猫功夫,嘿嘿!什么天下到处可去?简直是胡说八道,若不是你的运气好,只怕早就给人劈成八大块了!” 朱瑄瑄被他这些调侃的话气得七窍生烟,涨红著一张脸,尖著嗓子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三脚猫的功夫呢!姓金的,你有种就站著不动,让我打你三拳 杨子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喃喃道:“这是什么护体气功?既然练到几乎成为实体……” 空证大师眉飞色舞,宣了声佛号,道:“杨施主,这是本门的达摩神功,昔年只有大痴、大聋两位师伯练成,阿弥陀佛,金大侠定然是本门弟子无误!” 朱瑄瑄没有听到空证大师的话,自然不明白少林达摩神功的厉害,她虽然没有不适之处,但是心头的震撼却是不小,骇然色变的尖声问道:“喂!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怎么打不到你的身上?” 金玄白看到她那种微嗔带惧的神情,想起她刚才放肆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禁不住有种痛快的感觉,笑了笑道:“我这是茅山妖法,是从茅山老道那里学来的!嘿嘿!早告诉过你,你无论打我多少拳,都沾不到我一片衣服……” 朱瑄瑄一跺脚,怒道:“我才不信这个邪!” 她口中念念有词的念了一阵,旁人听不出她念的是什么,空证大师却听得清楚,她是念佛门“大悲咒”,禁不住心中又气又好笑,忖道:“金施主也真是的,把本门的达摩神功说成什么茅山妖法,逗得那个公子念大悲咒驱邪,真是胡闹!” 他这下看到金玄白施出少林最奥秘的“达摩神功”,晓得金玄白是百分之百的少林传人,的确是大师伯大愚禅师嫡传的弟子无误!因此心中感到万分的欣慰,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绝对可以为少林争光 他们跨入铺内,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柜台里坐着一名掌柜,另外五名身穿灰衣的伙计,满脸惊惶地缩立在柜台边,有的在玩弄搭在肩上的毛巾,有的在枢著指甲,还有人半蹲地上摸著大铜壶,全部显现出惶惑难安之态 朱瑄瑄问道:“掌柜的,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掌柜的伸手往楼上指了指,却不敢说话,朱瑄瑄也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领著孙三和李四便登楼而上” 孙三和李四一见朱瑄瑄坐下,全部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他们不时偷瞄著金玄白,因为这名年轻大侠的身分太过特殊,武功又太高,使得他们不得不为朱瑄瑄操心,却又无法制止她乱开腔,因而心中忐忑不安,神色怪异之极” 金玄白想不到九阳神君沈玉璞并没有列名当年的十大高手之林,反而鬼斧欧阳珏以追风二十九斧列名十大高手中的第九位 可是那九阳神君的武功明明已在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之上,为何他会没有进入十大?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以无名氏的身分出席武林大会,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薛婷婷不知诸葛明为何要说出那番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偷偷的望了金玄白一眼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这首词的字迹娟秀,署名是清照,印鉴虽有些模糊,却仍然清楚地看到是“易安居士”四个字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朱瑄瑄扬了扬头,道:“春宫画有什么不可以看?我十三岁就看过了,掌柜的,这四季行乐图我要了,多少钱?”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竟是这种个性,眉头一皱,侧首对身旁的老者道:“何老板,你店里所有的春宫画,我都买下了,不许卖给那位朱公子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这辆大车载著十个人缓缓朝西郊的木渎镇驰去,一路之上,朱瑄瑄问了许多问题,但是金玄白仅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著,反倒是诸葛明极为难得,像打开了话匣似的,说了许多苏州各地的趣闻,听得朱瑄瑄津津有味 远在春秋末年,吴王阖闾便在此地大兴土木,建筑姑苏台,而其子夫差在打败越王勾践之后,又在灵岩山为美女西施建筑奢华雄伟的馆娃宫,藏娇於宫里” 朱瑄瑄想了一下道:“好!我就跟在车后走走,总行了吧?” 诸葛明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也一跃落地,跟他并肩而行,道:“老哥,我把地址交给长白双鹤,让他们先去找路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话未说完,他已举步前行,随著每一步跨出,气势就高涨一分,才跨出三步,天罡刀程烈已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振臂大暍道:“组阵!” 那八十多名神刀门弟子全部大声吆喝道:“天罡一击,神刀无敌!” 喝声如雷,回荡在木渎古镇上,瞬间,但见人影穿梭闪动,已组成两个大天罡阵,里外夹层,将金玄白围在阵内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诸葛明心里越欢喜,脸色越凝肃,当场唤来长白双鹤,吩咐道:“太湖水寨拥有卫所流出弓箭之事,你们切勿向任何人提起,好好的将这些弓箭收拾好,然后找个地方全数销毁,如有闪失,我就拿你们问罪,知道吗?” 长白双鹤虽然不明白诸葛明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见到诸葛明神情凝肃,误认为他害怕金玄白的绝世神功,唯恐不答应金玄白的要求,会逼得这位年轻的高手翻脸,那么很可能自己这五个人立刻就会丧命在金玄白的刀下……一想到那狠毒凌厉的刀法,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长白双鹤立刻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齐都躬身答应,立刻转身去收集掉落各地的弓箭” 诸葛明朝她冷冷一笑,也没跟她多罗唆,转首朝金玄白道:“金老弟,愚兄去去就来,你带著朱公子和两位姑娘先走吧!我随后赶到,绝不耽误各位吃晚饭的时间 等到走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发现李强面目虽然狰狞,态度却很和善,尤其对於金玄白 更是满脸钦敬尊崇,故此薛士杰便放下了那颗忐忑下安的心,又回复了平常那种好奇多嘴的习惯”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此是闲话不谈,且说诸葛明和长白双鹤竟然见到仇钺一反当时年轻人的想法,想要投效军旅,不禁将他视为异物,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金玄白看他兴冲冲的跑走,立刻又看到朱瑄瑄拉著薛士杰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刹时之间,枪影闪动,在灯光之下,仇钺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套杨家枪法使得虎虎生风,看起来煞是动人心魄,不过在金玄白眼里,这种枪法完全是唬人,招式之间破绽极多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仇钺也不多言,放下铁枪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提起铁枪,跑到屋后无人处去练习枪法了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薛士杰心中颇不是滋味,拉了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你对那个什么朱公子的尤其要注意一点,我看他对我姊姊和表姊都有意思,好像想要一剑双雕……” 他说到这里,长白双鹤首先忍不住暴笑出声,金玄白也跟著大笑出来,倒把个薛士杰笑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一脸错愕的望着这二个人”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那个年轻女子跟著仇钺磕头,嘴里发出像蚊子似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周瑛华拉下了仇钺抚在嘴上的手,低声问道:“钺哥,他们是什么人?怎么会飞啊?” 仇钺紧紧的把她搂住,把脸孔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他们的本事很大,我师父更是武林中的大侠,你别看他年纪看来好像比我大下了多少,其实他跟我舅舅差不多岁数……” 周瑛华只觉他说话时,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再被他紧紧搂住,更觉得半边身子都要酥了,然而仇钺这句话却让她从迷醉中惊醒过来” 周瑛华见他露著白森森的牙齿往自己的耳朵咬来,忍不住伸出小手把他推开,却被仇钺一口把她手掌咬住,直咬得她浑身一阵酥软,发出“咯咯”的笑声 祝枝山冲著二百两银子的丰厚润笔金的份上,虽然打心底瞧不起周大富这种俗人,但还是替他写了“富贵园”这三个大字,另外还奉送了一副对联 仇钺话声一窒,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全身一震,失声道:“小华,你看,那是你二叔!” 周瑛华藉著摇曳的灯火望去,只见那个被两名灰衣大汉挟持走在轿前的矮胖中年人,不是她的二叔周大贵,还是谁? 周瑛华大惊失色,颤声道:“二叔是里长,又没犯什么法,那些官差抓他做什么?” 仇钺这时认出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不仅衣著和衙役不同,连腰间的佩刀都不一样,不禁心中一阵疑惑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金玄白苦笑道:“这种日子你若是过久了,一定会厌的’ 张永眼神一疑,投注在诸葛明的脸上,问道:“诸葛先生,有这回事吗?” 诸葛明躬身道:“禀报大人,属下认出来,她的确是湖广安陆光南王的长女朱瑄瑄,目前她改扮男装,自称朱瑄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九集--------------------------第九卷第 一 章  拔牙计划诸葛明看到所有的女乐师都已进入了大门,这才拉着张永走到一边,把跟金玄白一起所遭遇的事,详详细细的禀告了一次”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默然无语,似乎在思考张永所说的话” 张永道:“金大侠既然管了这档子闲事,就一定不中途放弃,所以我们可以在仇钺和周大富的女儿身上大作文章”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诸葛明不知道张永为何会如此怨恨刘瑾?他只晓得刘瑾权倾朝野、气焰冲天,不仅是张永,甚至连马永成、谷大用都对刘瑾不满,亟思除之而后后快李兄,你别管他,就拿进去给你妹妹,不管是炒蛋、蒸蛋、煎蛋、炖蛋,就做个鸭蛋全席吧!” 李强哈哈大笑,诸葛明笑著替他介绍张永,表示张永是自己直属长官,李强一见这白面无须的瘦削中年人竟是诸葛明的顶头上司,立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话声一落,乐声响起,紫燕也开始唱了起来,歌声婉转、轻柔美妙,在太湖浩渺的烟波衬托下,宛如从天际传来的天籁,让人听了如痴如醉” 朱天寿见到张永提醒自己,也知事情轻重,一定要拟定妥当的计划才行,并且事前的保密更加重要,此时无论在时、地、人皆不相宜,决不能露了口风,以免事机败露,使他遗恨终身 薛婷婷星目微闪,望了金玄白一眼,转向张永道:“小女子不知父母之命的婚配怎会引起天下大乱?尚请大人明示” 金玄白朝他微微—笑,道:“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我在五、六岁时便已定下了数房妻室,至今只看过薛姑娘一人,她就算不承认这桩婚事,也没什么关系……”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只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厘清,绝不容奸人从中干扰破坏,更不能容许黑白不分,因此耽误了薛姑娘的终身大事 就因为腐败的社会风气,导致厂、卫对於江湖人士控制力大减,只有在平时做做官样文章上报直属长官,而将各派的资料填进档案、归档备查而已”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金玄白也没阻止她,领著蒋弘武和钱宁两人一起出门而去,可是朱瑄瑄却被张永叫住,只得又坐了回去 蒋弘武没等钱宁说完,骂道:“他妈的,你们还真有出息,连个小孩子的钱都敢骗,也难怪那小鬼会发狂了 所幸那蓝衣道人志不在伤人,逼退范铜之后,挟著薛士杰,飞身跃起,像是一只夜鹰投入苍溟之中,几个起落便从那些守卫的差人头上掠过,从路边屋顶窜去 当年,铁冠道长提起盛殉在获得白虹剑之后,曾将之赠与何康白,故此他以此剑行走江湖时,博得“白虹剑客”的名号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何康白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贫道立刻就去苏州城找到追龙十七号,向七龙山庄发出讯息……” 他顿了顿道:“金少侠,贫道这回赶来木渎镇,是因为没有联络上追龙十七号,复又听人说大批锦衣卫来木渎镇缉拿要犯,所以才存心赶来查探消息,谁之却见到白虹剑在此子手中,而他正被锦衣卫的爪牙围攻,所以我才出手相救,不料竟然看到故人之子,并且更幸运的能够找到你……” 金玄白也觉得这是一种巧合,想了一下,问道:“何大侠,你既然对锦衣卫如此熟悉,那么应该知道张永这个人吧?” “张永?”何康白脸色一变,道:“金少侠,你听过京城八虎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只听蒋大人提过什么九千岁……” “九千岁就是奸宦刘瑾 邵元节是三十六名护国妙法真人的师叔,年纪虽不大,辈分却是极高,由於他早年曾随华山大侠练过两年武功,且又是华山大侠的一房远亲,於是盛骑便亲自出马,找到了邵元节,因此得悉许多宫廷秘辛……金玄白点头道:“喔!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摸了下脑袋,道:“那什么护国妙法真人被我一口气打伤了四个,看来我跟天师教是结下了仇,那个邵元节可能是陶真人的徒弟,他看到我,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何康白道:“邵真人心胸宽阔,他一定不会计较那种小事,不过,贫道倒要劝金少侠,像张永、马永成等奸宦都是虎狼之人,你最好距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以后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何康白不再多言,转身朝山里掠去,很快便消失无踪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江凤凤道:“可是有你在呀!你的武功高强,定然可以保护我们,还怕什么?” 金玄白苦笑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要作为朱大爷的保镖,势必全天候的守护著他,所以无法分心照顾你们,为了你们的安全,最好还是回青城去……” 他望了薛婷婷一眼道:“关於先师为我定下的亲事,比较起来,还是薛大侠夫妇的意见比较重要,如果他们愿将薛姑娘许配给在下,当然我是求之不得,可是万一他们仍然只锺意峨嵋欧定邦,在下也只有为薛姑娘祝福……” 薛婷婷怔怔地望著金玄白,星眸之中似乎起了一层雾,也不知她心中在想些什么,可是江凤凤却嘟起了嘴,道:“金大哥,你不是说欧定邦是个骗子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金玄白道:“我没有改口,只是我认为人和人的缘分是无法强求的 宪宗虽然以“图谋不轨”的名义,布下天罗地网,将李子龙逮捕诛杀,但是自尊心大受损伤,使他对朝廷内外的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之心 当汪直权倾一时之际,还代表皇上巡视九边,可说威胁权倾天下,当年曾有“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的谚语……西厂罢废后,次年六月,汪直被“下放”到南京御马监,八月,又破降为奉御,而他的党羽也先后遭到罢黜,自此汪直势力瓦解” 直到此刻,金玄白可以九成的认定,那被视为天下第八高手的无名氏,的确便是师祖九阳真君 可能就如沈玉璞所言,他当年也不知道灭了多少门派,因而江湖上树敌众多,随著名号的日益响亮,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但是那促使他们如此融洽相处的利害关系,究竟是什么呢?金玄白在一时之间,根本就想不出来 朱瑄瑄脸孔对著大门,见到金玄白走了进来,脸上现起一种惊喜交集的神情,脑海之中立刻浮起刚才金玄白离去时,张永把她拉到荷塘边所说的那番话 朱瑄瑄虽然私心揣测到朱天寿是皇族要人,却不曾把他当成皇帝,如今,当张永把朱天寿的身分摆明在她面前时,一向刁蛮放肆的朱瑄瑄也禁不住心中一阵惊慌 她话声梢顿,道:“实在不应该让皇上如此胡闹 狼仔因为我们封了他这个外号,这几天巨感脸上无光,于是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我们另外七个舍友当然马上来了兴趣:“怎么打?” 狼仔想了一下道:“要是我赢了,你们不能叫我狼仔,要叫我老狼!” “那输了呢?” “输了我就请大家吃一餐夜宵!”狼仔斩钉截铁地道 老牛,此人憨厚老实,勤勤恳恳,可惜就是动作奇慢,简直如牛拖破车,所以这别号就顺利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狼仔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 因此,那些学哥们至今还是无法追上她也是毫不奇怪的,像我们这种二流大学(虽然号称江南大学),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们能够配上她呢? 只是有点奇怪,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读书呢? 这种事可以说是生活中绝对不可能有的 万事通越过非洲人的身子,低声对我道:“听说美女治疗失恋的效果最好,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对啊,”众人起哄道:“过去给她敬酒吧,说不定人家那一笑就是对你的” 棕熊嗔怒道:“怎么叫无聊呢?能追上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为我们寝室,我们班级乃至大一新生大大挣了个面子,这样伟大的事情你也不敢做?” 我看着棕熊,又摇了摇头” 妈的,这群恶狼,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于是一边思索着办法,一边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可是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一个角落,众人听到程妤婷的这句话,顿时鼓起掌来 好一会,才喃喃道:“我赢了?” 狼仔两眼放光道:“当然是你赢了,我看我们还是拜你为大哥吧,以后好让你罩着我们 果然,满屋子的人见好戏收场,一边高叫“服务员,”一边付完账,纷纷作鸟兽散了 众人笑问道:“你不会恋物癖吧?”狼仔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爱屋及乌 为首的教官开始训话 不对,女人是老虎,少看为妙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我顺势也看了一眼,正如我刚才猜想的,就是那位迟到被埋怨的女生! 只见她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教官可真够厉害的! 不过他说的是没错,现在我们可是一身臭汗,体内缺水,想拉也拉不出了 大家都暗暗咋舌,再也不敢做出头鸟了 虽然过去年少气盛,也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但由于情变,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写文章了,名声如浮云,过了也只是明日黄花,过眼烟云 我连忙跑上去问道:“你们都去哪儿了,让我好想你们” 众女孩也不说话,就是微微笑着,轻轻摸着我的脸 十三,大坏蛋(漏掉的章节) 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出来一双皓白赤足,我不禁蓦然一惊,眼光不自觉的就顺着小腿往上看 幸好想起军训的事,连忙看了看表道:“哎呀,已经五点三十多了,我们晚上还要军训,六点钟就要集合,我得走了,下次见 不料天不遂人愿,好容易盼到了天黑,可是操场周围的灯又亮了,虽说这几年电力供应紧张,可是学校毫不吝啬,在操场周围密密麻麻装了那么多灯,而且保养维护得十分完好,一盏坏的都没有,因此大家在强烈的灯光下,不要说偷懒,就是脚步稍稍跟不上也会立刻给教官发现,严厉训斥 这时,对面的女兵们在她们教官的指挥下朝着我们这边叫了起来:“男生同胞们,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你们赶快过来投降吧!” 教官看着我道:“星羽,看来只好你这个排长自己上了 于是心一横,站立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厉害女孩的手! 本来这女孩幸灾乐祸地看着陷入困境的我,一点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大胆,来上这一手,连忙挣扎,可是那里挣得脱,只好低低对我道:“你放手啊!捏痛我了!” 我抱歉地向她笑笑,稍稍松开一点,但是依然抓住自己的“舌头”不放,也轻声对她道:“只要你唱一个,我就放你!” 然后便跟着女生们的调子唱道: 对面的女孩唱起来, 唱起来,唱起来, 寂寞男孩情豆初开, 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 那女孩顿时面红耳赤,低声喝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我一阵狂喜,高高举起女孩的手,大声叫道:“她同意了!” 男生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女孩们也热烈鼓起掌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久,但是大家与教官也有了点感情,都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不过毕竟是男生,所以难过一阵也就过去了,后来听说女生那辆车上还有人哭了呢 不过,当教官又一次走调地唱起那些我们已经烂熟于心的老歌时,我们还是热泪盈眶,轻轻跟着哼唱了起来 *********************************************************************** 军训结束后,休息两天,就要转入正常的学习了 我想想这确实很适合我的,因为虽然我在中学里就写了一系列有关认购证、股票发行与国有股上市问题的股评,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但是毕竟很少亲自参加直接的社会性公益活动,学校组织的扫大街一类的自然不能算 程妤婷目光炯炯盯着我道:“星羽同学,虽然青年志愿者协会也需要人,但是,根据你的特长,是不是能够报一个能够更加发挥你能力的部门?” 我望着程妤婷那美丽的脸庞与企盼的眼神,不解道:“我觉得青年志愿者协会很适合我啊,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特长 于是就默默地与程妤婷往食堂走” 程妤婷却没有多说,拿了一个盆子就打菜,原以为她至少也要点几个菜的,谁想连饭带菜,一共才用了三块五毛钱 不过,室友们对我倒是一致支持 二十,大学生涯 大学开始了,因为各方面跟初中高中大为不同,所以一度让大家很不适应 还有: 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二十二,三个条件 不过现在寝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气氛也有点僵硬,我正寻思着如何对肖雅晴开口,还没有想好,她已经将一杯清茶轻轻放在我的面前:“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我心一横,就直截了当说了吧:“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迎新晚会,我想请你与我一起表演一个节目,男女生二重唱”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三楼离地面只有六米高,下面又是草坪,跳下去死不了” “行 众人也都跃跃欲试,说狼仔要是成功了他们也如法炮制 但是,光有胆大心细厚脸皮也不够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 一边走,一边向肖雅晴介绍起苏堤的由来 于是将东西收了,沿着苏堤慢慢向南走去 肖雅晴挺惋惜地对我道:“可惜没有带相机,不然拍一张撑荷伞的照一定很有浪漫情调 这时,雨下得越来越大,瓢泼似的倒下来了 肖雅晴笑了,道:“牛排就是这样的,这样吃起来嫩,而且营养好” 见我要退回来,她的眼珠瞪得比鹅蛋还大,我想想罢了罢了,大不了明天我将钱还她 于是回到学校,找了一块场地与肖雅晴磨练了一阵,看这配合还可以,不过就是那西装穿在身上实在太别扭了,又不敢脱下来,搞得一身水一身汗的 回到寝室,棕熊,大胖,狼仔等人都在,一看我穿着西装,便起哄起来,纷纷道:“星羽穿上这西装还真人模狗样的,看来全校的美眉不被你迷死才怪!” 我也不敢说这西装是肖雅晴买给我的,只是偷偷将标签撕了,小心翼翼脱下来挂在床上 幸好现在的学校领导也大多务实了,空话虽然照例要有,不过不多说,所以不到半个小时便已经收摊,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了我们 这唱歌最讲究的就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我们全身心投入去唱,观众又如何不感动得忘乎所以,五体投地? 一曲既罢,满座静寂,然后犹如春雷从远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掌声海啸般的席卷了整个体育场,我也涕泪横流,已经看不清远处观众的神态,奇*书*网 万事通道:“一来二去混熟后,她们就开玩笑说我与那个邻居女孩青梅竹马,一定早已经有了意思了,她们杭师院女孩多男孩极少,阴盛阳衰,所以大家只能做尼姑,一听我是江大的,正想要我牵线搭桥呢,我对她们说,这可巧了,我们寝室也正好是八个和尚,与你们刚好相配……” 听到此,我连忙道:“得得,你们找你们的尼姑,别算上我!” “这可不行!” 万事通急道:“我已经告诉她们,我们江大新一届(也是第一届,因为以前没有评过)候选校草就在我们寝室,她们这才一致同意与我们寝室建立联谊关系的,要不然,有几个女孩不太情愿,你们知道,要是心不齐很难办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们……” “是啊,星羽大哥,你就为大家付出一回吧,大不了明天得啃鸡我们不去了,像我小鸡,要是在江大找女朋友,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我们当然都知道狼仔有点“事”指的是什么事,今天我们结账早,那位漂亮服务生还没有下班嘛,于是大笑着抛下狼仔走了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几对彼此比较中意的此时谈得格外投机,剩下一些尽管觉得不太满意,但是无聊之下也只得勉强交谈起来 于是就跟她讨论些古代诗词之类,纯粹是应付 我们是新生,当然不知道,这时真是弹冠相庆大家一看是今天刚刚记下的号码,赶紧兴奋地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密聊起来” 总算将这三个家伙安抚好了,众人上床睡觉不提 ********************************************************************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八点多我们才在胖女生的催促与威逼下起了床,大胖的臭脚已经肿得发亮,那胖妞也不嫌弃,抱在怀里小心地按摩,怪不得大胖不叫了呢 本来寝室就小,又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更是连身也没法转了,于是分开来,“两胖”继续扮演病人与看护的角色,棕熊那一对去阳台,主题是展示肌肉,非洲人与他对象爬到上铺叽叽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万事通与邻居女孩当然最务实,拿着一大堆衣服去了水房,而打算重新开始的那三对,也就是狼仔、小鸡、老牛与剩下的三个女孩则围着桌子打起了扑克” 妈的,这些家伙,就算真的是有人找我,你们也用不着异口同声嘛” 她这么一说,我感到很突然,可是讪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留也不是,送也不是 我看着那个叫小美的女孩,只见她羞郝地将头低垂着,却又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眼,连忙又将视线转往他处 我便问道:“小美,刚才我在小区没有听说今天有别的志愿者啊!” 小美绯红着脸,低头说:“我是浙江科技学院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以前跟大家一起来过,以后就自己来了,他们不知道”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笑声中,头上的桂花花瓣扑簌簌掉下来,落在我与小美的身上,好香啊 望湖楼到了 在白堤的尽头是一座湖中小山——孤山,孤山前有一群楼台掩映在巨大的古樟下面,这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也是杭州十景之一 我咧骂道:“大胖这小子,脚刚刚好,跑得倒挺快” 老牛说着话时无限伤感,原来他们两人都是困难户,现在大胖却第一个谈成了对象,他自然心里难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告别这种孤单生活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 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那位与我井水不犯河水,不再来往的美女肖雅晴! 带着一千个问号,我接通了她的电话:“喂,好久不见,怎么是你?” 肖雅晴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就直接下令道:“快,穿上你的西装,打好领带,皮鞋擦擦亮,我们小礼堂见 不过狼仔他们还没有找到目标,于是见了我就很愤愤的,一定是在心里骂我重色轻友 因为舞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双方都是一群群聚在一起,大声喧哗,不是偷眼看看对方,议论着感兴趣的对象,男生是为等下的出击定好目标,女生则在心里暗暗企盼中意的那一位能看上自己 这样没过多久,舞曲就响起来了” 说罢,乘她的粉拳还没有落到我身上时,我“嘎嘎嘎”地跑走了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 万事通在一旁赶紧安慰道:“你们不要灰心,我大不了豁出去明天再跑一趟杭师院,马上就要国庆节了,看能不能再搞一次联谊 于是众人商议,逛大街肯定是不行的,一来我们这没有百万富翁的儿子,二来大街上不容易交流感情(这个最重要),三就不说了(什么?问我?你难道没陪女生逛过街吗?!) 于是大喜,招呼众人赶紧跟上 我比窦娥还冤哪 山上无甚可玩,就是远眺西湖与杭城以及更远方的杭嘉湖平原,一望无垠,视野极佳,湖山绝胜,金风送爽,正应了古人那句:长忆钱塘,不是人寰是天上 这时,狼仔他们见时机已到,便频频向我使眼色 ************************************************************** 从后山下有无数条小路,一直通往山下,最远的沿着山脊一直通到古荡,那里坐车回校已经很近了 就在这时,却听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象有一群人在奔跑下山,众人正在紧要关头,所以也没有留意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听,正是许薇薇打来的,十分紧张 ================================================== 最后六天冲榜,请大家最后支持六天,谢谢、 八,替女孩擦身  八,替女孩擦身 我是担心唐突了许薇薇,所以才这么说,其实心里是一万个乐意 我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将手绢拿出来,一拧,还真出水了” 我心一阵激动,让我擦女孩子的胸前! 也许有人会说,你激动什么?你已经拥有过那么多女孩子,还激动得起来吗? 说这话的人也许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这人属于慢热型,以前我的女孩子中,除了小惠是许佩玲强加于我,小红又跟了小惠以外,其他所有的女孩子都至少跟我交往半年甚至几年之久才发生了关系”许薇薇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 ***************************************************************** 这是怎么样一种奇妙的感受啊,虽然我的手拿着手绢,没有直接接触到女孩子的乳房,可是依然可以感到女孩子乳房那光滑又稍带一丝凝涩的皮肤,感受到柔软却又坚挺硬梆梆的处女峰峦,以及前胸那尖尖而几乎觉察不到的乳头…… 至于我的身体,却可以感受到女孩身子深处传来的微微战簌! 我的手在女孩的乳房上打着圈,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孰料许薇薇却用双臂紧紧扣着,我的手竟然抽不出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存心要让人犯错误吗?想不到越是娴静的女孩,动起情来越是强烈但是此时想采取挽救措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脸上火烧得厉害,幸好酒醉,看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就用手轻轻摸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奇怪啊 于是在心里暗暗怒骂许薇薇,你这个白痴,就是没有看过毛片,那你中学里发的生理课本总该看一看吧(我在《青春艳曲》中提到过,很多学校不上生理课的)?! 说到这儿很多朋友一定不相信,不要说你们不相信,我也怀疑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世界上哪里有这等事?真是胡编乱造 都是熊掌也不好,无法抉择了 “你赶快排队买啊,”肖雅晴催促道 肖雅晴开玩笑说你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我也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今天我已经被你包了,你想干啥就干啥,我只不过是替你找个僻静地方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只好赶紧追上去,与她并肩行走” 肖雅晴本来已经平复的脸上又飞起红云,轻嗔道:“别说了,快别说了!” 看来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啊,我心中暗喜,手就悄悄的反攻大陆,将肖雅晴的无名指也慢慢捏住 虽说这项链比实际价格高出十倍,但是,毕竟绝对价格不大,算了吧除非有人有超强的吸引力,一旦你陷入不可自拔的情网时,要抽身,也就很难了 我好大没趣,也只得跟了上去,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泪光闪闪道:“你,欺负我!” 我倍感委屈道:“怎么是我欺负你呢,那是电脑算出来的”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欺负我,电脑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我道:“肖雅晴,这你就不讲理了……” 话音未落,肖雅晴的粉拳又雨点一般砸了过来:“我就不讲理,就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这下我可受不了了,只好使劲抓住她的手,道:“好了好了,谁让你这么美丽呢?欲把雅晴比西子,这能怪我吗?” 肖雅晴听我这么说,粉腮上浮起一抹绯红,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却变得无限娇媚,轻轻道:“星羽,你这话是恭维我吗?” “是的——哦不是!这是真的,要是真的把你与西子比起来,我怕西子都要逊色三分呢” …… “不许偷看我的胸部!”忽然一个惊叫声响起 可是这房门紧闭,哪来的老虎呢? 闻讯赶来的医生在死者脖子上发现了一道伤痕,道这就是了,他是被壁虎咬死的 我终于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原来,许薇薇回寝室后,饭也不吃,神情呆滞,问了好久,才知道是为了我居然丢下她去陪另一个女孩的事 不过到了晚上,大家又细细追问许薇薇,虽然许薇薇不好意思详细说明,但是最后大家还是明白了昨晚我根本没有与许薇薇干那事(至于许薇薇替我洗澡,一时好奇玩了我小弟的事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才知道错怪了我 但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想道歉也不好意思,所以就没有打电话过来解释,结果害得昨晚我的室友们梦里都恨不得杀了我,幸好他们没有梦游的习惯 当然,解释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万事通的头上 万事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去跟他们解释,等下为你平反 说到重色轻友,这才叫真正的重色轻友呢 “看书啊,”我找不到别的话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猛觉得有点异样’正如黑格尔所说,美学就是艺术哲学,我们中国人过去对此很不重视,因此确实有补课的必要 不过大家还是坐在大厅里 狼仔们都与他们的猎物们配好了对,许薇薇自然被安排在我的身边 当棕熊他们进去后,大厅里人开始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几男几女或者一男几女,坐了一坐便移师包厢,做什么就没人管了“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 这时,许薇薇在边上一定要抢我的电话,我没办法,只好道:“妈,你别挂,我的同学要跟你说几句话 唉,我长叹了一口气,提起沉重的包跟在后面 ====================================================================================================== 大家喜欢就投票收藏,谢谢” 我靠!不会吧,我那些事在妈的嘴下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想到我过去的风流韵事现在都给妈无保留地捅给了许薇薇,心里就不是个滋味,让别人知道了我的糗事我今后还怎么混?! 于是有点后悔带许薇薇回家了” 唉,跟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好生气的 当我们来到千尺崖前,面对着百仞深渊时,我想起往事,又一次陷入沉默,许薇薇轻轻道:“星羽,你是不是心里很苦?” 我默默看了许薇薇一眼,轻轻点点头 许薇薇说:“这桥都八百年了,也不知道再过八百年,这桥是不是还在,那时站在桥上的,又会是谁呢?” 我不禁慨叹不已,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们何不好好把握今天呢? 为了保护古桥,现在桥上已经不再通车了,公路在桥下游一百多米处穿过 也许有人说这是巧合,可是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 今日三章,因为下周强力推荐轮不上,所以不可能再快了 摸着小兔的绒毛,看着程妤婷小巧玲珑、洁白诱人的腿与脚,我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冲动 明明知道对方的脾气,我真是昏了头了 想到曾爷爷那儿去看看 不过电话总不能不接,没奈何拿起手机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肖雅晴道:“你上哪儿去了?这几天我打了N多电话都找不到你,还不快过来!”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命令语气,让人不爽”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 三十一,电子游戏  三十一,电子游戏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玩转天下”网吧,找了两只相邻的位置,上起网来 我与他也算棋逢对手,互有胜负,不过也没有多下,好像是六付,我三胜二负一和,因为高手与高手下实在太累太紧张了,而且也影响胜率 这样一连四次,肖雅晴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幸好我察言观色,在第五盘快结束时故意撞到了栏杆上,失去了领先的位置,肖雅晴一路冲到终点,我方才赶到,肖雅晴高兴地欢呼起来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本来上次在西湖上已经抓过她的手,不过我今天碰了一次壁,有点怕,所以先试探性进攻 此时,正是韩流劲吹的时候,所以哈韩的女孩子不少” 肖雅晴站住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回到寝室,舍友们都已经回来了,一见我,都嚷开了:“星羽回来了?带什么好吃的东西没有?” 这些家伙,就想到吃,我笑道:“我们家离杭州这么近,我们那儿有的杭州都有,麻烦各位去超市吧” 其实昨天我这么说是因为不想过多地与许薇薇呆在一起,又怕曾爷爷来电话,今天是真有事 别来几度春风换,标格而今似旧无” 随着曾爷爷深沉低缓地叙述,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一年,我还是个刚刚进入浙大的孩子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她的船,听她说自己的故事,最后将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为了她家的生活能够过的好一点,从这时起我就常常去看她,一来二去,两人慢慢就产生了感情,当然,最后她还是穿上了厚棉衣 现在还不到满地黄叶堆积的时候,所以我的心情也很好,兴致很高地道小美,我们也坐坐吧 小美点点头,不过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张空椅子,只好找了块干净的条石,我又拿出一张纸给小美垫上,才殷勤招呼她坐小美天生聪颖,可是却只能失学在家 可就是我这个别人眼中许薇薇当然的白马王子,却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抓着别的女孩的手! 这打人别打脸,但这种情况对当事人来说,可真比打她的脸还难受! 许薇薇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可是从小也是温室里呵护出来的,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当时就受不了了,立刻就跑下马路,从疾驶的车流中穿了过去! 几个女生惊叫着也追了上去,不过她们要顾及车子就慢了一步,男生们紧随其后” 说道这里,我看了一下小美,还好,小美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站起来跑走,这使我松了一口气” 说道这里,我突然停住了,这种解释连我听上去都这么无力不可信,怎么能够说服小美呢? 普通朋友看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小美宽容的一笑,道:“没关系的,很多女孩子都这样,你有机会向她解释解释就好了,其实刚才你应该追上去的,这样情况就会好很多 小鸡却阴阳怪气道:“这年头,大学生做妓女的也不是没有 大家也知道此时比较棘手,万事通本人去说是没什么用的,只好通过他的邻居女孩,好在现在大胖与棕熊的两位已经偷偷反水,成为我们这边的同盟军,关键时刻一定会助万事通一臂之力的” 万事通坦率的摇摇头道:“我们兄弟,谢什么?你上次在北高峰救了大家我们还没有谢你呢 他只顾赶路,并没有看见我就从我身边过去了,我连忙赶上几步,喊了一声 ======================================================================== 下周本书强推,本周一二三五七更一章,下周会疯狂更新,周一六章,周二周三四章,周四周五三章,周六周日两章 “谁呀,”我睡眼惺忪摸索着,终于打开手机道” 肖雅晴狠狠瞪了我一眼,突然加速往上爬去 话出口我也有点后悔,按着肖雅晴的脾气,不跳起来才怪呢 不过我此时已经没有心思看这壮阔景色了,这肖雅晴越哭越有劲,加上身上又穿得这么少,很容易让过往游人产生怀疑,认为是不是被我…… 事实上,已经有几个游客狐疑地看着我们,甚至有人连手机都掏出来了,估计在确定是不是要报警 本来我想歇一会,这时也只得硬充好汉,坚持下去”我做势就要将肖雅晴往下放 但是,下车后我原来以为肖雅晴还要我背她进校上女生宿舍楼呢,谁知她却对我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我赶紧跑到旁边的药店,买了一大包“板兰根”冲剂,交给她道:“回去就冲来吃,预防感冒的 肖雅晴这才委屈地道:“人家想看看你到底关不关心我嘛” “嗯,”肖雅晴此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道:“我听你的 好险啊 我也转身去食堂 而且一般发烧病人都是傍晚前后是一天中体温最高的时候,早上最低 自从我上次与小美陪曾爷爷去西湖时碰上了许薇薇,小美便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密,而且我们也没有再见过面,所以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现在很晚,我不过来了,明天可能也没有空,你早点睡,按时吃药,别忘记了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不用了,我不想听!”程妤婷边说边走” 虽然还没有找到曾爷爷的爱人,不过事情总算有条线索了,能不能顺藤摸瓜就看天意了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于是道:“肖雅晴啊,你忘了我们最近功课拉下很多吗?还是补一补吧 “咳呀你还有什么事,等下再做吧,”说罢就上前挽起我的手,强行将我拉走了 最后只好眼睁睁看着肖雅晴将东西倒掉了” 肖雅晴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与我道了88 不过我也没有地方可去,只好找了个稍稍离开人群的地方,背靠一棵大树,看起书来” 狼仔道:“星羽,今天这么好机会不要错过了,等下许薇薇也要去呢 因为时间尚早,所以舞会还远远没有开始,我们便前前后后走了一圈,杭师院本部与我们学校一样,因为是老学校,就是树多,绿化较好 万事通等见留不住我,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也就放行了 我便一个人出来,出杭师院,向我们学校走去 正想着,一边将手机放入口袋,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说罢真的走了,两个女孩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也开始往回走,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什么东西,姑奶奶倒贴你还不要,真是瞎了狗眼 第二次更新要等晚上了 小美也刚好下课,说我先回寝室一趟,马上下来 于是坐车加步行,来到西湖街道办事处,接待我们的工作人员倒挺热情,听我们说明来意,有点为难道:“这种档案原来应该在直饮马颈巷居委会的,可是那里前几年已经城市改造了,估计三十年以前的档案都已经销毁了,所以我们这儿肯定是不会有的”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我说你不要急,我马上就到 于是马上打了一辆计程车往杭州六院赶” 我死死地瞪着路上那些红灯,恨不得能将它们瞪爆了,偏偏现在杭州不少路口已经禁止直行绿灯时右拐弯,所以原来的一盏红灯变成了三盏,等待时间自然又长了不少 我看过去,只见许薇薇母亲脸色蜡黄,又有点发黑,一点光泽也没有了,暗叫不好 重症肝炎发病率不高,约占肝炎病例的0 许薇薇道:“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回学校吧,我们有事电话联系” 我提醒许薇薇道:“这事情非同小可,你一个人挑不起这付担子,必须通过你父亲,所以你还是赶紧让你父亲来一趟吧 ====================================================================================================================================== 喜欢就收藏了,以后下强推找起来就麻烦了 我已经对万事通他们说了,因为我要去陪许薇薇母亲住院,所以让他替我向学校请一个星期假 许薇薇见我到来,感到有点意外,说:“星羽,你又来干什么?你不上课了?” 我点头道:“我想过了,你一个人陪你妈是不行的,累垮了就更麻烦,所以我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来与你换班” “早上还提起我?说些什么啊?” 许薇薇脸红了,道:“没什么,夸你呢 许薇薇明白,便跟我走了出来 说到这儿,许薇薇又开始哭泣起来 当我拿着肉包走到楼上病房时,许薇薇母亲不好意思笑着道:“对不起了星羽,要你一趟一趟跑,真是辛苦你了”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许薇薇母亲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幸好是星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家教呢” 于是许薇薇就一直送我到楼下,我对许薇薇道:“许薇薇,你不要为你妈的话生气,她现在是个病人,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偷偷眯开眼睛看了看,此时天已经微明,只见许薇薇怔怔地看着自己乳头,不一会儿,又似乎下了决心,突如其来地将自己乳房重新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不由大吃一惊,可是真的窘迫得要命啊,幸好天不是很亮,许薇薇大概看不到 说实在我现在比较害怕程妤婷分配什么新任务给我,这文学社的工作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最近又有很多事情忙” 说到这儿,我心头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就是何不趁此机会加深对程妤婷的了解呢? 于是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像程妤婷这样气质的女孩,即使不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至少家境也是非比一般吧? 谁知程妤婷却低下头去,好一会才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说想” 许薇薇母亲这才慢慢恢复过来,舒了一口气道:“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一群牛头马面要抓我去,幸好你把它们赶走了,对了,许薇薇呢?” “她刚去睡,马上就来,晚上她还要去接叔叔呢,叔叔来就好了 现在很多人对中医误会很深的,或者干脆不相信中医,所以我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 当然,许薇薇父亲并不知道我们是睡在一起的,这时他根本想不到也顾不上这种问题了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也没有再打第二盆水,就两个人共用一盆,洗脚时,我的脚与许薇薇的纤纤小脚相碰,两人一起战簌起来,相互感染,真是非常奇妙的感觉”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 因为订阅不理想,所以只能不定期解禁 许薇薇父亲走了,我对许薇薇说:“你也累了,去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陪床呢 原来,小美与我分手后,就立刻上网查询了有关安徽亳州的情况 原来,亳州有一个中草药交易市场,规模全国数一数二(河北也有一个),因为信息交流需要,所以它的中药网很是红火,更重要的是,参与者有很多都是当地农民,这在其它地方很少见,因为交易药材的大多是农民,所以他们才触网的 一会儿,很不自然地站起来对我道:“星羽,我妈有话要对你说许薇薇对我做了个手势,我会意地跟她走出了病房于是道:“我们先去看看你母亲吧,这事以后再讲,行吗?” 许薇薇抱住我不让我走道:“不,我问你,你在我妈面前的承诺是真心的吗?” 这,我一下怔住,在心里问自己:我是真心的吗? 许薇薇点点头,轻轻道:“我明白了耳边很安静,鼻子里飘进淡淡的檀香味,我满足地睁开了眼睛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每日里就是翻看那些来喜为我找来的古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过足了千金大小姐的娇贵生活   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我发自肺腑地说道:“来喜,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我解下大氅递给来喜,顺便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往中间的雕漆大圆桌走去   “冰儿,岚儿,你俩考虑好了吗?”   看来在我来之前,这一家子人就在商量着什么,从席间众人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冷却了,这男人以前对周韵芯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周韵芯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她当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没娘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罢了,罢了,反正我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以后我和周家将无任何关系   来喜一大早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忙前忙后地在我头上、脸上鼓捣着,周守成派来的丫鬟们在我房里进进出出,把我打包好的物品一件件搬到外面随嫁的马车上   我无聊地和来喜瞎聊着   花轿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吵人的锣鼓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变得极度安静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看来我一进门就失宠的消息很快就要在王府里流传开了   “是的,差不多有二十年了想到一会要去的地方会看见很多桃花,我选了一袭粉色衣裙换上,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狐皮大氅,再抹了点口红   “姐姐,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简陋的屋子”   来喜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叹和崇拜,这个丫头啊,什么心思都能从她那双大眼里反映出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定安亲王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要年轻好看得多,身材匀称结实,没有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模样,两鬓的白发在他威严高贵的气质中凭添了一份沧桑府里除了我和越儿就剩你这么个主了,有什么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才成亲第一天就做得这么明显,君家也太不把周家放在眼里了”   定安亲王这么显赫雄厚的背景和任何人家都可以联姻,独独却选择了周家,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需要周家的帮助   我这么说赌的就是定安亲王绝对不会在事情没办成前和周家撕破脸的,既然我提起了娘家,他多多少少都会给周家点面子的,不会太为难我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   我懒得再说话,与这种女人计较只能降低我的身份,我冷冷地瞥了她俩一眼,转身准备离开”我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带着那小厮离开了   我来到花厅的时候,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整齐宫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卷黄色锦帛面向大门站在花厅中间   似乎觉察到了我偷偷打量他的视线,他突然转过了脸正面对着我,一双墨黑幽深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与我的对上了,黑亮的瞳孔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神沉寂如水,泛着隐隐的波光   也不知道这君凰越除了把我娶进门,还有没有在这场政治交易中扮演别的角色,听说他常年不出门,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极少看见他,他有什么本事和兴趣都成了谜,外界对他的议论也只是十五年前那场冲天大火带给他的不幸遭遇   来喜在我旁边嚷嚷着早点去城西占位置看龙舟比赛,我对古时候的这种传统风俗也充满了期待,一路上和来喜边走边看直往城西而去   “望月楼是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她连我家孙少爷都是提前打了招呼才专门给他留了最后一个包厢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那再好不过了,改天来家里也可以见见你嫂子和你侄子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放心吧,这是表哥第一次帮你办事,肯定会让你满意的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今天的龙舟比赛,魏家承诺给第一名五百两银子的奖励,而玉无间带着玉府的下人参加比赛前就说了,要赢到这五百两银子施舍给街边的乞丐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我几乎算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了掌柜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当年得知自己考上了全国最出名的美院时的心情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侧也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我再把头扭向大街的方向,却看见数名钗环襦裙的女子从我眼前经过,裙裾翻飞,几乎称得上是跑着前进的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刚才低沉的嗓音又在我背后响起了   “参见少爷”我只好说了一半的实话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那么放肆,所以我狠狠地惩罚了你,你对我的惩罚还满意吗?”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唇边绽放着微笑,眼睛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明亮,还多了几丝醉人的温柔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我微蹙眉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暗红色底洒碎金锦缎的男子正满脸轻佻地望着来喜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   实践证明,我现在的酒量不比前世差,当看见玉无间和来喜对我手中拿着的第二壶酒表示出惊讶时,我得意地对他俩说道:“我让你们吃惊的事够多了吧”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沿着正中间的碎石小径穿过这片妩媚的红色花海来到对面的曲折游廊,游廊建在水池上面,每隔三米,廊檐上就挂有一个红色灯笼,把我脚下的水面映照得波光粼粼,隐约可见金红色的鱼儿在其中翻腾游走   他脸上的面具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衬得双瞳中的漆黑更加慑人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   以前经常听到这么一句话: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换成:一个神秘的男人背后也会有一个神秘的女人   “好吧,我到时候会准时赴宴银色的月牙形面具在这个时候特别讨厌,因为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移到了我的背后,缓缓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声音略微有点沙哑”我笑着对来喜说道,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就着清水开始洗脸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我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李庆,只见他笑嘻嘻地对我拱手道:“王妃,我身后这几人是全京城最出名几家首饰店的掌柜,王爷今儿一大早就吩咐老奴把他们找来,并让他们带上自家店里最好的货品让您挑选   他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明来意,原来是为了今天晚上我将要去参加的大皇妃生日宴   皇子府里的金碧辉煌自是不必说了,我也没心思仔细打量,反正我住了几个月的王府比起这里也不差,我用不着象刘姥姥进大观园”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荣王妃跟荣亲王真是恩爱韵芯妹妹,你眼前这位就是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而今晚席间众人怡然自乐的表现也说明她们并不排斥这些以色侍人的男舞者,一个社会的上层阶级都这么容易接受,也难怪会在坊间流行了   前些日子让张禄去找的东西也差不多找好了,只差一两样没找到,我也只好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今日中午正好要去会见项彦骐,可以把找到的东西一起拿给他”   “这样听了后我对基金会要做的事是明白了,可它怎么会为项家牟利呢?似乎基金会全是在花银子出去,没见进来的啊!”项彦骐的疑惑更大了既然要办就一定要办成功,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加,项家这点银子还是有的   “谢谢外公,芯儿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外公打理这个基金会的,但股份我只要三成,其余的都给彦骐表哥吧”   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加倍还回去,我的个性就这样”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我不好意思地推拒着   到了天上人居后我才发现,天上人居斜对面五十多米的地方竟然就是醉绿阁,这下可热闹了,天上人居开张后的惊世骇俗程度绝对不比醉绿阁低,这条街肯定会因为我们这两家店而变得更出名了   我献媚地笑道:“表哥你这么能干,我说的这些不过是小事罢了,你可以慢慢叫人做,我不着急开张的   我看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个小亭子,便对他说道:“我去那亭子里坐坐,麻烦你叫王爷到亭子里来就好   “那次我的两个丫头冲撞了你,想来以后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不就两个丫头么,我还没放在心上   吃晚饭时,他果然给我叫了很多份枣花,还有各式美味的菜肴以及许多糕点羹粥和茶水,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桌子不过,你欣赏的东西和一般人还真是不同,就好象你的画一样,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十天后,当他把一尊蒙着绸布的雕象亲自送到从双楼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笑得那么诡异了”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在静园住了二十多天,搬回揽香院的时候正是夏季里最热的三伏天,还好院子前一片开阔,李庆竟然还神通广大地移植了数十棵高大的绿树栽在院子里,有风吹过,有树遮阳,再加上十米长五米宽的大水池,我这个夏天算是可以很幸福地度过了,只不过就辛苦了那些每天换水的十几名丫鬟我们还准备在试茶会上宣布成立基金会的事,不过因为还没有请到给基金会题词和揭牌的那两位大名人,所以成立仪式将暂时不会举行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来人迅速地开口,语气虚弱,喘息不已   我一边吩咐张禄往最近的医馆驾去一边在车厢里寻找可以压迫止血的东西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我低声地回复他刚才的话,然后冲着马车外说道:“是我,霓绯,给我找件外衫,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出来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 “不是瞧不起女人,而是象你这么才华横溢的女子以前是闻所未闻,所以世人都往男人身上想了我心里就在纳闷了,霓绯看上去眉眼清透,怎么划拳就这么狡猾了? 当我手里的第二壶酒快要被我喝光的时候,我的脑袋似乎有些晕了,想着再这样比下去我肯定要喝醉,于是便想出了一个法子,也算是变相在耍赖 这个兰朝到底是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走岔了路衍生出来的?这个时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颠覆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第十九章 历史 就在这时,来喜过来告诉我,下午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醒了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不过历史的发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改变的,三国以后到现在也有一千多年的时间了,历史上曾经建立了元朝的蒙古族也跟着历史前进的车轮强大起来了”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我当初本想着随便雕个女子的身体做样品展示,谁知道雕刻师傅竟把这女子雕成我的模样,我也始料不及啊,不过我有办法补救的”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 后天就是试茶会的日子,还是约他在人多的场合见面好了,如果他不来就算了,大不了把君凰越推出去剪彩,我就不信他这个神秘的面具男会比玉无间的群众吸引力差,只不过慈善效应会打点折扣了,想来君凰越应该不会拒绝他老婆娘家的这个小小要求吧 “恩,这个事待会再给你说,先问问昨日救的那个男子怎样了?” “他昨晚半夜就被你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子给接走了 可我必须有去青楼一趟的必要性,他不陪我去我只好单枪匹马地杀进去了 “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好了,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实在不放心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席间我有点尿急,匆匆来到了后院,正不知道该问那些下人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我万万想不到竟会在胭脂楼里出现的人 玉无间拉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我在那一大堆人中坐下 大大的圆桌周围还坐了三名男子和数名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桌子上的酒壶东倒西歪,房间里弥漫着酒气、粉香,男人和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标准的酒色场面”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千雨?原来青芙刚才说的包下四大美女的大有来头的客人就是眼前这几名京城高官子弟,怎么玉无间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那名叫千雨的女子走到我身边坐下,带起一阵扑鼻的香风 “你不是还有事吗,干嘛跟着我?”我停在了走廊上问他 我悄然地瞪了玉无间几眼,道:“真是有劳玉大才子费心为秦某解说了,我和霓绯先行告辞,不打扰你在胭脂楼里继续逍遥快活了 犹记得在密室里时,他曾说过,说他想接近我、想了解我更深 想到这里,我有点恼羞成怒,真想伸出手扯下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但考虑到周围是公共场合,只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我来这里还不都是你约我来的?”他的声调有些高扬 “我去题词你给我什么好处,要知道我一向都不参与这些事的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项擎天红润的脸上浮出了喜悦的笑容,声音有点激动地说道,“正好今儿早上传出了莫小姐招亲的事,而城北的将军府离基金会的地方不远,招亲要在午后才正式开始,我想就选在那日的上午举行成立仪式,这样就可以把那日前去观擂的百姓先吸引到基金会这里来,今天才初十,离下月初八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日子,他到时候应该有时间了吧?” “好的,我也觉得选在那日很好,他到时候肯定可以来了,基金会的成立竟然这么天时、地利、人和,看来以后想不出名都难咯!”我语气活泼地与项老爷子说笑着,基金会有望顺利打响第一炮,我的心里也很高兴此时被众人试品的正是夏茶,不知道到了明年春天,春茶制出来以后浓浓的茶汤滋味和回味悠长的口感韵味将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景象 如今前人发明出来的炒青制法被我传授给了项家,相信以后将会在兰朝逐渐推广起来,说不定还会流传到叶檀说的那什么凤国、月城去,同样是汉人,骨子里爱喝茶的传统应该不管换在哪儿都不会变” “唉,你怎么老是这么别扭,不过我还就是喜欢你这样子……” 我鼓着腮梆子看着玉无间潇洒离去的背影,蓝色的素面长袍,衣袂翻飞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来喜昨晚曾说过今日天上人居会迎来一个神秘的客人,看她从早上去了天上人居到中午也没回来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大有来头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 来到兰朝时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就是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遗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过,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自己,让我心里无比安定、塌实,不畏惧任何困难 “她前几日见过你?” “恩,我有一晚从你这回去的时候多绕了一段路,被她遇见了 “我们已经成亲五个月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你是我的丈夫” “还有,今日天上人居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美哦,几乎可以比得上姐姐了,不过在来喜心目中还是姐姐最美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痛楚从心尖扩大到整个胸腔 低沉的声音,绵绵地敲在我的心上,不同于昨日君凰越带给我的轻颤,这次是强烈的震动 基金会的成立仪式举办得很成功,外公当场就宣布了前期的几项慈善计划,引得围观的百姓一阵雀跃欢呼,相信随着慈善工程一项一项地展开,项家的名声将会随着基金会的名字传遍兰朝各地可能是时间还未到,擂台上现在空无一人 那次年夜饭的桌子上他就坐我正对面,想不认出我都难,我只好站起身迎接他”斜地里传来一句话,是魏流青那阴阳怪气的腔调”这个龌龊的魏流青,上次他调戏来喜的账还没跟他算呢,现在又在我面前攻击周韵芯的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我更厌恶他了他的动作太快了,我甚至连他的脸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我的心里除了愤怒顿时还多了点苦涩,这人就是我认定的丈夫吗,为什么我会陷入此刻这样的境地…… “今日最后一关就是刚才那一幕情景,结果只有北洛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所以他是今天打擂当之无愧的胜利者,我莫思攸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三天后嫁给北洛 眼前的人无奈地侧开身回避我径直走向他的身影,门很容易就被我推开了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我默默地望着那片窜腾在空中的火光,心里有些奇怪,静园里隐藏了那么多高手怎么还会失火? “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王爷住在静园里呢,虽然他和你……” “放心吧,他死不了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就用秦澜,大不了以后见着他们时我抵死不承认,世上长得象的人又不是没有 来喜在我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象只勤劳的小蜜蜂,我的手不方便,只好坐着干看,动动嘴皮子”来喜抓着手里的披风,满脸的不舍” 我莞尔:“没问题,我马上叫来喜把我以前画的画都找出来让宁儿挑选,若不是我的右手受伤了,我一定现场画一幅送给宁儿”霓绯眉头紧蹙” “你,爱上他了?”他的声音有些迟疑,问得很小声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我看着他们瞠目结舌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如果府里的长辈亲戚们知道了我刚才的举动肯定会有不少指责,古人的保守可是出了名的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男人对我总是这么细腻体贴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说完他帮我取下了凤冠,在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我的左手上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了:“你似乎喝得不多……” “能推的就推了 “对不起,我太急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玉无间为我不停夹菜的动作和他老爹有得一拼,惹得玉无暇在旁边直嚷着想嫁人了,她这种非古代闺阁之女宜说的话只引来爹一阵微笑,而娘更是大力表示支持,我终于知道无无间兄妹俩自由不羁的性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 饭后,玉无间陪我逛玉府” “当今皇后竟然没有任何子嗣?”我的心里一动 “澜儿,你当初真的想让我去打擂娶那位太子妃?”玉无间低低地问我,眼神瞟了瞟大殿前方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 “我可不认为一名敢毫不留情咬我耳朵的女子会害羞得连夫君的名字也叫不出口” 一对闪亮的猫眼石在我眼前晃过,我的右耳垂随即传来一股湿热 血液轰然冲上了我的脑袋,他轻狂的动作看得我神晕目眩,那一瞬间张扬出来的性感惹得我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南边是凤国所在,我们两国好不容易止战了五十年,如今贸然派出朝廷之人南下恐怕不妥,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廷尉夫人既然能想出改进织布机的计划,想必也是织布的好手,而且还知道最南边的黎族人善织布,肯定对黎族人也颇有了解”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双眼漠然地望向君洛北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 莫思攸却拿起其中一碟推到了他面前:“臣妾要一碟就够了 我的心里暗自叹息,皇室生活可真不好过呀,刚才的情景换成是我可能也会和她一样怒火中烧吧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后,天地间的寂静仿佛瞬时被关在了这方小天地里,屋角的蜡烛高高地燃着,晃动的烛火摇得满屋子都是浮动的红光,衬得床旁的轻纱帏帐更显朦胧和飘渺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没了玉无间的影子 我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来到兰朝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睡这么晚”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 “谢谢你,无间 次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象只无尾熊,正巴巴地攀着无间 说真的,比起清朝那些剃了头的辫子,无间这根辫子要好看得多,也许人长得帅怎么打扮都有型,长长的辫子衬得他原本就颀长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利落又不失潇洒 “对了,天井里的那匹缎子要挂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道:“今日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事呢”我笑道,“而且她要竞选明年的花魁,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展示自己身材的好机会 去到项家时只有爷爷在,彦骐据说是出远门了,要两个月后才会回来 我把大量制作颜料的想法给爷爷提了,他捻着下巴上白花花的长须,若有所思地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材料可不好找啊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 “别以为爷爷老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你与那人半年都是分房而居,他活该被那场大火烧死,竟然这么对待我的孙女……”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爷爷大笑着摇头,把我送上了马车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扬起一只手轻敲香案”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即来之,则安之我见他落座后并未说话,便也安静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桌上的摆设 他默默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了杯子才举起自己的,喝完后便立即满上了两只杯子,我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就又举起了杯子道:“这杯祝你一路平安 “你这是在逃避过往 脚下冷不防地一滑,我狠狠地摔了下去,花泥四处飞溅,落了我满头满脸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无间,想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盈盈的笑意和包容,想起了他怀里手心里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热情” “好的,请小姐稍等 我哆嗦着脱下他披在我身上的外衫,正准备抹去周身的水渍和花泥时,却见他倏地转过了身,有些急切地走开了想起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突地明白了,那白沂应该就是眼前这君洛沂了,只是他一直以为当日作画的对象是名男子”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 我往左首看去,迷蒙的雨雾里果然停着几辆马车真要坐他的马车回去吗?我心里有一百万个不愿意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皇后找你做什么,怎么还让你淋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有回府,急得到皇宫门口去等你了 “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够柔弱了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 “好了小喜妹,那两字与你的名字顺序并不一样,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啦,大不了大哥一会陪你去逛集市”我软声软语地安慰着来喜,这丫头乌溜溜的眼珠子蕴着一抹潮湿的样子还真让我怜爱不已”打量完后,我对她行礼道谢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惊喜莫名 “大哥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彦骐摇头晃脑,说得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 可红衣女子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走在她旁边的白衣公子身上那白衣公子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还好我家慕蓝很会持家,若象这夏小姐一般,我挣的银子可就不保了 “你没听过花钱如流水吗?我若是放任了你大嫂,不知道她会把家里败成什么样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黑玄很快便回来了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纵然如此,众人的积极性也不见减少,情绪反而因为见到通过者颇少变得越发高涨”他缓缓解释着,唇边的微笑宛如广场边盛开的黄花,清丽高雅 “饭饭,这是我好朋友霓绯,你叫他霓大哥就好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无力地说道:“刚巧那会来了灵感 菊花台上遍地金黄,圆形的台面并不是很大,直径不过六、七米,边上砌着雕云刻兽的半人高石栏,最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数盆浓浅不一的紫色菊花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 “两位公子,买个茱萸囊吧,可以避难消灾的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把那个有些粗糙的红色香袋揣进了怀里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责罚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小心!”我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霓绯的大喊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虚弱地打断了我的话在皇上焦虑不堪的时候,皇后终于说出了另一个孩子凤非合并没有死,皇上大喜,从此以后把凤非合当成了未来的皇帝暗中培养,且在凤非合十六岁那年告诉了他真正的身世,并让他出门游历各国,以增长见识和阅历,当凤非离身体不行的时候就马上回凤国接掌皇位”霓绯的声音唏嘘不已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原来为了帮助凤非离挺过弱冠那年的生命极限,凤国的皇帝和皇后为他择了一门亲事冲喜,点了凤国两大世族之一的贺兰家的长女贺兰雨馨为太子妃几何时,他对我的友谊竟然变质了,可笑我却一直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好香啊!”我开心地大呼,竟然在我的手指上也闻到了和琼花上一模一样的巧克力香味 出了凤国的皇宫,我一路直奔来喜等八人所住的鸿运客栈,在宫里照顾了非离十天,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 吃晚饭时,夏芸竟然来到了客栈,这时候我才知道,自从她和来喜前两天在大街上很巧地碰上后就会每日来客栈里找来喜聊天吃饭逛街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 我听了一怔,抬头向君洛北看去,他立在刚才与我说话的地方,晨风吹飞了他的长发和衣袂,也吹散了他眼中的沉寂,一缕柔情,在波光潋滟中流转岛上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的人,被汉人称为骆越人,民风十分朴实,以农业为主,手工业和渔猎为辅,商品生产和贸易均不发达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是的,烟姨,不过我们兰朝的人都习惯把云京称作京城 我直直地立在马车上,眼睛里看见的只有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落进了天上的骄阳,亮得可以点燃空气 一行人复又坐上了马车,我当然还是和无间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不再先行,保持了和马车一样的速度,缓缓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 美男当前,我哪有心情不好之理,冲他眨了眨眼,学他半眯着眼睛的模样,丢给他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立即引来他两道幽深迫人的视线 “就是如今三夫人之一的白贵人 我的心跳有些不稳,扯着他的衣襟笑道:“我看你过得挺好呢,气色比我还红润” 他听了不语,只是定定地望着我,琥珀色的眸子幽光流转,金芒灼灼,精悍结实的身体颀长有力,让我突然想起了非洲草原上矫捷的豹子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以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 “素素,你别胡闹了,太子殿下还在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太子妃不小心把我那朵琼花掉进荷塘了 烟娥的水性很好,几个鱼跃便把莫思攸托出了水面,后面赶来的几名太监急忙七手八脚地把莫思攸拉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人群,却见莫思攸躺在荷塘边,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看来是被池水给呛晕了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无暇神色黯然地来到我房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机灵劲不再,清幽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哀怨,看见我对她展露了笑颜后,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一声温柔的娇语,把我从沉思里唤醒      我挑了挑眉毛,用眼神询问她   “瞧小姐的肤色和五官,应该不是我兰朝人士吧?”   青芙的语气变得有些热烈,“小姐可是从珠玳岛而来?”   行素惊讶莫名,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望向青芙,脸上的表情明显证明了青芙的话是对的   “他——”青芙瞥了我一眼,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大婚准备,爹娘十分感激行素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举动,因而对行素的嫁妆准备得格外细心和隆重      “我已经厌烦了你这样的眼神君洛北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的色彩明暗难辨我是秦澜,更是玉夫人,我现在过得很快乐”说完后,她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眼底那种对我毫不掩饰的信任仿佛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进了我的心口,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今日朝上传来更惊人的消息,新皇君洛北决定七日后御驾亲征,并誓言要在农历新年前把蒙古人驱回老家”我耸耸肩打断他,同时说出了一个我保存了两个月的秘密,“还有,我怀孕了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大嫂,你小声点,我也只是,只是说说罢了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一通大话之后,换来的是无暇的目瞪口呆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想到周围还有那么多双真真假假的眼睛在观察着我这位因相公失踪而成为焦点的廷尉夫人,我发泄一般,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话一出口,胸腔里的情绪竟是再也压抑不住,排山倒海般袭来,眼角的湿润尽数化为撕心裂肺的疼痛 “秦小姐!?”他有些不确定地跟我打招呼”我赶忙截住了行素没大脑的话,且不说周围竖着多少双耳朵,无暇喜欢君洛北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她并不知道去年在荷塘边君洛北救我的事,我不想宫中的流言传到她的耳朵里挂满彩灯的曲折回廊连着同样挂满了彩灯的假山庭院,穿过庭院的月洞门就是清荷宫最为出名的无边荷塘,非离送我的琼花就掉落在了那里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我就不知道谜底了,正想放弃的时候,君洛沂站在君洛北的身后不停地对我使眼色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无间那么肆意张扬的个性,要被他知道了我的情况,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抢回我的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   消息传回的那日,君洛北终于来看望他的皇后了   晚饭后,我一如前两月日日不变的那样,脱衣,解发髻,洗漱准备睡觉   我恍然回过神来,赶紧俯身行礼我不敢随意挪动,只好站着看着他发髻高束,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双眉之间散发着无形的冷冽他的气势何时变得这么凛冽且毫不掩饰了?   一片暗影缓缓地笼罩上我,腰间也多了一双大手的温度,本就冰冷的身体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 “想不到凤帝竟是如此重情之人,相信你的那位故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却不知道珍惜身边活者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变成莫思攸之后见到的君洛北比之以前更加冷漠了,原本就内敛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深沉难测 可是不行的,我不能再让深爱我的人受到伤害非离去世抱着绿绮再度坐在了墓前,不见他动作,绿绮却突然焚烧了起来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 我赶紧堆笑,“本宫很抱歉,当日护国夫人借予本宫观赏时,本宫不小心把它遗落在了荷塘里” “皇后费劲心思让我来见你,就为了这个?”非离的语气里多了不耐,却也隐隐夹杂着失望两年前,天上人居开张之际,为了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在天上人居正对天井的第一扇窗户上用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勾勒了一名女子,还在白绢的左下方落上了“秦澜”两字”害的是我自己,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画轴已收好,眼前的人看来是准备离开了 略微低沉嘶哑的声音,坚决反驳了我的话,看来眼前的人并不领我情,心中的执念埋得太深了 这个时候我不禁暗恨为什么君洛北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最好还不停上演后宫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戏码,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冬泳过,手放在水里搅了搅,森冷的寒意顿时动指尖传来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我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我托非离找的东西就是被当成礼物递到了我的手上,没有引起身边任何下人的怀疑行素也来了,这还是我成为莫思攸之后第一次在皇宫里遇见她不知为什么,我从未见她这个妃子来向皇后请过安,我当然不会去打听为什么,也根本没兴趣知道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 我的脸上有些发烫,还好这莫思攸号称京城第一才女,不然我这些脱口而出的名句就显得突兀了从凡夫到圣人都要对因果负责,皇上贵为一国之主,这是您的前世之因种下的果,因果循环却也为您的后世之果开始了因,如今兰朝百姓的兴衰荣辱都维持在皇上您一人身上,如果在您的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何尝不是您圆满的因果循环呢?” 难道莫思攸的身体真是不胜酒力吗,我怎么才几杯下肚就开始托大地在暗示君洛北怎么去做一个好皇帝了? “说得好,因缘果报,成住坏空”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君洛北的话不紧不慢,却听得我心里一突,连忙摆出了一副自嘲的低落模样:“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我都看开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6朝贺(上)    新年伊始,蒙古和月城便各自派遣人数庞大的朝贺使团来到兰朝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多谢姑娘的好意 不知道为什么,托娅的俏脸上突然浮起两抹红晕,侧头看,正好看到君洛北微扬的嘴角此刻他番话明显的是想为解围,毕竟黑衣人的问题在他看来是大大的刁难,也算是在变相的讨好 不过可不打算就么便宜地放过月城,既然他们在面前么得寸进尺,那也不客气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没想到皇后竟然还精通术数,真是当之无愧的才啊在朕的心目中早就有个第才……”   君洛北似乎陷入回忆里,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成呢喃,轻得连走在他身边的都听不见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最终却琴棋书画样样都败给了伊冷雪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江瑟瑟!”语气极其温柔,从风里悠悠荡来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他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清丽雅致的南越女子是否会射箭,是以,她对瑟瑟的要求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着侍卫带来一副弓箭递给瑟瑟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瑟瑟抬眸,很讶异她们对夜无烟这么关心”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深绛色宽袍和纯白色衣衫相互衬托着,在烛火下是那样分明,却又是那么和谐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   她仰首,月色极清明,她看到风暖那张俊冷的脸上,薄唇紧抿,好似害怕将怒气泄漏,而一双黑眸燃烧着愤怒的烈焰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夜无烟搬出了边关战事,风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他走,他倒是喜闻乐见的只是,瑟瑟……   风暖厉眸一转,望向云轻狂,道:“看样子狂医也要走了?”   云轻狂笑眯眯极是无害地说道:“叨扰二皇子了,本狂医和璿王相交一场,如今他身受重伤,在下只得随璿王一道回去了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瑟瑟淡淡笑道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云轻狂冷声道,神色极是肃穆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以前,这里只是我自己沐浴的地方,从今夜起,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而今后,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她也不说话,坐到瑟瑟面前的小凳子上,托着腮,眨巴着眼睛,对瑟瑟左看右看的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坠子轻笑着说道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周围是一片寂静,寂静的瑟瑟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夜渐浓,月色正好现在要她和一个男子忽然住在一起,她心理上有些不适应,纵然那男子是她心爱的人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瑟瑟放下酒杯,明眸流转,看到花海中有一汪清泉,她巧笑嫣然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现酿的酒果然美味,下面我现做一道菜,也好下酒   不一会,瑟瑟掀开壶盖,微笑道:“好了,你尝尝,醉虾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   明春水看到她的动作,眸光一寒,冷声道:“江瑟瑟,你要做什么?”   新月弯刀在火光映照下,闪耀着冷冷的寒芒,那冷冷的寒芒将瑟瑟的清眸映亮”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静,夜好静!没有一丝声音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答应我的感情,而且,她已经明确地告诉我,她不会和我在一起”瑟瑟冷声道   置身之处是那片花海,此时似乎是午后,柔柔的阳光笼在身上,暖意袭人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然后,便齐齐笑了   原以为不会再和那个仙子一般的女子有交集,却不料一次在战场上深受重伤,几乎丧命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他心口处,微微一疼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大手掌着她的纤腰,腿压着她的腿,黑发纠缠着她的发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莲心面色微微一僵,浅笑道:“莲心虽忆不起前事,但,却日日做噩梦,是以,心情低落,令夫人见笑了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我先回去配药了,你们小心照顾着楼主”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   他果然是醒了”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偏偏在这痛楚之中,一股熟悉的蚀骨的快感在休内涌出,一波又一波,瞬间将两人淹没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而明春水也是喜欢伊冷雪的,说他一直在等着她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   那距离,不短也不长,却好似永不可逾越的鸿沟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待云轻狂说完,瑟瑟将药囊中有用的药丸收起来,眯眼笑道:“狂医,麻烦你送我出去吧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   瑟瑟凝眉,倒是不曾想到,方才那小姐已经派人看过她了,且已经洞悉了她的来意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另一个女子容貌绝色,脸色苍白,腰身略粗,显然已是有了身孕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瑟瑟张了张嘴,发现嗓子似乎哑了,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而且手脚绵软,一点力也使不上,想要揭下头上的红盖头都不可能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他回身,深幽的凤眸中,凝眸望向瑟瑟,眸底一片墨霭   “你要做什么?”夜无烟失声呼道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夜无烟,后会无期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她在天佑院服侍了神佛四年,无欲无求,六根清净,北鲁国子民对她的膜拜,让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站在云端,成为了神佛   一场大雪,让北方的气温骤降,室外,寒意凛冽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他抚额沉思,心底满是歉疚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想必是及时吃了云轻狂的那些保胎药还有保命的丸药,她和孩子这两条命,才得以存活下来”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她和沉鱼照顾瑟瑟极是细心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来人,备马车,我要到刑部大牢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或者,对他们而言,活着只是煎熬,死去才是幸福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   “哦”来人眯眼,但见的前方那辆马车已经徐徐走了很远了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   忘忧岛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是敌人,就不能仰慕他的风采吗?   正说话间,就见青衫公子从小船上飞身跃起,衣袂翩翩,踩踏着海盗们的肩头,瞬息间已经跃到了马跃所在的大船的望楼上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江澈抬睫看了看瑟瑟,唇边勾起一抹甜笑,道:“我就知道娘会接住我的”江澈扯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瑟瑟淡淡吩咐道   瑟瑟颔首,这一次不知在绯城呆多久,若是留澈儿在岛上,她是绝不会放心的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兰,色清,韵清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   瑟瑟心底一沉,马跃明明说打探到欧阳丐的药草里是有医治寒毒的,何以?莫非马跃的消息有误?   “主子,我听说璿王府有一个孩子,也得的是寒症,据说也是胎里带的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暗夜深沉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他狂奔着,带领着金总管和侍卫在暗夜里寻找着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   潋滟河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这壶你哪里得来的?你,给太子下毒了?”老奴仰起脸望向瑟瑟,白净的脸庞更加惨白,利目中有冲天杀气袭来”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瑟瑟淡笑着说道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金总管一怔,笑道:“璿王的原意是清清静静的过,是以只邀了殿下和逸王,不知大家从哪里得了消息,都赶来祝贺”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只可惜她黛眉轻颦,眸光冷厉,多少折损了她的花容月貌”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哦,方才邪公子和良公子本在外面玩的,后来,看到有歌舞助兴,邪公子就到殿内去看舞了只好硬着头皮到殿内去寻澈儿”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只是,纵然是目不斜视立在澈儿身侧,眼角的余光还是可以感知到他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不仅面容一样,而且,她的舞也同样的轻灵飘逸   墨染眼睁睁看着这个贵雅冷峻的男子在她面前站定,看着他俊美的脸为她卸下了那层寒霜,她的心忽然一滞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扮的又是谁?   “璿王,您……这是做什么?”良久,她似乎才从惊愣中回神,喃喃低语道”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瑟瑟和张有随着澈儿一起来到了这间厢房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瑟瑟淡淡瞥了一眼夜无烟,为了那个假冒的她,他竟连太子也要得罪?还是,他已经看穿了阴谋,是以将计就计?记忆中,只有她是他的侧妃之时,他在她面前自称本王方才他对墨染说的那句话,语气虽温柔,瑟瑟听着却极是别扭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女子看着他的表情,纤长柔美的手指轻轻一拢,微笑了起来,“就是这样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   “我刚才差点废了你”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   “嗯”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第一项通过“成交”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伶舟薰答应得太简单了…难道当朝太子的性命就在对面女子的“成交”二字中被注定要铲除了?   “是”   “我会把你亲手建立起来的势力一步步粉碎,直到你…”伶舟薰淡淡勾起了唇角,一字一顿道,“一、无、所、有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呵呵…”席宸砜的眸底在这一瞬间飘过了一抹冷意,但他只是笑,过了一会,才答,“你很聪明,全都答对了   “没有这点起码的了解,我怎么会接下你的点杀?”伶舟薰眸子一转,扬声答道,“还是那句话,出身你无法挑选,只能去选择自己之后的路怎么走”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云襟躬身应了下来,直到伶舟薰消失了,才点足掠了开去--只有根骨资质俱佳的女子才能被挑选进入出云谷,而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了这里,习武只是一项日常生活而已,因此谷中随便挑一个伙房的丫头出来,在江湖上都能算是个一流高手”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云袖轻蹙了眉,想必也是感觉到了君写意身上泛起的那一丝轻微冷意”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因为伶舟薰起床的时候脾气有些差,需要早膳来调整一天的气血状态,所以每天的早膳都会仔细精心地准备”伶舟薰不置可否地一笑,懒洋洋道,“这笔交易,我接下了”伶舟薰半眯起了眼,吸一口扑鼻的药香,享受地微笑起来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   “是仇漠邪眯了眯眼,薄唇勾起冷笑,“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她一定不会嫁,你信不信?”   “抱歉,我真不信”   “我很荣幸”   “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伶舟薰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嘴上淡淡问道,“不觉得这小小的车厢里挤四个人很热么?”   “没办法,我们谁都不肯让对方,就只好一起进来了”车外传来轻唤   “主子,是顾家的人   “邪,下车”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表情很自然,“包括你是顾写意的事情”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但是这一件,不行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   “如果可以,我不会麻烦你   君写意微微一怔,也没说什么,就任那微凉的小手扯着他走了进去,也不问她为什么改变主意,又打算去干什么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颜琢卿…是个人物呢”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伶舟薰停下脚步,转身朝君写意竖起了一根纤细漂亮的手指,笑了下,道,“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   “我还是那句话”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要她信任一个人,太不容易了,就算是对于认识二十年的仇漠邪,也说不上是完全的信赖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   忽地瞧见新翻好的土中有一点绿色,伶舟薰拧了拧眉,走了过去,弯腰细看,才发现是颗刚刚发芽的野草   席宸砜的动作没有停顿,自然地负起了手,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原来是你那个运气很好的男人,居然也是你”大约是已经见多了这种场景,听多了这种话,伶舟薰只是淡淡一笑,夸了一句”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   伶舟薰坐了下来,才似乎想起了刚才两人在说什么,继续道,“别总把她关在苑里,晚膳后让她出来走一走”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你理解就好”   “我想…也许吧   仇漠邪的美是有些女相的,如果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怕是会有人把他认成女子”   “那回答我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喝了一口茶,坐到了床沿,用淡淡的五个字总结了这一天”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   “因为你和颜琢卿见面了   “要出门?”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侧脸,仔细研磨她的表情,猜测她在想些什么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   “你怎么知道?”伶舟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伶舟薰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云袖,摊开了一只手,“剪烛   伶舟薰这才走回颜琢卿面前,将瓶子递给了他非常古怪的习惯所以这一刻伶舟薰的心情很好”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描淡写地复道,“我没事”伶舟薰不置可否,答得模棱两可,“没什么关系,很快就会好”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仇漠邪的声音紧绷而涩,以前就算别人跪下来求她救人,只要没满足规矩,她就不救,冷血而无情”仇漠邪长叹一声,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上一次还打了个疙瘩的话,伶舟薰这一次说得很顺,但却没有一点感情就算伶舟薰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也非要教到她懂为止他想在她那里得到的,不是友情,绝对不是   伶舟薰摸了摸心口,感觉到已经没有刚才的刺痛,才轻舒了口气,把刚才收敛起来的气息慢慢释放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君写意的声音突然自背后响了起来,“为什么把气息都敛起来?”   伶舟薰暗自拧眉——太不小心了,连君写意靠近都没有察觉到   “那么看来我是成功了   在盒子出现的一瞬间,伶舟薰的眸子亮了一亮,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睁开了眼,慢慢笑了起来,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血灵芝,醉生梦死,玄冰琉璃,居然还有七孔观音和一缕草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   “是么?”伶舟薰这才抬起了头来,看了君写意一眼,甩了甩手,轻声道,“原来已经夜了啊   “让邪过来吧   伶舟薰蹙起了眉,感觉在被揽到君写意怀里的一瞬间,血液全部疯狂地冲撞起来,似乎想要冲出她的身体汹涌而出一样的大力”君写意顿了一顿,转身朝两人的屋子走去——很奇怪,非常奇怪,为什么伶舟薰总能挑起他的怒气,甚至还带了那么一点点…古怪的味道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而太子和四皇子不合,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第一卷:隐瞒]   “还真是一箭双雕了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   “我的夫君,剑神君写意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   “我知道”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   “你说不行,我就不会去了么?”伶舟薰偏了偏头,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君写意道,“而且,我还是建议你跟我一起去比较好,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到时候你后悔可来不及“但后来,父亲开始培养我   [第一卷:理由]   “仇漠邪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伶舟薰居然发现了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君写意丝毫不顾顾小七企求的眼神,慢悠悠转过了身去,当作没看见   “二哥--”有些讶异,但也是意料之中--君写意怎么会接下自己厌恶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的人”伶舟薰的笑又灿烂了一分,“写意,我昨天就说过了,你是个好人   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不以为意”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慢慢答道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   才走出十几步远,伶舟薰的步子就稍微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邪,如果你要跟着我去,就别偷偷摸摸的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抬起了眼,仇漠邪问道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   里面忙碌着的人好象这才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于是落雪走上前来,朝伶舟薰行了一礼,声音都打着颤儿地道,“多谢谷主,小姐醒了”伶舟薰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抬脚往里面走去   好似猜到了仇漠邪在想什么,伶舟薰回过了头,朝他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传音道,“等着看戏吧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但说实话,就算伶舟薰此刻这么干了,颜凌歌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伶舟薰琉璃般的眸子一转,看到了颜琢卿脸上,定定看了半晌,淡淡笑了,道,“颜琢卿,我都快忘了,你是剑阁阁主”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如果喝到半夜睡着了,仇漠邪是一定会马上把伶舟薰送回来的——伶舟薰的身子同时也受不得寒至少不是跟着我”仇漠邪站直了身子,一只手还扣着伶舟薰的,面色绝对算不上好看——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吻到伶舟薰了,君写意回来的时间也该死的太准了一点!   “连我这一招也能毫发无伤地躲过,人称地狱修罗迦也果然有些本事直到昨天…我突然觉得我或许有希望了”君写意的眉眼之间似乎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微微一勾,对仇漠邪的挑衅豪不犹豫地进行反击,“只因为这样,你就如此得意,未免太卑微了些”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她的心,甚至她整个人,都没有哪怕一道可以让人窥见的裂缝”君写意轻叹了口气,抬眼一字一顿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想要保护着她,让她的心可以慢慢暖起来,不必为任何事情伤心,不必为任何人难过,不必为任何东西遗憾   “虽然…我一向不相信所谓的承诺,但你君写意,可以是个例外”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别担心   “席宸砜那家伙不是很好对付啊,真是麻烦…”出乎意料的,仇漠邪直接从君写意身边走了过去,两人擦肩而过时,各自的气场狠狠地互相撞了一下”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   伶舟薰支起了下巴,朝云袖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看着君写意道,“你觉得他对我,比你对我还要亲昵了?他至少没有吻我”君写意被伶舟薰问得怔了一怔,马上便反应过来答道   “似乎太贪心了些”   “我只要你别心疼他”   君写意顿了顿,站起身朝伶舟薰走过去,抓住了她空着的手腕——没有人敢去碰伶舟薰腕上的金丝,除非他不想要去碰金丝的那部分身体了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   “再这么下去,只怕整个帝都的高手都要被引来了   伶舟薰双手还捧着一杯茶,听闻动静,慢慢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两人,淡淡一笑,一松手,杯子就化成了粉末,伴随着茶水一起落到了地上”   “跟过去有关?薰,我并不知道这种事情”仇漠邪插嘴不满道”   “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君写意拧眉——这话说得未必太玄了些,完全无法揣测出究竟是什么   他席宸砜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事情,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我以为,我会进宫再见到她”   “不嘛,我今天就要住在四哥这里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席宸砜摸了摸眉毛,察觉到伶舟薰此刻的怒气,乖乖地应道”君写意挑眉——席宸砜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要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伶舟薰要帮他   知道伶舟薰是在熟练感觉,云襟只好噤了声,生怕伶舟薰不耐了会把那片刀刃朝自己扔过来”   “我并不想入宫,是有人请我来的   席晚歌心尖一颤,上前两步,勉强扯起了笑,朝惠雍帝行了礼,“父皇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席晚歌”君写意想也没想,张口就说出了答案”伶舟薰含笑点头,道”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   顿了顿,伶舟薰身上顿时猛然炸开了一捧暴怒阴冷的气息,让站在园外的云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下了头去”伶舟薰摇头,道,“写意有来问过么?”   “来了三次了,恐怕下一次就要硬闯进来了”伶舟薰抬脸眯起了眼,柔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   “是写意”   君写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云袖,眸底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你以为,我对这种屏障毫无了解?”   虽然这屏障的确和伶舟薰的心神是连在一起的,但如果他强行进入,只要伶舟薰不阻止他,根本不会耗费伶舟薰本身的力量”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君写意在云袖之前出了声,眼神闪烁了一下,“就算情况变成这样,你还是不要我的帮助么?”   伶舟薰似乎是才发现这边的两人,抬眼看了君写意好一会,转开了目光,轻笑两声,才极缓慢地站起了身,看着君写意慢慢道,“写意,我们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吧?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的   那是很深的一道伤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又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终于开口唤道,“写意   二十年…那支血参身上有多少的人命啊刚才一直站着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多冷,现在一碰到君写意的皮肤,几乎都被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第一卷:我欠他的]   “恐怕今天你是见不了她的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   “席宸砜”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只是…我太相信你了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摆手道,“有了你的同意,我就敢大胆回去了   看着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席宸砜才懒懒道,“你真的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君写意的身影自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抱起手臂,目光看向园内而没有去看席宸砜”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   *   “皇上,四皇子来了   “儿臣前来领罪”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既然父皇已经信了,儿臣还应该说什么?”席宸砜淡淡然道”   这边,君写意走进一间云袖才整理出来的屋子,低头问伶舟薰,“你明明可以用龙舌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为什么犹豫着不用?”   伶舟薰半晌都没有出声时间久得几乎君写意都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幽幽地出了声,“因为龙舌除了能治我的宿疾之外,还能救回现在的邪   “你累了伶舟薰轻勾起了唇,任疲劳的神经坠进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我…”颜凌歌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要将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一碰上颜琢卿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泄气地转过了头去”颜琢卿点头认可颜凌歌所说语句的真实性,眸色沉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修罗迦的真实身份   按了按眉角,颜琢卿挑唇笑了,“凌歌,别逃避,你明明听懂了的”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   仇漠邪依旧沉睡   伶舟薰继续揉着另外一只眼睛,道,“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所以就醒了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还有待考证”   “嗯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皇上不应该待在这种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   惠雍帝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克制力来让自己的手没有闪开   伶舟薰已经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行字,把湖笔架好,点头,“可以派人到君府去领,用作提神之用”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伶舟薰抬头四顾,然后面无表情地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官,“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本皇上准备给四皇子住的地方”   “…是”   “谁弄的?”席宸砜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歪了歪头,把目光从席宸砜脸上转开,淡淡道,“你就不怕惠雍帝有什么想法?弄巧成拙可不是件好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对了三天之内,惠雍帝的身体马上就会好起来,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变年轻了”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伶舟薰收手,懒洋洋靠回椅中,再次合上了眼,淡淡道   “那么,如果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年轻了,他会不会去尽情享乐一下呢?”伶舟薰嘴角的笑容扩大,慢慢道,“比如说去临幸某位妃子?”   有种想打寒颤的冲动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因为真正的剪烛,是只有伶舟薰才拥有的味道袖间原本被藏得很好的软剑叮地一声落到了地上,上面还紧紧地握着一只手”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席宸砜单手覆上伶舟薰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沉声道,“所以我想要留住你”   “薰有没有再来过?”颜琢卿皱起了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落雪上次派人送来的药应该已经用完了吧?”   “嗯”真是个可怕的人啊…能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   “那是当然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伶舟薰低低笑了,并未睁开眼,而是有些有趣地问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好了,写意,你在在意些什么?”   被伶舟薰的问题给噎了回去,君写意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啊,他在计较些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这天下,本就没有人能与我争锋”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伶舟薰微微笑了,拿着狼豪笔在一张上好的桌上胡乱地画着,眼睛根本不看笔尖,而是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看样子,也不尽是如传言般老得无力打理朝政了啊”   “如果我赢了呢?”席宸砜弯下腰去,近距离凝视她蓝黑色的眸子,柔声道,“若我赢了,你可否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可以   只有她能跟别人打赌,然后提出赌注,赌注这个东西,永远是由她来开口要价的,别人无权决定,也无能左右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伶舟薰笑了起来,笑里带了三分血色,掌心里窝着一颗很小的碧色药丸,展给席宸砜看,道,“这一棵药丸,是我用龙须草炼的”伶舟薰淡淡一笑,眸子转了开去,“他会梦到这辈子他最想见到的事情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君写意环着伶舟薰往外走去,嘴里应得再自然不过,好像这皇宫后院是他家花园一般的语气   伶舟薰低应了一声,深蓝的眸子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褪去了颜色,成了半透明的海蓝,神色迅速地委顿下去,如果不是被君写意抱着,只怕当场就要落到地上去   *   席宸砜是被一声轻柔的声音给叫醒的,似乎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轻地摇晃着他,唤着他的名字   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席宸砜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等到视线再次清晰了,才看向了身前似乎是叫醒他的人所以他选择不说话娘亲,我…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啊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   叹息一声,伶舟薰缓慢地收紧十指就算这样,她的声音也还是没有什么情绪的出现,“写意,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吧?我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而已,没什么趣味,所以也没什么留恋的”淡淡地,君写意对伶舟薰无声的问题做出了回答”伶舟薰在唇前竖起了一根手指,朝君写意灿烂一笑,“第一天,为了入宫,被席宸砜占用了   …   两天了”仇漠邪眉都不皱一下就回答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   “没有什么异常果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只是席宸砜刻意地瞒住了她,而颜琢卿则从二皇子得到了风声“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   “看来恢复得不错   仇漠邪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古怪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目光从桌上的暖炉上一扫而过,快步跟了出去薰,我只有你了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行至门前,仇漠邪都没有跟上来,他已经离开了   也许会有人责怪他不够镇定,但是伶舟薰说她明白”席宸砜放慢语速,听起来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   盯着那只鸽子看了好一会,仇漠邪才淡淡笑了,伸手去取它脚边绑着的一张纸条   说实在的,他和伶舟薰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   烦躁地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到一边,君写意拧起了眉,后靠到椅背上,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这种感觉…很差啊   而邪的话…似乎太富那种侵略性了,所以不太习惯呢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   “二嫂她…”顾小七微微拧起了眉,显然对伶舟薰的行为很是想不通不过,大概是非常时期,要保护席宸砜的安全吧”   ——好似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承诺”   “的确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   伶舟薰这才收了手,指尖在颈上一抹,看着鲜血,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坐回了桌边,支着下巴,看着桌面开始走神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   ——前些日子入宫为惠雍帝治病的出云谷谷主薰,在这段日子里,一直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两人动作亲昵   当然,对于经常拜访出云谷,看奇花异草已经看到麻木的仇漠邪来说,旁边的植物已经尽数被他忽略了”女子头也不回地沏着茶,吐出一个字”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不能为我破例么?”   “不能   最近发作的时候,虽然还是冷,但是比起以前还是好上了许多这么看来,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很轻松就可以算出还剩多少时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   “薰薰他的目标原本应该是颜琢卿,但是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   耳边听到的是伶舟薰的笑声,然后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写意,你很在意吧?刚才席宸砜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绝对不是   “薰醒了?”还是席宸砜先开的口,平淡无奇的问句”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   “这么一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了   所以,他才会看君写意格外地不顺眼   君写意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他镇定了一些,顾不上口中的血腥味,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按上了手腕”   …事情变复杂了啊   还有一点,如果有人敢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在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一定会马上蒸发在这世上,如果那人有些身份,则会被“好言相劝”一通直到他再也不敢来这家客栈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   朝他笑了笑,女子道,“进来”   “大概事情还没到最后…颜琢卿也终于打算把事情给捅破了么?这么一来,要是失败,可就一无所有了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女子已经合上了双眼,似乎这段简短的对话已经耗费了她很多精力,道,“最后一个问题,有关于出云谷的消息么?”   “说到这个”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仇漠邪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好无情呢   下一息,伶舟薰就已经站在了伶舟小筑面前   宫洺汐挑起狭长明亮的眼睛,有些促狭地道,“小鬼,你不自在了”伶舟薰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总觉得人们所说的那些,我一件也没有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就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不同,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也不仁慈啊   [第二卷:回到出云谷]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不满地撇嘴,仇漠邪转开了目光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宫洺汐看向君写意的目光很有些意味深长,盯了一会,才笑了起来,“我的名字,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墨方你个混蛋!谁让你出来的!出来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气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把那只燃烧着火焰的鸟给拍到地上,宫洺汐挑眉狞笑,“等事情处理完了有你好看的!”   “…”这是什么情况一点点气息都没有遗漏,如果不是用眼睛看到了那人的身影,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还存在着一个人”   “…容我问一句,这是玩笑么?”   “不是玩笑”宫茗汐的声音飘过来,毫无感情,“这是事实,小鬼也知道的”宫洺汐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出去等我   仇漠邪立在廊中,漠然地转开了头去,只当没有看见站在空中的那个人——时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神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   宫洺汐笑了起来,只笑,但是不说话”   “…席宸砜么?”伶舟薰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开口就猜中了答案   没有心…为什么偏偏又心动了呢?   正想着,伶舟薰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   “薰…”惊讶过后,涌上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你猜我被封印的是什么?”   “情?”思及她之前的异常表现,还有云袖曾经告诉他的事情,并不难猜出这点”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不然显得有些为难呢”   仇漠邪的眸子一沉,慢慢开口,“薰,你觉得我接受得了么?”   伶舟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微微地放柔了声音,“以前不是一直这样的么?”   “现在不是以前了”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   “…真是的”   “非常感谢”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依柔,你要去哪里?"她急忙地拉住一进门就要抛弃自己的好友,心里有点紧张 "朵朵,你在怕什么?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不好好吃吃逛逛怎么可以呢?放心吧!我帮你打扮成这样,只要你别自己露了马脚,没有人会知道你是偷偷混进来的" "你不陪著我吗?"两个人一起来不就是要壮胆的吗? 耿依柔伸手敲了下好友的小脑袋,"傻瓜,咱们后天不是要交作业吗?教授要咱们设计出几套小礼服,你不趁机见习一下他们这些上流人士的穿著,到时候你确定自己交得出作业吗?" "如果不包括你的话,我可以"阮朵朵点点头" "放心吧!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 "嗯……"阮朵朵点点头,感觉他的指尖彷佛带著火舌,所经之处都教她感到火热"他的语气有些涩然,误会她口里所说的朋友是个男人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吗?还是你遇见了坏人不能说真话?没关系,你打暗号好了,如果你遇见了坏人,就啊一声 老天爷!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浑然天成的尤物! 为此,他胯间的欲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亢奋,紧绷得几乎让他疼痛她是怎么了?明明就受到他如此摧残蹂躏,但她的心里竟然浮现了欢愉喜悦?! 她纤细的十指深深地陷入他古铜色的肌肤里,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落双颊"求你……" 纪腾炜低吼了声,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抱住她纤细颤抖的身子,一次次,不断地在她的身子里渴求满足,然而他却像著了魔似的,越是要她,心里越感到不满足,恨不得将她完完全全地揉进胸怀里,再也不放开 此刻,她的身子里满满都是他的存在,他的热度灼烫了她,强烈的快感就像沙塔般不断堆高,终至将她淹没,她紧紧依附著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一次次的进犯,就算是下一刻就要被他毁灭,她都无所谓…… 第二章 清晨的宁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你还好吗?" "我……不会说"你问吧!" "如果……有一个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阮朵朵话还没说完,就立刻感受到他锐利的瞪视,她连忙补充说明道:"不是我因为父亲只留给继母一楝房子,其余的财产都由她继承"她从桌前起身,弯身抱起女儿,开门打算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胖得有点离了谱的女人" "说实话,我一个月也只收你几千块钱,看你一个女孩子单独扶养小孩,说起来也挺教人同情的不过你的小孩实在太爱哭了,吵得附近的老邻居都在跟我抱怨,刚好我最近也想涨房租——涨幅不大啦!也不过就是多个两千块钱 "你——" 一听到他浑厚的嗓子提高了音量,阮朵朵立刻对他比出噤声的手指 真好,能够有一时半刻脱离那穿耳的"魔音",她简直想要感激天上所有神灵……等等……等她睡饱了再来感谢……等她睡饱…… "喂!你醒醒!把你儿子……不,是女儿对,我现在在家……不,不是一个人,我家还有人在……你不要瞎猜,快点帮我想想办法,解决掉现在爬在我身上不停蠕动的婴儿……谁的?听说是我的……傅少麒!如果这个消息泄漏出去,我就找你算帐!快点帮我找一个保母过来……什么?我知道你不是保母仲介,可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你……快点,再过两个小时我就要上飞机去纽约了,带著这个孩子我根本就动弹不得……" 原来小孩子也是有坚持的,糖糖只愿吃下平常的奶量,剩下的分量她不肯再吃,噫呀呀地叫著,似乎在教她爹地正视她这个小人儿也是有选择权的朵朵,你干脆再多睡几天,让我多拿几张会员证吧!你知道那梦幻俱乐部的会员证很难拿到,在市场上抢手得很,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拿会员证随便引诱人……真是滥用公权力 "呵……"阮朵朵被她逗趣的神情惹笑了 纪腾炜非常清楚自己就是她所惧怕的那只猛兽,冷哼了声才道:"这两天在我家里过得还好吗?" "很好" "其实——" 他冷冷地打断她想说的话,"如果你有话想告诉我,也等明天再说吧!我很忙,就跟你说到这儿了 她想告诉他不需要太在意她们母女两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承认糖糖的存在,只要他肯在这一个月收留她们、给她一点帮助,让她能在东方集团取得设计师的工作,可以养活糖糖就够了! 但谁会相信她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孩子的父亲竟是一个如此有权有势的航运钜子,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企图,谁会相信呢? *** 又一次面对纪腾炜,阮朵朵心里依旧还是只有"忐忑不安"四个字 "到时候你还能那么笃定就好了!"他语带嘲讽"他笑著摇头,心里萌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悸动"她被他吓了一跳,俏脸惨白 "那可不,听彻的老婆说那个小孩跟你长得好像……她说,以那小糖糖跟你相像的程度,如果你把她丢弃在路上的话,就连路人都可以控告你恶意遗弃"傅少麒非常尽责地把话转达,最后还很狡猾地把话题转回到孩子身上终于,在他有些睡意之时—— "哇哇哇……" 那个小爱哭鬼又哭了?!难道当小孩子的唯一乐趣就是哭吗?! 一整个礼拜,他都是在半夜被婴儿的哭声吵醒 这小家伙的个性可真是霸道!但他可不以为这是遗传到自己,试著缓和语气,"不要哭……好吧!要哭就哭小声一点,别把你妈咪吵醒了 "我帮你热牛奶,耐心一点"你想太多了" 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原来跟他比较起来,她这个妈咪当得还不算太烂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儿会跟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对盘的,如果他真的是糖糖的父亲,还真要感到骄傲才对反正今天他就是想吃她亲手煮的难吃饭菜,谁敢有异议他就扁谁! 阮朵朵匆忙地跑进厨房,不甚熟练地从冰箱里找材料,纪腾炜则是抱著糖糖走进餐厅,放小糖糖在餐桌上,随便丢了个玩具给她,自己则是看著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被你啃成这样,谁还敢拿?" 不过小糖糖还是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努力地想要翻身,以为爹地按住她是在跟她玩 纪腾炜坐到床边,撑起长臂,俯首看著她粉嫣色的小脸蛋,仔细地看著她,比对一年多前她残留在他心上的记忆,发现她一点儿都没变——如果硬要说有差别的话,那就是她的眉宇间多了一分女子媚然的气息" "我……"她呼吸困难地倒抽口气,他的手指依旧在她的娇穴中不断地抽动,不断泌出的爱液让他抽送得更加滑畅,速度更快 他狂浪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修健强壮的身躯一丝不挂地覆盖在她的身上,大掌分开她玉白的双腿,以炽热的前端抵开了她娇嫩的花缝儿,充满力量的欲首在她入口蹭动不前"他恼怒地低吼了声,"但是,你到底以为自己有多坚强?你以为自己是女无敌铁金刚吗?你以为自己可以用那副一捏就碎的纤细膀子全部扛下来吗?" 他严厉的斥责教她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父亲,他老人家并不常骂她,但只要她犯了可能教自己受到伤害危险的错误,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指正她,要她绝对不可以再犯,要她小心自己的安全,别太过倔强反而伤了自己…… 倏地,热烫的泪雾涌上她的眼眶,她知道纪腾炜说这些话是真正担心她,在他严厉的表面之下,他是保护她的 她点点头,毫不介意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他们四目相凝,周遭的气氛顿时弥漫著春天的甜蜜气息"阮朵朵故意露出诡谲的一笑,不敢看纪腾炜此刻的神情"阮朵朵强忍住梗在心头的泪意,朝他伸出双手,"纪先生,请你把孩子还我 她会生气反驳吗?毕竟……她自称是他孩子的母亲呀!难道她不想在他身边争取应得的地位吗? 出乎他的意料,阮朵朵没有大声反驳——但这并不表示她心里没有感觉,相反地,她的心就像被人用针不断灸刺,痛得她几乎要说不出话……她垂下小脸,努力地忍住险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娇嫩的嗓音有些沙哑 纪腾炜大掌轻拍著她纤细的背,看著她想要装出坚强,十根紧揪住他上衣的颤抖指尖却透出了无助,眼前的她竟教他的胸口为之疼痛不已 "小姐,去把店门关起来吧!接下来两个小时我全包了——没办法,我的女人太爱哭了,可能一时半刻收拾不了,别让人打扰她 他转头对店里的经理说道:"小姐,我们要走了,她刚才试穿过的衣服我全要了 "因为你一直赖在我房里不走呀 "总裁,有关这件事情,不知道您的决定……"一名高级主管心头惴惴,小心翼翼地提问 "怎么样?她怎么样?"她著急地间 纪腾炜苦笑地觑了她一眼,"我不是医生,这个问题我实在很难回答你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 "炜,我……" "你想说什么?"他一直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对劲,正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开口呢! "因为……这个……我……想……可是……要不然……就是……"她嗯嗯啊啊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朵朵,我很想耐心听你说完,如果你可以把整句话说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否则,咱们可能必须在这个玄关前耗上一百年 "请你帮我……" "我说休想!"他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定"负责整个欧洲业务的李总经理递上一份公文"纪腾炜颔首,"帮我抱著一下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走"他俯眸凝望著她天真的俏脸,想起自己整整找了她一年多,那几百个寻找她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后悔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他低沉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身为父亲的骄傲与傻气我儿子养的女人就是你吧!阮小姐我想你应该看到媒体报导了吧!我们总裁就要跟戴家的千金结婚,老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想要纪家接纳糖糖,那请你放弃糖糖的监护权,让总裁这对年轻夫妇收养她,不知道阮小姐意下如何?" "什么?!"阮朵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眸 纪夫人也含蓄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既然炜儿喜欢糖糖,我们纪家也不愁多养一个人,让孩子留下来,他应该会比较高兴吧!你放心,茜茜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她会对孩子很好的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既然你的话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是真心的呢?"他挑眉冷冷地觑著她顿时苍白的俏颜,"滚!" "炜……" 她不舍地轻唤,心里痛得彷佛有千万把刀割剜著她的血肉她心里太过明白,现实是残酷的,如果她注定要失去一切,那么她只能想尽办法,紧紧地捉牢唯一能够留住的! 糖糖,他的亲生骨肉…… 第十章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楝房子在夜晚时竟然如此宁静! 屋子里少了糖糖震耳欲聋的哭声,他非但不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深沉的寂寞掳获住他,他提不起一丝力气,不敢置信这样的孤寂就是自己以前想要的自由轻松! 他是真心认为糖糖就是他的女儿啊! 纪腾炜走进了自己特地拨给她们母女两人住下的客房,以往这里都摆满了婴儿用的东西,只要孩子一哭闹起来,她就必须忙东忙西,直到孩子不哭为止"她背后的男人不悦地说道 那时,听她说到这段往事,他的心好痛,只想把她脆弱的身子揉进怀里,再也不教她受到任何折磨委屈,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他替她挡著 "她明明就是!"耿依柔不服气地吼这丫头怎么老是说不听?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真的不把他当"男人"?! 纪腾炜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硬声警告道:"现在是我纪某人的婚礼,如果耿小姐是来观礼的,就请找个位置坐下,否则就请离开!" "你不能举行婚礼!纪腾炜,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抛弃朵朵,我就阉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本事吗?"他冷哼了声至于她说"不必付钱"这一点,根本就没有人相信——知道内情的人都晓得,两年前有人愿意出一亿美金要这男人去做件事,却被他以"没心情"三个字拒绝了"他还是刻意硬著语调,想教自己硬下心肠,却还是忍不住察觉到她变瘦了,也憔悴了不少……离开之后,她显然没有比他好过多少啊! "算什么帐?我并没有从你身边带走什么……" "有!你带走了糖糖,她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小骗子,一年多前你偷了我的种,现在你又想把我的女儿带走吗?你的好朋友都告诉我了!"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让她知道他不再被瞒在鼓里"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如此高兴呢?阮朵朵被他的反应弄迷糊了 原本纪夫人是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但她后来却变得非常感谢朵朵,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根本就很讨厌小孩,要不是朵朵瞒著他把糖糖生下来,照儿子别扭的性格,只怕他们纪家真的会绝后,届时教她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她后来对朵朵这个乖媳妇疼到一个不行的地步,再加上糖糖越大越发精灵古怪,每一句童言童语都甜入心扉,自然也是得到大伙儿的宠爱,替她妈咪争了一口气 "对呀!我还想玩侏罗纪公园……"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继续说著自己想玩的游戏   渥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比他早出生近两个月,所以苏菲娜成了格罗人民囗中所言的二皇后,而他也成为庶出的王子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因为期盼有个不受打扰的滑雪时光,所以他特地避开人群,找到这个人烟较少的山背,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她突如其来的重量,再次让他在雪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他迷人的金棕色双眸,冒火的紧盯着紧攀着他大腿不放的小鬼,有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我不是你爸爸,小鬼!”休瓦伸出手,硬生生的将她的手给拉开,“我不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他很快会找到你,如果你现在跟我走,你就真的看不到你爸爸了”   “好了!”医疗人员的声音拉回休瓦的注意力,“不过这几天,你最好尽量少走动”   “可是——”保罗不很确定的望着他,毕竟将小女孩交绐他,他们游乐区也要负责   休瓦从自己的外套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叫休瓦,是格罗派来瑞士的外交官,你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绐我   这件事若传出去,他肯定曾被他们兄弟们嘲笑死!他摇摇头,不愿再去思索这个问题   “吃这个!”用巧克力来打发小孩子,他相信这是非常聪明的方法”保罗兴奋的表示,他连忙退了一步,这时休瓦才看到站在保罗身后的女人”休瓦表示道,“我去叫那个小鬼……蒂蒂起床   “她在二楼   她再次对他感激的点点头,飞快的上楼   “我……我知道   “没关系   她找到了面粉和鸡蛋,做了简单的松饼,然后接手休瓦做到一半的玉米浓汤,用很短的时间就弄好了一餐   “蒂蒂快点吃,吃完我们就要回家了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驶近一看,才发现是辆蓝色的老爷车,驶离之后,他才想到是萝伦的那辆老爷车”   “什么原因?”休瓦问”   “她们打算怎么处理?”   杰克摇摇头,“不知道”   三、四个钟头?!   “那辆车真应该报废了,”杰克一张嘴说个不停,“没有暖气,在这种天气不冻死人才怪   “喔!拜托她毕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该拥有她的梦想,但她父亲和继母的过世,却使她不得不放弃她的梦想,她中断了她的学业,努力的工作,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蒂蒂养大,让蒂蒂受教育   “到了   “喔!”萝伦看了下窗外,刚刚睡了一会儿,她的精神回复了些许,“蒂蒂!”她将睡得正熟的蒂蒂叫醒,“我们已经到了,快点起来”她接下他手中的名片,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脸微微一红,抱着蒂蒂下车   明天才可以拿到车子,这便代表着,她得在这里待上一夜,她叹了口气,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可是能怎么办呢?她将蒂蒂放下来,一手牵着的蒂蒂的手,一手拿着两人简单的行李,不知道该去哪里   “蒂蒂,你怎么可以随便跟人家拿东西?”蒂蒂这么不懂事,可会被说成没家教的,萝伦没好气的将巧克力从她的小手中抢走”休瓦的囗气带了一丝的严厉,他受不了别人吞吞吐吐的态度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他态度的转变落在杰克的眼里,令杰克心生担忧   “怎么回事?”一看到是萝伦,他倒有点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哪一个不识相的手下”她连忙表示   “泡杯咖啡给我   或许,她与他之间不可能,但她很喜爱就这么看着休瓦的感觉,她第一次发现,看着一个男人也是一种享受”休瓦将刀叉放在一旁,喝了囗香浓的奶茶   来自格罗的电话、电报不断,但偏偏王子根本不当一回事,现在可好,终日跟个小丫头鬼混”休瓦的声音响起,蒂蒂的嘴一嘟,不再看杰克   直到他的脚步声走远,萝伦才松了囗气,他试探的目光几乎使她窒息   毕竟她与蒂蒂是什么身份,她心知肚明,若蒂蒂被教成一个千金小姐,那她以后要教育蒂蒂就辛苦了”   “蒂蒂——”   “爸爸说,他要帮我找一个老师   方才她在他金棕色的眸子中,看到许多不一样的光彩,但最后却回复到以往的冷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转变,但或许……她与他真的永远只能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四章 第四章   “你好!我想找休瓦”   看着站在门外穿着咖啡色大衣的高壮男子,萝伦眨了眨眼睛,“休瓦先主不在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纽曼!”他有礼的对她颔首,“你好”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考虑了一下,萝伦退后一步让他进门”   萝伦含笑的看着蒂蒂,心想,休瓦真的是个好人,他请了个老师来教导蒂蒂,虽然蒂蒂还小,让她早点学习礼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大家叫他休瓦”   不想被他误会,萝伦连忙解释,“其实不是这样的……”   他手一伸,阻止了她想要解释的话,“你的妈妈呢?”   蒂蒂的小手一指萝伦,她的脸霎时酡红”纽曼表示,“我是格罗的七王于,也是最小的王子—纽曼,是休瓦最小的弟弟!或许我该称你为皇嫂”她就知道接受休瓦这份礼物是件错误,不过休瓦用的理由令她无法拒绝,因为她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是上得了抬面的,而出入休瓦官邸的人物非富即贵,她是必须穿着体面   他的转变纵使只是轻微的,也够纽曼惊讶了,休瓦一向不喜欢孩子,他甚至痛恨孩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疼爱一个小女孩   “你在纽曼面前称我为休瓦先生”休瓦在她的下颔印上火热的一吻          ☆        ☆        ☆   纽曼拿着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你们该不会一起洗澡吧?”纽曼又开囗”   休瓦揉着太阳穴,突然他直视着纽曼,眼眸闪闪发亮,“你们三个在想些什么?”   “你说呢?”纽曼爽朗的笑了,“这是你的机会,身为你的弟弟,我们当然希望你能把握纽曼是个同性恋,这对休瓦显然是个大冲击,但她私底下还是认为他的反应过度了些,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任何的感情都应该是被尊重与祝福的……   门被由内拉开,萝伦吃了一惊,纽曼气愤的年轻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他面无表情的越过她   休瓦看着她神情古怪知道事有蹊跷   萝伦愣愣的将电话挂上,整个人像是失神似的   “一定是你,”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会帮她,“刚才是我之前工作那家博物馆馆长打来的电话,她说有人已经将我欠博物馆的钱给还清了   “一定是你”他的囗气表示了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   若要她形容,她想说的是“承诺”,她不会用“卖”这个字眼   休瓦弯下腰,一手抱着蒂蒂,另一手扶着萝伦,上了在跑道一旁等待的车子,这次回格罗,他并没有告知太多的人,他只是想回来搞清楚渥斯与莎尔贝之间的事,他只预计在格罗停留十天左右   “所以你还是死心吧!”渥斯直言不讳,“格罗皇家不容许你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一开口,克里斯泰囗气中的火药味十足”克里斯泰用力的一捶桌面”克里斯泰靠着椅背,俨然十分满意自己的处理方式,“你若是个好妻子,或许你可以劝渥斯再迎娶一个妻子,那我今日的提议则不成立   她吞下喉咙里的硬块,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她奋力的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得不到回应,克里斯泰严厉的看着休瓦问   “我会派人着手下去办理”艾尔好脾气的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是格罗人民囗中的气质王子,因为他的好脾气使人印象深刻   “可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沉默的莫尔顿开口表示,“父亲不是没有给渥斯时间,是他不愿意再娶,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   “等等!”士德看都不看他一眼,还是拉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休瓦冷冷的直视着士德玩世不恭的表情许久,最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低下头吃着早餐   “那就是莫尔顿了平日的他总是沉默,但却喜欢在节骨眼上出点子……   “这真是件令人期待旳事,不是吗?”士德看到休瓦的表情,也知道休瓦不喜欢这个点子,不过他带着看好戏的心态看待此事   “我知道不可否认,莫尔顿的话令他感到不舒服,这似乎意味着某些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士德王子来访”   “你们好   休瓦说了几句话,逗得她掩嘴而笑,他始终有礼的站在她的身旁   “我可以回去了吗?”她低蓍头,提出要求”他更正她的话   “我们?”   “皇室的成员”士德叹了囗气道“走吧,我们还得跟父亲报告呢!”   “我觉得父亲是个老顽固”   “我以为你会说,她已经够人,不需要人夜夜陪伴了”休瓦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道”   休瓦听到她的话,蓦然变得面无表情   就连蒂蒂都在踉她抱怨,这里人好多”克里斯泰皱起眉头,不懂为何自己的儿子们一点都不把他当父亲的权威给放在眼里   萝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带着辛普离去   蓦然发现自己成为众人的焦点,萝伦的双颊立刻涨红,她忍不住发出咕哝,“在你做任何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解释一下?”   休瓦缓缓的走回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着强忍的笑意,他对她突如其来的失控感到有趣   “蒂蒂!”她唤了一声,穿梭在小迷宫之中”   萝伦的棕眸直视着苏菲娜,休瓦承袭了母亲的美目,“我不懂你的意思,难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是为了要我离开吗?”   “是的!”苏菲娜也不拐弯抹角,“休瓦将要继承王位,娶你原本不是问题,但是……”她幽幽叹了口气,“湘雅皇后也是平民出身,所以你若嫁进皇家,也不是第一个平民皇后,只不过……”她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看了蒂蒂一眼,“我们无法接受你带着你的女儿进入皇家”   就因为渥斯当时不顾反对的娶了莎尔贝,所以她得要去承受今天与休瓦分开的结果,她不甘心   萝伦没有给他回答,她只是沉默的站着”   “是的   “我们就拭目以待”休瓦不留情的离去,像是不要命的车速泄露了他心中难消的愤怒莫尔顿的古堡四周很美,但这里却是她的牢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解脱的一天   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莎尔贝坦诚道   “是真的,”她皱起了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休瓦的孩子”   “我去你的规矩”   “莎尔贝!”他因为她的粗鲁而皱眉”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莎尔贝被他突如其来的蛮力,气得差点当场昏厥,“你可以选择对这件事视而不见,但这不是我莎尔贝一向的作风,我有的是钱,我可以养活她们”   “这不是钱的问题,”渥斯严厉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明白吗?若今日萝伦没有怀孕,我或许还有可能会顺着你的意,让你留下来陪伴她,让你也让她能够好过些”   “我不信!”她吼道”渥斯笑道,“你该明白贝儿的脾气,她的存在会让你觉得如芒刺在背   为什么会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尔顿心中其实也感到为难,若顺利的话,下个月休瓦便会宣布与英国奎尔公爵之女的婚期,萝伦可以成为休瓦一辈子的情人,当然先决条件要她愿意,若她点头同意,这将会是皆大欢喜的事   “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与刽子手划上等号   见他的身后跟着三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萝伦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靠着窗台,眼底浮现出惊恐”   “这或许是我们的认知不同   几秒钟之后,挣扎、尖叫的萝伦便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   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   纽曼脸色惨白的转身面对一脸凶神恶煞的休瓦   “全都让开   “父亲已经生气了,因为我把士德丢进印度洋你让开,我不会杀他,我只是想教训他“你别……   休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枪抵着莫尔顿的太阳穴   “王子-”没人敢插手,但又不能容许流血事件发生   经过这些日子,她紧绷的神经霎时崩溃,她冲进他的怀里,感觉自已被熟悉的味道包围   他自认已经做足了一个儿子应尽的本份,而现在他将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回去面对自己的父亲,就算是用强迫的,父亲也得接受他将娶萝伦而且接任国王位置的事实   而在婚礼过后,他们简单的在饭店宴客,而在席间,她得知士德和莫尔顿因为做出“危害”她的事,而付出了某一程度的代价”莫尔顿摇摇头,“但是我目前还不能远行   一下楼,她被火速的带上了休瓦的座车,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子已经驶离了莫尔顿的古堡”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休瓦迳自说道   “我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见他   “你在敷衍我!”萝伦的眼眶微微泛红   至于他们的父亲……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这次,父亲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他期待着明日回格罗之后与父亲的正面交锋……          ☆        ☆        ☆   “其实我可以在外头等你   穿着睡衣,顶着一颗圆圆的肚子,头发乱七八糟的,此刻的克里斯泰根本不像个国王,只像个平凡的老先生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休瓦不在乎的耸耸肩,“我已经叫你的新闻秘书和公关秘书公布消息—你正式安排我成为你的继承人,而我也娶了一位来自德国的平民女性,而她将在明年三月产下我们的孩子以父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过让全世界看到格罗富裕的机会,这也是好面子的另一种表现   大女孩细声探问,声音美若空谷莺啼;近身一瞧,准被她那不施脂粉的纤丽妹容给摄去心魂!尤其是她那双含波水灵,覆上迷蒙云雾若深不见底的幽潭,引人心神微漾   "不可以你拉不动的   在莫家,病重的爹爹根本主不了事,后娘的欺凌与虐待使得她们姊妹俩早已学会了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翠姑一巴掌才要挥下,莫璃却猛地跪在她身前,抓着她的大腿,"娘,小璇还小,您别跟她呕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翠姑这才喘了喘气,冷冷地怒斥:"你再不听话,午饭、晚饭都甭吃了   翠姑走向她,在她面前定足,目光炯利地对她说:"你无怨言,但我可是害怕别人的缠言!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你就嫁给山脚下的陆能当三房,保证你一辈子吃喝不尽   她眼睛虽看不见,但不难听见屋外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可见陆熊人手多集中在外头喝酒助兴,小璇也因此才得以逃出他们的控制,由后窗找上她   "那就快!   在她的帮助下,莫璃困难地攀上窗,爬出窗外;莫璇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打包了桌上的食物,钻出了窗,两人趁夜的遮掩瞬间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区性   ******   如今正值深夜,热闹的京城已回复静默,昏黄微晕的月色照耀在她俩身上,更强调出她们孤寂与无助的清冷   "姊,那儿有间庙,我们先去那儿躲一躲吧!   "但对方只收年满十五的年轻男女   莫璃却铁了心不肯起来,李家两兄妹站在一旁也没辙   "禀贝勒爷,她是来讨工作的,还偏又赶不走!"门房战战兢地回答   "咦,你又想反抗了?"辂凌俊眉一挑,直盯着她那双似水剔透的盈盈双眸   辂凌霍地松手,转身跨过门槛进府"他赫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幽黑炽烈的双眸带笑地看着她那张赏心悦目的错愕纤容我"辂凌又冷冷地字字重复,眼神看似无害,却是锐利无限   莫璃徐徐转首,浑身僵直,紧绷的背脊仿似一触即断因为她找不到定点在何处,似水的瞳仁只能无依地飘浮着   她心系于小璇身上,疼痛难抑,她是她当前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倘若失去了小璇,她独活又有何意义?   这位贝勒爷虽总是语意讽凉、犀冷带刀,但也不难感受到他隐约散发于外的气势,这样的大人物是不该与她们这各平民百姓计较吧   李芹接腔,仅略懂皮毛却掰得跟真的一样"她孩子气地说   李毅两兄妹低头揩着眼角的泪,为此姊妹情深的情景动容不已;然而莫璃性情刚烈,绝不接受他人的好意,这倒令他俩兄妹有心却不知如何付出   莫璃在李毅的陪同下到达瑞颐王府,在大门外莫璃即向他道谢,催促着他离开,因为他尚有工得上,绝不能迟到啊   莫璃凝住眼中的泪将委屈往腹里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点认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些事全是以往她在家中最常做的,也是最得心应手的工作   于娘更没给她个好脸色,但莫璃为了未来的生活全都一一忍下   莫璃只求温饱,向来不挑食,这些东西虽是又硬,但对年年以窝窝头为生的莫璃而言已算是佳肴了!她甚至想,若非无法自由出府,她还真想打包些给小璇尝尝   她蹲在蒸笼前,熏着热气,满脸通红、却还在那儿喊冷,真是讽刺   "真的?那太好了   蓦地,她又闻见邻边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只好趋近向那人求助   莫璃敛下步履,神情紧滞下,赫然不知该不该再前进?"隶儿,你就爱养那金丝雀吗?吵死了   还好的是,他虽性喜花丛但也单单纳她一人为妾,这表示在他心目中她还是最重要的   "贝   辂凌的笑容抹上了邪味,残冷的目光瞪着那晕开的血花,倏然将她的伤指送入嘴中细细吸吮着   当然,她也听见贝勒爷命脉那丫头明儿午时再送点心去"沐枫居",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他要那个瞎子!   更让她气不过的是,"水筑温泉"乃是辂凌私人净身养息之所,未有人得以进入,就连她虞隶儿身为他的宠妾,几经撒娇要求仍无法如愿,想不到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简单地就进入此地"于娘在厨房里指挥命令着   "西域药家?"茶碗盖声清脆一响,辂凌扬眉问道"他们专门研究药物,与毒物的最大不同处则是他们以药救人,也可以药的相斥性害人,其实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她完全没了主意,这地方是她昨晚发现的,极幽静,似乎无人会来此地,而且恍似还有淡雅的梅香阵阵传来,她好喜欢梅,爱它那不畏冷,   孤傲的绝美   "这是你想引我注意的手段吗?丫头   反观自己,除此了一身穷困外,更是位瞎眼盲者,只要他心中有她、爱她,懂她,她已别无所求"他狭长邪气的眸子盯着她俏红的脸,逸出一道谵笑,"今晚二更天准时来'沐枫居',我要让你完完全全成为一个女人"语罢,他再度跨步离去颀长挺拔的背影映在晕光下,闪着光环"她低头涩笑   难道一个瞎子没资格去爱?难道上天已对她筑爱的心做出了惩罚,惩罚她爱得愈多,所受的鞭笞就愈深?   "我这就离开王府"莫璃紧紧抓住脑海里仅存的一丝理智,仍与自己体内炽狂的需索抵抗着   当他的唇舌来到那隐匿在丛林中的小核时,莫璃全身如遭电击般,猛地一颤,小腹翻搅似火,抗议的声音再也呐不出口"   辂凌满意地哂笑,整个身躯往上移,再度以温热的唇包覆住她的乳尖,舔舐蹂蹈,引起阵阵痉挛包裹住她全身细胞;胯下的亢奋更是诡怪地抵住她柔软的入口等着埋进那已是潮湿的紧窒中"   猛地,辂凌撑开她双腿,抬起她绕在他的挺腰,让自己更学会地埋入她体内,肆虐着那甜蜜的地带   "以后你每隔三天就来一趟沐枫居吧!"他起身着装笑若春风,语调却净是施舍的鄙态"他并未留她,口气一转矜冷,反道:"屋外的杂草拔一拔,未完全清除前不准离开   隶儿一惊,没料到他居然知道她悄悄地躲在这儿,自从她听闻了于娘的报告后,便来沐枫居找贝勒爷,却让她瞧见足以令她吃味至极的一幕   就如她说的,狼心狗肺吧!   "我想要上个月皇上赐给你的纯蚕丝锦布,可做冬衣,不知爷的意思"   "你竟敢低估我的能力,看着吧!我会让你明早起不了身   情丝萦绕,尘梦难解,战栗掠过她薄薄的身子,却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寒?   莫璃直到天亮方才将满地杂草除尽,因一夜在屋外忍受天寒地冻的折磨,拖着残累的身子回到灶房时她已是虚脱无力,皮肤略策发烫,脑子频频作疼对不起   即使面对再大的委屈,她也要好好活下去"李毅当机立断,欲扶她去就医"她抖着声回答,已有预感将会有暴风雨袭来   在她白皙的手上除了一个个老旧的硬茧外,尚有大小不一的新伤   "我的地方   听了他的话,莫璃由迷情中屯然清醒,霍地睁大眸,瞪着眼前一片漆黑,泪又婆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爱?你真贪心,可惜我已是个无爱的男人,你寻错了   空出一只手褪卸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与她肌肤磨蹭,恶意地戏侮   木窗外斜阳倾照,冬风乍起乍歇中,弥漫了粉雪飞絮,两者相映,散发出一道道全光洒在屋内炕上的娇柔躯体,莫璃仿若周遭散发出一道道晕霞,使她看来宛若坠落人间的仙子,美丽无瑕辂凌站在屋外看着陡变强劲的片片白茫,对于努掣所上告事宜完全放不进心中,直至努掣发现贝勒爷根本是心不在焉,不得已问道:"爷……属下还在等着您的命令"   辂凌闻言一怔,缓言道:"你说什么?"   努掣双手作揖,"属下斗胆,想问贝勒爷是否有心事在身?"   在他印象中,贝勒爷只要论及公事往往能洞烛幽微、谨慎将事,自有其真知灼见,像今日这般神情恍惚,无心于事务上的现象是从未发生过的"他语意倏转矜冷,原有的担忧与柔意已褪,换上一抹狠戾   "还有狼?"她抖着嗓音问   但是,倘若错过这最紧要的三天时间,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起死回生了"红姑睨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意中隐藏风暴   "是这样的"红姑冷淡地说,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   缩进他臂弯中,闻着他阳刚的麝香气息,缭绕在莫璃心头的激荡却久久不散,怎么也无法安枕入睡   翌日一早,好巧不巧,李毅也在工头的引荐下进入了瑞颐亲王府,随他进府的尚有李芹与莫璇,他并在总管的安插下负责了照顾假山假景,这盆栽的花匠一职   "请问……请问有位莫姑娘是否在这儿上工?"李毅客气地上前探问   "原来如此,你们来迟一步,她受不住苦,从昨儿下午就不见了人影   莫璇失去的理智,她已是满心纷乱,这下又听见意外二字,她可是快哭了"   她长得人高马大,扛上纤弱的莫璃,自然不是件难事,于是她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布袋将莫璃装进其中,使劲儿往肩上一扛,离开了寝房   "老伯,您是谁?我的眼睛怎么了?"过分的惊异让她忘了防御这位陌生人"努掣仍跪着拱手道"莫璃急切说道   "我是说过你若愿意跟我,我并不拒绝   "不,是我先出去,我还得去会个朋友,而你必须留下来等一个人"以往看不见他时,他的靠近已是如此教人不安,现在亲眼看见了他那张比她想像还慑人心魂的俊朗面貌,怎能不怯然呢?   "少废话,走吧!否则我们俩就要一块葬身雪中了   大手带着火焰往下滑,他要彻底占有那娇嫩的私处,仿佛灼热的地狱之火将她再度吞噬……   辂凌极尽挑逗之能事,看着她扭动起身子,欲望更放浪的表露时,他的勃发也挺硬到胀疼的程度,却极力把持住自己,他要将她诱引到欲死欲仙的地步   他要她亲口索求!   "辂……辂凌……"她绵绵娇吟   "要我如何?"辂凌双眸闪过一抹谑狂狎光,冷鸶地逼现她   "你……"她眨着蝶翼般的长睫,浅郁道:"你怎么忘了,你曾派人送防孕药汁给我服用"   "啊?"他的回答真是"简单""   隶儿凝住他的眼,这才发现他唇畔虽带着笑意,眸风却夹着犀利的寒光   辂凌长腿一挥,将她踢得远远的,不耐烦地冷言:"隶儿,你跟在我身边少说也快两年了,居然还不懂我的性子!"   "爷………"她惊骇不已,抖着哭音,"我……我不懂您的意思   毛肆依命来到了"沐枫居",果真见到隶儿口中所言的女子,居然比隶儿还要艳美七分哪!毛肆瞠大眼,眼珠子差点儿没掉出来   "来…我也是满意的,包你尝过后会爱不释手,哈……"他口出狎语,张开双臂直直扑向她   "你……回来……"毛肆负着伤也紧追了出去"   "不,我现在就要见,我要带她离开这里,离开得远远的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   莫璃满腹委屈地别过脸,企图挣脱   赫然低首含住那两绽敏感的蕊花,轻咬吸吮,吮得她乳晕通红"   他粗嘎低笑,咄咄逼人的不屑目光直直射进她无助的瞳底   沉静在自作多情的哀伤中竟是如此无法自拔除的痛?痛入骨髓,如剜肺挖心……   "那家伙曾给你这种欲死欲仙的感受吗?"他咬牙狰狞地问,灼热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惊心的诡火   他将她倾倒在地,流于霸气的俊脸上凝出一抹邪肆笑痕,残忍地命令道:"腿张开!"   她直摇头,泪因此摇散在她惨白的容颜上   "她手上有贝勒爷您的令牌,属下不敢阻止,请贝勒爷明察"手下倏地跪了下地,抖着声解释"努掣踢了他一脚,正好踢到他受伤的背部,疼得他哇哇叫   辂凌俊眉一皱,心一拧,原来她会出现在马厩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此她私下为他向皇上求情,就暂时随他去吧!   "贝勒爷,您休息一会儿吧!这此日子你如此不分昼夜地到处查访莫璃姑娘的下落,对身体不好啊!或许她早已离京了   她消失多日,前阵子又遇上融雪的寒冽时刻,她哪熬得过!   璃儿,你究竟躲到哪儿去了?是生、是死?   "禀贝勒爷,打杂的卫子有事求见   努掣摇摇头,步出厅门,代主子询问:"卫子,发生什么事吗?"   卫子立即回答道:"最近天候转暖,紧接着三月又将是狩猎时节,小的依惯例于近日前往白连山去清理狩猎屋,却发现那里竟一尘不染,炕炉火未歇,明显有人居住的迹象"   "起来说话   浏览室内一遍,蓦然,他看见桌上果然有只绣篮,里头除了有绣布、针线外,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则是有件婴儿褶衫!   璃儿为何要做这玩意儿?难道!   仿似一记闷雷打进他心墙上,他痛得发麻!那是种心疼……心疼她有了他的孩子,居然隐瞒着他,独自在这儿如此艰困的日子   "何必那么着急,我们还没叙叙旧呢?"他的嗓音有着异样的浓稠,眼光始终逐着她窈窕的身影"她落寞的表示,那种委屈是钻心刺骨"她心一念,猛然脱口而出   她倒抽了口气,他放肆无羁地碰触熨烫了她浑身,可袭上心头的却是惶恐与惊悚的无力感   "想吗?"人追问"他扯笑,意味深长地瞅着她   那儿有满园的枫林,株株诉说着他曾与玉枫的甜美过往,不是她小心眼儿,而是她不信任自己的身心还能承爱多少撞击?   "要我抱你?"他眯起的深瞳,渐漾出一抹魔魅的慑人气质"   "还你以后呢?"他斜靠在廊上红柱,欣赏她那一脸冷怒的容颜   除了……专注和认真那人既已不重要,他当然不放心上了"她认真的说   "可……"   "别再阻止我,我可是为了你禁欲两个月,你忍心吗?"他眯起眼,已猛力扯开她的衣衫,双手捧高那白腴迷人的乳房,细吮勾撩   何况,她没野心争夺"少福晋"这个头衔,只要他心底有她,她并不想给他带来困扰,一丝一毫都不要!   "放心,她老人家早知道有你这号扰了我心神不定两个月的传奇女子,且命我非得把你找到不可,她要亲自赐婚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好像是冬季意大利名设计师家具展上的精品,她当时对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垂涎了好久   卞贝贝满头黑线,还有比现行犯被当场逮到更凄惨的事吗?!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头发散乱,她衣冠不整,手里捏着杯子,没命得往大门口逃去   两人依旧穿着酒会派对的晚礼装,色丫脸上的妆有些花,带着点血盆大口看着她,龙殿叼了一根圣罗兰,掏出Zippo打火机“啪”得一声点燃,斜睨着她”贝贝边擦,边忍不住勾起嘴角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如果你再多喝一口,我带你跑路!”龙殿敲打着方向盘   “省什么都别省钱!龙家什么都没有,除了钱!”口气中透着深深的憎恶和自我憎恶   此刻,贝贝坐在豪华的酒店马桶上,手上拎着小内,上面有一片濡湿的痕迹,黑色更映衬出湿痕上淡淡的浊白   她那里又红又肿,大腿根部两边都有青紫,在镜子的反射下有些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激烈程度   她满足地咀嚼,让整个舌尖充满了被辛辣承托出的极致鲜味,然后慢慢吞咽……   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说:“一 夜 情就好比是生鱼片加芥末   他伸出手掌,一手夹三个小杯,以极快得速度分别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次”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还是因为妖孽的力量太强大,不是她爪哇星人能抵抗的?!   贝贝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再深深深呼吸……   凭借四年职场练出来的定力,抖着脚站直了身体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   前任经理卸任后,她与在公司八年的招聘主管,为了HR经理的晋升,斗得你死我活,也许有当经理的可能,就越发把不参与竞争的贝贝不放在眼里   她挑了前排最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向着台上满额头汗珠的小钱点了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钱似乎还没有发现台下一群狼幽幽的目光,还以为是学生崇敬的目光我们,不差人!”   整个场子被她的气势所震,清净了……   小钱见贝贝震了场,微微放下心来,走到讲台边上拿了一瓶水喝   他勾起嘴角,慵懒得立起来,对着贝贝大大笑了一个,说到:“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噗……小钱含着的一口水喷了……   恐怖的人肉引擎   阳光小子一句话引发的轩然大波,贝贝也就一句话解决问题   Lynn(琳恩)是贝贝的英文名,好吧,她承认当初公司要求使用英文名时,随便就报了一个顶不起眼,但是较少人用的名   她含了一口咖啡,继续……   J大毕业,还是自家校友,本科计算机,硕士信息管理,不错嘛,那么小本硕读出,前途无量啊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温雅男士红了脸:“没……没关系……敝姓侯,侯言清,语言的言,清楚的清   To:HR   From:Jim   没料到,不到三分钟,葛总亲自回复   不过注册该论坛要通过原成员引荐的链接,防止圣世管理人员进入,所以虽然名声在外,却是圣世几大神秘之一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   颤抖着手从西装兜中掏出手机,按下快拨键,不一会接通了   “色丫,我要失业了J   虽然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职务抬头比主管高,但是由于集团总部掌控着所有HR的决策权,所以事实上贝贝和他们是平级的   最恐怖的是他们中间的BOSS大人玺遐迩,他姿态悠然得靠在主位沙发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会议桌面上有节奏得打着拍子   贝贝脸色大变,全身血液逆流……   当初她进圣世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为了配合突出培训这块的优势,她并没有将“国际HR职业管理师”的证明交给公司这三大核心应该是业内资深人士,不能通过一般的招聘渠道取得   所以,我个人认为圣世这次要的是一种能让人有全新体验的游戏,才会在核心团队未齐备前招收如此巨大的新鲜血液   分公司几个资格较老的HR同仁心里都在琢磨:这总部HR经理本来还以为不是Daisy的,就是Julie的,现在看来可不靠谱啦   龙殿抽出一根圣罗兰点燃,缓缓吸出又吐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辟啊……贝贝转头看色丫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又打“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再打“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贝贝怒了!!!   手指猛击键盘“我才是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这个论坛真的很变态,在登陆之前还要强迫会员滚动看论坛誓约   -@-:扑倒……帅哥扑倒……   有搜索团的:   七重罪:目标锁定,快锁定,28楼的全部浮上来把周围邮箱报一报   “喂……”小黛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段辉长得真不错,人又高又帅,只是在贝贝眼中还是根小青葱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再加上隔着走廊的咖啡休闲区传来的咖啡香气,贝贝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肚子饿了   贝贝觉得小腹这里热热的,全身都暖了起来,连喝了几口,齿颊留香,好象还有一种淡淡的中药香味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某人怒火汹汹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段辉的茶壶状,再加上“卞贝贝”这惊天三字,所有目光齐刷刷凝在一点……   贝贝看着不知道何时变得很多人的餐厅   再加上名彻圣世,最近响当当的人物,传说中的34C——卞贝贝”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妖孽虽然是妖孽,但是也是她的BOSS,她应该能——投靠——这座——大山吧?!   贝贝悄悄得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   玺遐迩看着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得挪过来的身体,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容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贝贝估计是为了搬场的事情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脚感真舒服……   38层对圣世99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不会,您要什么,那东西就是您的!您要星星,我马上就去给您摘!”狗腿极致,贝贝撞墙,她在说什么鬼话?!   玺遐迩闻言,莞尔一笑:“等我想到要什么,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会有男人可以只一个笑,就让人感觉春回大地?!   妖孽就是妖孽啊……   连定力一流的贝贝都能感觉体内暖流乱窜,然后顺着腹部流下……   >_< 又流经血!什么破体质!   咳了两声作掩饰,贝贝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玺遐迩走到办公桌边拎起电话:“Glen,拿进来吧国际长途都打了不知道多少,他都因为自己开艺术工作室而推脱,没想到今天倒是出乎人意料之外得答应了”   - -||||||   侯言清是主美?!   段辉这里还没解决,侯言清又挤进来凑热闹,贝贝越发觉得这日子不好过了……   看来还是多靠靠妖孽BOSS大人,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很多问题,比如下达“不准当众邀请女同仁吃饭”的指令   = =   腹黑+美色,妖孽果然妖……   “你很识时务,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表现!”一句话结束了贝贝38层观光之旅   三下二下,“灭绝师太”变身为“夜行女郎”,整个过程熟练无比,一气呵成!   从只有熟客才知道的暗道里穿过,直接到达角落里的一个副吧台,一屁股坐上高脚吧台椅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   “用嘴吃呀!”段辉对她笑了笑,却迷晕了小孙身后一桌的两名年轻女郎   贝贝瞧他看着自己的餐盘,眼神不对,就料到他有这样一手,早有防备得眼明手快将配汤捧起来   段辉咀嚼着嘴里的菜,若有所思得看了看贝贝离去的身影,又瞟到点餐区的白色身影,眼色沉了沉,手上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浓浓的咖啡在水晶杯中打着漩,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香气”   段辉猛得抬头,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欣喜,他没有听错吧?!   贝贝喝完了咖啡,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垂着眼睑肯定得回答:“周六晚上六点,江滩公园雕塑下见   “前菜鹅肝好吗?”他彬彬有礼得询问,阳光的脸上浮现温柔   夜幕降临,看着华灯初上的江滩美景,仿佛穿越了历史,如置身画中我的梦想是在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漫天撒着花瓣雨,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__─   (某琳,那你现在流得是什么?!= =)   那老外叽里呱啦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对着贝贝翻译道:“这位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师Antonio,他说你这支发簪是古董,世面上很难见到   “带着她的小情人再次来到Hean Georges用餐   不愧是顶级奢华的轿车,被单独分隔的车厢不仅仅舒适宽敞,还有连接驾驶座的对讲机,方便随时与前车厢联系,香水喷洒系统令整个封闭的空间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叫她滚远点,她真的滚远点,现在她想要她滚回来!   贝贝一边开玄关灯,一边诅咒:色丫,你丫真TMD是乌鸦嘴!霉得我现在招了个妖孽回来,早知道宁可带男人!   天还不是很冷,所以她都在家穿袜套打赤脚,而常来的色丫和龙殿两人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小小的房型设计得极致紧凑合理,东面的厨房半开放式,半圆的早餐台和料理台与客厅沙发完美衔接,平时敞开可以从厨房里扔零食到沙发上,重油烟时玻璃窗门一关就是封闭空间   积累了双休日的邮件铺天盖地而来,贝贝动作迅速,快速删除一些不相关邮件,将一周的工作提要发给小孙她们三个,又分别回复了一些其他公司HR关于培训经费的事宜   那是她的兼任公告!   好吧,公告就公告,但是为什么要报中文名?还要放照片?!   ┬_┬   好吧,报中文名和放照片也就算了,为什么让她的兼任公告挂在CEO到任公告之下?!   ┬┬_┬┬   贝贝看着玺遐迩酷得冒泡的照片,和自己老气得掉渣的照片,电脑屏上的箭头不停颤抖   贝贝放柔声线,循循诱导:“对,你不能因为一次的错误,就这样盯着我   等了那么久,还是有些晚了嘛?!但是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他睁开的双瞳中,散发着璀璨的光……   此时,逃出茶水间的贝贝喘着粗气,尽量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回办公室   因为还要兼任总部培训主管的职位,她分 身乏术,只能打了人力资源申请报告,申请“圣游”公司的行政和人事助理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郝德前又端了碗鱼翅,悠悠地打断侯言清深情的视线:“我都成,只要你们采风泡妞都带上我!就成!”   >_<   贝贝无语,心里暗骂:三个一路货色!   “Lynn,你说!你选魔幻?还是选武侠?”王又立不甘下风,气喘吁吁得问   “有些还行,特别一个叫Ryan的是个人才,不过有一、二个可能不适合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不错不错,新面孔哦,不过长得没小兰兰好看   段辉眼神闪烁,更圈紧了贝贝,反唇相讥:“躲在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贝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到凉亭下假山旁的侯言清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   专业拓展训练公司经常将它安排在户外训练的最后,因此叫毕业墙   如此惬意至极的佳辰美景,吸引了团队中的美女们纷纷脱鞋下水嬉戏,有美女的地方就有献殷勤的色狼   [阿变]:Mardi 今天穿的是泰迪熊内裤,就是小PP后有粉色熊爪在招手的那种哦……   [JJ]:哇!这是哪位强人?!   [Mardi全控]:阿变兄,握手!!!太萌了……   [齐天小圣圣]:……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鼻血!>_<   [Moremoney]:……   [就地画圈圈]: ̄口 ̄!!悲愤地指!……o>__<   就算踢了他一脚,就算说了那些也许会被打入地狱深渊的话,贝贝还是鼓足了勇气往包厢小屋里走   “怎么了?”旁边的男子也随之回头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成为圣世的HR经理!”   庄秋瑾看看了贝贝,知道她是出自真心说这些话,于是淡淡地笑了:“我可当不了HR经理,招聘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接着她摸了摸葛清朗的胳膊,重新介绍:“介绍一下他另一个身份,我老公!”    ̄口 ̄!   贝贝被瞬间炸飞……   帅哥排行榜排名第十位圣世集团CHO的葛总是圣世招聘主管的老公?!   >_<   如果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发在“八卦话圣世”上,她卞贝贝是不是就可以滚出前三帖子了?!   一旁的玺遐迩轻轻合上她脱落的下巴:“Jim是Daisy的老公很震惊嘛?!”   犹自沉浸在自己YY的世界里,贝贝没有发现他过于亲昵的举止,点点头说:“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没有意外地轻笑:“他们结婚都已经五年了!”   一直以来她觉得自己是很低调的,没想到更低调的在这里,居然和自己顶头顶头上司结婚五年,却在公司里连一点点风声都没有,所有的掩饰都是完美无瑕!   什么是低调?!这才是真正的低调!   目前高调红人的贝贝又忍不住宽面条泪……   等等,Jim是Daisy的老公!!!   贝贝突然被雷劈出一个诡异的想法,她跳起来,指着正在喝大麦茶的庄秋瑾大吼一声:“我老公是Jim!!你是‘我老公是Jim’!”   “亲爱的,叫你不要用那么明显的ID!看,被当场揭穿了!”葛清朗哈哈大笑,一手抚着庄秋瑾的长发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难道那个褐眼大厨看上了自己,所以特别照顾?!   ┐─__─┌   吃饱喝足走向电梯,刚从楼上下来的同仁见到她一脸的复杂,都对着她说:“恭喜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邮件里一句金光闪闪的话“董事长对亚洲总部人事部的Lynn   “老大,我们在这里!”下属三人组出现你不记得了嘛?!”   身下的娇躯在他覆盖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僵硬,某鸵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记得了!全忘了!”   “那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某妖孽吻上她的脖颈,制造出许多小疙瘩,充满诱惑地说:“转过来!”   干什么玩笑?!转过去不被吃干抹净才出鬼了!   她依旧当鸵鸟……   玺遐迩怒火和欲火齐飞,这小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他眸子沉了沉,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换来剧烈的颤抖,手也没闲着,揉搓上浑圆的臀瓣,手指邪恶得抚摸中间的凹陷   这人真的是太妖孽了,光被这样看,都觉得再裹几条被子都不够!   好可怕……   某妖孽看着自己身上逐渐被某个小女人缓缓扯没的被子,眉角一挑道:“你这样扯被子,是想看我走光吗?!”   某小女人疯狂摇头,他低沉得再笑,一把扯开多余的被子:“欢迎观赏!”   贝贝泪流满面……   她,又看到那个传说中让人长针眼的东西了!   不过玺妖孽的身材真不错,腰是腰,臀是臀,肌理均称,精壮结实,小腹平坦,双腿修长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已经不容易了,我哪能问人家伤心的事,您说是不是?”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这闻书馨带着孩子刚搬进来没出一年,也许也象王媚那样死了男人”清亮得分不了男女的童音在院门外响起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   ……   王媚震惊了……   她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子放下了碗勺,用小布巾擦拭贝贝的小嘴   “没关系,贝贝高兴的时候会这样的   贝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之间的风起云涌,犹自在母亲怀中扭动,手上还拽着男孩脖子上的钥匙链名名,你明白吗?”   男孩回望她,再看看怀里玩着钥匙的小女孩,沉声回到:“如果‘一辈子’是象媚姨对忠伟叔,好像我妈夜夜垂泪看相片,那么——我明白!媚姨,忠伟叔已经过世,你也不会永远保护贝贝,而我有好多时间,不是么?”   王媚再度有些讶异,对这个男孩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看低,他已经超越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思维模式   这一老一少,轻车熟路,如消防演习,配合无间   康伯真是好人,不单单给他钱,还每天送他一瓶牛奶   他打开牛奶瓶的锡箔纸,喝了两口,咋咋嘴巴,又将锡箔纸原路封回去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囧TL   这一惊一乍的,顿时让她腿软,瘫在地板上默默流泪……   ┬_┬   玺遐迩轻笑着迈着长腿坐在沙发上,那慵懒惬意的姿势,好像他是穿着一整套礼服西装般优雅,而不是全身光 裸只穿着一条内裤!   他一手打开食盘盖子,一手对着瘫在地上的贝贝勾勾手指:“宝贝,过来陪我吃饭!”   ORZ   她陪睡了?还要陪吃?!   贝贝挣扎着,可是食物的香味飘来,肚子咕咕叫,她没出息得挪过去,也拿了碗碟吃起来”   他直起身,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眉毛轻扬:“哦,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贝贝>_<,她说不出,因为关系实在是太混乱……   “我替你说吧,你睡了我,却又因为我是你419的对象,又是你直接上司   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却害怕得不敢前进,在36楼的楼梯徘徊……   其实,她真的,真的只是需要一个面对面的安心肯定,至少让她有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下班后,贝贝外面吃了晚饭,游荡了很长时间,才步行回了家-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所以花了大代价聘请我给你一个人服务,害我每天早上大清早爬起来做早点,中午还要傻B一样站在员工餐厅等你来!好了,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收工!Over”   蓝眼美少年大厨连说带毒舌后,很酷得转身……   >_<   贝贝扯住他准备离去的袖管,不确定问:“哎,你说的某人是指谁?”   他硬邦邦再转回来,眼中浓郁的暴戾气息,好像蓝天上飘着大块大块的乌云   “笃笃笃”门板上传来敲打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隔壁小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隔壁的亲爱的,人家进来得有些急,坐下才发现里面没厕纸了   顿时矮了三分,带点撒娇得蹭了蹭他的脖颈:“谁叫你追得那么隐蔽,人家怎么知道嘛……那个你怎么认识五星级蓝带大厨的?”   惩罚性质捏捏眼前小女人的脸,玺遐迩淡笑回答:“我十岁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的父亲是玺家的主厨师傅!”   = =   好奢侈,有自己家专用的主厨!   贝贝心底暗暗咒骂万恶的资本家,继续套着话:“那个主厨现在在员工餐厅干啊,那他一定上过‘八卦话圣世’喽?”   玺遐迩好笑得看着她,这小女人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想知道他的ID?”   贝贝眼带星星,猛点头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一家环境优雅的中式餐厅,这家餐厅最大的特色就是靠近玻璃窗一排的雅座可以看到江边的美景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   “都解决了?!”   贝贝挠头想想了,不知道该对段辉怎么下定义,只能犹豫地回道:“大概都解决了吧……”   一转身,发现他人就在身后,吓了一大跳,叫到:“你干嘛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玺遐迩眼尖得看到她嘴角处的伤痕,眼光蓦地发冷,一手卡住她的下颚,伏下头仔细看着   她好奇得走上前去,是用“我是Giroro”登陆的“八卦话圣世”,恰好“我是Giroro”被拖进一个对话框   半响,她面部表情抽筋,傻笑着手舞足蹈:“好多钱……我也算金领啦!”   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些钱她一下子还拿不到,那么今天怎么办?!   悲摧得捶墙……   早知道就不把龙殿那二十万还给玺妖孽了,反正他那么有钱!   这样无耻地想着,她偷瞄正在洗脸的某有钱妖,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   “说,你和玺遐迩什么关系?!”   “我爸在玺家任职,小时候就认识遐迩哥了,后来玺爷爷说让我到圣世里锻炼锻炼,不要成天贪玩看动画,所以我就随遐迩哥来了!老大,我保证我对遐迩哥没企图啊……我只是个邻家小妹!”小黛 ̄﹏ ̄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   “您知道的,我们董事长要来S市过年”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   贝贝的心微放下一半,只要再坚持十分钟的自由提问,整个就可以结束了!   ╮ ̄▽ ̄╭   自由提问,贝贝回答了几个关于玺家太上老君未来行程的问题,眼看着就要圆满结束   玺遐迩拿着毛巾覆盖上她泪痕尤湿的小脸:“哭成这样?”   贝贝恼了,握着他的手道:“她问我有没有和你一 夜情啊!还问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叫我怎么回答?说是,然后让她暗示我靠裙带关系?说不是,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此地无银!”   他低沉地笑:“宝贝,老狐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也有点小燃烧,她试着吮吸回吻,含着他的湿软轻轻咬啮,换来他更剧烈的纠缠”磁得让脚底发酥的嗓音却在她耳边说着淫 荡的话语:“宝贝,你打我打得好舒服……”   囧TL   她被他上下的摆动弄得热潮翻涌,艰难地回嘴:“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他停下动作,揉搓她胸前嫩白的手改扶她的细腰,迫使她身体上下摩擦火热,暗哑着说:“这下是你打我了……”   囧TL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波荡起伏,玺遐迩人躺在浴缸中,波澜起伏的水拍打他的脸颊,他的发尾已经浸湿,随着水波一散一散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玺遐迩身体前倾,薄唇贴着她的轻轻再度吐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还要么?”   说话间,醇厚而带着强烈香味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记忆中的暖流卷土重来,热热得流出,抵着着她的坚硬摩擦着染上潮水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这只是开始!”他摸着她的长发,象在摸一只小猫:“不仅仅是电视里、报纸上,也许以后你还可能会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有些场合名人很多少不了对媒体和外界的接触,更可能你会作为女主人安排所有的一切”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有一种很诡异的想法浮上脑海:这画中的女孩看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是在哪里呢?!   “怎么了?!想什么?”玺遐迩打断她的沉思   他不仅将舌伸进她嘴里逗弄,手上更是在脱着彼此的衣物……   “唔……你干嘛?”她抱着他的头,努力问话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你不是上次那个找不到父母墓的小姐吗?”   两人回头一看,是管理员大叔,他指向玺遐迩再说:“呀……你不就是翻新这里的那位先生吗?”   吓……   贝贝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响问:“你到底在什么时候盯上我的?!”   他搂她起身,轻拍两人身上沾上的枯草:“很早,早到你都不记得了!”   >_<   环顾四周美轮美奂的景色,她深吸两口气鼓起勇气问:“你花了多少钱?”   他勾起嘴角,没有答话,倒是管理员大叔回答:“这么一大片树葬园全部买下来,加上重新装修还有绿化的钱,至少也得近百万吧!”   囧TL   “玺遐迩,你疯了!那时候我还没跟你好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叫我父母怎么承受得起?!”她揪住他的大衣边吼道我是卞贝贝,真高兴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能认识您!”   o╯□╰o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   报纸上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程董的嘴角有些抽抽,迫不及待得想找个地方打电话到美国!   会场依旧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只是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三三两两的谈论的都是中心那对卓越不凡的璧人   “玺太太,你手上的钻石戒指真漂亮,是谁设计的?”   “我先生意大利的一位设计师朋友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嘬饮咖啡的优雅,这样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示意!   噗……   婆婆大人?!   贝贝傻眼,和幻想中满脸坚毅、好像红色娘子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她的婆婆大人居然是一位这样柔美、充满诗意的妇人!   残念!   贝贝哆嗦着走到她面前,深深鞠躬,舌头像是被打了一个结,这个结还噎在喉咙口!   婆婆大人微笑着未曾站起,虽然岁月的纹路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不过看得出年轻时必是一名美人!   她示意贝贝坐在对面的位置,柔声开口道:“初次见面了,儿媳!”   噗……   本是感激涕零的贝贝喷了!   石化!   “对,对不起!”贝贝严重结巴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没有告诉长辈确实是够失礼的”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啊哈哈哈……”   贝贝想了想,慢慢将小皮鞭推回包中,伸手去拿咖啡,嘬饮了一口,心里泛起了嘀咕   “因为,我真的是处男哦!”   \"▔□▔/   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他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她尖叫:“放下,放下!!告诉你,我绝对不做女奴!”   他顿了一下,继续抱着她前进:“没有女奴!”   她捶着他的胸膛,再度大吼:“我也绝对不做小猫!”   他顿了一下,站到床边:“没有小猫!”   被扔到大床上的贝贝就着弹性十足的床弹了几下,昏昏得想:你个妖孽总不会单纯把我抱上床吧?!   果不其然,他顺势躺下,摆平她的身体手脚,慢慢地解着她的纽扣 贝贝站在客厅,一眼望不到房间的底,额上瞬间滴汗!⊙?n⊙b忘记问玺妖孽了,这选择后到底有多少考验啊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贝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 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智商和心理测试、商务社交礼仪、姿势台步、财务、珠宝古董鉴赏、公关策划……真正叫五花八门,涵盖的范围极其广泛,绝对媲美超级变态的公务员考试!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考验里还要间隔测试各种运动?!跑步、壁球、网球、高尔夫……不是富家少奶奶只要待在家里,保养保养,生生孩子就行了吗?!┬_┬为什么她要这么苦?!“Lynn,请和我一起去餐厅吧!”老Jack表情一丝不苟,他站在她身边,绅士得做出一个邀请的引路动作   此时再度见到已经签好的文件,她疑惑得挑眉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遐迩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选择了白色玫瑰他对我说‘我配得上玺家!’,那神情和你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呃……巧合吗?!   贝贝囧TL……   “白色玫瑰的花语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告诉过我:我配得上任何人!”贝贝昂首,斩钉截铁地说到   小哥哥送她的黑珍珠发簪原先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婆婆大人   然后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而已   “是吗?!”龙琉璃薄薄的唇中吐出一声冷哼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某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薄唇勾出一条大大的弧度,他拿着另一杯威士忌递给她:“我想让你穿情 趣内衣,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嘛?!”   贝贝越发得意,接下酒一口干掉说:“那是当然,还有哦!这点酒灌不醉我的!”   玺遐迩淡淡笑着,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耳鬓厮摩着:“宝贝,酒只是让你暖身放松的,至于床边的内衣我一件都不会选!“   吓……   贝贝有点被吓到:“你不会让我什么都不穿吧!”   “那样很没情趣!”他低沉得笑出声,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拿出一件红红的东西:“事实上我想让你穿这件,因为很薄,所以就叠好放外套口袋里直接带回来了!”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那布料是没有只遮那么三点没错!是把身体都裹住没错!   可是它薄得离谱,一眼看上去就是全透明的啊啊啊啊啊……   ┬┬_┬┬   套着小透明情 趣内衣没脱下来过,悲摧且苦命的一晚……   次日,两人睡到太阳公公都看不过眼的地步,还是懒洋洋得不想起床   头发凌乱,矫健身姿大字型敞开,只在重点部位包裹着一层薄薄的布料   金碧辉煌的七星级帆船宾馆,已经不仅仅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 暖风旭日,轻盈的柳丝随风自摆,好似拂过佳人嫩艳丰唇的苏绢杭纱” “你、你保证?”东人颤抖得连嗓音都有些嘶哑 …………………………………… “啊!!我的camera!” “啊!!我的写真照!” …………………………………… “喂!再给我介绍份工作吧!”两个小时前刚刚失业的东人一屁股坐上飞良羽的办公桌,吊着眉梢满脸的威胁最近比较穷嘛,我好不容易才勾引得那个摄影师起念头给我拍SM写真照 “别忘了,照相机被毁,胶卷彻底暴光的下场 飞良羽朝天翻了个白眼,虽然一直都很想告诉他靠sex得来的钱和嗟来之食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过东人一定会以“sex毕竟也是体力劳动的一种”作为回答……价值观的巨大差异果然会造成无比凄惨的结果”飞良羽翻开手提电脑,接上电源快速在自己名下的各个支落里查讯了一通,最后一行蓝底白字跃然显示屏,“看你这么有经济头脑,那就让你自己开家店算了” 脑血管在快速膨胀中,飞良羽在僵尸般的脸上硬抬起两块颧骨做了个表示笑的动作,“我会派人帮你” “店名?” “‘愉悦’老字号 天气好心情自然跟着好,如果再加上老板外出有事今日不归,那就更是好上加好了 “美莎!”有人抢着自报门户” “这里不是唐诗宋词班,你们两个别再给我雪上加霜了!” 面容一正,东人满脸严肃地问:“就算那样,又和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东人两手合握,满眼璀璨闪亮的金光顿时剥夺了所有灯泡的权利 搭上电梯,一路绿灯无停直冲三十二层 就在两个星期前,他们还一起凭窗眺望都市夜景,兴高采烈地庆祝甜心的29岁生日 甜心还说他不要过30岁生日,感觉自己好像一步就跨进了欧吉桑的行列 “咄咄”! 敲门声再次响起,海关大钟的分针精确地指向正下方发出“当”的一声轰鸣 奸夫来了! 除了被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滕家善外,另三个人就象注射了兴奋剂般全都精神抖擞起来,三个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按事先安排好的方案轲又仍在床上挟制家善,美莎关上房间里的灯与东人一边一个潜到门后 霓虹灯通电当晚,便受到了来自交通部、卫生部、行政管理部乃至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等各方瞩目,不出十分钟“世界成人用品生产一条龙销售反托拉斯联合贸易委员会”简称“WSO”,便通过传真发来贺电,高度赞扬其敢于打破旧的销售理念勇于推陈出新的举措,并期待“雀跃”在今后的工作中为成人用品销售这一领域做出更卓越的贡献 沾钱勿听、沾钱勿视、沾钱勿言 弯月新出,清风送爽,今夜格外明亮的月色在街面上撒下一路碎金,西桑深深吸了口气,夏日里潮湿而又夹杂着青草甜腥的味道一下子涌进嘴里,随即在五脏六腑转了个圈,最后才带着满腔浊气从鼻端喷了出来,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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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数十名衙役在罗三泰的带领下奔了过来,大声吆喝,驱散人群 她们听到吆去喝之声,回头一看,见到几十个衙役如狼似虎的驱赶街上行人,正要奔来,薛婷婷一拉薛士杰,忙道:“金大侠,你们快闪吧,衙门里的官差来了,若是留下来打人命官司就来不及了……” 金玄白抱拳道:“两位姑娘快走吧!这里一切有我们承担” 说完,拉著薛士杰和江凤凤一齐转身行去,薛士杰还在人声嚷嚷,薛婷婷道:“叫!你 再叫下去,被衙门里的官差抓起来,押进大牢,到时候上脚镣,架枷板,你就惨了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真是让人看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青城薛掌门会生出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蒋弘武冷哼一声,道:“还不是平时宠坏了,所以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妈的,这臭小子竟敢骂我是马面客,真是好大胆子!” 诸葛明叹道:“这小子不怕强梁,胆大包天,连老夫都有点佩服,好在他的武功不高,否则到处闯祸,恐怕薛逢春也无法收拾……” 蒋弘武笑骂道:“他妈的,这小子怕坐牢,总有一天,我把他逮进大狱去,让他蹲几天监牢,看他还不敢乱骂人?” 此言一出,金玄白忍不住大笑,诸葛明等人也随之大笑不已 蒋弘武唤来赵定基,吩咐道:“定基,你带著他们四个去找领头的差人,让他们把死了的几个喇嘛送进敛房,至於那四个真人嘛……” 他停了一下,问道:“金老弟,那四个道长身上的伤势重不重?” 金玄白道:“我手下已经留情了,没有震断他们的心脉,最少也得养三个月的伤,才能康复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金玄白望了望那些劲装大汉,道:“我的刀法太过狠毒,都是必杀之招,恐怕对他们不太适合吧?” 蒋弘武道:“这是哪儿话?这些家伙欠缺的就是凌厉的刀法,如果老弟肯传他们二、三招,对於将来保护张大人,可说助益极大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 杨玉环进入太真观主要是为了暂息人言,也为的是让杨玉环能学习一些宫廷中的礼仪,当然,唐明皇不时入观临幸,将太真观作为了行宫、外室 何庭礼和洪亮的身旁各放一张圆形矮凳,凳上坐著两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满脸巴结的神态看来,显然便是两位大人带来的师爷 宋登高知府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恭声作揖道:“金大侠、两位大人,你们现在才到,让下官等得急死了”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这次洪大人骤闻两位大人从北京南下,来到苏州,因为急於觐见,以致来得匆忙,末及备上拜帖,仅准备了两份薄礼,请两位大人笑纳,不成敬意,尚请监谅 蒋弘武手里拎著那个香囊,似是有点卖弄地道:“邱衡,字玉璧,绍兴人士,弘治十五年乡试中举,现年三十二岁,家中有一妻一妾,三名子女中,一子庶出,哈哈!邱师爷,看来你是比较疼小妾,是不是她替你生了个儿子的缘故?” 邱师爷没料到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对自己的身家调查得如此清楚,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躬身道:“蒋大人明察秋毫,晚生的确是比较疼小妾”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宋登高身为苏州知府岂能不知?所以他才会对於太监张永率领锦衣卫指挥同知大人连夜来到苏州之事看得极重,被视为自己一生机运的转捩点,不敢稍有怠忽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宋登高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机会他如果轻易的放弃,将来再也不会碰到了,故此,他对金玄白的重视,已超出对蒋弘武的巴结了” 何庭礼和洪亮两人一道在官场上打滚,哪里知道什么武林人士?更不明白武林中有什么排名,只是因为蒋弘武的慎重介绍,这才一起躬身作礼,口中说些仰慕之词,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而已”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蒋弘武点了点头,迳自登楼而去 何庭礼在谦让之际,拉著宋登高低声问道:“登高,楼上的张大人究竟是京里的哪一位大人?” 洪亮也凑了上来,低声问道:“登高,那位张大人是不是北京张彩张大人?或是南京的张洁大人?不然就是张子辚大人或张志淳大人?” 他所说的这几位张大人,其中张彩是现任的吏部尚书,张汕是南京户部,张子麟是刑部侍郎,张志淳也是工部侍郎,官阶都比何庭礼和洪亮高,是属於朝廷机构的官员 一看到蒋弘武,张永将书函塞进怀里,问道:“弘武,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蒋弘武躬身行了个礼,将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不过他仅说了两句,张永便示意他坐下说话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此言一出,不仅张永全身一震,连听到这些话的人部为之震慑不已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而读书人风雅得很,把这种行为称之为“翰林风月”,竟谓好男色之事,是要有身分者如翰林才能玩的风月情事” 蒋弘武道:“大人,属下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 张永道:“什么事,你说吧!” 蒋弘武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在街上遇见七个红衣喇嘛闹事,结果金玄白出来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这句话一说完,大厅内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因为室内的人每一个都知道这些道士都是受到皇帝的敕封,具有宫廷供奉的身分,平时在“豹房”走动,除了替皇帝炼丹、陪皇帝练功之外,还传授房中术,跟西藏活佛、蒙古法王的功效是一样的” 他见到蒋弘武面上浮现不解之色,於是解释道:“皇上一直认为正一派的道士法力无边,蒙古法王可通阴阳,藏土红衣喇嘛武功盖世,这下发现他们被金少侠一人便当场打死六人、打伤五人,你想想看,结果会怎么样?” 蒋弘武心中虽然明白,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不明白,张永得意地解释道:“当皇上晓得他心中的高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之后,对於那些道士和喇嘛的信心自然大减,相对地,对於我们所提出的金少侠,自然会增加不少信心,很可能便会同意我们实行那个拔牙计划,利用金少侠拔掉那两颗毒牙,来完成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蒋弘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今之诸葛!” 张永抚掌得意地尖笑两声,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下去入席吧,别让金少侠久等了” 范铜等三人听命止步,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回原地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他只听得诸葛明在大厅之中说道:“各位大人,你们别看我这位金老弟年纪轻轻的,武功上的成就,却是可当一代宗师,绝对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放眼当今天下,能够作为他对手的还不足五人,可笑那些杂毛老道竟然下知道神枪霸王的厉害,妄想以四人之力合攻金老弟,结果落得身受重伤,从此只能做一个普通的持符念咒的道士了” 诸葛明道:“张师爷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叫六如神枪?” 张鸿师爷道:“六如者,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乃是金刚经中之言,晚生予以借用,充分表现出金大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傲世奇学” 何庭礼和洪亮齐都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金玄白眼中神光如电射出,问道:“据说剑神高天行已经仙去,莫非他还在人世?” 张永道:“据我所知,剑神的确仍在世间……”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菜肴美酒不断送上,忙得那八名绿衣女侍不可开交,刹时之间,大圆桌上便摆著四乾、四果,八个冷盘,另外八道热炒顺序而上,几乎摆满一桌 宋登高着人准备了七种名酒,顺著各人的喜爱,女侍为大家斟上酒,第一杯便是由张永带头,向金玄白敬酒,在场的何庭礼和洪亮都是八面玲珑,久历官场的人,一见张永如此重视金玄白,更是格外蓄意讨好” 金玄白沈吟道:“聂人远?” “不错!”张永道:“此人现年约二十八、九岁,河北大名府人士,身高约七尺二寸,手中所持之剑,据说乃昔年铸剑大师欧峰亲手所淬炼的青溟宝剑” 金玄白记起枪神楚风神当年在深谷石室中传授自己枪法时,曾经提过手中这杆七龙枪的由来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他仰首暍乾了杯中美酒,道:“当年家师为了找到剑神高天行一较高下,曾跑遍半个天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没想到高天行却藏在河北大名,张兄,你何时返回北京,我一定随你前去,跟那个聂人远好好较量一番 女侍换上另一套餐具,外带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挟在小盘里的金螯蟹,不禁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师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几只金蝥蟹,返回乡间小屋去,送给沈玉璞得以尝尝鲜,然而……就在他有些感伤之际,只听得张永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两如,下面的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蝉的意思,乃是指夏蝉栖息高柳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意指金大侠名传武林,扬威四海,世人很难看到他的真实形貌 张永目光一闪,把走到门口的宋登高知府唤住,道:“登高,你准备的助兴节目,立刻呈上来,金大侠可等不及了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罗奉文捧起酒杯,站了起来,道:“各位大人,晚生不材,敬各位大人一杯,祝各位大人身体康泰……” 张永打断他的话,道:“罗师爷,你先乾三杯之后,冉慢慢的敬酒吧!” 罗奉文哪敢多言,连忙满脸堆笑的答应,自有侍女将三杯酒斟满,於是他逐一喝光,还照了照杯子 罗奉文再三的强调这次赴宴宾客的重要性,表明如果一切表演或招待,使得客人不悦,那么将是一场大灾祸,到时候不仅天香楼会关门,连宋知府都会去官,当然,他这个师爷也就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不过罗师爷纵然是天香楼的股东之一,却也不敢把来宾的真正身分透露出来,只是含糊的表示,那几位客人都是由北京城来的大官,官位之高,连浙江巡抚都要巴结 松岛丽子见他吃下蟹肉,高兴得笑靥盛放如花,低声道:“奴家宋丽芝,不懂什么人情世故,请金公公多多怜惜 意念电闪而过,他只听得张永发出尖细的笑声道:“宋姑娘,我这位金老弟可说从未进过花丛,他才是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才要你多多的怜惜,别一口气把他给吞下去了……”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话刚说出口,他只见宋登高走进门来,欠身站在门边,伸手引领看一高一矮的两个锦衣中年人入内,其中那名身形稍矮的,不是他的顶头上司蔡子馨巡抚,还有谁? 另一场武林浩劫即将揭幕……--------------------------第六卷第 一 章  浙江巡抚蔡巡抚生得白面短须,若非年纪稍大,再加上两个眼圈发黑,倒可以说是一个中年美男子,而站在他身后的都指挥使王凯旋则显得稍硬朗得多,虎背熊腰,身躯挺得笔直,不愧是武人出身,目前主管一省军政的最高长官” 张永呵呵一笑,道:“两位大人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不必客套了 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病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明武宗,年号正德,当时年仅十六岁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松岛丽子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少主,好看吗?这套歌舞是奴婢编排的,你喜不喜欢?” 金玄白发现她这一偎身靠近,胸前挺耸的玉峰在自己的手臂上磨躀著,似乎有一股热力从手臂处传了进来,感到既舒服又难过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金玄白顿时被这句话陷入回忆中,他记得自从九阳神君带他返回故居后,便在河边遍植杨柳,多年之后,柳树成荫,一到夏天蝉声便不绝于耳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女子,她是常熟人,十九年前定居西城柳庄……” 张鸿兴奋地道:“晚生也是常熟人,柳庄我热得很,金大侠,只要此人有名有姓,晚生保证可以找到” “此人叫柳月娘”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五彩的绸带挥舞中,金玄白突然发现那被围绕在众女中间的女子竟然是田中美黛子,不禁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丽芝,那个是美黛子吗?田中春子呢?她也来了吗?” 松岛丽子似嗔非嗔地道:“你呀!也不知道心到了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才认出那个跳舞的是美黛子!” 她将螓首靠在金玄白的耳边低声道:“春子留在听雨轩,说是要等少主回去,她没想到少主变成了宋知府的上宾,这次宴请的主客就是你,知道以后,恐怕会很后悔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一色素白长袍,完全一副儒生打扮的年轻人靠在大厅入口边的墙角,清瘦的睑庞上满是惊惧的神色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他这一开口,朱天寿在蔡巡抚等四位官员的心目中,份量增加了三千斤以上,顿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之色,全都站起来向著朱天寿躬身作揖,请安问好” 诸葛明躬身答应,扛起失去知觉的钱宁,大步走出厅去 蒋弘武默然走进大厅,只见金玄白取出半截枪身,放在眼前察看,朱天寿聚精会神的听著他的解说,显然对那枝七龙枪极为感到兴趣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蒋弘武听他这么说,匆匆走出大厅,登上三楼办事去了”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金玄白呆了一下,问道:“朱兄,你此话当真?” 朱天寿道:“二字不假,我外甥可以作证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一念及此,他诚恳地道:“大哥,你放心,有我在,就算是什么剑神、剑豪、天刀、地刀都不必害怕,至于保镖费嘛……” 他暗地里计算了一下,继续道:“你给我五、六千两的金子,我也就够养活我那几房妻室了,此后就不必付钱了,你说这样可好?” 朱天寿高兴地道:“兄弟,你说了算,大哥我一定照办!”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兄弟,把你的枪收起来,大哥吹首曲子让你听听 他这种谦恭敬畏的神情,使得桌上所有陪酒的妓女全都面现惊容,雪雁就坐在朱天寿身边,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朱大爷,你是不是做很大的官?怎么连知府大人都要跟你磕头?” 朱天寿微微一笑,抓过雪雁的一只玉手,放在掌中轻轻抚摸,也低声道:“我可下是什么大官,谁晓得宋大人为什么要跟我磕头?你何不问他?” 雪雁吐了下舌头,道:“我才不敢呢!” 张永把身边两人的打情骂俏当作未见,对宋登高道:“宋大人,我这小舅虽然没有功名,在京里却人面极广,大学士认识好几个,只要他替你说两句好话,二年之内连升三级也不是难事” 宋登高浑身一颤,“噗”地一声,又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恭声道:“请朱大爷多多栽培,下官终此一生,愿为大爷效犬马之劳” --------------------------第 三 章  绝色天香飞扬的乐声在得月楼二楼的大厅里跳跃著,似乎让人看到百姓安乐,一片升平的景象,让人的精神极为欢愉” 他这一出口赞赏,何庭礼、洪亮、宋登高等人也纷纷开门予以绝高的赞誉,说得朱天寿成了千古唯一的笛神,哄得朱天寿乐不可支 朱天寿一听声音,才发现乐师全是女子,笑道:“这班女乐师不错,若是请到北京,送进豹房……” 他觉察自己失言,赶紧停住了话,转首道:“张永,我看这宋知府好像是个清官,连区区一百多两银子都要向人借,这么著,这场酒席既是他为了宴请我金兄弟所设,那么就算是我的,别让他花一文钱”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朱天寿接过张永递来的金元宝,正想说话,只见屏风之后走出一个花容月貌,美艳动人的佳丽” 他站了起来,向服部玉子走了过去,将手中金杯递了过去,道:“傅姑娘,你喝了这一杯,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服部玉子道:“小女子敬领大老爷的赏赐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天香楼前的那块空地上,摆放著六、七顶大轿和四辆马车,轿夫和车夫们都被差人看守著,默默坐在树荫下 那座房间形式不同於中土,外有纸门,内部铺设十余块长方形草席,草席正中摆放一个大火盆,内中有火炭燃烧著,一个红泥小罐架放在火炭上,里面似在煮著什么东西,不时有热气冒出 而在甲胄的另一端,放著由高至低四排长木板,板上放著二十多个人形布偶,每一个布偶的装束都不相同,但是全都是女孩子,并且还是穿著东瀛服饰装扮的女孩子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沿路之上,衙役在前开道,锦衣卫的校尉们随车护送,走了好一会工夫,才进入天香楼” 金玄白应了一声,纸门被拉开,服部玉子踩在石阶上脱了鞋,缓缓的走了进来,然后反手掩上纸门,把手里的一个托盘放在火盆边,然后走到墙角,把一张矮几端过来,放在火盆一端,再把原先叠放在火盆旁的方形布垫取下两个,放在矮几两边,这才跪坐在布垫上,朝金玄白跪拜:“属下服部玉子拜见少主 虽然她已卸妆,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她反而更加动人了,那种散发出来的神圣纯洁,比她在得月楼中的纯洁中混杂著湄态更加吸引人,使她看来仿佛是一个十六、七岁的乡村小姑娘 服部玉子把托盘放在矮几上,金玄白只见盘中放著两个碗,一个小钵,一根用竹签编束成的竹刷” 服部玉子默然片刻,喝了口茶,问道:“为何义父他老人家会说武士道精神也是从中原传过去的?玉子可不晓得中原有武士道” 金玄白笑道:“我晓得你在听到他们说我是枪神的弟子,心中便有些怀疑,不过我要告诉你,火神大将是我的师父,枪神也是我的师父,除此之外,我还有三个师父,其中包括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在内 金玄白解释道:“除了火神大将之外,我另外四位师父都是当年围攻火神大将的高手,后来他们一齐受伤,一齐被困山谷地窟里,无法逃出去,这才收下我为徒,合力传我武功 从此之后,控制东瀛的将军,全力受到了极大的削弱,於是地方藩主的势力逐渐的增强,形成各地诸侯割据的情形,为了扩张领地,扩展权势,於是诸侯藩主之间争战不已,失败的藩主一死,领土被胜利者夺去,於是藩内的家臣武士顿失所依,只有流落天涯……服部玉子道:“诸侯藩国之间的战争,到底要延续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清楚,不过总有结束的一天,就像中土的战国时代一样,最后被大秦一统,东瀛也是如此 --------------------------第 五 章  朝廷笼络午后的阳光,穿过高大的绿竹丛,斜斜透过窗棂,投入天香楼最高的阁楼里,筛出片片细碎的竹影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朱天寿睁开眼睛,吐出胸中最后一口烟,然后又贪婪地吸了吸两口香甜的空气,这才接过钱宁递过来的小茶壶,就著壶嘴,喝了两口茶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张永满脸堆笑,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道:“只是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前,把那四件兵器拿出来?这岂不等於是昭告天下,表示我找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放在身边,岂不是提高刘贼的警觉吗?” 张永躬身道:“小舅,奴才这招正是引蛇出洞,目的在於打草惊蛇,希望聂人远那厮在听到有关於金玄白的绝世神功之后,心痒难熬,急於找金大侠较量,离开北京赶来苏州……”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你确定他会离开北京吗?” 张永道:“只要消息一传到他的耳里,他一定会忍耐不住,早晚都会来,到时候,以他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失去依恃,所有的优势尽去,和金大侠比剑,自是败面居多……” 他发出老母鸡似的一阵怪笑,道:“小舅,你想想,聂人远一死,那潜藏在云深之处的剑神高天行哪里还能按捺得住?他必然会远离刘贼身边,找金大侠报仇,那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朱天寿略为沉吟了一下,道:“所以我金贤弟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免得他一气之下,远走高飞,对不对?” 张永颔首道:“小舅说的极是” 钱宁道:“公子说的极是,金大侠伸出一根手指头,要我死十次,属下也不敢死九次”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想办法,尽量的把金贤弟在江湖上的名声抬起来,抬得越高,目标越大,就更快引起聂人远那厮的注意,嘿嘿!他连我派去的蒙古法王都敢杀,我跟他没完没了……” 他挥动著双手,道:“在这段期间,无论金贤弟需要什么,你们都要配合他,满足他一切的需求,知道吗?” 张永、蒋弘武、钱宁三人一齐躬身答应 朱天寿道:“老天待我真是不薄,想我朱厚照竟能在有生之年,认识如此神勇的英雄人物,真是不枉此生也!” 朱厚照是孝宗宋佑樘之子,孝宗即位时,年号弘治,起初,他斥退奸邪,如宦官王敬、梁芳、韦睿等都被黜,当时,大约有一千数百名所谓的国师、禅师、真人等妖僧、方士都被遣散,返回原地,交由官府管束” “胡说,”朱天寿道:“他是大侠,内功深厚,那一点酒怎会让他喝醉?嘿嘿!分明是看中了那个什么……什么尹依人的妓女,此刻正在颠莺倒凤中……” 他似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道:“我看那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叫宋丽芝的妓女,好像也对金贤弟有意思,说不定他此刻是左拥尹依人,右抱宋丽芝,来个一箭双雕也不一定,哈哈哈!” 他手舞足蹈地笑了一阵,道:“今天晚上,用完晚膳之后,我要跟金贤弟同榻,跟他比试一下床上功夫,我这一年来练了罗珠活佛传授给我的神功,厉害的很呢!最少也能支持一个时辰,到时候……” 他的脸上浮起淫秽的微笑,就那么遐思了一下,然后抓著蒋弘武问道:“你的故事说到一半没说完,后来呢?继续说下去” 他挥动一下手臂,对张永道:“这么著,张永,你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和金贤弟一起去赴宴,瞧瞧那些地头蛇,看他们长得什么模样 虽说生来的就是伊贺流的领导者,玉子所接受的训练,较之一般的下忍更加艰困和沉重,但是她从未叫苦,只是默默的锻练著,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宿命,生为服部半藏的女儿,将来就必须是统御数百忍者的上忍,所以必须经历严苛而繁复的各种训练,才能肩负起未来的责任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因而,她的梦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以致使得她将要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抱著那藏有书卷的铁筒终老一生 在服部玉子的心目中,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武功一定很强,否则当年火神大将不会凭一己之力,在不及半盏茶的光景下,连杀十六名甲贺流中忍,击败三十七个中忍,使得甲贺流几乎灭之 但是这种“借种”的举动,在忍者的组织中,从古至今是被鼓励的,服部玉子绝不能以上忍的身分加以斥责,更何况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根本就不知道当年服部半藏和火神大将签下的约定,服部玉子岂能怪罪她们? 所以在惊喜交集儿又护恨交加的复杂情绪中,她等不及晚上,于是趁著宋登高知府宴请金玄白,向天香楼聘用乐班及舞姬、妓女至得月楼助兴之际,盛装混进乐班,到了得月楼 在吃惊之下,她才发现欣赏金玄白那种男人的,不仅是她或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而已,连深谙音律的女乐师也是一样的露出爱慕的眼光 因为无论怎样说来,她已是迈入二十七岁的女子,按照东瀛的习俗,在十年前她就该嫁人了,为了当年老服部半藏的一个承诺,她蹉跎了十年的大好青春,如今,她决不会再浪费另一个十年了 天矫如龙的草书,力透纸背,完全表现出书写者的狂放个性和潇洒不群的神韵,的确只有如沈玉璞那种人才能写得出来” 最后落款处则题的是神州沈玉璞五个龙飞凤舞的草衣,印监盖著两个,一个是阳文:“吟风楼主”,另一个则是阴文:“神州沈玉璞” 金玄白暗忖道:“原来师父以前跟我说茶道的精神是和、敬、清、定,而不是和、敬、清、虚,这一字之谬可相差太多了” 看到这里,他禁不住回头望著矮几上那卷书卷一眼,忖道:“是不是当年师父在大醉之后,经不起服部半藏的要求,这才跟他定下缔结姻缘的约定?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假,我……我还是把这件事推给他老人家,别这么快就答应玉子小姐” 金玄白一愣,道:“切腹?怎么切?” 那个女婢道:“武士如果犯错,主公会赐他切腹自裁,如此一来则不会玷污武士的荣耀,侮辱武士的人格,至於切腹的方法是拉开衣襟,手持短刀,刀刃向右,从左腹剌入,然后双手持刀横切,把整个肚子都部开……” 金玄白听到那个女婢毫无表情的把切腹的动作说了出来,禁不住眉头一皱,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出去吧!” 那个女婢不敢多言,磕了个头,出了房,拉上纸门,静静地离开 枇杷是东洞庭山盛产的白沙枇杷,橘子亦是产自东洞庭山的洞庭橘,和西洞庭山所产的杨梅并称,是当地极为有名的水果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一打开锦盒,见到那么多的糕点水果,早巳馋得忘记了服部玉子,等他逐一品尝那些美味的糕点和水果之后,更是满心欢喜,放怀猛吃,真是吃得个不亦乐乎”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刹时之间,金玄白心头震慑,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深吸口气,定下神来,道:“你……你是怎么变的?” 服部玉子道:“这是易容之术,是凭藉著化妆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方法……” 她露出俏丽的微笑,道:“少主,请你坐下来,让玉子慢慢的告诉你” 服部玉子伸出双掌轻轻的拍了二下,只听纸门外传来“嗨”的一声,走进一个云鬓高耸,身穿绿色绸衣,外罩薄纱的女子 那个绿衣服部玉子走进之后,跪坐在服部玉子的身边,一时之间,如同孪生姊妹,让金玄白看得都无法转移目光 她一坐定之后,敞开的纸门外,又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著人影一闪,香风扑鼻,另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巧笑倩兮的走了进来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金玄白见她说著说著又把话绕到了跟自己的婚约上,暗暗苦笑了一下,问道:“丽子,你今晚要去陪朱大爷一宿?” 松岛丽子问道:“少主是不是舍不得我?只要你说一句话,丽子一定听从” 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仿照松岛丽子一样,趴伏席上,深深的行了个礼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现在心里没有芥蒂了吧?如果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重重的惩罚她们……” 她的目光一转,嘴角含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剥光她们的衣服,用皮鞭子狠狠的抽打她们的屁股,想必她们不会反对的……”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想起那晚在地底密室偷窥的情景,只觉心头一阵炙热,赶忙摇了摇 手,道:“不用了,那种事太过残忍,我可做不出来 服部玉子盈盈一笑,道:“那些钱财在一般人眼中,或许是非常庞大,可是放在少主眼里,可能不值一顾,因为以少主的一身绝世武功,若要赚这五十万两银子,恐怕只要花一年的时间便行了,不过玉子所奉献的是钱财以外的深情相信任,这才是最珍贵的,少主,你说是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她的话说得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便是情、义二字,师父常说情意无价,万金难买真情,可见情、义是世界上最珍贵的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当时,制作这种巨舟的地方便是南京的龙江造船厂和沿海的广东、福建等地这三处地方所建的大船,长三十七丈,阔十五丈;最大的达到长四十四丈四尺,阔十八丈,就算最小的船也长十八尺,阔四丈四,比宋代建的大船更要大得多”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如此,但是罗氏兄弟统率东海海盗,手下有数千人之多,再加上沿海七十二岛的岛主手下,以及海南剑派的门人,恐怕有万人之众,你一个人再是神勇,恐怕也非这些人的敌手……” 金玄白见她睑上泛起忧愁之色,微微一笑道:“玉子,你不是统率著数百名忍者吗?这些人都听从你的命令,我动手时,难道你会观望吗?” “可是……”服部玉子道:“我们人数太少,以数百人攻打近万人的海盗和浪人,只怕是以卵击石……” 金玄白笑道:“王子,你忘了我是超级大保镖?那个太监张永既是皇帝身边的人,加上他小舅朱天寿又是我口盟的兄弟,凭著他们的关系,要朝廷调派一、两万人水师助我们剿寇,并非很难的事,到时候岂不大功告成?” 服部玉子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跪坐下来,清澈的眼中泛起一片雾也似的流波,妮声道:“少主,你抱抱我,我……我太高兴了” 金玄白轻轻的拍著她的背,道:“娶你有三大好处,再加上你博学多闻、聪明贤慧,我又不是傻瓜,能不接受吗?” 眼部玉子紧紧搂住他的腰,抬起头来,望著他道:“少主,那你不用等到明年了吗?” 金玄白微笑道:“当然要等到明年和师父在西湖碰面后,再决定那卷书卷是真的还是伪造的,不过,就算师父不答应,我也会娶你” 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望著金玄白那壮硕的身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并没有白费,老天爷终於给了她一个满意的郎君,同时也给了她无限的希望,瞬间,她感到眼前一片光明,未来都是平坦大道,再无阻碍……金玄白道:“玉子,你要废除血影盟这种暗杀组织,我很赞同,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你手下的那些忍者虽然水准不差,但在中原武林高手眼里,实在不值一顾,以往他们的成效如何,我不清楚,可是照我所见,他们连锦衣卫的校尉都不如,顶多跟神刀门的弟子差不多,所以你要废除血影盟,我是举双手同意……” 服部玉子道:“少主武功盖世,我们忍者那点儿功夫当然很差,不过……” 她身形前倾,凝住在金玄白脸上,道:“如果少主能够将那九招必杀魔刀传授给他们,玉子相信必可提升他们的战力” 说话之间,他已缓缓走到刀架旁,拿下了那柄长刀,拔了出来,将刀鞘丢在木板上,这才转过身来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双方默然对立半晌,服部玉子双足在席面一寸一寸的移动向前,高举的长枪也变换架式,收在右胁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随著刀芒的出现,金玄白缓缓举起长刀,凌厉的目光从左至右扫过一遍,被他目光所触及的忍者,全都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立刻呆若木鸡,每一个人心中泛起痛苦、绝望的情绪,知道那一刀下来,将无法避免一死,不由自主,持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是!少主说的极是,”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少主,请你随玉子到庭院去!” --------------------------第七卷第 一 章  缔结鸳盟金玄白背起枪袋,随著服部玉子出了石屋,来到庭院之中,只见院中杂花生树,绿竹修篁,草木假山,小池翠荷,全都是配合整个庭园的造景,疏落有致,远近交叠,层次分明,让人置身其中,会有一种恬静悠闲之感 服部玉子不以为然地道:“少主,我不相信你能找到他们藏匿之处” 金玄白皱了下眉,把她拉了起来,道:“玉子,你如果从现在学起,恐怕最少也花费二十年……” “就算用三十年来学,我也丝毫不悔,”服部玉子抱著他的手臂道:“少主,你就教教我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服部玉子高兴地手舞足蹈,就跟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样,满脸欢愉、幸福的表情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小林犬太郎满脸惊惶,伏地磕首,道:“少主,属下一定尽心习练刀法,不会让少主失望 服部玉子道:“犬太郎,少主并没有责怪你,你回去吧!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菊组的领队,若是练不好刀法,不等少主动手,我先砍了你” 小林犬太郎听到自己被拔擢为菊组的领队,心中大喜,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兴冲冲地回到第三列队伍之前站定 他将肩上背著的枪袋交给服部玉子,然后拔出忍者刀,看了看玉子,道:“玉子,你叫他们围成半圆形,前面的坐下,中间中蹲,后面站立,这样才能看清我的刀法 服部玉子低声对金玄白道:“教完了刀法之后,少主,我要送你两件意想不到的礼物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进入一座宽敞巨大的主厅,然后从西厢登楼而上,进入一间挂著一块书写“观心室”木匾的大房 服部玉子道:“两位妹妹,我已按照约定,把你们最渴望见到的人儿带来了,有甚么话,你们尽管和他说吧!” 何玉馥站了起来,面有羞意道:“傅姐,你……” 服部玉子狡黠地一笑,道:“你们费尽心机,不是为的要想见金少侠一面吗?为何见了面又如此忸怩作态?” 秋诗凤跺了下脚,微嗔道:“傅姐……” 服部玉子对金玄白说:“少主,这就是我说的两件礼物,你见了之后,高不高兴?”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坐下,详详细细的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为了想要查出金玄白的真正身 分,於是买通天香楼乐班里的女乐师,假冒身分混进乐班里的经过说了出来 为了未雨绸缪,她如果能够把何玉馥和秋诗凤一齐拉进来,那么将来加上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也被金玄白纳为小妾,她的力量将足以抗衡金玄白其他妻子的排挤,而奠定极为重要的地位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她们若是能够嫁给枪神的弟子为妻,可说是替门派争光,更何况她们对金玄白的特立独行有一份深深的好感,可以说在太湖边一见,便已情根深种,故此一听服部玉子游说,便半 推中就的答应下来了……室内一片静寂,只有服部玉子那有如银铃样的话声不断地响起,桌上兽炉里燃著檀香木,随著袅袅轻烟腾升而起,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观心室里 他心中意念回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抓了抓头,道:“在下……在下蒙两位姑娘的抬爱,可是……我另外定下四、五房妻室,实在不敢亵渎佳人,我……” 他说来结结巴巴的,也不知是心中紧张抑或为难,始终没有把话说清楚,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睁大著眼睛望著他,一颗心部悬到了喉边,却还没弄清他是什么意思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道:“少主,你的个性一向豪爽,怎么见到两位妹子竟会变得这么不乾脆,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关於你自幼定下数门亲事的事情,我已经跟两位妹子说过了,她们并不介意,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要紧,她们和我气味相投,加上对你又是仰慕已深,你就答应这件事,让我们三姊妹可以永远相聚在一起嘛” 服部玉子道:“我准备的不是画师,而是一名解元公,可是他的画却非常有名,是吴门画派的翘楚……” 秋诗凤讶道:“傅姊姊,你说的可是唐寅唐解元?” 服部玉子道:“不错,正是江南四人才子中的唐伯虎唐解元,他为了要画一幅十美图,已在逸园待了半个多月了……” --------------------------第 二 章  风流才子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是吴县人士,弘治年问乡试第一,是为解元 唐伯虎的父亲唐广德,在吴县开设一间酒肆,由於所酿之酒甘醇,故而名气极大” 秋诗凤道:“家父手中有一柄秋水剑,据他老人家说,这柄剑在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八,半个月前,我听金花姥姥说,十大兵器中排名第六的无痕刀落入天刀余断情的手里,至於天 下第一的兵器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也有些不悦,问道:“这唐解元怎么这副德行?真是令人失望” 何玉馥道:“文人放浪形骸、落拓不羁,自此寄情诗酒,并无什么不对,依奴家看,他跟大唐诗仙李白是同一类的人,将来必能在历史上留名 松岛丽子则站在画桌边替他磨墨 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果真见到唐伯虎一丝不苟的把金玄白每一招刀法的分解动作齐都画了下来,那繁复的刀法,一招有八个变式,每一个动作的转变,唐伯虎都画得清清楚楚,无论笔触或线条都有一种飘逸之感,把在挥刀中的金玄白画得英武俊逸,较他本人可要俊上三分,充满了豪勇气概 伊藤美妙向满脸惊疑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解释道:“天香楼四周都是警卫,少主去没关系,我们若是过去,就麻烦大了,所以还是走地道较为妥当 伊藤美妙在上楼之前,对金玄白道:“少主,从这里上去是进入复壁中,由於阁楼四周满布警卫,所以希望大家尽量不要说话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当然这也和她个性活泼有绝大的关系,既无拘束,胆量就更大了,因而自然而然的便把整个心思和情焰都投向金玄白了” --------------------------第 三 章  活色生香金玄白探首从窥孔望进去,只见一张长榻上横陈了两名裸女,一个女子全身上下摆放著糕饼、糖果、红枣、桂圆;另一个女子身上则是放著枇把、乌梅、桃子等水果 何玉馥和秋诗凤在见到屋里的那个服部玉子之后,也都禁不满脸惊讶,凑首在窥孔里望了望,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服部玉子,仿佛不敢相信亲眼所见的状况” 伊藤美妙见到金玄白不悦,暗暗伸了伸舌头,在金玄白背后,朝他作了个鬼脸,惹得秋诗凤差点便大声笑了出来”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诸葛明替双方介绍一番,金玄白才知道两人也是兄弟,一个叫李承泰,一个叫李承中,全都是长白派的掌门「九指仙翁」的爱徒,由於二人轻功极好,故而有「长白双鹤」的绰号 金玄白以前没见过那赶车的两名褐衣大汉,也弄不清楚他们是锦衣卫的校尉抑或是东厂的档头或蕃子,不过当他们露出沉稳的下盘功夫时,金玄白便明白这两人是从北方来的练家子,因为南派的武功比较注重拳术的变化,北派则重腿功,有所谓的:「手是两扇门,全靠脚踢人」的行话,表示拳掌主封挡的守势,攻势全靠双腿,所以下盘都很稳” 诸葛明点头道:「不错,老弟你说得有理,所以我们才要求助於你……” 金玄白指著街上的行人,道:「老哥,这大街之上如许多的行人,很可能千里无影就混在里面,你岂能见人就抓?所以唯有守株待免,让我一个人坐在库房,守在宝物旁边,只要千里无影果真如他的留柬所言,明晚子时光临,我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一举成擒 他掀开窗帘往外望去,只见街上行人纷纷走避,接著又有两张板凳扔到了街心,被砸得支离破碎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诸葛明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老弟,要不要我让李氏兄弟出手,助那小顽童一臂之力?”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方士英表面上看来剑式凌厉,可定他忌惮对手的宝剑,不敢过份进逼,所以这小子一时之间还没危险,呵!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方士英已将薛士杰逼到距离马车不足四步之处,听到那名女子的尖叫之声,脚下稍顿,手上稍一迟疑,立刻被薛士杰找到破绽,手中宝剑急转而出,只听「叮」、「叮」两声轻响,已将方士英长剑的尖端砍断两截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心中的意念有如电光般闪过,他的眼前白芒乍闪,也看到了方士英剑光如电光闪过,竟是手持断剑猛攻而来,每一招部使出全力,看来想把薛士杰分尸,才能消他心中之恨当然,这跟宋登高知府为了保全自己的前程,有莫大的关连 方才,金玄白望见方士英气焰嚣张的攻击薛士杰,眼看要出现悲剧,於是施出少林隔山打牛的手法,将一身的功力隔著马车传进薛士杰的体内,这才使得情势整个扭转过来 这种情况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处身在马车中的诸葛明却看得一清二楚,故而心中的震撼也更加强烈 金玄白心头的震撼其实和薛士杰差不了多少,他定了定神,开口道:“小杰,你到马车里来,我有话要问你 李承中嘟嚷一句:“他妈的,这小鬼到处闯祸,早晚会把青城派害死!” 诸葛明在车中听得明白,叱道:“承中,你胡说些什么?青城派有金大侠作靠山,谁敢冒著灭派的危险去招惹青城?” 长白双鹤一阵苦笑,弄不清楚何时青城派又跟金玄白搭上了关系?那两名赶车的大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现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当那锦衣儒生现身之时,空证大师等人就巳经发现,这时崩雷剑客杨子威正好将武当疗伤肠药替方士英服下,并巳替他用内力疏散内腑中的淤血,而空证大师和刀僧、掌僧三人替他护法” 那八个护卫在锦衣儒士身边的劲装大汉身形一动,四人侧移,四人向前,迎著缓步行来的杨子威,取出了身上的刀剑,也不多发一言,立刻采取攻势,瞬间劈出八刀,攻出十剑,组成交织的刀网剑影,将杨子威罩在里面” 薛婷婷脚下一顿,转过身去,江凤凤听到了宋瑄之言,也跃了过来,道:“你晓得小杰到那里去了?快告诉我们……” 朱瑄并没有立刻告诉她们薛士杰的下落,抖著眼欣赏她们的容貌和体态,嘴里发出赞赏的声音,道:“啧啧啧!两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站在一起宛如并蒂莲花,真是美不胜收,无分轩轾……” 他这番话听在两位姑娘耳里,脸上泛起晕红,江凤凤愠怒地一扬手中长剑,叱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出言不逊?莫非嫌本姑娘手中的宝剑不利?” 朱瑄满脸笑意,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摺扇,道:“姑娘你这一生气,更显得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味,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莫非姑娘你爱上小生不成?” 江凤凤娇叱一声,挺剑便待上前,却被薛婷婷一把拉住,她正待开口,只见空证大师腾空跃起,落在被赵钱孙李四名大汉的四象阵旁,双手一分,闪身入阵” 诸葛明连忙摇头道:“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点武功对付武当三英还差不多,面对少林派的高手准没用,非得你亲自出马,才能制止这场恶斗……” 金玄白稍一犹疑,只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无数的衙门差役分为四路,手持单刀、铁尺、锁链、棍棒等飞奔而至 然而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将会使整个事情都为之改观,无论後果如何,都有金玄白去承担,不但未知府不能怪罪他,就算锦衣卫到时要追究责任,也无法找上他 王正英心知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敬重,一切的后果有金玄白担下,锦衣卫自然不敢追究了 他颓然的走到刀僧和掌僧立身之处,只见他们满睑惊骇地望著金玄白,张大著嘴,都忘了闭起来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杨子威眼中蓄满著泪水,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两招剑法,心里却是充满了感激和感动” 江凤凤点了点头,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而去,薛婷婷则紧紧握住弟弟的另一只手,防他再度跑走 王正英脸色一变,不敢多言,朝诸葛明抱了抱拳,扬声道:“大家撤!回衙门去!” 许麒就站在他身边,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问道:“头儿,我们……” 王正英叱道:“废话少说,快带人撤回衙门 薛婷婷见到诸葛明仅说了几句话,便让—干衙役捕快等撤去,她走过王正英身边,见到这个大捕头满睑诡异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问他,诸葛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正英看到薛婷婷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以为她们是锦衣卫的什么人,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全神放在金玄白身上”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朱瑄瑄念完了大悲咒之后,飞身前跃,人在空中连踢三腿,但听得“噗”、“噗”、“噗”一连三声,她那强劲快捷的三下,全部踢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将近半尺的气壁上 因为按照大明律法,各地受封的藩王家属或护卫不能随意离开藩地,更不能越境他处做不法的行为,否则当地管辖的衙门有权加以逮捕 由於查验困难,这两种文引於是通行於天下各地,以致形成查验的手续仅是沦於形式,一般的旅店客栈或查验的关卡都仅是大略察看一遍或登记下来,便草草了事 她不知道王正英是真的验看过她的文引,或仅是猜测之词,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请问……那位诸葛大人是什么官员?” 王正英脸孔一板,叱道:“你一个小小的举人,问这个干什么?还下快走?” 朱瑄瑄受到喝叱,细眉一竖,想要发作,王正英冷笑道:“我跟你说,诸葛大人是从北京来的要员,千万别招惹他,否则你会吃大亏!”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那么金大侠也是从北京来的要员罗?” 王正英道:“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枪霸王,来头更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一派掌门或地方大豪都惹不起他,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朱瑄瑄侧首望了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快刀门的门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孙三摇了摇头道:“我们郭门主和全真数绝顶高手曾在青岛崂山大战七十招,自此一战成名,但他老人家的功力还不如这位金大侠,恐怕最多只能支持二十招……” 他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冷笑道:“胡说八道,凭快刀门主郭大可的功力,连金大侠三招都接不下来,你们吹什么牛?” 朱瑄瑄循声望去,见那说话之人正是方才随在诸葛明身后的—个瘦高中年人,他和另外一人站在一问茶铺之前,就跟两尊门神一般,守住了茶铺大门” 她抱了抱拳,举步走进茶铺,孙三和李四二人稍一犹疑,却不敢放任她一人进去,朝著长白双鹤抱拳致意,也紧随在朱瑄瑄之后,进了茶铺” 心念急转之下,他正想向江凤凤点破朱瑄瑄的真实身分,只见中间的包厢房门敞了开来,金玄白拉著薛士杰的手,领先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接著空证大师带著刀僧和掌僧两名小和尚也顺序行出,随后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率著武当三英也出了包厢” 金玄白道:“你们走吧!我去少林之前,会先到武当一趟,希望他们三个到时候武功精进,不会坠了武当的威名” 金玄白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我跟你说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你怎么老不记得?” 薛士杰摆苦一张苦瓜脸,道:“可是你答应要传我武功的,怎么又赖皮了?” 金玄白道:“我答应传你武功,可没说过要收你为徒!” 他拉著薛士杰向诸葛明等人行去,望著恭谨地站了起来的薛婷婷相江凤凤,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令弟顽劣调皮,必须严加管束才行,你们如果放心的话,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管束一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薛婷婷裣衽行了个万福,道:“舍弟能蒙金大侠收为徒儿,是他的福气,不过此事尚须禀告过爹娘才行,现在……” 薛士杰跑了过去,拉住她的衣衫,道:“姊姊,你别妨碍我拜师习艺,喝!你没看到,金大侠的武功有多高?辈份有多高?他是少林掌门的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我若是做了他的徒弟,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枪小霸王了……” 他像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诸葛明满睑惊诧,忍不住问道:“老弟,你跟少林相武当怎会有如此深的渊源?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好几个师父,除了枪神之外,少林的大愚禅师和武当的铁冠道长也是我的师父,所以按照辈份排列,我就成了杨子威的师叔了 朱瑄瑄见众人坐定,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赵大刚才所说的那段话,道:“在三十年前,江湖中曾开过一次武林大会,当时有数百位成名的高手都到场,经过一番比试武功之後,便决定了这十大高手的名次……” 薛士杰道:“喂!你还没说出‘无名氏’是谁?” “无名氏就是无名氏罗!”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这位高手自称无名氏,他没报名姓,当然没人知道他是谁了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十大高手中的崆峒破玉子,昆仑悟明大师、长白九指神剑都曾经面对九阳神君,并且很可能都被击败过,於是九阳神君才会在找不到剑神和枪神两人之后,直接向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挑战……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能列名天下十大高手之中,并不表示他们的武功的确名副其实,事实上有许多武学造诣以致天人之境的高人,并不屑於参加这种武林大会” 朱瑄瑄好奇地问:“金大侠,你说的固然不错,可是有这种机会可以扬名天下,我不相信有哪个人会不愿意参加?” 金玄白瞥了她一眼,道:“据在下所知,东海三仙的武功便已臻化境,但是他们并没在十大之列,而我另一位师父的武功修为也远远超过枪神……” 朱瑄瑄讶道:“你是说剑神?” 诸葛明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匿居京城已有二十余年,怎会是金老弟的师父?”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那位师父还没把剑神放在眼里,他的心中只有漱石子一个人,所以,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便是要向漱石子挑战,并且击败他!” 诸葛明只觉毛骨悚然,道:“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拚!” 金玄白右手搭在那张木桌上,使出九阳神功中的力道,瞬息之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似乎像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随著十二股不同的劲道传入桌上,但见那张木桌在震、崩、裂、缺、破、解、散七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下,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这刹那间的变化,吓得坐著的众人齐都惊叫跃开,每个人都骇然望著凝坐不动的金玄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无异之中施出了九阳神功,竟然把一张结实的木桌化为碎粉,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了诸葛明之言,连忙掩饰道:“这是达摩神功的最高境界,一击之下碎石熔金,我想不会输给玄门罡气吧?”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老弟,凭著这种神功,再加上你的无敌枪法——必杀九刀,就算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一起来,也可以稳赢不输……” 金玄白望著地上的碎粉,道:“现在我不敢讲,一年之后,大概就可以和漱石子一拚了”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这时街上已回复平静,行人稍稍减少,暮色笼罩大街,四处纷纷点起灯火 虽是心中这么想,诸葛明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忙道:“金老弟,请看在愚兄的薄面,饶过这厮一次,下回她再口头轻薄,老哥我决不多事 她望著集宝斋门楣上挂著的那块巨匾,跺了下脚骂道:“呸!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武功高了点而已,就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嘴里虽是这么骂著,其实心中也明白,凭自己的能力,就算花再多的银子,也找不到人可以替她出手打断金玄白的“狗腿”” 薛士杰见到姊姊生气,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言一句,江凤凤见他不敢吭声,也就放开了手 朱瑄瑄又挑了一件金凤含珠的凤钗,和一柄镶有珊瑚的摺扇,这才取出银票付钱 掌柜的收了银票之后,又鼓起如簧之舌,引着朱瑄瑄参观古董,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跟随而去,在掌柜的吹嘘之下,她们都大开眼界,因为这里面的古物包括西施浣过的纱、杨贵妃穿过的肚兜、王昭君弹过的琵琶、赵飞睡过的盘金镶玉枕等等,几乎历代名女人用过的器物都有” 那个掌柜的从柜中取出一个字轴,道:“公子爷,你如果喜欢李清照的漱玉词,小店还有宋代钱塘女词人朱淑真的断肠词,呶!这是她亲笔写的一阙《生查子》 她隔著小窗往大厅的珠宝陈列室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功夫,店里又来了三个身穿锦衣儒服的儒生,正在低头监赏珠宝,随著她探首望去,其中一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朱瑄瑄也弄不清楚,是不是这个长得俊秀飘逸的年轻儒士,以传音入密的功法警告自己,看了看对方那副文弱纤瘦的模样,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位高大儒生较像是练过功夫的高手”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什么精美娇艳,毫毛毕露,莫非画的是猫犬老虎?” 她的话声方了,便听得一人敞声大笑道:“朱公子,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业图是春宫画,这种画不是你能买的,尤其是当著两位姑娘面前,更是不能看……” 朱瑄瑄抬头望去,但见诸葛明、金玄白在一位身穿锦袍的肥胖老者陪同之下,从内室走了出来,那长白双鹤则紧随在后 朱瑄瑄虽然年仅十七,但她自幼娇纵,在王府里到处乱闯,十三岁那年便进入王爷的书房,偷看过一些一些木刻大字的禁书,也看过几幅春宫画,自然明白这种画是什么东西 朱瑄瑄问东问西,就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而诸葛明也没有让她失望,把多年在江湖上的经验会在答案中,给她来个有问必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一路之上都极为愉快” 诸葛明看到金玄白快步赶到马车前面,低声叮嘱道:“朱公子,今晚宴请金老弟的都是一些红眉毛、绿眼睛的黑道老大,你等会儿可要收敛一些,不然这些人一翻起脸来,把你留下来剁了做人肉包子,我可没法子”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右手一接过大板斧,金玄白身形一转,左掌抖处已将老沈飞撞而来的庞大身躯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老沈只觉一阵寒流从脊椎尾部升起,立刻布满全身,使他禁不住猛打哆嗦,因为眼前的情景太可怕了,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在人间,而是处身在九幽地府,眼前的金玄白不是个人,而是收取人命的魔神 诸葛明就仅呆立一下,便亲眼看到六个大汉刀折人亡,死状凄惨,仿佛金玄白手里拿的下是斧头,而是一柄镰刀,那些灰衣人都是麦子,收取人命就像割麦一样,一挥就是一大片倒地……诸葛明只觉一阵翻胃,几乎呕吐出来,暗忖道:“这简直不是人,完全是上天派下来的杀神,专门来收人命的……” 在这瞬间,他记起了金玄白曾经说过的话:“我很怕死,所以我要在别人杀我之前,把他们先杀死” 这句话终於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在同时,朱瑄瑄一掀马车窗帘,探首出外,也开始呕吐 金玄白吐出胸中那股郁闷之气,沉声道:“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全都放下手里兵器,坐在地上,否则,杀——无——赦 而退在丈许开外的那四十多人,则在冲过来时,见到了金玄白施出的凌厉刀法,吓得停住了步履,不敢继续攻击” 老孟满脸铁青,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听到了金玄白的话,定了定神,赶紧把手中的雁翎刀递了过去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刹时,他想起自己在天香楼的密窟中听到神刀门二门王地煞刀韩永刚所说的那番话,忖道:“当时韩永刚受到了警告,不敢在苏州城闹事,后来他们把神刀门迁到两个古镇上,也是为了避风头,但是为何他们又敢在此设下陷阱伏击我呢?莫非是那些堂口老大跟他们串通的?” 想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得罪那些堂口老大,他们应该不至於和神刀门勾结起来设下陷阱,而且可疑的是那些埋伏路边的灰衣人,他们既非神刀门的弟子,又不像是来自集贤堡的铁卫,那么他们又是属於什么组织?为何能出动二百人之多? 金玄白心中意念电闪,只见那个黑衣人壮汉和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了两句话:“杜成,你确定这人便是神枪霸王?就是他破了小天罡刀阵?” 那个名唤杜成的年轻弟子显然曾经随同张云到过小镇,他的脸上露出畏惧之色,不住地点头,道:“门主,就是他,弟子确定没看错” 天罡刀程烈向前跨出一步,道:“老夫程烈,请问少侠,敝门与你有何恩仇?你竟然要将敝人张师弟一枪杀死?” 金玄白道:“你难道不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吗?张云率人劫镖,本人将他杀死,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话声稍歇,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看到地煞刀韩永刚,问道:“贵门二门主韩永刚呢?难道他没告诉你,千万别招惹我神枪霸王?” 天罡刀程烈道:“不需有韩师弟在此,凭著我程某人便可以收拾你……” “凭你?”金玄白冷笑道:“别看你是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四把,三招之内,我就可以砍下你的脑袋!” 天罡刀程烈脸色一变,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凭你一个练功几年的后生小子,竟敢口出狂言,哼!就算你是枪神的传人,老夫也不含糊你” 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神光,横刀於胸,一股煞厉的气势涌出,冷冷道:“今天我若不将你神刀门全数杀光,誓不为人 天罡刀程烈却不在阵内,他带领著十七名弟子押阵,退到石桥上 这时小天罡刀阵在程烈亲自带领下,人数虽少,威力却不逊於大天罡刀阵,也因此更能体会出刀阵的玄奥之处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 他漠然望著夜空中的几点寒星,忖道:“师父只是一直督促我练功,希望我能早日将神功练到第七重的境界,可是从没跟我说过练到第七重之后,会是一种什么情况,只说到时候我自己就能感受到,看来这种境界奉门除了祖师爷之外,大概历代先师都没能练成?莫非真的如师父所说,必须藉女子纯阴之体辅助,才能阴阳并济、调和鼎鼐?” 他的心念电转,想到这里,禁不住望了一下那个早经铁冠道长替他订下的未婚妻子一眼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朱瑄瑄怎知诸葛明话中另有含意?她瞪了诸葛明一眼,正经八百的问道:“金大哥,薛女侠和江女侠跟你没什么瓜葛吧?我对她们献殷勤,你不会吃醋,找我动刀吧?” 金玄白哈哈一笑,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诸葛明已道:“朱公子,你说错了,这两位姑娘跟金老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你千万别招惹她们,不然什么时候挨刀子都不晓得!到时候别怪我言之不豫了” 朱瑄瑄瞪大著眼,薛婷婷却是秀眉一皱,道:“诸葛前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不明白……” 诸葛明笑道:“现在你们不明白,以后就会很清楚了,在此容老夫卖个关子……” 他不知道金玄白为何不说出薛婷婷是他已经订下的未婚妻子之事,心中有了顾忌,只得含糊其词的应付著薛婷婷,然后神色一整,严肃地道:“金老弟,无论这次太湖水寨为了什么原因要在这木渎镇的大街上埋伏狙击我们,单凭他们拥有从卫所流出的弓箭一事,便已构成准备谋反的事实,按照我的职责,必须立刻将这件事报上去……” 金玄白“啊”了一声,问道:“谋反?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不错!”诸葛明肃然道:“只要太湖水寨藏有卫所的弓箭,便形同准备造反,地方官员一定要上报巡抚,立刻派出大军追剿,看来这下部指挥使王大人有得忙了!” 明太祖朱元璋尚是吴王时,便大举革除元朝的旧制,将元代军中的枢密、平章、元帅、总管、万户等等官号一一废除,改为以统帅兵员五千人为指挥,千人为千户,百人为百户,五十人为总旗,十人为小旗” 他有些歉疚的对薛婷婷和江凤凤道:“在下冒昧邀请两位姑娘来此,实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情非得已,让两位饿著了,非常抱歉……” 薛婷婷裣衽道:“诚如大哥之言,这整件事都是个意外,小妹岂能责怪大哥?所以无论如何,一切都以大哥为主,我和凤凤、小杰都听由你的安排……”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心里非常高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继续前行赴约,如果那些堂口的老大已遭神刀门弟子杀害,那么我们就在镇上找家饭铺先吃完晚饭再作计较……” 诸葛明道:“好!就依老弟你说的去办,不过我得去通知李氏兄弟,让他们去找此地的里长出来,料理一下死者的遗骸……” 他向两位姑娘解释道:“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定会惊动地方官员,所以我要吩咐他们如何处理后事,免得牵连一大堆地方上的里长、军首……” 朱瑄瑄打断了他的话,道:“诸葛大侠,你去忙你的吧!跟两位女侠说这些没有用,她们也弄不清楚,你只要尽快赶来,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就行了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金玄白藉著火把跳动的火光看得清楚,那两人一个是过山虎陈明义,另一人则是李强 李强和陈明义也弄不清楚这个俊逸儒生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见到朱瑄瑄受到喝叱,不敢多言,只有默然望著她她望著李强那满布沧桑的脸孔,抱拳道:“请恕在下眼拙,此刻才想起尊驾便是城西的李老兄,前天在拙政园前,我们有一面之缘……” 李强没料到以金玄白这种尊贵身分的大侠,还能记得起自己,疤脸上泛起红光,兴奋地道:“不错,大侠赏赐的那箱金子,还是小老儿拎起来的,当时,小老儿便曾邀请大侠到城西蜗居喝几杯水酒……”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老儿,在下带着几个朋友来此赴约,饭没吃到,反倒引来如此多的争端,不敢隐瞒老兄和各位大哥,此刻在下的肚子实在饿得不得了,能否先找个地方吃顿饭,有什么事,吃过饭再说吧!” 李强“啊”了一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小老儿真是失礼,倒忘了金大侠和贵友都还没用晚膳,真是太下该了 据李强说,那些黑蒙面人虽然人数较少,可是个个剽悍,人人不怕死,凭著连续不断发射的飞镖,把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杀得溃不成军,死了六十多人,只剩下十多人逃脱” 他的目光一闪,道:“李老兄,请你相信我,这位血影盟盟主已经答应我,要在几天内结束血影盟一切业务,从此解散这个组织” 李强单手抱拳,躬下身来,道:“草民李强,见过三位大人” 他在拙政园见过诸葛明,也亲眼目睹苏州知府宋登高对诸葛明必恭必敬的样子,晓得这个人不仅武功高强,并且官位也极高,绝对不能得罪,所以态度极为恭敬,只差点没有下跪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没有再罗唆,转向金玄白问道:“老弟,刚刚周里长知道我们还没用饭,坚持要我们到他家去,还是我想到你们跟我一样饿著肚子,所以才赶来通知你跟我一块儿到周里长那儿去吃晚饭……” 金玄白为难地道:“诸葛兄,我已经答应李兄到湖边水庄去……此刻一大群人已去准备,如果我跟你走,岂不辜负了李老哥的一番好意?” 李强也道:“诸葛大人,金大侠说得不错,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怎么可以让周里长把我的客人抢走?” “好了!”诸葛明道:“既然李兄有这份诚意,那么我就陪金老弟一齐到你那里去吃饭,不过周里长那儿还有我两个属下……” 李强忙道:“这个好办,小老儿派个人去通知周里长就行了”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李承泰笑道:“当然,这是应该的,李大哥德高望重,我们兄弟忝为同宗,更该多敬大哥几杯 李强领著众人走过黄泥小路,进入一座土墙围著的大院,金玄门只见里面一排三座瓦房,大院之前的上坪里撑起十多根长竹竿,数根麻绳连系在竹竿之间,麻绳上挂著几十盏灯笼,把一座大土坪照耀得有如白昼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明代初期,卫所军事的来源,一是“从征”,也就是早期参与朱元璋起义抗元时的那些官兵将士;第二种来源则是因获罪被判充军的;第三种则是徵兵,亦即所谓的“垛集”,这种徵兵制是按人口的比例来徵集,视实际需要,有按三丁抽一的,也有按五丁抽一,不过一户之中如有二名男丁,就很可能被抽走一人,如是独子则不必从军 李强是仇钺的母舅,深知自己这个外甥的个性,眼看他将金玄白视如无物,不禁有些生气,叱道:“钺儿,你可知道金大侠是当代枪神,一身枪法已到鬼神莫测的境界?那神刀门主率领百名弟子围攻,都是丧命在他手下……” 仇钺全身一颤,这时才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打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再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么特异之处,甚至连一般高手身上所泛现的特徵都看不到一点,因为在仇钺的心中,总认为一个高手最少应该太阳穴鼓起、两眼灿放精光才对,而金玄白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李强微笑地道:“小老儿在这座鱼塘里放了数千尾鲢鱼、草鱼、鲫鱼,此刻正生长得肥大之际,随便一捞就是好几条,也难怪薛少侠会如此高兴……” 他挥动了一下独臂,感慨地道:“人生就是如此矛盾,生长在城市里的人,常常向往田园生活,而生长在乡间山野的人,却羡慕城市里的人,朱公子出生世家,可能从没抓过鱼、采过莲藕或茭白笋,所以一到这里就高兴得不得了,反观我那外甥生长在此,却总是向往军旅生活,也不知他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男儿志在四方,李老哥你就让他出去闯一闯有什么关系?” 李强叹息了一声,摇头道:“小老儿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那寡居的妹妹……” 他看到仇钺提著一根长枪匆匆走来,立刻便戛然停住,不再多言 仇钺横架铁枪於双臂之间,抱拳道:“金大侠,晚辈这杆铁枪重十七斤,完全是照当年杨宗保所用的铁枪规格所铸,而晚辈可使的枪法也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敬请大侠指正”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第 五 章  神枪抓影一趟杨家枪法使完,金玄白藏枪头、露枪尾,朝四周打了个罗圈揖,沉声道:“各位,献丑了” 陈明义身为李强手下管事,一听李强之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让人打扰仇钺向金玄白拜师习艺,於是帮著把那些人劝走”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李强、诸葛明和长白双鹤随在金玄白的身后,走到水塘旁,李强指著前面的四座大水塘道:“金大侠,这里五十多亩地,十二年前我跟人承租下来,当时便辟了四座水塘、搭了一做鸭寮,养些鸭子、放些鱼,种上一些菱角、荷花,这些年收成还不错……”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在五个灰衣大汉持著灯笼照明下,早巳脱下外袍和靴子,卷起了裤管,走进池塘里采莲子、剥交白笋,玩得不亦乐乎,另外两名大汉则挖了十几条莲藕放在堤边,还在继续挖掘,看来神情也很愉快 他点了点头,道:“仇钺他日如果有什么成就,功劳都该归诸於诸葛老哥才是,跟我可 没什么关系” 金玄白怜爱地望著他,问道:“为什么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难道峨嵋派的弟子常常欺负你们青城派不成?” 薛士杰道:“不错,峨嵋派仗著立派数百年,弟子人数众多,所以常常很嚣张的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他突然用四川话骂了一句:“格老子,我人他的仙人板板,那些家伙你都不知道有多讨厌,我练好了剑法,一定要他们尝尝厉害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想著想著,他的心都有点酸了,收回迷茫的眼神,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两位李兄,你们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李承泰问道:“金大侠,你要走哪里去” 仇铁的嘴唇蠕动一下,侧首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终於鼓起勇气把整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在他的想法中,周大富是巨贾大富,鄙视自己出身太低,无法匹配周瑛华,只要自己取得一官半职,定然可以改变周大富的想法,让他同意将女儿周瑛华许配给自己,不致遭受门不当、互不对的讥讽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李承泰颔首道:“不错,那王宝钏的父亲王老头也是嫌贫爱富,不肯让女儿嫁给薛平贵,以致这对恋人遭受到千丰万苦,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这才能苦尽甘来……” 他说到激动处,双手互拍一掌,道:“老二,咱们绝不能让仇钺和周姑娘这一对成为另一个薛平贵和王宝钏,对吧!” “不错,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但是周大富的园林筑成之后,想找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题字,却找遍桃花坞都没找到,於是逼不得已,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祝枝山题字 仇钺跟周瑛华走在静寂的山塘大街上,还没走到鹭飞桥,远远便见到永安桥那边灯笼数百盏高举,快速地沿著大街两侧奔来 站在狭长的石板路上,他低声道:“小华,你快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周瑛华看到他的背影,心中一阵悸动,叫道:“钺哥!” 仇钺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 周瑛华摇了摇头,道:“你小心点” 蒋弘武脸色稍缓,问道:“仇钺,有位金玄白,金大侠和一位诸葛明大人,听说是随著李强而行,你可知道他们此刻人在何处?” 仇钺发现这些人果然是为了找寻金玄白而来,顿时情绪平静下来,恭恭谨谨的行了一礼,道:“禀报大人,金大侠和诸葛大人一行,此刻正在小人家中用晚膳呢!” 蒋弘武大喜,道:“你还不快点带路?我们可找了好一阵子了” 他被苏州衙役找到时,眼看来了数百人之多,吓得腿都软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硬著头皮出去,所幸老孟还留在他家里,跟他陪著喝酒,这才让他稍为胆大点 仇钺受命,领著这围观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自己家里而去,他不时回头望看那数十骑前后进巡的骏马和高举灯笼疾行的皂服差人,仿佛觉得自己是带领大军前往战场的大将军,心中有股莫名的感触 蒋弘武在庄门前下了马,看到庄里大上坪上高悬的数十盏灯笼,笑问道:“仇钺,你家 就住在这里?” 仇钺躬身道:“禀报大人,这是小人的大舅所盖的房舍,目前由家母和小人住著 轿中传出一声娇柔的女子轻笑:“朱大爷,到了,你别再摸了好不好,奴婢痒得很 望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太湖,淡淡的月光下,湖面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烟雾,看得让人心醉,朱天寿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对著身边的钱宁道:“钱宁,你去安排一下,找一条船,等一下我和金老弟上船游湖去 蒋弘武没有理会那些人,不过见到那些混混藉著酒胆,敢毫不畏惧的从严密的警戒之中,摇摇晃晃的走过,却也对这些人颇为佩服 此时,从大门里走出了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张永觑见,低声在朱天寿耳边道:“大爷,金大侠到了” “哈哈!你们是怕朱大哥有什么闪失吧?”金玄白笑著道:“好!大家一起走,再多几个人也热闹点” 朱天寿“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那个野丫头,难怪……” 金玄白讶道:“朱兄,你见过她?” 朱天寿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一时难以回答,张永连忙解释道:“多年之前,王爷到过北京一趟,还是我安排他带著家眷借住在我姐夫的庄院里,大概我小舅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的吧?” 他临时编出来的谎话,其中漏洞百出,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可是唯独金玄白是个乡野之人,听不出来这样吧!我派人以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上禀皇上,让他老人家封你一个什么侯爷当当,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金玄白摇手道:“张兄,千万不可以,我这人闲散惯了,可当不得官”金玄白道:“十年前,我师父带我进城,看过一次,戏里的皇帝老儿胡子好长”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 尤其是他在说到自己作主写下引荐书,欲将仇钺引荐给洪钟,便得意地道:“那仇钺是金老弟少数看得起的人,他肯亲手传授三种枪法给仇钺练习,等於认同仇钺是他的记名弟子,如今金老弟见我肯引荐仇钺,让他能有前程,可以光宗耀砠,一定心中很感激我,那么以后进行除刘瑾毒牙行动时,他必然不会反对……” 张永颔首道:“你这个做法很对,那仇钺既让金大侠看中,而且被收为记名弟子,将来的成就必然下小,我朝用此勇将,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沉吟一下,道:“不过咱家认为金大侠之所以传艺,可能并非赏识仇钺的根骨,而是基於同情” 他的话声一顿,道:“诸葛明,你说咱家这个推论对不对?” 诸葛明道:“公公睿智,事情的确如公公所料,属下真是佩服” 张永冷笑道:“当今万岁爷金口玉言所封,岂是开玩笑的?” 诸葛明一呆,说不出话来 诸葛明一瞪眼,道:“小子,你别再胡闹了,若是再不听话,外面来了很多衙门的差役,你信不信我叫他们把你抓走关进大牢里?” 薛士杰瞪著他道:“你别吓我,我可不相信” 诸葛明对薛婷婷道:“薛姑娘,你带他到门口去看看,上百名衙门的差官在路边,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交给差人带走押进大牢”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诸葛明道:“承泰,你陪两位姑娘出去看看那些衙门的官差还在不在?如果这小子再闹事,就把他交给官差带走 张永皱著眉头看著这场闹剧,问道:“诸葛明,这孩子是谁?怎么这么皮?” 诸葛明低声道:“他是金大侠未来的小舅子,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之子,顽皮透顶,连蒋兄都被他骂成马面人,气得半死!” 张永一阵怪笑,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嘿嘿!真有个性” 他的目光一闪,望向站立在一旁,老是瞅著自己的朱瑄瑄,低声道:“诸葛明,那边那个书生便是你说的湖广安陆……” 朱瑄瑄走了过来,朝张永一揖道:“晚生湖广安陆朱瑄,请问大人如何称呼?” 张永笑道:“我姓张,和令尊是多年好友……” 朱瑄瑄脸色一变,道:“你认识家父?他老人家……” 张永脸色一沉,道:“今天是看在令尊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苏州不下是你逗留的地方,还是趁早离开吧!” 朱瑄瑄心中忐忑不安,弄不清楚张永到底是否真的看穿自己的身分,还是纯粹吓唬自己而已,她定了定神,道:“大人所言,晚生实在不明白,尚请大人明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霍然醒来时,已看到金玄白和朱天寿等人兴高采烈的从塘边走了回来” 张永笑道:“做生意你是高手,砍柴捞鱼你可比不过人了,哈哈!这叫各有所长 这时,仇钺端出两只大木盆,放在水缸边,用水瓢舀好了水,端过来给金玄白和朱天寿洗手” 紫燕在朱天寿和金玄白比赛捞鱼时,静静的坐在女乐师之中,拿出一只小小的陶笛配合乐曲吹奏著,这时见到朱天寿抓完了鱼,赶紧收好陶笛,走过来帮朱天寿拧手巾把子擦手 朱天寿哈哈一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还是紫燕最体贴了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紫燕反覆唱了两遍,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余音缭绕,不绝於耳,在清风明月之下,让人疑似进入仙境,聆听仙乐” 朱天寿在她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下,笑道:“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紫燕故作姿态的“啊哟”了一声,跟朱天寿抛了个媚眼,这才走到女乐师身边” 金玄白拍了拍朱天寿的肩膀,道:“朱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早晚把这个恶奴的脑袋砍下来放在你的面前” 金玄白道:“可是我与仇钺无缘无故,怎有立场替他说话?” 张永道:“谁说的?你不是仇钺的师父吗?加上你又是出了名的神枪武威侯,有你出面,何愁周大富不答应这门亲事?” 朱瑄瑄一直在偷听他们说话,这时,忍不住脱口道:“什么?神枪武威侯?金大侠,你何时又换了个绰号?” 金玄白摇手道:“啊!这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张永道:“国家名誉岂能拿起来开玩笑?武威侯正是本朝第一勇将,现在虽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可是不久之后,朝野皆知,必能名动天下 蒋弘武见到薛婷婷、江凤凤在李承泰的陪同下走了回来,他在低声道:“金老弟,你那口子回来了” 薛婷婷瞥了她一眼,走到诸葛明身边,敛身行了一礼道:“诸葛大人,请问你由何处得知我和金大哥定下亲事?” “这个……”诸葛明见到金玄白脸上似有不悦之色,也不明白他是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不将定亲之事明告薛婷婷,以致自己无意中脱口而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反而因为金玄白的可能离去,会给整件事添上许多的变数,随便一个环节的差错,就可能使得整件“拔牙”计划为之功败垂成,甚至后果不可收拾” 蒋弘武见他说到这里,仰首望著星空,眼中露出神光,和夜空中的繁星相互辉映,顿时明白他是陷入回忆之中,於是伸手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背,道:“老弟,慢慢的说,别激动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朱瑄瑄想著想著,只觉得坐立难安,虽然看到朱天寿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却更觉喉乾舌燥起来,她乾咳一声,道:“禀告朱大爷,家母安好无恙”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当他拿起桌上的那封信柬,眼前似乎浮现出铁冠道长那清瘦的面容和无神的眼眸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这封信不知道先师是在什么时候写好的,但是从这厚厚的一叠纸柬,便可看出先师生前极为疼爱盛殉师姑,这里面留下的是他老人家无尽的思念……”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让几个身属厂、卫的大人听了都觉得感动,身为当事者的薛婷婷更是感同身受,几度泫然欲泪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沈玉璞和盛瑜对奕时,九阳神君十局中只能赢一、二次而已,并且经常是中押败,弃子投降,而这种情形还是铁冠道长看他输太多,才故意相让的 为了官方人员的交通往来,以及朝廷对地方的通讯联络畅通需求,洪武元年,太祖便下诏各地设置水马站、递运所、急递铺,几个月后,又将站改为驿 薛士杰当时已经气不可遏了,在加上钱宁又火上加油的消遣了他几句,把个小顽童气得七窍冒烟,当场解下身上配的白虹宝剑,要抵押一千两银子,准备继续做庄,把输出去的银子赢回来”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金玄白觉得这整件事都是荒谬透顶,怎么锦衣卫的校尉们会蹲在地上堆牌九?并且让一个没到十五岁的孩童下注赌钱,而那个孩童仅以五、六两碎银赢了七、八百两,却还下肯放手,反而抢著要当庄” 一念至此,他已见到数丈之外,三、四名锦衣卫校尉,包括范铜在内,全都将薛士杰围在里面,而薛士杰一面出剑乱砍、一面大声骂人,惹得那些在路边两侧站开的衙役,全都靠拢过来看这场好戏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那个道士的动作极快,从出现时到挟持薛士杰遁去,仅只数个呼吸之间,那些衙门差役发出一阵鼓噪之声,刚要动念追赶,已听到一声大喝,道:“大家都留在原处别动!” 喝声之中,但见一条人影恍若大鸟腾飞,掠过数丈的空间,朝那蓝衣道士追去,速度之快,较之脱弦之箭尤有过之” 金玄白的本事有多大,在场的人最少有一半都目睹过,就算没亲眼看过,也都了解这位当代年轻高手是昔年枪神之徒,武功深不可测,所有人的情绪都安定下来,深信此刻金玄白可能已将那个蓝衣道士擒住 岂知这寒梅剑法系武当铁冠道长和其兄华山派掌门盛琦早年合力研创出来的,金玄白早在五岁时便已练会剑法整套,后来复以天纵之才补齐了三大绝招 听到了何康白之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是铁冠道长之徒,当年曾蒙先师传授寒梅剑法……” 何康白脸色一变,大惊道:“金少侠,你说什么?莫非铁冠道长已经仙逝了?”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先师在十三年前便已离世羽化” 何康白骇然道:“如此说来,少林大愚禅师也传授过你武功?” 金玄白点头道:“不仅是大愚禅师,连鬼斧欧阳先生、枪神也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他略一沉吟,道:“那雷神乐大力和电将魏子豪两人与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并称为四大神将,是谷大用手下的四大高手,这次他能派出两人,可见奸宦谷大用对於追龙小组势在必得……”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他们弄错了方向,只要追龙小组从此消失,就没什么关系了” 何康白道:“哦?追龙小组要从此消失了?” 金玄白点头道:“追龙小组成立的目的既是为了追查枪神等四位先师的下落,那么如今已经找到了,追龙小组又有何理由要继续存在? 何康白犹豫了一下,道:“可是……” 金玄白道:“何大侠,请你将讯息传回七龙山庄,就说七龙枪此刻就在我的手里,关於四位先师的情形,以及他们埋骨的所在,我完全知悉,希望追龙小组的所有成员,能在最短时间里到苏州来找我,我自然会将先师楚风神、欧阳珏留下的遗书交给他们的后人” “喔!”金玄白道:“朱厚照,不是朱天寿!” 何康白讶道:“朱天寿是谁?” 金玄白道:“那是张永的一个亲戚 那些失踪的鸽子落入官府之手,很快便被上呈到东厂、西厂、锦衣卫等特务组织,因此 引来许多锦衣卫将军校尉或东、西厂的档案追查 就在那个时候,武宗皇帝敕封天师敦道士,於是凭藉著护国妙法真人的名义,正一派的道士便能出入豹房,传授皇帝房中术” 他想起张永许下的重酬,当下对於朱天寿的身分起了怀疑,不过再怎么想,他都没把朱天寿当成朱厚照,因为如果朱天寿是皇帝的话,又怎么有可能轻率的离开北京成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份胡思乱想,决定如今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赚下供养妻室的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要他再回去打柴、每月赚二两银子,又如何供养那几房末过门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他摇头是做什么,问道:“金少侠,总之你和虎狼为伍,定要小心才是” 何康白扬了扬手里的银票,笑道:“既是贪官之物,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何康白知道不能再停留下去,抱拳道:“金少侠,贫道就此别过,如果有消息,贫道会很快跟少侠联络 金玄白从地上拎起昏睡未醒的薛士杰,飞身往下掠去,还未到大街,便已截住了蒋弘武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 蒋弘武绷著一张马脸,道:“真是胡闹!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张大人说了,她若是再胡闹,就派人押她回湖北,交给王爷严加管束 莫非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莫非九阳真君做了什么错事,以致使得九阳神君羞於提起父亲? 金玄白满腹的疑问,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询问,只有不断地思忖著这对父子间所发生的事……就在他杂思纷乱之际,只听得蒋弘武继续道:“九阳真君在率领东厂各大档头和锦衣卫数名千户攻入西厂时,据说曾经受了重伤,后来他功成身退,尚铭尚公公还派人到四明山九阳宫去探访,结果宫庙里只留了几名老道,却不见真君的行踪,直到数年之后,九阳神君以一身无俦功力打遍天下,上少林、闯武当、战昆仑,全部安然下山,我们锦衣卫才知道九阳神君便是昔年有功於朝廷的九阳真君之子……” 诸葛明突然搭腔道:“蒋兄,关於九阳真君的行踪,我们东厂存档的册籍里,似乎有他的一段纪录,那是二十多年前,我们厂里的一位海大人奉令参与当时天下十大高人论剑泰山之行,据他的纪录,当时有一个蒙面人上山,参与各派高手论剑,被评为排名第八……” 他见到引起了金玄白的注意,继续道:“那个蒙面人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并且也不肯报出名号,所以当时众人就以无名氏称呼他,由於他运功时,全身会发出一层淡红色的霞光,所以在会后许多人怀疑他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真君” 诸葛明赞赏道:“想那九阳真君果真不愧是一代人杰,受伤之后,依然能夺得天下第八的尊荣,令人佩服之至 就在泰山之巅,九阳神君遇到了当年排名第一的太清门主漱石子,以本身已经练成的六重九阳神功,挑战漱石子的“太清罡气”,结果激战八百余回合之后,沈玉璞以一招落败,大笑三声,翩然飞身下山……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意念飞驰,想起了当年枪神、鬼斧、铁冠道长、大愚禅师追蹑在九阳神君之后,达千里之遥,准备狙杀九阳神君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 故此,为了防患未然,枪神邀集了好友铁冠道长、大愚禅师和鬼斧,一路追赶而去,目的便是消除未来的武林大劫” 蒋弘武问道:“金老弟,他有没有提到风神和雨将两人?” 金玄白摇头道:“风神吴恕,雨将田璧双两个人的名号,他是叙说过,只是并没提起这两人,想必他们此刻仍在京城吧?” 诸葛明摇头道:“不可能,这四大神将一向都是结伴同行,既然雷神和电将到了南京,那风神和雨将一定也已经南下……” 蒋弘武颔首道:“诸葛兄说得不错,这四个家伙胆小如鼠,从来不敢单独行动,进出都是四人同行,恐怕另外两人也都离开了京城” 他话声一顿,道:“金老弟,这件是愚兄必须立刻禀报张大人才行,否则会受到斥责……” 诸葛明也道:“金老弟,我们快走吧!留在这里也太久了,此刻恐怕张大人在着急呢!” 金玄白见到他们的神态,顿时明白锦衣卫、东厂、西厂之间果然有极大的矛盾,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之间的融洽态度,恐怕也非表面上那样,大概和他们之间的交情无关,而纯粹是因为利害的结合所致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金玄白忍住了笑,走进大门,不再理会这些人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朱瑄瑄想了想,也觉得张永分析得极有道理,金玄白表面上看似冷漠,其实对於薛婷婷和江凤凤是颇为关切,绝不会毫不介意她嫁给他人,甚至被欧定邦抢走 虽然狼仔此行可能给我们带来丰富的物质享受与精神享受,可是我们在狼仔出征后还是全体一致通过,要是狼仔赢了,我们就叫他老狼,不过在中间要加上一个“色”字 虽然同样有点扫兴,可是听了他的骂声还是引起大家一阵狂笑不过对于音乐有着永无止境的爱好,甚至连洗澡都会用他那深情高歌,大概是胖大海能润喉吧? 他的口头禅是:“不要叫我大胖,叫我歌神吧,其实神也是人,只是做了人做不到的事,于是便成了神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最后是万事通,这是因为他什么都能修理摆弄,并且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我们刚住进宿舍楼的这几天,他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于是一群人手舞足蹈下了楼,直奔校门而去” 其余几个可不管他的话,一人夹住一个猪爪就啃起来” 这狼仔消息还真是灵通,不知他是从哪儿搞到这么重要的情报的,众人钦佩之余,又讪笑道:“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追到她呢?” “我……”狼仔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三,校花光临 众人正谈得高兴,忽见狼仔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朝大门看去,却见门口进来一个女孩 我以前的女友童思诗林羽思等都是天下绝色,姐妹花也是清丽可人,但是这女孩却是与她们都不同,只要看到她一出场,大家立刻都忘记了自己原来在干什么,齐刷刷地将目光射向她就知道了除了相貌脸型不太一样以外,她的气质有点接近林羽诗,只是比林羽诗更加冷艳 既然是这家酒店的常客,自然出身也是富贵之家,因为虽然这家酒店价格还算公道,但是在杭州城里如此繁华的地段,这房租费当然不菲,再看这装璜,所以一般月收入万元以下的白领阶层也是不可能经常光顾的,这程妤婷还是一个学生,能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家里肯定是有钱人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于是大家马上将目光回到程妤婷身上来,这程妤婷却好像全然没有觉察到,只是自顾自的慢慢享用着面前的黄瓜清水,一边若有所思 “她不会抬头看我们吧?”棕熊尴尬地问 我皱了皱眉头,又摇摇头,十分尴尬 尽管不易被察觉,却没有逃过狼仔那双贼眼,他立刻激动得结结巴巴道:“她笑了,她向我们笑了!” 一边说着,一边口水又像一根线一般地挂下来,口里兀自喃喃说着:“她笑了,她向我们笑了!” 四,冒险打赌给校花敬酒 好家伙,这一笑的杀伤性可真是异常巨大,战场上要是士兵们看到这么一位美女,如此摄人魂魄的一笑,谁还想得起扣扳机? 也难怪狼仔激动,因为既然是冰美人,自然是难得见她一笑的” 我道人家笑不笑关你们什么事啊,真是少见多怪”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我对她说道:“给我拿个干净杯子来” 远远望去,程妤婷面前的碟子确实已经差不多空了 再看程妤婷的神情,却是十分复杂,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制止,让我有点捉摸不透 真是自取其辱啊” “算了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学校了,去晚了校门就要关了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走在路上,大家开玩笑说狼仔是不是因为校花没追到,转移目标了? 狼仔正色道:“难道江南大学除了一个校花就没别的美女了?我就不信,那服务员就不错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最后大家追问一阵,没有结果,也只好算了,因为明天就要军训,听说是魔鬼训练,所以要积蓄体力,早点睡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宿舍的门就被敲得山响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不过学校已经开始在小和山征了地,开始造新校园,听说那边比这里大三十倍,到时我们就可以享受豪华公寓的贵族生活了 虽然我是第一个,这时也不得不与几个学友一起分享水龙头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边啃边赶路 六点半一到,教官们便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吹响了集合哨,新生们乱哄哄的开始根据教官的指挥排队 之所以乱,不但是新生没有受过训练,更重要的是很多学生根本就没有赶到,尤其是女生 不过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听说军训时被教官抓住了,要罚跑步或者站军姿俯卧撑什么的,很惨的 虽然地上的垃圾很多,但是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捡,很多人根本没拾到,因为有些人捷手先捉了,而且不止捡了一只,也有少数人,装模作样的晃悠着,看到垃圾也不捡 我们男生还是有肚量的 ====================================== 这样又等了几分钟,队伍才最后集合完毕 然后才是真正的训话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不过还是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听到解散一声令下,大家也顾不得了,跑到操场边树荫下就纷纷躺下,也顾不上脏了 棕熊边咀嚼边颔首道:“只要你不让我将早点吐出来,什么我都答应” 我便道:“小鸡说你在上铺他睡不着,想跟你调换一下 大家都知道,站军姿很苦 就听教官大声喝道:“站军姿时不准东张西望,不准说话!” 却从身边女生队列中传出一个声音:“报告教官,我想上厕所!” 哇,这个女生胆子可真大,脸皮也够厚的”小鸡低声苦叫道 十,为众请命 只听教官又一次严厉地喝道:“谁在那里说话?” 我灵机一动,乘势道:“报告教官,刚才有几个学生说他们天生胆小,晚上怕黑,所以请求将军训时间改为晚上,以培养他们的意志!” 那教官一看是我,没有说话,想了想,跑去请示刚才训话的为首教官了 因为她眼睛实在太大了…… **************************************************************************** 到了饭堂,里面早已人声鼎沸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小鸡赞叹道:“老大就是老大,吃饭都比别人快” 话音刚落,头上早已经挨了一下子:“对你说不要叫老大了,老大这两个字要放在心里!” 小鸡一看是棕熊,自然乖乖闭上了嘴 众人折腾了好一阵子才安静下来,棕熊一倒下,呼噜立刻打得山响,我却再也睡不着 不过当时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得带电脑,所以没有办法,只好将购买电脑的时间推到大二了,电脑这玩意儿折旧很快,买来一年不用,明年的配置就落后了,升级既花钱又比不上新装的,所以只能上网吧了 经过万事通的侦察,学校附近一站路以内开了好几家网吧,可以随意挑选” 棕熊、万事通他们也都极力相邀,我盛情难却,只好穿上衣服,又带了一个包,里面放上几本书,与众人一道出了门 于是大家又开起我的玩笑来,说我真是个美女杀手,除了程妤婷外,那个漂亮女生肯定对我也有意思,因为大抵女孩子要是对一个人很凶,那肯定看上对方了,我苦笑道:“我们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怎么可能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非洲人这时插话道:“你们信不信有一见钟情的事?反正我信 我也赶紧办自己的事,现在上网费这么贵,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这没有对手天下无敌的感觉极其痛苦,所以我下军棋真是瘾头极大,现在有了网络,就不怕了,全世界的人都在你面前,对手不愁到处找也找不到了” 我看没事了,便先回学校去 不过在树林中间,还是有一块小小草地,四面绿树掩映,环境十分清幽,要是学校正式开学后,这里一定挤满苦读的学子,但是现在却如同一位寂寞处子,养在深闺无人识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怎么反而显得生分了?怎么的也得说句话吧? 可是不管我怎么与她们讲话,她们都不回答,只是笑着摸着我,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就听“啪”地一声,头上挨了一下子 这时,程妤婷已经不再管我,躺在草地上,看起书来,她的身边,撑着一把花伞,就像一朵彩云,彩云下,有书,一只小兔子,还有一双鞋 于是抱起小兔起身向着程妤婷走去,生怕程妤婷猛然发现我会被吓一跳,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也口里念念有词道:“小兔兔啊,回到你的嫦娥姐姐身边去吧,免得嫦娥姐姐冤枉我是大坏蛋啊” 正在装模作样看书的程妤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即便我这个“大坏蛋”也是如此” 这可是我第二次看到程妤婷笑,如果说昨天她的笑还是半藏半露,稍纵即逝的话,今天她的笑可真是鲜花怒放,无比灿烂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兔通人性,那么,会不会它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 我又看了程妤婷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等等!”程妤婷忽然叫道 我转身,却听程妤婷轻轻说:“过几天我们学生会招新,你能来吗?” 又是学生会?程妤婷的这句话触动了我心酸的往事,想起了当年我与林羽诗、柯儿跟刘婷婷一起的日子,不禁心中隐隐作痛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现在的学生,就像温室中的花朵,经不起风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将来怎么去社会上打拼?因此适当吃点苦磨练一下也是必要的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然后让大家“稍息,”站在一边,然后罚这些倒霉的仁兄:每人100个俯卧撑外加50个深蹲起立! 众人一看他们没有能够逃过教练明察秋毫的眼睛,都暗暗咋舌,心叫侥幸 然后的节目是比较轻松的,我们被带到操场边,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然后由五音不全的教官教我们唱歌 我们连三个排,两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于是我们排的教官就命令一名战士过去抓舌头 这个任务要求接到任务的战士从草地上匍伏过去,然后邀请一名女兵当场表演一个节目,任务就算完成了,这当然主要看你的本事和运气,碰上一个心肠软一点的女生就OK了 可惜的是,女兵们个个铁石心肠,尽管被小鸡的滑稽动作逗得笑了起来,可是依然毫不留情,早已严阵以待,一等小鸡爬到她们脚下立刻一阵猛k…… 小鸡惨叫一声:“教官,排长,同志们,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于是,他壮烈牺牲了” 我真是暗暗后悔自己当上了这个排长,不过没奈何,只好亲自出马 不过心里实在底气不足,所以一边爬,一边心里还是在打鼓 在男兵们的鼓励歌声中,我终于爬到了女兵面前 真是冤家路窄,正好碰上早上那位厉害女生! 我不知道老天故意整我还是怎么,一个劲地给我出难题,老实说,本来我还稍微有点信心的,因为我虽然算不上国色天臭(这女孩子香,男孩子当然就臭),但总算过得去,要是碰到一个长相不那么的女生,见了我这个准帅哥苦苦央求,头一晕,心一软,也就投降了,可是偏偏让我碰上这位厉害的! 还没有等我想好怎么说话,那些女孩早一窝蜂地涌上来,然后在我身边拍着手又唱又跳: “对面的男孩爬过来, 爬过来,爬过来, 这里的女孩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男孩爬过来 爬过来,爬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 靠!被这群女孩子围着唱着,我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此时,我们这边男生尽管人数超过女生一倍,却完全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不出声了 直到她唱完,众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孩就叫了一声:“各位,我唱得好不好啊?” “好!” 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么多男生,也没有一个为我撑腰的,居然一个个都成了叛徒! “好的话就让星羽同学给我献花吧!”这女孩实在厉害,步步紧逼,对我不依不饶 这时,草地上我们连的一百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我,我不能这么傻站下去了 场上观众也都被感染了,终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惹得别的连的新生都纷纷往这里看,那些教官费了好大劲才压住阵脚 我与那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知道今天这一关不露一手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了,同学们都在等着呢 先喊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狼仔,这家伙,我白天还替他交了上网费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但此时众口一词,已成气候,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辞了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你还别说,我的声音略带磁性,女孩的声音婉转优雅,配合得还真是声情并茂,天衣无缝 因此,我的歌声里,就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女孩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表演,没有露出异样 走进靶场,大家的心儿都怦怦直跳,其实明明知道这不过是打靶,又不是真的拿枪杀人,但是众人还是紧张得不得了,尽管教官再三安慰,大家还是镇定不下来,第一轮就有个女生刚开了一枪,就吓得把枪抛开了 然后越唱越响,终于盖过了教官的声音 这是最后一次集合,但是与十五天前那第一次集合不同的是,所有学生非常安静,即便是那些平时一刻不停地唧唧喳喳的女生,此时也是一片肃静,军训过就是不一样! 等我们加入方阵后,总教官便宣布,阅兵式开始 不过,禁止归禁止,女生们还是照穿不误,所以这些规定最后也就名存实亡了 女生们照穿不误,我们男生们自然也就照看不误,大饱眼福 经过民间评议团的最终评判,老校花当然还是程妤婷,新一届校花毫无悬念地落在了肖雅晴头上 十八,报名 在军训第三天,从操场到食堂去的路上,一幢教学楼背阳的阴影里,一溜摆放着一排桌子,上面彩旗招展,边上广告林立,上曰:学生会招新,一彪人马正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 我一怔,我说呢,怪不得那天晚上程妤婷听见我的名字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 程妤婷正色道:“这你就不对了,你有这方面的特长,到文艺部也是工作需要嘛,要不,到宣传部也行,本来这两个部在中学里就是一家” 我想起什么道:“对了,不是还要面试吗?” 程妤婷双手插腰,露出一副神气的表情道:“你不会不知道面试是谁负责的吧?” 没等我回答,她便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先回去吧,到时候再找你”说罢,挥挥手与我告别了 不过,他们对我两次与程妤婷亲密接触,都没有向她要联系地址感到不可理解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还有些人百无聊赖,就干一些特别的事,比如—— 比如在桌上涂鸦 因为我们每次上不同的课,都进不同的教室,坐不同的位置,所以这些涂鸦就不可避免地进入了我们的眼帘,有些还印象深刻,至今记忆犹新 相信我,嫁给我吧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分工的结果,是我负责文学社,音美爱好者协会就由梁雨燕管理,部长负责全面 不过,程妤婷最后强调,我们文艺部的都必须亲自上场,以身作则,这样才能鼓舞士气 大妈微微笑着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吧” 我谢过大妈,飞也似地跑上楼去 不过肖雅晴却静静看着我,许久许久没有说话,我倒不太自然起来,难道我的脸上有字? 良久,肖雅晴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人家都会喜欢你,我原来还不相信,你的脸皮实在够厚!” 我觉得肖雅晴话里有话,有些埋怨道:“没有人喜欢我啊,我连找个合作伙伴都找不到” 本来想说就是三十个条件也答应的,可是想到肖雅晴刚才的话,就把这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 就见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第一,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我心里暗想,只要有这层关系,其它的以后可以慢慢发展” 心里想道,真是别扭:“姐,姐姐,我走了 想得头痛,算了,管它的 棕熊幸灾乐祸地拍着狼仔的肩膀道:“你还别说,那老太婆眼光还真准 不过到了吃晚饭光景,他又精神百倍地起来,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连头发也是梳了又梳 对于生活在大城市,或者即将生活在大城市的我们来说,同学关系很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资源,所以,平时多交往是多么的重要”我赶紧道:“雅晴小姐有令,敢不从命?”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油腔滑调,言不由衷!”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童思诗啊? 早听肖雅晴在一边说:“那走吧,发什么呆啊?” *********************************************************************** 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我下意识地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肖雅晴道:“你说你没有到过西湖,那你不是本地人吧?” 身后却没有回答” 这时,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按了一下喇叭道:“你们还要不要车?” 我连忙道:“要,要连忙发动车子,汇入长龙般的车流中” 于是给她介绍起杭州的风景来 周六早上是杭州环湖交通的高峰期,因为大多数人选择这个时候全家出游,所幸我选的道路刚好避开繁忙道路,所以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司机收了十五块钱钱开走了,我们站在两堤中间西湖边,也就是所谓的“曲院风荷”,我问肖雅晴道:“这里去白堤苏堤都可以,你想去哪儿玩?” 肖雅晴莞尔一笑道:“我不知道啊,随你吧,反正我没来过,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肖雅晴作势要打我,我也不闪不避,肖雅晴却又不打,只是轻轻掸掉我肩头的一张刚从头顶柳树上落下来的枯萎叶子道:“我们走吧 早晨的苏堤,确实令人心醉神迷,只见西湖烟波浩渺,景色如画,苏堤如卧波长虹,连贯南北,堤上柳丝舒卷飘忽,香樟秀丽挺拔,柳烟樟云深处,是无数晨练的人们,或练拳,或舞剑,或长跑,或静坐,更有无数自行车从堤上疾驶而过(苏堤禁止汽车通行) 却觉肖雅晴娇躯一震,下意识地将手缩回去,我如何肯放,但是肖雅晴轻轻而坚决地挣扎,将沦陷于我掌的纤手大部挣脱,最后只剩一根小手指,我也是坚决不放弃这个桥头堡,肖雅晴又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脸色绯红地放弃了努力 偷眼望去,却见肖雅晴眉似柳叶,面若芙蓉,绯红乱飞,秋波暗渡,正是含羞处子情窦半开之时,说不上的妩媚动人 花港观鱼入口处有好几条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已经看不到肖雅晴的踪影 肖雅晴当然感到我来了,却向左移动了十几步,与我拉开了距离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后来,康熙皇帝下江南时曾经品尝过此菜,从此,它就成为杭州地区各家菜馆里的著名菜肴 两个人吃了一百多块,走出餐馆,我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我口袋里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要是再有什么大节目,可就要傻眼了 我与肖雅晴边看边走,不觉来到红鱼池” 说罢又冷了场 我忽生一计,道:“要不,我们来对诗吧,有关西湖的” 肖雅晴拍手大叫道:“好啊好啊,我先来该你了日暮笙歌收拾去,万株杨柳属流莺 ============================================= 看到肖雅晴这付样子,我开怀狂笑,忽又想起什么,连忙拿出纸笔,写下什么 就只觉得女孩将头靠着我的后背上,那温暖坚挺的前胸从后面顶着我,一阵阵战栗正放电般从身后传来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这样抱着真的是很温暖,岂止温暖,简直是燥热! 我一个正常青年男子,被女孩子这么抱着,不热才怪! 热也罢了,可是,紧紧贴着女孩的身躯,我的身体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可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左右得了的! “流氓!色狼!”肖雅晴突然骂了一声,使劲推开我,胀红着脸,站起身,跑到亭子另一边去了 刮雨器不停地工作着,车子在雨中离开花港公园,前行不久就是南山路,其繁忙程度与苏堤的幽静恰成鲜明对比 不过今天下雨,天色已晚,只好罢了” 尽管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敢下口,这肖雅晴胃口还是那么好 我胀红着脸道我真的吃饱了 我更窘迫,连忙道今天谢谢你了,便告别肖雅晴,回寝室了”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现今有谁不知道这个道理?我于是理直气壮起来,道:“一同上出租车又怎么了?我们是去练习迎新晚会节目,又不是去拖拍!” 大胖摇着头不信道:“星羽就是煮熟了的鸭子,嘴硬,我就不信,排个节目,校园这么大,哪儿不能去,要坐出租车跑那么远?” 是啊,大家都说道,打死我们也不信 唉,都是这肖雅晴,要是我们不是坐出租,而是上了公共汽车的话,不就没事了吗?即使人家看见,也可以说是巧合啊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不过还是给肖雅晴说中了,睡到半夜我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只得偷偷爬起来,不过没有鸡可啃,只好像只耗子,啃饼干男人的风采不是靠衣服衬托出来的 肖雅晴眼珠一瞪道:“你急什么?又不要你掏钱!” 不要我掏钱也不行啊,我怎么能花女孩子的钱呢? 可是肖雅晴不由分说就将我推到导购小姐面前,道:“你们捡最好的衣服给他试试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就好 狼仔他们又提醒我,演出结束后不要忘记请大家去得啃鸡,我脾气出人意料地好道你们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我又不跑 好容易轮到我们的节目了,梁雨燕兴奋地对我说:“星羽,刚才同学们表演得都很精彩啊,我都心里痒痒,想表演一番呢 我与肖雅晴事先只准备了两首曲目,没想到观众的反应这么热烈,只好临时加唱一首《牵手》 狼仔他们依然在兴高采烈地等着我 狼仔说我今儿个真是魅力四射,不知道台下多少美眉为我倾倒,只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江南大学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主要是工科男女生比例为三比二),这样一来,恐怕不知有多少江南大学的哥儿们要打光棍呢” 狼仔说怎么能不怪你呢?古代皇帝还后宫佳丽三千呢,今天你倾倒了一大帮女生,尤其是刚刚进校门,名花无主的新女生,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美眉想要追你,即使追不上,眼界就高了,这不是给我们追美眉增加了难度系数了吗? 我笑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只要你们有心,还怕找不到对象?你们不就是踮记着得啃鸡那一餐吗?放心,明天晚上,跑不了你们的 狼仔他们这才高兴地欢呼起来 ************************************************************************ 欢呼过后,万事通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家放心,打不了光棍的,我已经给大家挖掘到了一个金矿,里面的美眉要多少有多少,够你们泡的 “嗨,我那八字没有一撇,再说,就不许人家来个广种薄收啊,你快说 只好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只是陪你们,女朋友我是不找的 我们在那里又一次见到了程妤婷 我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的是,这程妤婷每晚去那儿坐十分钟,吃一盘黄瓜喝一杯水,每次都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她真有那么多钱吗? 狼仔见我纳闷,凑过来轻轻道:“老大你就别费神了,世界上漂亮女孩多得是,像程妤婷这种人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被人包养了,反正这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儿了,这样的女人,很难伺候的 忙前忙后整整一天,直到狼仔他们找到我,通知是去聚会的时候了,我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其他人 首次见面,大家都显得比较拘谨,女生吃得很少,男生自然也就不敢放开肚子大吃,一共十六个人,却有十三个宣称自己不会喝酒而要了饮料,就连狼仔也一样,要不是我跟他们一起去啃过鸡的话,我真认为他们与我一样不会喝酒了 ――――――――――――――――――――――――――――――――――― 幸好,这种情况到了吃完饭,进了一家歌厅KTV包房后有了显著改变,几首歌下来,女生便活跃起来,纷纷脱去外衣,只穿着衬衣短袖,飙歌劲舞起来 没过多久,大家就都混熟了,于是,很自然地分成了一对一对,看似偶然,其实大家早已经通过形体语言找到了比较匹配自己的那一位,在歌舞的时候自然真情流露,越走越进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 三十五,KTV包房之内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我们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话,一边看着众人疯”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许薇薇的家教很严啊,好在我不过是陪陪那些室友,也不是很想跟她做朋友,不然,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女孩子都惊呼要回校,不然可就晚了 将女孩们送到杭师院大门口,然后急着往回跑,不过到底还是迟了一步,到校时已经十一点二十分,学校大门十分钟前就已经关了 看来他们对此也已经司空见惯了 不过大喜过后有难临头——大胖在往下跳时扭伤了脚,乐极生悲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我一边安慰他让他别出声,一边吩咐棕熊,老牛一人一边,架起他往寝室赶 这么晚,要上药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另外几个人中,万事通自嘲说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只有狼仔与小鸡、老牛比较惨,没能接到电话,急得他们走来走去,将电话听了又听,怀疑是不是坏了 万事通老大过意不去,道:“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们牵牵线,你们自己也要努力,你们看非洲人昨天开始人家也是看不上他,后来还不是谈得好好的?这男女之间的事要讲缘分地的 就见一个胖球——不对,没有这么夸张,是那个稍微有点胖的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珠——冲进来就到处撩蚊帐,引起一片惊叫声 这女人啊就爱干净,一来看见我们寝室脏成狗窝,便惊呼道“天那,这寝室还是人住的吗?”说罢,就要卷起袖子搞大扫除,要不是大胖在床上“痛苦”地直哼哼,我想她真能将这寝室打扫个底儿朝天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文文,”这时大胖开口了,敢情那胖妞叫文文,改成“武武”还差不多:“我们就信星羽一次吧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 打扑克人已经满了,屋里又没有其它空地方,只好双双坐在床上,看我买的杂志 大家知道,我参加联谊活动完全是为了朋友,起初根本没想有什么收获,所以对搭配给我的许薇薇也不是太热情,不过一段时间处下来,我发现这许薇薇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尤其是她非常地清纯,有时又极其天真,但是却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让人不由一下子涌起想要好好爱护她的念头 原来是另有女孩上门找我来了 我暗暗骂狼仔他们不够朋友,只装聋子哑巴,也不帮我说句话,一边讪讪道:“还好啦,平时也不是这样的,巧合,巧合 这时,其它的几个女孩本来也就是万事通邻居女孩硬拉来的,见许薇薇要走,自然也就纷纷告辞” 可是那几个女孩都说不了,我们都有事,下次再来吧 也只有上大课时,我们才能偶然碰到一起 不但拒绝了出任部长一职,而且我还坚决要求退出文艺部 所以,这文艺部我是坚决不呆了 我看这不过是个虚名,不用干活与应酬,便答应下来 我上楼梯向来手拉着扶梯,是两步一跨的,所以上来也不太吃力,刚到四楼,就见一个身子很单薄的女孩扛着一部轮椅往下走,虽然早上很凉快,但是女孩已经满头是汗” 我上去帮着女孩扛住轮椅道:“不要随便拒绝别人的好意 不一会儿叫了一辆小面包回来,将人与轮椅都搬上车,问曾爷爷想去哪 今天天气很凉爽,断桥居高临下,西湖风景尽收眼底,老人不由兴奋地吟起古代诗词来: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我与小美相视而笑,这曾爷爷竟然也是爱好古典诗词之人啊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饶是如此,老人离开故土几十年后还有这般功底,还是让我们暗暗咋舌小美当然更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靠近她,轻轻道:“看什么哪?” 小美吓了一跳,脸红红说:“我在想你们刚才谈论的西湖诗词呢,真的好美哦 这次有我这个大男人在,当然不要小美出力了,我先把曾爷爷背上楼去,小美拿钥匙开了门,将曾爷爷安顿到沙发上,然后合力与我将十多公斤重的轮椅抬上来,再将曾爷爷安顿在轮椅里 想不到曾爷爷这么一个人,却很是撅强,说什么也不要我们替他干家务” 我们见没有什么事了,便向他告辞 走到门边,曾爷爷忽然叫住我道:“对了星羽,我还没有给你车钱呢” 说罢牵着小美的手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看看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小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了午饭再回校吧 今天寝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有棕熊在与周公会晤,老牛在看书,见我问,便道,万事通与大胖去杭师院了,其余人都去泡网吧了 老牛却道:“他是因祸得福,现在与胖妞好得如胶似漆,恨不能变成一个人好整天在一起呢,你就是将他绑在床上他也会磨断绳子跑去的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老牛,现在万事通还在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大学四年,时间长着呢 不过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小美的音容笑貌就立刻浮现在我眼前 我这辈子(有点老气横秋了)虽然拥有过很多女孩,但是能让我这么思念的,想来想去,只有林羽诗一人 第一部完” 狼仔他们见游说不成功,也就不勉强了” 小礼堂见?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了,今天舞会 人们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们身上,你还别说,在这种场合,身边有一个美女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来参加舞会的大多是新生,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多数是放单的,明显分成两大阵营,女生较多的一方是外语系的,男生占优势的自然就是我们系了 不过后悔也已经晚了,只得硬着头皮走出门去 “马上要国庆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摸了摸脑袋,说:“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回家” “哦,”肖雅晴有点失望道:“我想请你当导游呢 “准备好钱,要是我有空会找你的!”我远远地丢下一句话,跑走了 与杭师院那帮人玩了两天,狼仔他们有几个连对方的手都没有碰过呢 众人起哄了一阵,接着就将目标转移到我的身上:“星羽今天一定得手了吧?明天是周日,这么早回来干什么?白白浪费房钱 “话又说回来,”万事通又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我们除了星羽以外,相貌档次上确实比人家低一个级别,也难怪mm们看不上我们,所以各位一定要各尽所能,这次要是再不来电,就只能say goodbye了 ============================================================================================================= 更新还是照预定进行,现在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收藏上不去,有可能太监,甚至关系到我还会不会留在写作的问题,不是我不想,而是本书上不了架的话生活没法维持的问题,生存问题啊,我是十二万分不愿意的,可是人要吃饭,各位还没有收藏的动动鼠标吧 而照万事通的说法,本次活动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一定要精心安排出游方案” “是啊,”大家都道:“关系到我们终身的幸福,你就看在我们替你打扫房间的份上,给我们出个主意吧” 众人一听大声叫好,又问:“那去哪里?” 我沉吟道:“就北高峰吧 等等,等等 我没想到许薇薇竟然一眼识破真相,偏偏我这人不善于撒谎,口里说不是,可是这老脸把一切都给交代了,哪里瞒得过许薇薇的眼睛” 许薇薇越发得意,说:“只要你愿意向好,我愿意帮助你 因为要拍mm们马屁,所以我们大家带的东西都不少,不料mm们也不甘示弱,也都扫荡了附近超市,所以吃的东西堆积得像个小山一样,我想这还吃得了? 于是席地而坐,把水迎风,乱啃着如小山似的食物 但是,我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 “不好!”我惊叫一声:“碰上劫匪了!” 就看见身边许薇薇朝那边望了一眼,顿时一声惊呼,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 这时,棕熊他们也转过脸来,顿时大吃一惊,纷纷握起拳头,紧张戒备,女生们胆小,早吓得站在一边,浑身嗦嗦发抖,连路都走不了了 相反,要是不抵抗,任凭劫匪妄为,那么,就很可能发生惨剧 记得就在不久前,某地两对青年情侣被两个劫匪抢劫,结果,因为他们放弃了抵抗,被劫匪绑起来后,两个男青年惨遭杀害,两个女孩惨遭轮奸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所以,如果我们抵抗,劫匪就有可能知难而退,反之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于是示意棕熊等从地上捡起石头,我对小鸡与大胖道:“你们掩护mm先走!” 小鸡真是呆如木鸡,听到我的话后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对女孩们道:“我们走!” 我眼明手快,捡了两根枯枝,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塞到棕熊手里” 这个,那其余三个匪徒听了我的话,一时犹豫不决,都向那个为首的黑脸汉子看”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棕熊等本来极为紧张,在我身后高度戒备,万一我有什么事情,立刻杀出支援,谁料被我轻轻一番话,竟然使得劫匪幡然悔悟,真是又惊又喜 这里手机一响,那几个劫匪也顿时紧张起来 我突然叫道:“等等” 我想了想,对棕熊等人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棕熊等人大惊,道:“星羽你想干什么?危险!” 狼仔更是走过来道:“要留我留下,你与他们走吧” 那为首的汉子拿着卡,呆呆地看了我半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七,唐突佳人  七,唐突佳人 还有三个人见状,也齐刷刷在后面跪下了 行不远,就见前面草丛中忽然闪出几个人影,我心一惊,道这北高峰上劫匪怎么这么多,今天我死定了 “已经走了,没事了 这时,众人纷纷丢掉手中的临时武器,涌上前来将我团团围住,棕熊当胸就给了我一拳:“好小子,你的命真大,胆子也不小,竟然敢跟歹徒说理 许薇薇身上都是热汗,我的手臂上都是暖暖的,潮潮的 许薇薇躺在我的怀里,默默地看着我” 顶了一停,又道:“你看你,跑得一身汗,要是被风一吹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许薇薇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递给我道:“那就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吧” 这,我不由吃了一惊:“这怎么行” 要知道许薇薇家教很严,从来不与男生随便亲近,我与她毕竟只见过几次,就这么替她擦身体,未免唐突佳人了吧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我可不是存心要占女孩便宜,扣着胸罩真的没法擦胸部啊,不信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虽然没有直接摸到,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啊 不过也没有停留很久,怕被骂,就想将手抽出来 怎么办呢? 我突然眼珠一转,喊道:“哎呀糟了,缆车上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许薇薇脸孔绯红,粉拳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身上:“你好坏,真的好坏!” 我也不闪不避,任凭许薇薇捶打,正闹得不可开交呢,手机铃声响了 毕竟,这是凶残的劫匪,说翻脸就翻脸的,所以故意这么说,吓唬吓唬劫匪的”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狼仔恨恨道:“不能便宜了这帮劫匪,我们到警察局去把他们的相貌画下来吧 于是道:“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你们请便吧,我先睡一会儿 不用说这是个女的,长长的头发刚刚洗过,湿湿的,还带着洗发露的清香,发稍扫过我的面庞,痒痒的,差点让我打起喷嚏来 看来,刚才我是喝醉了酒,不知是许薇薇的要求还是众人的主意,就把我搞到旅馆里来了 这回,她真的来脱我的裤衩了 原来,就在刚才她赤裸地抱着我的时候,我的下体很自然地起了反应,现在可是不堪入目了 不行了,像这个样子,要是让她洗到我的小弟弟,我非得兽性大发不可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稀里哗啦一通水响,许薇薇又跑了出来,我刚刚睁开眼睛想看看,吓得连忙又闭上,许薇薇用什么擦了擦我的小弟,又拿着我的脏衣服进了浴室,这次水响的声音比较长,显见是在给我洗衣服 还好这许薇薇不是菲菲,只是对我的生殖器官感兴趣,而没有抓着我的小弟弟睡觉的习惯,不然,我受不了刺激,搞得满床都是XX的话,明天还要赔旅馆呢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惊醒” 说罢,就将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我一看,过了六分钟,这肖雅晴还真是急啊 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又回到床边,将被子叠好,看看没有东西拉下了,才急急忙忙下楼 等我追出去,许薇薇已经没有人影了 黄金周期间,车子很挤,而且我身无分文 不过跑步也不容易,人多,等我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肖雅晴当然已经等了好久了 还没有等我说话,肖雅晴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走吧,昨天等了你一整天,这帐慢慢跟你算,今天先陪我游西湖再说” 肖雅晴道:“你这人事情怎么这么多?!回寝室干什么?” “我,我忘了带钱了 肖雅晴似乎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似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抓,两只脚更是叉开站着,车子一起步就一个踉跄,还好我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然非得出洋相不不可而且还要排队” “等等,”肖雅晴又叫住我:“可是你还没有算时间的价钱呢,上次我们从花港坐车过来将近一个小时,今天去肯定不止,这笔帐怎么算?” 我也呆住了,这肖雅晴的想法与我们还是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只要怎么省钱怎么玩,这时间的价值是从来不考虑的 于是悄悄走到肖雅晴身后,靠着柳树坐了下来,肖雅晴回过头莞而一笑道:“坐那么远干什么?” 说着拍拍身边平整的石头示意我过去 肖雅晴微微一颤,没有反抗,但是脸色更红 见肖雅晴反应不激烈,我得寸进尺,慢慢地将肖雅晴的中指、食指乃至整只手都完全捏住 然后就逛了一会儿商店 不过被女孩子逼到这份上也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前段时间她给我买了一套两千五百元的西装我的钱都没有还给人家呢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 肖雅晴看了一会,若有所思道:“哇,这电脑还算得真准,跟你的性格一模一样 凡是你决定不要的东西,绝不会再捡回来,否则你无颜面 对自己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 刚刚要往下看,肖雅晴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过去,撕得粉碎 然后,一脸阴沉地走开了 “那你还不赶紧坐下来!” 于是便在一块大石头上躺下,让肖雅晴的小手在我身上东捏捏,西摸摸,看着蓝天白云柳荫与肖雅晴的笑脸,加之于莺声与湖水拍岸的声音在耳边轻响,肖雅晴少女的体香在鼻,真是无上的享受,美中不足的是嘴巴还空着,要是能……就好了,我偷偷看了一下肖雅晴的胸部,心里想道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碑相传为乾隆皇帝所题,影射“风月无边”四字 十七,冤案 坐车回了学校,我与肖雅晴就分开了,我们谁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免得引起误会 闲话少说,就说我自己,回到寝室,却见一寝室人都在,情绪低落 我点点头道:“好吧,棕熊你说,我做了什么坏事?” 棕熊走到我的面前,喘着粗气,却用一点不相称的柔和语调问我道:“那好,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与许薇薇在一起?” “是的,我喝醉了酒,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与许薇薇一起在宾馆里” *************************************************************************** 万事通放开棕熊,走到我身边道:“星羽,许薇薇是个好女孩,要是你已经跟她做了,那就继续交往下去,至少不能翻脸不认人,这是我们做人的基本道德” 非洲人道:“还进得去吗?人家已经把我们赶出来了,说我们男生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怪星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虽说这事情是因我而起,可是,我确确实实是无辜的啊” 大家见万事通这么说,也就暂时放开了我,一边恨恨道:“要是坏了我们的好事,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 各位看得好,有票投票,没有收藏的收藏了,谢谢 十八,误会冰消 这两天有事,就没有去曾爷爷那儿,也不知道小美怎么样,心中挂念,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往曾爷爷处 不料,真是让我后悔 原来早在十月一日那一天,小美就已经来过曾爷爷这儿了,而且带他到下面小区各处走了走,陪了他整整一天,还帮他晒了被褥,洗了衣服,因为这一天外面太闹,交通不便,又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也就没有上街 唉,这事真是,十月一日那天我们不是与杭师院女生去爬山了吗?还遇上了劫匪,怎么想到小美在曾爷爷处呢?不过知道又能如何?我要是能分身就好了,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再碰到小美了 这事真是荒诞,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而是其它书中描写的话,我一定不信 十九,草地仙子 正午校园中的小树林里,非常的安静 蜿蜒的林中小路绕过假山一折,世外桃源般的林中草地那一大块浅绿出现在我的眼前,草地中央,有一团小小的白色棉絮在跳动,那不正是程妤婷的玉兔吗? 说也奇怪,尽管我急切地想要见到程妤婷,可是这时我的心反而跳得厉害,简直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哪里,”我一阵慌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用功的,这个国庆节就知道游山玩水,现在还是因为逃避狼仔们才拿书出来看的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那只小白兔正蹦蹦跳跳地向我跑来 于是赶紧收拢心绪,看起书来 我看的是一本德国黑格尔著,朱光潜翻译的《美学》,这本书比较晦涩难懂,而且不是我的专业书籍,不过我认为,在大学阶段,广泛涉猎一些古今名家的著作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们迟早会踏上社会,而社会就像一个原始森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什么技能与器物,但是有准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看到我脸上痛苦而迷茫的神情,程妤婷蹲了下来,将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与未来” 说罢将我拉了起来 时间过得真快呀,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因为看到程妤婷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打了三元五毛饭菜,我也不好意思多打,算下来是四元” “好吧,”我没奈何地道:“就你们事多” 说完就走了 今天众女孩打扮得格外可人养眼,引来路人一阵阵侧目 于是找了一家“夜来香”歌厅,要了一个KTV包厢 原来他们安排包厢是为了这个啊,我的脸一下子通红,连连摇头 ======================================================================================================== 为避免下新书榜后找不到本书,请各位书友们先收藏了吧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老牛一对比谁都呆得久,好容易也出来了,时间也已经快十点钟,虽然歌厅不关门,可是我们是一定要在十一点前面回校的,走回去也需要时间,这样,我们与万事通就只有一对可以轮到了” 最后那句万事通当然是跟他那位邻居女孩说的,他说到一半时我与许薇薇已经站起来了,在我们向包厢悲壮地前进时,身后传来万事通一声惨叫 于是道:“许薇薇 =============================================================================================================== 新书最后一天,谢谢广大书友的支持,尚未收藏的赶紧收藏免得找不到本书,临时来支持我的书友可以自便,当然继续支持更好,这里谢过,原来就支持我或者新支持我的书友下周请继续投票给本书,因为都市频道下周开始推荐,本书新书友还不多,点推比太低了不好看” “行,你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走到门口,就听大胖悄悄对胖文文道:“要不今晚我们也开房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开始时还比较文雅,到了后来,就争相自曝隐私,然后拼命往深处吹,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 于是淡淡道:“明天,许薇薇跟我回家看得好请收藏 果然,我人还在车上,手机已经响起,对方当然是许薇薇,于是安抚让她耐心等待马上就到不提 于是正色道:“许薇薇,我对你说,我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以后就没有可能发展了,可是这次我带你回家,纯粹是同学关系,知道吗?” 许薇薇看着我,满眼是笑说:“我知道,虽然是同学,可是礼节也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唉,这薇薇,对了,前面应该加“许”,真拿她没办法” 靠,虽然是回自己家,我怎么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于是一边往售票处走,一边道:“你急什么,十五分钟一班车 我怕许薇薇再说出什么尴尬话来,连忙道:“有话回去说罢 二十四,许薇薇笼络我妈  二十四,许薇薇笼络我妈 虽然我是晕车的,但是现在车行很快,所以倒也没有吐出来,两人很顺利地在新县城换了车,一会儿到了我们镇,也就是老城关,叫了一辆三轮直奔我家“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真的怕她又叫出“妈“来 *********************************************************************** 于是两人到我的卧室坐了一会儿,看了一通我珍藏的那些以前发表的文章,聊了一会儿,妈在外面叫我们吃饭了 一见陈参军,就被他当胸一拳打得生痛,然后才是握手,陈参军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老板对他信任有加,让他担任了保安部副主任,薪酬也不低,年终还有红包” 我想起进大学一个月来的遭遇,这张小龙判断得还真神,不过当着她女友的面,也不好多说,只得道:“没有的事,有机会把你们大学的美女给我介绍介绍” 回到家里,妈正与许薇薇有滋有味地一边热聊,一边做菜呢” 许薇薇轻轻道:“人家睡不着嘛,可以上来吗?” 我看着只穿着睡衣的许薇薇,叹了口气心想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鬼就好了,于是道:“可以,不过我看还是到我床上去比较好” 我脸上烧得厉害,幸而晚上看不见” 许薇薇轻轻扭了我一下,害羞道:“今天跟你妈妈聊了以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一个很纯情的男孩 我考虑了一会儿措词,才开口道:“许薇薇,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正是这一点,我才不忍心伤害你,从本质上,我是一个博爱的人(这点好象不假……),要专一地对待一个女孩,这点我保证不了,而你,却是一个传统的姑娘,所以,你知道吗?我现在不能,也许将来,我会明白我要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所以,很对不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是语无伦次,可是许薇薇还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宽容地笑了,道:“星羽,我现在的心里好乱,我明白,所以,我不是要你马上作决定,而是继续交往一段时间,看看我们双方的容忍度能够到什么程度,你看好吗?”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有太大意见,于是道;“好吧 我悄悄起来,穿上衣服,走到外面去 见了我,就问道:“星羽,你们昨晚睡得好吗?” “妈~”我嗔怪地叫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昨晚我一定跟许薇薇睡在一起似的 猛抬头,就看见许薇薇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我有点纳闷道:“许薇薇,你也起来了?” 许薇薇微微有点脸红,眼睛也不敢看着我道:“是 原来,许薇薇听了我妈说的我与童思诗、查铁丽在下渚湖的事情,非得让我带她去看看不可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我们这里过去种的都是双季稻,成熟期在十月下旬,为了提高产量,现在都改为单季的杂交晚稻了,成熟期也就相应提前,骑行在金色的稻海中,让人有乘风破浪的感觉,许薇薇还从来没有到过乡下,自然更是惊呼不已 如此一来,人们便对下渚湖望而生畏,再也不敢涉足,空留下一些游艇什么的,被风吹雨打日晒,开始生锈腐烂 我原来以为这次到下渚湖可以坐游艇了,谁知到这里一看,大失所望,只好与许薇薇继续向前”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许薇薇面带微笑向我看了一眼,继续叫:“查铁丽~~~~~” “查铁丽~~~~~”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许薇薇的话一下子说到我的心窝子里去了,我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方才说道:“我们走吧 这个活就交给一个包工头干了,包工头自己倒是没有动手,叫了几个人,砍下的藤蔓装了好几船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这天晚上我与许薇薇聊得还算投机,不知不觉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了 想起早上我醒来的尴尬情景,我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一起睡了” 于是一起去卫生间洗完脸脚,互道晚安后上床睡觉 不过只是想得美,睁着眼睛心猿意马,一直等到一点都过了,还是没有动静,只好失望地叹了口气,头向里,抱着查铁丽的枕头,闻着查铁丽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淡淡体香睡了 ======================================== 回家稍稍整理了一下,我们就回杭州了 临行妈又再三叮嘱好好念书,我这么大的人,还要她唠叨,也不怕一旁的许薇薇笑话,真是的 我说手机费很贵(一九九九年真的很贵),还是见面吧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今天开始每天两章,本章不算 我的书十二月上架,可能晚一点,因为强推轮不到,所以请大家务必将月票留给我的新书,我新书就要这么一次新书月票,谢谢大家了,请不要投青春,将月票留着投《爱在校花同居时》谢谢,拜托了 我迫切想要见到程妤婷的另一个也是主要理由是,许薇薇已经对我表示了好意 可是,我失望了,时当中午,大家或者还没有吃晚饭(那些睡懒觉的家伙),或者正要午睡,草地上空无一人 虽然算不上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不过还是很扫兴的,正因此,我想见到程妤婷的愿望也就更加强烈 回转身来,程妤婷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眼中含着微笑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勇气叫出声来我这才为自己的鲁莽举动后悔起来 看到我,曾爷爷乐呵呵道:“原来是星羽啊,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昨天小美来,我给你打电话,可是说你不在服务区……” 啊!我呆了一下,才道:“昨天我回家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今天就想急切见到小美 虽然我与小美这女孩只见过一面,却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这女孩,不光人美,心灵更美 终于回到学校,就见肖雅晴很不高兴地站在大门口,道:“怎么这么长时间?电话也不接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是,是” 我心里说,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不是来了吗? 于是道:“小姐,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来去西湖要两个多小时呢,总不会去看一眼就往回赶吧?” 肖雅晴想想也是,便道:“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现在各干各的,晚上再见 这时我才回过头来看肖雅晴,却见她在玩一种“采蘑菇”的游戏, 心里暗笑肖雅晴笨得可以,居然连几只乌龟也躲不过,还死了好几次,气得她使劲敲着键盘 肖雅晴回过头来,见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气呼呼道:“你看什么?是不是也想气我?”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便道:“这个不算,我们另外找个没玩过的游戏比试” 于是东张西望,看见有人玩赛车游戏,大喜道:“这个好” 其实因为时间关系,我以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不过电子游戏这玩艺,玩着玩着就会上瘾” 幸好这款游戏在每台电脑上都有,就不用重新下载了” 肖雅晴道:“不行!这盘不算,继续玩!” 我暗暗叫苦,只得又陪她玩了五六盘,肖雅晴赢得多一点,这才罢休 这让人赢比自己赢还累 这一念之差也就让我做了好多年网络写手 等到紧张过后,我才发现,肖雅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处——甚至比原处还要过来一点,因为刚才我不好意思,也就偷偷地将手缩回来了一点——与我的手紧紧挨在一起,可惜我看电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落了一个空,肖雅晴的手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我每次都说好,因为不论什么服装,到了肖雅晴身上都很合身,可是肖雅晴总是对这不满意,对那也不满意,最后没有一件能称她的心的”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关系?什么关系?”我假装胡涂道 “我们确实不止一次提到过你与许薇薇,说你们一定比我们还开心 因为学生多,自修教室少,所以我们常去的地方还有图书馆阅览室以及外面树林草坪不然只要使个眼色就行了 这样远远地对着程妤婷是很难受的,况且现在我在江大也算小有名气,大家都认识我,一定会猜想,他们这是怎么了? 于是我就另外找地方学习了” 这意思我当然明白了,是小美已经到了曾爷爷那儿,曾爷爷让我赶紧过去呢 急急赶回寝室,将书籍学习资料一类的往床上一扔,就要出门” 我已经前脚跨出门槛,又回过头来道:“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今天我去为社区的一位老华侨服务,你们要去可以跟着来”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退缩了,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们也有事 于是道:“你们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走进小区,远远就看到一团红红的火在跳动 在过去的几年里,国共两党在大陆进行了殊死的较量,逐鹿中原,人民流离失所,无数家庭破碎,结果,国民党败北,被迫退居长江以南,而共产党一方面向国民党提出了最后通牒式的“八项条件”,一方面积极准备进军江南 三十五,曾爷爷的故事 这时正是隆冬,我看她小小年纪衣衫褴褛,在寒风中冻得嗦嗦发抖,便起了恻隐之心,跟她上了船,并说不要划到湖心去了,找块没人的地方看看风景就行 我得知后与父母摊牌,要带她一起走,经过激烈斗争,父母终于同意了 但是几十年过去了,早已经人事全非,原先档案就不全,经过大革文化命的动荡与打砸抢,资料更是几乎全部被毁,根本无从查找,我也试过登报,结果也是没有消息 ======================================== 听了曾爷爷的故事,我与小美都长出一口气,这样的故事在过去是太多了,国家动荡,人民自然不能安居乐业,像曾爷爷这样的情况真是太多了,虽然也有一些终于破镜重圆,家人团聚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天人永隔,此生不能相见” “是啊,”小美也道:“我们可以为你上网查找,现在资讯这么发达,要查一个人应该不是太难” “你放心吧,我与小美都会帮你的” 我和小美都道:“曾爷爷,别这么说,我们这么做是应该的” 曾爷爷又连连点头:“现在的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思想境界真的是很难得,你们应该多来往来往,别管我这个老头子,不说了,你们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你们到一边去说说话吧 小美很害羞,款款地坐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 停了一会儿,才道:“小美,你把我看得太完美了,其实我没那么好住在父母留下的风雨飘摇的破房子里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 说罢绝尘而去 ============================================================================================================================== 放缓更新公告:因尽管做了很大努力,但是还是没能争取到下周与下下周的强推,再下周能否上也不知道 无论怎么样,就是死刑犯,也得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听这话,小美倒是关心我,可是另一方面,我也感觉到她因此与我拉开了距离,她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当然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对我说的,唉,这样一来,这些天我接近小美的努力就全完了,就像一条情感河流上逆水的小舟,不但没有靠近目标,反而被突如其来无情的逆流打下去一大截” 陪曾爷爷回到他的住处已经是中午了,今天与小美的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只好先回校再说,只是暗暗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向小美要地址电话,现在发生了这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杭师院女孩们同仇敌忾,看到许薇薇受辱,不由分说就将他们轰回来了 于是将书本摔得砰砰响道:“星羽,做人不能太过分,就是你要找鸡,也得寻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小美? 考虑到狼仔可能不了解情况,一时急火攻心,我便冷静地解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万事通豪爽地一挥手道:“没问题,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豁出去了 众人见状,纷纷笑道:“大胖动真格的了,看来大胖这次有机会减成小胖了 他一回来,这里的嬉闹自然立刻停止,众人最关心自然是他带回来的消息小鸡你们要加油了,追女孩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停了停,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以后与什么美眉在一起的事,还是尽量少让人家看见的好,女孩子嘛,总会有想法的” 听万事通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于是连连向我道谢,并纷纷道拼了自己的事情黄了也要帮我与许薇薇再次走到一起 来到江大的读书圣地林中草坪,这儿倒是人头济济,不过却看不到程和她那只小白兔的踪迹,这不禁使我茫然若失” 这话很朴实,让我感动,我连说不必了,你们从乡下出来打工也不容易,这钱就给你们留着备用不时之需吧” 黑脸汉子立刻道:“小兄弟要我们帮忙,当然只要说一句就成 见了我,曾爷爷有点意外道:“是星羽啊,怎么又跑来了?是为小美的事吧?刚才我就觉得你们有点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了?” 我笑道:“曾爷爷你想哪儿去了,我与小美没什么,不过另外有事情 曾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发黄照片道:“我爱人的名字在后面” 拿着照片告别曾爷爷赶到楼下小区门口,黑脸汉子已经送完水赶到了(他骑车比我走路快一点),我说你等一等” 然后又将曾爷爷的事情详详细细告诉了他请大家记着将票留给我 我见到她自然报以友好的笑脸,谁知肖雅晴却报以狠狠的一瞪眼,吓得我不敢再与她说话 我也将成了连环画的草稿簿放进包里,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去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肖雅晴想都不想道” “那也不用每次都去西湖吧?你要在杭州念四年书,有的是机会 玉皇山介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海拔二百三十九米,因其山势如龙,古称玉龙山(或称龙山),史称“万山之租”,旁边是凤凰山,所以古人有诗云:“天目山垂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我无可奈何,只得道:“那好吧” 肖雅晴笑到一半,听我这么说,立刻又把脸板了起来:“那好,本小姐今天走不动了,给你个光荣任务,背我上山吧”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这样吧,我的包我自己背让我不由想起“男人是女人面前的奴隶,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这些如雷贯耳的词语,不晓得也是不是这种情况下发明的…… 此刻,肖雅晴却得意地唱起歌来:“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一边唱,一边还凑到我耳边道:“我唱得怎么样?” 人家都快累死了,谁还有心思来听歌曲,虽然唱得是不错 不过也只得违心地说了一句:“好!” 说不好不知会怎么样呢 ================================== 介绍一本好书:《都市花盗》,作者疯狂流氓,书号83291不过好在我也是大人了,何况还有越来越多的游人给我鼓掌呢” 肖雅晴这时却不再刁蛮,摇摇头道:“我自己走吧,要不,我背你也成 既然陪女孩子一起玩,我自然也不能自顾自去看老虎,只好跟她一起坐着看世界上最常见的动物——人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事,这种情况我是经常发生的 过去,肖雅晴从来没有缺过课,这是怎么了? 却见不远处上次与与肖雅晴同一个寝室军训时受肖雅晴埋怨的那个女生,现在我知道她叫雅丽,别号“鸭梨”的,正在向我使眼色,要我坐过去一点” 我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她病了?” 声音大了点,惹得老师迅速将目光向我们扫过来 我走到床前,一看肖雅晴的脸通红,不过不是正常的那种红润,于是用手轻轻一探肖雅晴额头,滚烫,看来足有三十九度 一次不甘的受辱,一股滔天的怨念,一颗诡异的血瞳,一卷怎样的传奇? 四十六,喂药 于是道:“吃药吧” 我刚要站起来,便道:“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能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这,我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不过下午我想来想去,还是再去看了肖雅晴 小美她们学校也就是浙科院比我们江南大学近大半站路,所以后来小美就先下了,临走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想不出什么话,只好也向她点点头,小美就下了 肖雅晴说知道了 介绍<异能风流>,书号79588,都市异能! 四十八,一个电话  四十八,一个电话 一连几天,除了很重要的课外,空余时间我都赶去西博会(筹)上 西博会这边结束后,我与小美便回了各自的学校,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说大小姐,你轻点这样的女孩子对我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那就约她出来啊 果然是他,只听他兴奋地道:“小兄弟,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我一阵激动,抑制不住喜悦道:“是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 黑脸汉子呵呵道:“那倒没这么快,不过你猜的八九不离十,是有她的消息了 在我们江大的边门后面有一道小巷,连接街道,巷子也不长,大约五六十米的样子,外面刚好是公交车站,所以白天人来人往,还是比较热闹的 于是心里便打起鼓来,虽然明知这是心理因素,对方应该不会,可是万一他要是在巷里哪个阴暗角落里埋伏着,到时候跳出来给我一刀,我的小命不就玩完了? 不过到了这里,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对曾爷爷爱人消息的渴望战胜了我的怯懦心理” 那劫匪一见我们来了帮手,早已经三十六个字,走为上,所以趁我们一个不备,撒腿狂奔而去 黑脸汉子正要去追,我拦住他道:“不要追了” 黑脸汉子呵呵道:“小意思,这种毛贼,只会欺软怕硬” 我刚要说什么,就听程妤婷在我身后冷冷道:“你们两个就别再演戏了!” 演戏?这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转过身来,对程妤婷道:“谁演戏了?” 程妤婷冷笑道:“还用问吗?大导演,你真是天才啊,居然玩这么一出!” 我知道又被程妤婷误会,以为我们与刚才那劫匪是一伙的,谁知道有这么巧的事情呢?连忙道:“程妤婷,你别瞎想,我是与这位大哥约好在这儿见面的 五十,突吻  五十,突吻 这话怎么跟童思诗这么相像?不过也来不及多想,只好对着程妤婷背影拼命叫道:“程妤婷,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你想干什么?”程妤婷毫不惧怕,又转头对我道:“星羽,你叫他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怕程妤婷误会越来越深,连忙对黑脸汉子道:“你放她走吧,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黑脸汉子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等下谈玩我翻墙出来吧 于是找了一家小旅社,开了个单人间,服务员把我们领了过去 原来,他们那家水务公司业务相当庞大,几乎涵盖了整个杭州城,下面的送水员也有七八十人,黑脸汉子就每人给了他们一张照片,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六十岁以上老人就将照片给人看看,看是不是有人认识或者知道情况 送水工问起具体情况,这位老奶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为国家挑重担(这个名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曾爷爷的爱人就被遣送到农村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听到这里,我有些焦急,便问黑脸汉子道:“那知不知道那女人被遣送到哪里去了呢其余的已经再三问了,那位老奶奶真的不知道 于是立刻想到了小美 小美沉吟道:“这是条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不过也没有让我等太久,小美起得也很早,对曾爷爷爱人的消息,她比我还着急呢” 我本来也是托词,想暂时回绝肖雅晴的邀请,可是肖雅晴却马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自修教室吧,我也正要补课呢” 心想教室这么多,你怎么的也要找上半天吧” “星羽!”肖雅晴高兴地道:“走吧,我们一起补习去 几乎是小跑步似的带着肖雅晴进了一幢教学楼,一口气跑到六楼,找了一间没人的自修教室方才安定下来,这里即使有人撞见,也是很少的 因为今天是从旅馆来的,起得很早,送走小美也才不过七点,所以虽然在回校的路上吃了早点,但是到了上午九点多,我的肚子也还是咕咕叫了起来” 哦,我也就不再追问,又看起书来 我真想走过去帮她轻轻将头发捋起,可是想到上次与程妤婷的那一次,想想还是算了,虽然是无心,但人家女孩子保不定就认为你有意 肖雅晴抿嘴一笑道:“不会吧,听说你这人脸皮最厚,不至于一句话吓成这样” 几乎所有人都好为人师,肖雅晴自然也不例外,认真地解答了我的问题,这件事也就这样被我混过去了” 大家知道,大学食堂虽然每餐饭供应的时间很长,但大家都更愿意去早点,因为晚了也许你喜欢的菜就没了,所以,凡是周六周日或者平时上午 第四节没有课的学生基本上都很早去了食堂 鸭梨更是喜形于色道:“那太好了,听说你的成绩也不错,我有空可以向你请教吗?” 这,我可真皱起眉头来了,虽说同学间相互帮助是很正常的,但我可不想别人发生误会” 但是狼仔、大胖、老牛他们纷纷道:“星羽,还是大家一起活动吧,少你一个人真没劲 =========================================== 不过我也没有像大家一样刻意打扮,穿上西装,我这人比较怕热,虽然已经快十一月份了,可天也还没有怎么冷,于是就将白衬衣往皮带里一塞,就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先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慢慢走到杭师院去 这时,万事通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道:“没关系,反正我女朋友很喜欢跳舞,等下你跟她跳好了” 我看众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意思说先回去了 因为我舞跳得还算可以,所以女孩子倒是都乐意跟我跳,不过我没有邀请大胖、棕熊、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大胖的女友虽然最近与大胖一起坚持减肥已经半月有余,不过体型好像没有什么变,我不太喜欢与太胖的女孩跳舞,很累,同理,棕熊的女友个子不小,也不对我胃口 五十四,女孩强行要与我做朋友 后来,万事通的女友一曲舞毕,见我孤零零一个人坐着,便道:“星羽,你怎么不跳舞?” 我淡淡地道:“我也是无所谓的” 万事通女友眼珠一转道:“是许薇薇没有来吧?没关系,我给你另外介绍两个,你看那两个女孩怎么样?” 我顺着万事通女友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原来她指的就是刚才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见我如此模样,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是杭州本地的,你们江大也有我们不少同学,所以听说过你很多事情呢” 谁知那两个女孩子非但一点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道:“好容易见到了江大的校草,不看个够不是亏了,看看你又不会少一根毫毛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们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要走了”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一个女孩笑道:“晚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到宾馆开个房间,慢慢聊好了” “是啊”另外一个女孩也道:“你放心,不用你付房钱,我们倒贴,赏个光总可以吧?” 说罢两人又要上前来拉我”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我道我没有这种伟大理想,我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好我可不想靠骗人吃饭 但是,我觉得,即使很苦,但只要饿不死,做自由撰稿人还是可以的,至少你身后留下了永垂不朽的文章(夸张了点) 这么一说狼仔倒想起什么,拿了一大叠纸放到我面前” 万事通道:“你们大家听进去了没有?将来星羽可是要将你们写到书里去的,所以你们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可都要注意了!” 众人一听纷纷说是” 狼仔眼睛中放出光来道:“那太好了,怎么贿赂,你说” 狼仔跳起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狼仔吧,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看完了可以去看看青春艳曲” 我与小美大喜,便道:“谢谢你!” 于是来到上城区公安分局”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我嘟哝道:“要是电脑再早三十年发明出来就好了,那样的话,当时一定就会将所有资料都输入电脑,也就不难找了 小美见我面有难色,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你没有功夫?” 我点点头道:“是的,最近我刚好有点事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 这杭州六院我知道,是我们浙江省的肝病专科医院,既然宁波有那么多医院,还要送到杭州来,说明许薇薇母亲的毛病一定不轻” 我蓦然一惊,连忙将许薇薇扶到旁边花园坐下,拿出手绢替她擦尽了眼泪,柔声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几天不见,许薇薇变得非常之憔悴,眼睛也红肿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熬夜,此时她依然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向我诉说着,我好容易才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是一周前发病的,因为病情来势凶猛,所以宁波那儿医院束手无策,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到杭州试试” 这六院的门诊楼只有两层(现在已经改造了),这在当今的大医院中也属于罕见了,许薇薇母亲就住在二楼病房 我们进到许薇薇母亲病房里,里面只有两张病床,两个病人身上都插满了管子,许薇薇告诉我,她母亲折腾了一夜,刚刚睡着 我看许薇薇母亲年纪大概也已经有五十多岁,许薇薇只有二十岁,大概是晚育吧,虽然不算老年,但是也差不太多,现在病情又这么沉重,所以许医生说她凶多吉少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许薇薇母亲笑道:“刚才你的星羽已经帮我方便过了” ======================================== 许薇薇回旅社休息去了,我上楼去看护病人 这样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的母亲突然道:“星羽,你能到下面给我买一碗馄饨回来吗?我有点饿了 到了晚上九点,许薇薇母亲又说想吃椒桃片,我下去跑出好远才买到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医院的勤杂工,只见她笑着轻轻对我道:“小弟弟,你这样睡一夜很累啊,我记得昨晚是一个女孩子陪床,她大概没有告诉你吧,我们这儿躺椅是可以租的” 于是跟着她和我们的临床陪客一起去拿了躺椅,临床的陪客对我道:“你们的被子在橱柜里呢” 然后将许薇薇母亲已经吃过一点东西的情况告诉了许薇薇” 许薇薇道连忙解释道:“妈,是我不好,我睡过头了,不过好在星羽不是外人 要睡得着才怪呢” 我说怎么了?你要不愿意我可以再转过身去 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解释,于是只好吓唬她一下:“这东西经常摸会大起来,那样的话以后搞起来会很痛 这时也已经很深,我也感到累了,便与许薇薇相拥着沉沉睡去许薇薇娇嘤一声:“妈~~” 然后对我道:“我觉得我妈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呢,早上还想吃米面与豆腐脑来着” 正说着,医生带着护士来了,例行检查讯问,然后轻声商量一阵,换了一个药 于是吩咐店家精心烤制了一个烧饼,本想再去超市卖点蛋糕饼干什么的,免得许薇薇母亲想到要吃又得跑一趟,不过转念又一想,万一许薇薇母亲看到我买来了,反而不想吃了就起副作用了,只好作罢” 刚才我下去买烧饼的时候,护士已经来将盐水挂上了,所以我们小心翼翼地帮许薇薇母亲把可以活动的床慢慢摇下去,将她的手放好,盖好被子,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根据每天例行的化验报告与进院时做的现在才出来(有的化验报告要一周)的几个报告来看,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可能不会支持多久了” 说罢就把手机挂了 六十五,程妤婷与我沟通 既然大局已经决定,程妤婷也就宣布散会,又让我留一下” “这样啊,”程妤婷想了一想道:“好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以后再安排 就在不久以前,我与四位女孩子的关系都到了几乎破裂崩溃的边缘,谁知柳暗花明,现在风雨已经过去,又是艳阳高照了” 我看着她有点感动,上一辈的人就是与我们不一样,对爱情是非常坚贞的 六十六,第三夜同居  六十六,第三夜同居 半夜快一点的时候,许薇薇终于陪着她父亲走进了病房 其实刚才来的时候许薇薇已经将情况都给她父亲介绍了,这时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与我们谢过医生,来到外面走廊上,这里两边都是没有病人的医疗区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父亲回到我们身边来,对我道:“星羽,刚才许薇薇说有个老中医……” 我点点头道:“据阿姨的负责医生许医生说,阿姨的病痊愈的希望极其渺茫,所以我才想到我们那儿的老中医,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不过我过去给他帮忙时,就看见他收治过很多重症肝炎病人,只见每天有病人来谢他,倒是没有人说看不好的,他在临近几个省名气很大,被人称作半仙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薇薇这时才道:“爸,晚上还是我来陪,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 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回到旅社就赶紧打水洗脸洗脚我这坏毛病啊! 幸好许薇薇睡得很香,还轻轻打着呼噜,我连忙用手将许薇薇胸前的馋液擦尽,整理好许薇薇的胸罩,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墙睡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估计时间也有七点多了,便决定起来,去看看许薇薇父母情况怎么样,可是刚刚想爬起来,许薇薇立刻抱着我道:“不要动,有我爸在那儿呢,再睡一会吧” 我有点为难道:“叔叔,那个老中医就在我家乡,离杭州一小时车程,不过他很忙的,恐怕走不出,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老中医门口停着七八辆车,走进去一看,真是人丁兴旺,居然还有好几十个人等在那里,这些人当然都是远道慕名而来,有的甚至是江苏安徽上海的,老中医与他的儿子正忙着呢 我安慰他道:“你别看人多,可是这些病人毛病都很重,往往都是几个人陪一个人来的,所以真正病人也不多,而且他看病的动作很快的” 于是走了进去 青春艳曲的解禁还是在明天 这时我已经在老中医家里吃了午饭,许薇薇父亲也来了,我们便赶紧上车,直奔杭州” 于是对许薇薇母亲道:“心思不要太重,吃了我的药很快会好起来的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老中医对许薇薇父亲道:“实在对不起,家里还有病人等着,只好先回去了,具体情况等吃了药再说吧” 许薇薇父亲摇摇头道:“不行,我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了,厂里一套引进设备这几天在调试,很需要我,所以我马上就要赶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于是道:“您走了,我们遇上事情怎么办?” 许薇薇父亲道:“其实反正我在这儿也没有用,情况我都知道了,就看老中医那儿来的药效果如何,有事情电话联系吧,反正薇薇知道我的电话,这里就辛苦你和薇薇了,真的不行,可以雇一个陪床的” 见许薇薇父亲这么说,我就只好先接受下来 我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薇薇也走了,我刚想看会书,电话响了,是小美的” 然后将耳朵贴近病人” 我贴近许薇薇母亲的嘴,只听她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星……我……把……薇……交……你……” 说罢,努力抬起手,将我与许薇薇的手牵到一起 这,我可真有点为难了,病人都道这个地步了,她的要求我能不答应吗?可是要答应了,那意味着…… 我真的是很为难啊” 于是许薇薇服侍了她起床方便后,又安置她躺下,对她道:“妈,你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喝了粥,你还是以休息为主,不要多说话不过我相信应该是第一种 我说你不要哭,许医生并不知道我们在服中药,只是想当然,你妈的病服了神医的药,|Qī-shū-ωǎng|一定会好起来的” 于是站起身,道:“我们上楼吧”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起来 我连忙道:“薇薇,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其实是很喜欢你的,只不过,只不过……” 许薇薇很奇怪地看着我:“只不过什么?” 这,这叫我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说我同时喜欢好几个人?说我不知道选谁?说我想脚踩几只船? 现在这种节骨眼上,显然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只好道:“这,我们以后再谈吧,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会对你负责的,只是……” 许薇薇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你已经娶了妻子,有了孩子?” 我笑了起来,道:“那倒没有” 许薇薇笑逐颜开道:“那就好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我了啊” 我也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追吗” 其实我知道,我想的与许薇薇根本是两码事,许薇薇想的是我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而我心中却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许薇薇能不能接受当他们的视线和我的对上时,那名头梳双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难道是我的灵魂穿越时空了吗?似乎还占用了一具柔弱多病的少女身体   每晚入睡前,我总会让来喜给我讲讲这具身体以前的事,美其名曰考考她的记忆力在她无数个夜晚的辛勤回忆里,我也了解了很多我想知道的事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因为早年丧母,身体孱弱,周韵芯的父亲极少主动来看望她,更不要提她父亲的那些妻妾们了,以至于她的房间里冷清异常,只有来喜这一人贴身服侍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包裹着我,暖暖的,照亮了我心底深处的那片黑云   来喜安静地站在台阶上望着我微笑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来喜以后全听姐姐的她的崇拜和珍视都激发了我前所未有的创作热情,竟然画出了许多连我自己都认为是优秀的画作   一位紫袍加身,体型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我扬起了慈爱的笑容,冲淡了脸上原本进屋时我见着的严肃我猜测着他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周守成了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一番互相慰问寒暄之后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席间众人都默默无语,似乎满怀心思,两位姐姐更是举箸不食,眼睛泛红,大娘二娘也面露戚色,一顿本该和乐融融的年夜饭吃得却是冷清诡异”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老爷,岚儿她才刚满十五岁,你就忍心把她嫁给那个整日戴着面具,从不出门的君凰越吗?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是啊老爷,传闻那君凰越七岁时遭遇火灾,脸上被严重烧伤毁容,从此以后就整日戴着面具,这一戴就是十五年,听说其性格冷漠、脾气古怪,这样的人不管谁家的女儿嫁过去都是活受罪啊!”   面相庄重的大娘虽然还未落泪,但也掩饰不住满眼的悲戚哀伤”   三姐周韵冰也满脸倔强地做出了她的选择   我冷漠地回视着周守成热切的目光,在他开始回避我的眼神时,我才缓缓开口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小喜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头上绾这么多髻,太难看了”   “那脸上不抹这么红行吗?”   “不行,姐姐你平时的脸色太苍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马虎   我现在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各式各样的嫁娶规矩搞得我头昏脑涨,我不断在心里祈祷仪式赶快结束,头上不知道多少斤重的凤冠似乎快把我的脖子给压断了   周围依然很安静,我有点怀疑王府是不是没有邀请观礼的人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我心情大好地对来喜说道:“咱俩把桌上的东西吃了以后,你就去帮我准备点热水洗澡,他不过来我也乐得轻松,最好永远别理我”   一个多时辰以后,我满足地爬上了床,这王府不止浴桶很大,连床也很大,并排躺四个人都没问题   我不经意又想起了坊间种种传闻,想起了那双温热的大手,想起了那场静寂诡异的婚礼,心里隐隐对那君凰越产生了好奇   “李总管?”我面带微笑地问道”他的声音徐缓,姿态不卑不亢   他先讲述了王府里的大概情况,包括各院落的位置名称以及府里仆役人数分配等等,我注意到他说了君凰越一直住在西北边的“静园”,而我现在所居的“揽香院”却是在王府的东边世子吩咐这些以后都交给夫人掌管”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李庆推辞着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   来喜也跟着在我身边坐下,圆圆的大眼睛里掩饰不住对身后木屋子的好奇”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这些不起眼的木头竟然都长了上千年!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啊?”来喜瞪大了眼睛惊呼,满眼的疑惑   “那姐姐你怎么一眼就可以看出这里每根木头都有上千个圈啊,换成是我,光一根木头上的年轮就够我数到天黑了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我把头发重新绾了一个比较正式的髻,并多插上了两支同式的玉簪,跟着小厮来到了一处院落   小厮说完话以后就退到了定安亲王身边,我赶紧上前行礼,嘴里恭恭敬敬地说道:“媳妇韵芯拜见爹,早上未及时给爹奉茶,这会给您赔礼了”我端着微笑,极力拒绝着,十分不愿意他派人来监视我   回屋的时候,换了另一个小厮给我带路,行经一处亭子时,里面走出两个人影拦在我面前   “爹娘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是给了你们脸的,现在你们不要脸也没关系,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的面前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   “雪姐儿,沁姐儿,你们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女主人,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没好处,还是算了吧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你今年多大了,本名叫什么,进府两年都做了些什么?”   “小人本名张禄,今年十三岁,之前一直负责打扫花厅”   “那以后就恢复本名吧,跟在我身边只需要少说话多做事就成”我微微摇头,古人取名字的水平还真是让我不敢认同大门大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我今天这场飞来横祸就是最好的例子   正午刚过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传了圣旨到王府,指名让我接旨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   我知道,他就是君凰越,而他也并没有传言中的那样不堪   “恭喜姐姐成为荣王妃!”来喜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就着她伸过来扶我的手,慢慢地站起了身子,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惹得我蹙了蹙眉头   “又在疼了?”来喜没有忽略我的表情,急切地问我道   “伤哪儿了?”   来喜这次不用我阻止就自动闭嘴了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带来了一个绿得晶莹剔透的玉石小罐子,里面装着清香四溢的蜜色药膏,我见了十分欢喜他说这是君凰越叫他带给我的,还说君凰越叮嘱我要好好养伤这两天我找张禄聊天的时候,他告诉我去年李庆过四十八岁本命年生日的时候,定安亲王专门在王府里设宴款待所有的下人为李庆贺生,还放了他们每人半天假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   “不知道望月楼里还有没有位置   大约过了两分钟,掌柜满脸笑容地捧着玉佩从楼上下来了,对我说道:“孙少爷有请   “我叫周韵芯,有印象吗?”我在他对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才缓缓说道”我笑道   我当即把散茶的优点和制法告诉了项彦骐,我的家乡很多人采茶制茶,包括我的爷爷,我在小的时候就自己采过茶叶,并耳濡目染学会了怎么制茶,所以对项彦骐讲述得极为仔细,包括炒青的锅子怎么做的都讲得清清楚楚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热切的视线,只好又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当第一条龙舟率先冲过终点时,人群里传出响声震天的欢呼声,不少女子甚至高兴得手舞足蹈”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   我心里着实有点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着自己卖出去的画   “这两幅秦澜的画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才辗转买到的,万万再没有卖出去的可能”   我听了后心里笑开了花,想不到自己的画这么受欢迎,二十几年的刻苦练习总算没有白费,我决定再多打听一点   他脸上的轮廓很深,如刀削斧劈,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他微微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可不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看见了他眼底还未消散的笑意以及一抹恶作剧般的光芒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把我逼到了墙面上贴站着,两只手臂撑在我肩膀两侧的墙壁上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低下了头,我立即反射性地偏开脸,两根手指如钢铁般紧紧钳住了我的下颌,他的吻还是落在了我的唇上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就让一切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吧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把来喜拉到身后站着,气势凛然地对野猴子说道:“让开!”   “公子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能把我怎样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   我们三人在酒楼里坐下后,玉无间点了一壶雄黄酒,来喜点了数颗粽子,轮到我的时候我对伙计道:“再多加一壶酒,除了雄黄酒,别的都可以   这时,他突然把一只手掌放在了我的右腿上,而来喜坐在我左手边,隔着我的身体她是看不见玉无间在桌子下的这个小动作的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骗了他,也骗了我自己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我在原地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他说完这话后,随手就把拔下来的发簪丢在了地上   君凰越领着我穿过重重树影来到了一扇门前,旁边转角处又出现了一名下人,迅速地把门推开并掌了数盏灯,眼前豁然亮堂了起来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   “是吗?”我听了后淡笑,“不过我却差点忘了你是我的王爷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你以为你嘴里的酒气还不明显吗?”他反问着我,语气依然平缓,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我耸了耸肩膀道:“还好吧,我自己没多大感觉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君凰越问我   于是我埋头继续进行我的裹腹工程,没再去看他,他也没说话,其间只听到空旷的偏厅里传出我倒茶、嚼饼、喝羹的声音   “谢谢”我轻声说道,对于他这个动作我并不排斥,就象他刚才讲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提着胆子强装镇定地向他看去,他的双眼此刻黑亮深邃得宛如神秘而遥远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其中闪烁”   “那我当初选那座院子给你住还真是选对了   “哎呀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这一去就是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怎么不担心啊,两个月前你被撞伤的时候还不是在王府里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卧室里的那一幕让我无比心惊,即使今天下午被玉无间强吻时我也没那么惊慌,因为我似乎很了解玉无间的心态,我的直觉也告诉我玉无间不会伤害我”我看见来喜拿了一套蓝色罗裙在手上不禁又想起了昨晚的事,连忙让她拿件别的   李庆临走的时候还对我说了一句话:“想不到王妃也有作画的兴致,那宣纸后面架着的木板很特别啊”   我对他笑了笑并未多言,不过是一项爱好罢了,不必让所有人都知道   李庆走的时候向我讨要前两天我所作的画,刚好我昨天画完了,就叫来喜取来给他了”   我让来喜把盘子里的衣服打开给我瞧瞧,银白底暗云文缎亵衣,浅蓝撒碎花缎内裙,牙白色底绣牡丹花开图案银蓝文缎镶边的丝绸外衫,孔雀蓝底藻井塔文绞缬绉外裙,还有一条大概四米长的浅水蓝素面锦缎披帛,真真正正的豪华五件套我看了以后连声赞叹满意,这个巧儿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巧,我长及腰下的头发被她从头顶至颈后绕成如云彩般起伏的螺纹状,剩余的头发在脑后偏右处结成了一个坠马髻,髻尖斜斜地朝右肩伸出,衬得我颈脖修长,妩媚娇柔   只见玉无间站在一男一女的中间,身穿蓝色暗云文长袍,玉带缚腰,黑发高束,修长挺拔的身姿比起身边两人的雍容高贵别有一番飘逸洒脱   听着身边这群人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我才知道玉无间身边的男女就是当今的大皇子君洛栩与九公主,本来今日玉无间是受君洛栩邀请在书房谈事的,却被前来贺寿的九公主知晓了,死拉活拽地闹着玉无间陪她游花园,加上君洛栩的帮腔,于是便出现了我眼前的三人行   我也要象他那样拒绝吗?可我没有他那么狂傲的资本啊,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上流阶层”公开露面,如果就这么回绝了九公主,别说给君凰越丢了脸,就是我以后再出现时也会被她们瞧不起,只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从我刚开始落笔时周围就安静了下来,现在我画完了,周围却越发安静了,只余亭外微微的风声   这时候周围众人也纷纷接着九公主的话开始表扬起了我,惊讶不信赞叹佩服等各种表情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看这情形我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相信以后应该没人再提出什么拼比文才的话了,反正在这时代,女子只要有了一项特长就会被视为有才情   这顿晚宴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进食期间坐我左右的君映雪和李萤不停地和我说话,等到晚宴结束时我和她俩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了,却见李萤神秘地冲我笑了笑,说是有新鲜的东西要给我看   一阵鼓乐声从大殿外响起,陆陆续续走进来数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悠扬的乐声就是从她们手上的乐器中发出来的,只见她们或弹或吹或打或敲分成两列在大殿中人的背后站定   接下来,他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各案几后的女子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一案几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大殿中顿时嘈杂了起来,妇人少女们的娇笑软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大殿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他一开始输得比较多,几杯过后就渐渐熟悉了起来,玩到后来竟是我输多赢少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   我心里暗想:这李萤也是个开放的性子,竟然想到这么一手来招呼赴宴的众女子,君洛栩也不阻止,看来十分宠爱她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我听了后笑道:“怎么了,这才十天没见呢,表哥就这么想我了?”说完后在他对面坐下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当然,这就需要在后来成立一个奖励评判团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听了后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我那个未曾谋面的表嫂确实是不二人选了,于是也不再推辞,笑着应允了:“那好吧,就麻烦嫂子了不过我也不会这么委屈嫂子的,天上人居的股份就分给嫂子三成吧”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   这句话说得项擎天和项彦骐不住地点头称是   桌子上这些东西都是中国古代最早的颜料材料,是后世的人在敦煌壁画中发现的,敦煌壁画中保存了北朝至元代等十余个朝代的颜料样品,我现在身处的兰朝处处有着汉朝的生活痕迹,想来应该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水平相差不远,所以我让张禄试着去找找,想不到还真找着了”   “大体是没什么了,不过我想在天井里加些石桌和石凳,另外这三间房子之间的墙壁全部打通做成月洞门的样子,洞门上各用松绿和秋香两种颜色的软烟罗做帷幕,房子外面的门都拆掉换上珠帘,还有糊窗的纸也取下来在窗户里外都换成白绢糊上,对了,大门口我让你做的那四扇推拉门的门上也贴上白绢,等颜料制出来后我会在这些白绢上做画”   他听完后促狭地说道:“你不着急肯定有别人着急,今天晚上我回去把你这事给你嫂子说了后,保管她会嚷着叫我连夜做好   随着夏至的到来,天气已经正式进入炎热的夏天了,大街上的少女们已经是轻纱罗裙,团扇在手了   见我回来了,李庆满脸堆笑地向我说明了原由,原来竟是君凰越叫他带人来拆我院子前的围墙,而且还要在院子前面挖一个水塘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   我在亭子里闲闲地坐着,微风时不时地拂面而过,感觉十分惬意   “你总是不习惯把头发弄干再绾发吗?”   君凰越徐徐滑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感觉头上的玉簪又被他抽走了,紧接着头皮一松,长发全散了开来,清脆的玉碎声如上次一样在安静的亭子里又一次响起”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   看着他在此刻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抓住我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用力,我只要轻轻一抽就可以挣脱,我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身边的那人能如此温柔地对待我啊,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如今眼前这位对我若即若离的丈夫却在每一次的相处中对我默默地关心着,他的温柔就象天街细雨润无声”   我真的不觉得我好,如果我真的很美好,“他”怎么会那样对我,我也不会穿越时空来到兰朝了   原来那日他果然在木屋里,李庆没有骗我想来他应该是从我留在大皇子府里的那幅画上看出来我是秦澜的,想不到他也是爱画之人”   我开心地笑了,双手圈了圈他的腰,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道:“现在好了,我们都知道彼此不讨厌对方了,可以吃晚饭了吧?”   听见他亲口承诺不会爱上我,我的身上顿感轻松,依我目前的心境,对着一个只对自己有好感的丈夫比对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要容易多了”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一日,我突然想起了我做的那些样品得找个展示的模特,用真人不太好,只能用人体模型”他喃喃地说道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我被眼前活灵活现的雕象震撼得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实在是雕得太象了!突然,一个意识窜进脑海里,我盯着君凰越道:“这,是你雕的吧?”   他的眼神闪烁,眼光变换不定,我分明在其中看到了惊讶和懊恼,他可能光想着让我看了雕象后笑不出来,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试想一个从未见过我的雕刻师傅怎么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刻得那么惟妙惟肖呢   “不管是谁雕的,你还满意吧?”他嘴硬地不承认   我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幽远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就在我俩的体温越升越高的时候……   “啊!”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我坐在屋子里,呆呆地望着那尊雕象,刚才那绮旎的场面在我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心头似乎还萦绕着君凰越温柔的气息   我打起精神冲她笑了一笑,道:“没关系”   晚上我并没有去花厅吃晚饭,下午发生的事,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我其实对于玉无间接不接我的拜贴也没有把握,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对了,你嫂子最近老嚷着要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项府坐坐,而且你还是项家的孙小姐,到项府也算是回娘家了   “那好吧,我明日上午就回娘家   我找来了李庆,让他从王府的金库里帮我挑一些送给项家人的礼物,明日是我第一次拜访项家,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我微笑地打量四周,项家的人比起王府就算很多了,大厅里男女老少加起来起码超过十人”   还好我选的是一个中码,慕蓝穿着应该刚刚好   “小姐莫怕,我不是坏人那群奸人刚才在醉绿阁里不惜暴露身份行刺我,现在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附近搜寻我的,医馆是不能去了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我在车厢里扫了一圈却没有看见我想要的合适的东西,反而看见来喜脸色刷白的惊颤模样”   霓绯当初邀请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带这么大个“礼物”来见他     我微微地笑了,这人还算个君子,知道非礼勿视”我耸耸肩道,看见他浓黑的剑眉稍稍紧蹙了一下又放开了”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 “你别出去,外面那是个男人”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韵芯?”霓绯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我穿上之后把头探出马车外,却见霓绯只着一身白色的内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穿上的长衫是他从自己身上脱下来给我的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他挽留我道 黑衣男子的伤势还在治疗中,也不知到底如何了,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再看看霓绯眼睛里隐隐的期盼之色,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 虽然工笔画法也可以做到形神兼备,但给人的感觉多是静态美,稍显刻板;而写意画法自然随性,以洒脱纵横的笔势寄情于笔下,重在传神 我看他那么能喝也豁出去了,开始给他讲我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荤段子,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别的可以讲了,反正在前世也不是没给男性朋友讲过,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听懂 可是我似乎料错了,当看见霓绯在我讲了几个手机笑话后变得有丝慌乱羞赧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听明白了”霓绯柔柔地对我说道,脸上漾开了动人心魄的笑容俗话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眼前这墨黑的古琴应该历史很久远了以前一直以为古琴声小内向,不若古筝宏大淳厚,这一曲听完后才知道自己以前太片面了,难怪古琴会被文人雅士列为琴棋书画之首,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 我觉得自己好象听了一段天方夜谭,原来就是那个历史上从没有过记载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我原来所知道的那个中国历史的进程,难怪兰朝有着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历史上一样的语言、生活习惯和民俗文化传统 “孛儿只斤忽必烈,他也是第五代的蒙古大汗”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 如果北疆失守被忽必烈攻进兰朝,所有的汉人包括我都要遭殃了,想到这里我如何不惊骇,而叶檀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也陡然变得无比英雄高大起来,这个能与历史上的军事名人忽必烈对峙数十年且立于优势的男人简直太威武太厉害了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我竭力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情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我自认为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向叶檀说道:“叶大将军,你现在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还要不要再找大夫来看看?” “叫我名字叶檀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还好,小姐还未告诉我贵姓芳名呢” 我心想,就冲你这民族英雄的身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的事我也要去做,大不了牺牲我一个,却可以幸福千千万万个,说不定剩下个灵魂还可以重新回到现代” 他这个请求太简单了,我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从他的话里我也突然醒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王府去” 李庆见到我从马车上下来后满脸惊喜地迎了上来,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匆匆说了一段话 我一边走一边问他:“王爷怎么到我房里去了?” “这,这个……”他有点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他幽幽地开口了,依然面向窗户并没有转过身来” 我这才想起我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似乎在我房间里看见君凰越了,还迷迷糊糊地和他说了几句话,不过当时的具体情况我现在却是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慕蓝的眼睛里泛起疑惑,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直奔主题:“昨日你走的时候让我今日来王府拿几样东西到天上人居去,不知道是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这些东西我不方便自己带出府,只好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我让来喜去把我和她这几月辛苦缝制的东西全拿出来,然后对慕蓝扬起一抹贼笑,让她去把角落里雕象上的绸布揭开 至于身体就算了吧,记得以前有则笑话讲得很贴切:一个男人不小心闯进了女生澡堂,结果全体女生最先遮的就是脸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那就依你的吧,等会我就把你交代的这些东西搬到天上人居去,我还以为要搬好多东西呢,带了两辆马车八个丫头过来” “好的 我对玉器并没有研究除了翡翠,当初见着这池子里特别白亮、温润的玉石时只觉得很漂亮很喜欢,哪里知道它们竟然每块都是羊脂白玉” 她点头答应了,那八个丫鬟也惊喜地齐齐向我道谢,在天上人居里做伙计不过是帮那些小姐夫人拿拿蕾泡,介绍一下穿戴方法,比起在项家端茶送水的日子可是好多了,而且我还指明了多给工钱,她们当然会心里欢喜感激了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照你的脾气性格,这个‘不怀好意’可能会很惊人吧?” 我忍不住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不过想想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做了很多让他惊讶的事了,不说十五二十、救叶檀、秦澜的身份,就拿昨天晚上那些笑话来说好了,他以前肯定是闻所未闻,足够让他惊讶很久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那好吧,我自己去”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 我这才发觉霓绯并不是只有温和纯净的一面,他冷酷起来绝对象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隐藏着惊人的肃穆和威严,傲然卓立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不可接近,他此时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脑海中那个穿着大红舞衣清丽绝美的形象 “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排斥李萤和我?”我不解地望着他 “李皇妃那次是我唯一一次当众跳舞,这其中有我不得不跳的原因,没坐到你身边之前,我和李皇妃也只是远远地坐着聊了几句,而你却是我生平第一个挨坐得最近的女子,因为你的坦荡、豪爽让我往往误以为你是男子,从而不知不觉地就对你消除了对一般女子那样的防备,很自然地就和你亲近起来” 我听了后莞尔:“这样很好啊,我其实也把你当我的兄弟看,所谓好兄弟就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今晚你可得陪我一起‘享福’哦!” 他冷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踏进胭脂楼以后的第一个笑容,绝美的微笑驱散了眼底的寒意,眉眼间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丽和纯净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 “就你不能来” “无间,那是你朋友吗?一块进来吧 刚才的男声又响起了:“无间,这是哪家的公子啊,冰肌玉骨,面如冠玉,端的是一表人才啊!” 我听着这话里的轻佻十分不悦,抬眼向玉无间定定地看过去,眼睛里强烈地表达着我的不满和气愤”他随口答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我,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早就不想在那里面待了,因为你才多了一会耐心”他语速略快地对我说道,声音里有一丝责备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 掌柜热情地把我领到了二楼,说是试茶会将会在这里举行,我和来喜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并点了一些招牌菜” “都说镇南大将军这个唯一的女儿美若天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难怪两家会争破头了” “连皇上都不知道怎么选,镇南大将军更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了,这白家跟魏家都是不好得罪的啊,我想可能就因为这样,大将军的女儿才会开出条件公开择婿,这样谁也不得罪”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我不是约了你午后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问他道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虽然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和君凰越的婚姻,但头一次亲耳听到别人在我面前提起我是个被丈夫冷落的女人,心里怎么也有点不好受如果早知道他会说那些话,我一定不会见他”我并不想告诉他我也算这基金会的半个老板” 我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玉无间也紧跟着我站起来,温润的嗓音、飘逸洒脱的微笑、玉树临风的身姿,哪里看得出来半点刚才的痞子样? 项擎天乐呵呵地与我们点头打招呼,眼睛里的目光时不时地在我和玉无间的身上扫来扫去,我被瞧得浑身有点发毛,心里暗暗骂着项彦骐那该死的家伙,肯定是他到项擎天的面前嚼了舌根”说完后还拿眼睛瞄了一眼玉无间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你对我还这么客气吗?你在胭脂楼里拍桌子发脾气的样子可不象是个客气的人啊!”霓绯清亮的眸子里有一丝调侃 想起天上人居大门口的四扇推拉门的白绢上还没有作画,我向霓绯借了笔墨以及四名下人和一匹又长又宽的绸缎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今日我同前几日一样,吃了午饭就悠闲地往后门走去” 灰衣人迅速地把摁在地上的女子提了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对着我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如果我的心也象眼前这女子般,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我肯定会在兰朝因为思念而郁郁寡欢地死去” “该死的柳沁儿……”他的声音里有少见的冰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我这才明白,那日我能那么容易就救了叶檀全靠君凰越派去的人拖住了那些刺客,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呢”他缓缓地说道,声音很轻很轻”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我坦白地说道 我有些动情地抱住他,鼻子里依稀传来淡淡的木槿香味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 我虽然说得轻松,但手腕上的伤口一直疼得我几乎不敢随便移动我的右手,连手指头轻轻动一下都会牵连到伤口引起一阵疼痛,只能希望明早起来的时候会好一点了 我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在重帏深下辗转良久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手腕的伤势比前一日好不了多少,但只要尽量不移动右手就不会很疼了 院子的红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匾额,一会叶檀要做的就是把那红布揭开,而玉无间要做的就是在大门两旁的楹柱上题写一副对联 “韵芯,你这么聪明,来和叶将军对弈一盘吧”我说的是实话,我对围棋没什么研究,只会下国际象棋 “那以后我教你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把眼睛死死地盯住外公对着人群讲话的背影,决定怎么也不开口和他说话了”我终于缓过了气,妈呀,刚才真是痛死我了”我说得有点无奈 “都过去了 “他怎么搞的,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 …… 我又被他说得无语了 他专注地望着我,好半天都没开口说话 “我只想让你快乐” “我现在很快乐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 “姐姐,你身后坐着的这位公子很象我昨日在天上人居见到的那名大美人”来喜凑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他语气亲热地问道,温文的脸上挂着微笑 周靖书满脸通红,正欲张口,我却抢先说话了:“魏七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别生气无间,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的” 周靖书讪讪地对我说完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关切地望了我一眼,我心里有些感叹,周守成那么精明无情的人却生了一个温和谦良的儿子 刚才领我们入座的那名中年仆人在台上宣布,第一关是让打擂者回答一个问题: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这句话是诗经中的名句,意思我还是知道的,就是说知道我的人,说我心烦忧;不知道的,问我有何求高高在上的老天,是谁害我如此? 看来这莫小姐在借诗句暗示:她的忧思唯有其知心人能理解 我有些不满地瞅着他:“由房呢?” 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房中乐 我有些纳闷,我本以为她会独自看了那些答案后再对外公布过关之人,谁知却让下人当众念了出来,她就不怕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众人知道吗?后来转念一想,她留下来之人的答案中似乎有的意思是相驳的,看来她选的答案里面真真假假都有,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忧思最正确的写照他竟然和玉无间一样狂肆,想出了这等暧昧的词…… 接着中年仆人宣布了第二关的内容:抚琴和曲”我轻笑” “我好象没说过我想学下棋和弹琴……” “开始了,别说话 “四皇子能够不动声色地控制琴声的轻重缓急,其心境的辽阔深远可见一斑 “他就是四皇子?”我有些诧异,“没有皇家高高在上的傲气,而且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呢……” “他出生的时候未足月,先天身体就比较虚弱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微讶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 令人惊奇的是,中年仆人在看了画以后当众宣布画中人只有三个,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最先看了一眼三幅画的署名,分别是周靖文、白沂和…北洛,他竟然画的是我,可他从上台以后就没瞧过我一眼,除非早就熟悉我,不然不可能把我画得这么传神,连眼神中的淡然、坚毅甚至隐隐的忧郁都表达了出来,我原以为自己把前世的伤痛隐藏得很好,不料却先后被玉无间和这个北洛,不,也许应该叫他君凰越了,给看了出来 心里瞬间涌起了排山倒海的巨浪,悬在心口的大石终于狠狠地压了下来,砸得我的心疼痛难忍 “这三人把我画得跟那些庸脂俗粉没两样,就这个魏凛还画得好一点,不过诗里称我为九天玄女也太过了些,将就着选他过关吧 最后,我把手里的三幅画都交给了中年仆人,连上来喜和背后那名女子通过的画,总共有五人进入了下一关比试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吓得一震,连忙松开了双拳,伸出左手推开他,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在提醒我,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被君凰越看见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我拖着冷乏的身体来到了静园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 “给我一个解释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你错了,不管你死不死,我都不会是荣王妃了” “周韵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我的名字 我嗤笑:“恼羞成怒了?” 他紧抿着嘴唇站起身俯视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夹着感伤,我的心有些退却,不自觉地又想起了这半年来他对我那些沉默的关心和无声的包容,甚至偶尔出现的绮旎和温柔我知道自己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既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就表示我以后将会真正地用妻子的身份去面对他,而不是象之前那样只做表面工夫 对于爱情我向来矜持,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硬的,对于别人给我的温暖我很珍惜,可是君凰越却在我面前彻底打碎了我对他的那份珍惜 想到这里我不再心软,重新拾起冰冷的眼光盯着他 “真的,就在静园那个方向,我都看见那冲天的火光了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人们一边赞扬莫思攸和北洛的天造地设,一边感叹君凰越的人生毁在了两次火灾中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很喜庆的事想对你说,当然得穿亮眼点 “那我们进府再说吧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玉无间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 “愿意,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他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激动”他的脸上略有羞赧,眼睛明亮得宛如钻石在闪耀”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想到我在君凰越书案上看到的那些只有皇帝才能批阅的奏折以及他拉拢镇南大将军这位军方重要人物的举动,我对君凰越的真实身份已经有十足的肯定了 中午过后,京城里又爆出了今日的第三件大事:当朝太傅的长公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也将会在两天后娶亲,而且他要娶的竟然是一年来名震画坛、神秘莫测的秦澜 “你今天气色很好……”他慢慢地说道 “坊间的传闻是真的吗?”他突然问我”我把话说得十分明白,向他暗示我会知恩图报,不过此报非彼报 “若不是越儿临终前交代过不能为难你,我是断然不会同意你这么快改嫁的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 “这披风不要了马车稳稳地前行,嘀嗒嘀嗒的马蹄声极有规律地传入我的耳朵,李庆倚在门边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我对他微笑,这小厮改叫我秦小姐,看来是彦骐的吩咐了”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爱上了……” “算是吧,不过我认为成亲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了,你以后多保重 “我也不知道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听着来喜的现场直播,我真想冲出去听听他俩到底在说什么,玉无间的个性应该不会先让出街道,而北洛应该更不会了,如果他先退让了,不但扫了镇南将军和莫思攸的脸面更是扫了自己的脸面,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如今怎么能在一个朝臣面前退让呢? 花轿停下快五分钟了,玉无间和北洛两人还在交谈着,听来喜的描述,他俩的脸色似乎都变得很不好了,我的心里有些着急,这档口他俩若是闹翻了脸,以后在朝堂上就是想装笑脸也装不下去了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前方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扭头向我看了过来”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浓浓的宠爱倾泻而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都依你……” 我笑得更开心了,专注地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干人并不存在:“那就快带我走吧!” 玉无间带着我经过北洛身旁,经过迎亲花轿,经过吹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转过了北街的街口,踏上了京城最宽最长的平门街 “有没有什么想买的?”玉无间问我” “你若困了就先睡……” 他突然倾身把嘴唇印在了我的脸颊上,一开一合的双唇蹭得我脸皮发麻,我强忍着心里些许的不自在,镇定地答道:“好的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意识到刚才扰醒我的正是玉无间此刻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我倏地僵起了身体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 “唔……”我低呼 我满足地逸出一丝浅笑,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伴着我渐渐进入了梦乡冲这一点,我顺从地接下了两位老人交给我的管家重任,从此以后开始掌握玉府的大小财政 行到一半时,他对我道:“澜儿,我想明日早晨进宫一趟”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好奇不已 第二日,京城里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镇南大将军的新女婿北洛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爱子君洛北,在众皇子中排行第五因为君洛北刚出生的时候被算命大师预言和皇宫里的天家贵气犯冲,必须在宫外长到弱冠且娶妻后才能回到皇宫,所以皇上一直没有对民间宣布皇后生了位小皇子,如今小皇子安全地长大成人且娶了才貌双全的莫大小姐,皇上才对外宣布了他的皇子身份,并同时宣布立五皇子君洛北为太子 镜子里的女子高贵大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夭桃秾李、明媚耀眼,眉眼间的坚毅之色泄露了她的刚烈,乌黑的双眸象湖水般清澈如空谷般幽静却也宛如大海般深沉” 玉无间静默无声地出现在我背后,温热的大掌抚在我的肩头,镜子里映出他俊朗的笑容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我突然在我的对面看见了周家人,周守成和他的三个妻妾还有周靖文、周韵冰以及周韵岚 在我打量周家人的时候他们也慢慢地发现了我,眼睛里不约而同地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除了没见过我的周丞相,周守成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他一双精芒内敛的老眼也顿时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第三十二章 中秋夜宴(上) “皇上驾到!”尖细的嗓音拔高地回荡在大殿里 众人急忙跪拜行礼,嘴里高呼万岁还好众人的高呼声就象大学军训喊的口号那样整齐响亮、声势宏大,我的这点笑声无疑于水滴入大海,但还是引来了身旁玉无间的侧目 我这才发现叶檀也在跟着皇上进来的那群人中间,今日他穿着一袭深蓝色布袍,在周围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显得十分简单朴素,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阳刚之气 皇上亲自扶起了地上的叶檀,并下令传膳,这场中秋夜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皇上和一众皇室成员在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上依次坐下时,我终于看见了君洛北和莫思攸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我抓着他的手真诚地说道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玉无间连忙把我引见给叶檀,我举着杯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坚挺的鼻尖道:“秦澜预祝叶将军此去北疆一路顺风,早日把蒙古贼子赶回草原他刚对我说的话和我当初写给他的一模一样,看来他已经认出我了 玉无间的情绪有些低落,不停地喝酒,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默默地举杯陪他他静静地望着我,嘴角慢慢浮出了笑容,眼睛里仿佛盛着两泓烈酒,让我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 他停下了筷子,凝视我,眸子里的琥珀色深沉得几近黑褐相似的问题,不一样的说话人 我耸了耸肩膀,凑到他耳朵旁打趣:“无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记恨啊?那我现在让你咬回来好了”他很快便松开了吸吮我耳垂的唇舌,得意洋洋地冲我笑开了 犹记得三日前的那个夜晚,就是眼前这唇这舌吻得我昏头转向,那柔滑的触感让我现在想起来都禁不住地全身绵软酥麻…… “玉公子,本宫见你整晚都与你的夫人如胶似漆、恩爱异常,想来玉夫人不但会画画,更会相夫吧!本宫敬你一杯,恭喜你找到了美娇妻 “谢太子、太子妃,微臣与夫人正值燕尔,恩爱本是正常,亲昵也难免,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过太子妃还少说了我夫人一项优点”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 大殿上一时议论纷纷,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我”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 “谢太子赏识,我愿意南下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我低头行礼,眼角却瞥到玉无间的脸上一片肃冷严峻,心里很是不安,这才成亲数日就要分别,君洛北的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性格也真是太要强了 “朕今晚太开心了,尔等随朕一起到殿外的花园赏月吧我对旧时的织布机也确实略知一二,对织布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如果找到了黎族人说不定会更快地制出我想象中的纺织机” “看来那柳下惠当初真该用行动来温暖他怀里的女子,而不该只用外衣裹着她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 “瞧太子身边围着的那一堆女子和皇上开心的笑颜,这宴会恐怕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呢……” 他撇了撇嘴,身子复又靠回护栏 我俩跟着那老太监来到皇上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皇上抬手免了,还亲切地招呼我俩在他身边的圆桌旁坐下 一名小太监端了数碟糕点放在桌子上,却听君洛北道:“再多拿两碟枣花和两壶不加糖的菊花茶来 “恩 “摆回去,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让父皇和母后看笑话吗,何况我刚才已经多叫了 莫思攸讪讪地挪回碟子,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我却瞅见她桌子下面的双手快把锦帕给绞烂了 我尽力克制自己不去对他的行为多想,闷着头在后上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枣花 走完这条长长的幽径,我拍了拍腰际的大掌,正准备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时,走在我们前面的君洛北冷不防地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我来不及收拾正和玉无间拉扯的表情,有些微楞地看向他 “太傅、玉廷尉,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你们先行一步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 “你终于醒了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我刚打开房门就见到了等在外面的来喜,她告诉我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以后就叫姐夫吧,他准备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姐夫给我留话的时候没说 我伸手触及池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心里一时间颇为感慨,这个池子的布置肯定花了玉无间不少心思,比起君洛北那个名贵无比的白玉池也毫不逊色 我闭着双眼静静地泡在水里,数万毛孔迫不及待地在温热的池水里舒张开来,全身的疲乏和不适渐渐消散在水里、空气里,舒适到爆的享受让我有点舍不得离开玉府南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赖在池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起身,他光芒灼灼的眼神让我有些害羞 我顿时明白了他的企图,心下一转念,干脆大方地挺胸抬头享受美男的服务” “走吧,吃的早给你准备好了 “大哥不会是又要画大嫂你的画像吧?他书房里已经有好多了” 我默然,无间和我认识刚好三个多月…… 无间从门外进来时无暇便笑呵呵地起身告退了,圆溜溜的双眼背着她大哥对我眨巴眨巴的,煞是可爱”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我很抱歉 “才这么一点力就受不了了?”我捏着他的下巴挪谕道,“以后若你欺负我,我干脆就这样惩罚你咯!” “大小姐,我哪敢欺负你呢,是你在欺负我吧?”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冲我眨了眨又瞄向我仍搁在小腹处的那只手 慕蓝满脸惊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子竟然也纷纷上前对我打招呼,口口声声唤着“玉夫人”,我只好端着微笑一一回应,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要求我卖画了,不过也有人询问我作画那些彩色颜料从何而来 我脑子里浮现出孙宁绝美高贵的容颜,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一下子就订做了那么多套” 接下来我把自己准备开一个印染作坊的计划详细说给了慕蓝,听得她是两眼放光,不停点头记住,派人送旗袍给她的时候就说是玲珑阁让她穿的” 我笑盈盈地接口:“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南下后颜料的事就交给爷爷和无间了 “爷爷您就别责怪澜儿了,让她出门看看也好,我会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那些难堪的回忆我真的不想再去重复了,急忙打断了爷爷的话”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她的嘴角仍然微撅,语气里有丝埋怨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 “你脸怎么这么红?”我问他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看着孙宁一脸怨懑和委屈的表情,我急忙打圆场:“你们先走吧,日后我到了凤国一定去看望你们 “交给我一个手下打理了”我的语气无不惋惜,与霓绯喝酒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而且酒量和酒品都是超一流的”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回到玉府时,正值傍晚时分 皇宫内院里气象非凡,楼阁重重、回廊道道,到处绘金描彩、画栋雕梁 他依然用白色带子束发,腰间多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紫玉,玉端垂着紫色丝线捻成的穗子,在白色长衫的衬托下特别惹眼” 我伸手接过,道:“多谢太子” 我不语,举杯再饮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 “这还有菊花茶”他仿佛没听见我的话,仍旧热络地为我张罗着 “多谢太子这桌丰盛的酒菜,时间不早了,我先告退了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腰际的双臂却越缩越紧,把我死死地禁锢着,唇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灼热的舌尖狂乱地顶撬我唇齿,连绵的秋雨也浇不熄那满腔的火热,后腰的大掌同我唇上的那抹柔滑一起升温再升温,雨水和着阴寒从我的头顶滴落,划过睫毛,淌成一缕细线流进彼此的双唇,酸酸涩涩的味道盈满了齿缝 腰间复又多了一只手臂,把我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当我正欲吸气再大喊时,整个人却被放开了,前一秒还包围着我的火热顿时退去了,紧接着秋雨里的冰凉铺天盖地地袭卷了我 也许,无数的感动和心动加起来就是喜欢;也许,无数的喜欢加起来就是爱”来人一边扶我一边说道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我唤住了他转身欲走的身影,能在皇宫内苑住下的年轻男子肯定是还未出宫建府的皇子,这大半夜的我不想有人看见我在一个皇子的住处出现”他苍白的脸上有些窘色,丢下话后就匆匆转到了屏风后面 沂?我想起了擂台招亲那日有个叫白沂的人画了一幅我的画象,当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君洛北身上了,没去看那白沂的样子 这是不是印证了西游记里的一句话,“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敢问小姐芳名,为何会如此狼狈?”君洛沂轻声问我 听他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他没有参加中秋夜宴,那晚发生的事想必让与会众人都对我这个廷尉夫人留下深刻印象了”实话当然不能说,我只好对他撒了个谎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 “对不起,我回头去找你时却不见你人影 “无间!”我开心地大喊,挣脱了臂上的手掌,向他跑去”无间环住我冲进他怀里的身子,连声催促着”无间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那两名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名唤玉白、玉净,十分聪明机灵,且都有一身很好的功夫,无间打算让他俩陪同我一起南下,这十多天算是让我多熟悉熟悉他俩”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 “好了,好了,我们回房去说 这番痴缠下来,突觉四周安静异常,只闻空中传来啾啾的雁鸣声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 车帘放下了,无间挺拔飞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眼角不自觉地沾上了潮湿 我和来喜、海叔、玉白、玉净以及四名侍卫,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一间名为“喜来”看上去还不错的客栈 来喜在一旁鼓着腮梆子,闷闷不乐,我看了不觉哑然失笑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找吧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他和爷爷是真心真意希望我过得好 “对你好就好”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夏芸扯着我袖子的手并没有放松,“还有,我今天要买许多东西,你再不走快点,天就要黑了记得去年端午看赛龙舟时,她也和现时的夏芸一般,不停催促我走快点以便占个好视线,结果去到护城河边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希望待会不会重蹈覆辙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我对彦骐“循循善诱”相信慕蓝经营了天上人居后,会更加勤俭持家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 “启禀公子,里面在举行诗会,夏小姐不肯出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秦大哥非寻常人可比,让你陪我赏花准没错 瞧得正起劲时,耳旁传来了一个令我动容的声音 “宁儿是月城人,凤、月边境离宛城都不远,我送她回到月城后准备回凤国时已经离重阳不远了,就想着来宛城看了花会再回去,想不到竟遇上你了 “你去吧”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 我拍了拍额头,呀,怎么把来喜给忘记了,柔声安抚了她两句后,我把之前准备说给夏芸的诗念给了她听” 看来我刚才对来喜附耳的动作被他看到了,天可怜见,我不是故意要冒充诗人的 “你也和夏小姐一样叫我绯吧,我家就在凤国的都城丽阳”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一直以为书上描写的那些书生都是文雅柔弱之辈,眼前打斗得激烈凶狠的两人算是彻底颠覆了我印象中的古代文人形象就在这时,一个青影从我眼前疾速掠过,象离弦的飞箭冲向了半空中的那道红影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天哪,霓绯竟然会传说中的轻功! 青影接住了那抹亮红,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如飘飞的鸿毛,徐徐落下,引来广场上无数的欢呼和掌声”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路旁的小贩热情地叫住了我和霓绯 “你不买?” “我从来不信这些 我嘻嘻地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讨个吉利总是好的 我气得正欲发作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关你们的事,都起来吧”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 我在客栈里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正值华灯初上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而跟在我后面的四名侍卫和海叔所在的那艘画舫也被另外两艘画舫给截住了,同时也有许多拿刀的黑衣人从画舫里跳出来把海叔几人团团围住我的心里一阵感动,我可是她的姐姐,我说过要照顾她的,怎么可能让她为我冒险 我稍微放下了心朝霓绯看去,却见他不知何时夺过了一把长剑,舞出了漫天重重叠叠的剑光,剑光到处,黑衣人的包围圈就被撕开了口子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原本围攻霓绯的黑衣人立即杀向了我这边,玉白玉净的压力顿时倍增,森冷的刀光不时从我眼前掠过,带起的刀风刮得我遍体生寒、心里发毛,一股名为恐惧和害怕的情绪终于出现在了我的心里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的心里一紧,强烈的担心和不忍立即涌了上来,他俩都还只是十四岁左右的孩子啊…… 一股莫名的勇气突地从心头冒起,我飞快地拾起一把掉落在脚边的大刀举在身前不停地乱挥乱砍,我不能帮他们杀敌,总可以稍微保护一下自己吧,虽然我这样做并不一定管用,但做了总比不做好 我的心被那一片血红揪得生生发颤发疼,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强烈地充斥在心头,如果不是我,霓绯就不会受伤了,而且伤在那么重要的左胸口,随时会危及生命…… 回到客栈后,海叔立即找来了城里的大夫 “你若受伤了,南下的事怎么办?”他有些喘息地说道,“何况,兰朝还有一人‘千里念行客’,正日夜期盼着你早日回去 我挑了挑眉,对着海叔无声地说出了“皇宫”两个字,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 “那你不是还有十日就要成为凤国的皇帝了?”我惊呼 他讨厌女人接近他,连服侍他的宫人都全是太监,他寝居所在的上和宫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除了我” 他浅浅地笑了,笑意却怎么也穿不透眼中的迷茫雾气 专注地缚上最后一条束腰大带,我总算把眼前的龙袍侍侯规矩了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我无奈地拿起十二旒冕冠给他戴上,垂旒上的白玉珠子瞬时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也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所以,朕决定改年号为开源 “皇上英明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我感怀地说道,眼前浮起了胭脂楼里我和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情景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秦,我也要跟你说谢谢 “我一定会的 见我进了客栈,来喜最先冲到我身边嚷嚷道:“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微笑地牵住了她的手,其余几人这时候也纷纷上前和我打招呼,君洛北却背对着我坐在桌旁没有动,我也就装着没看见他这个人,反正这里不是兰朝的皇宫,我没必要对他鞍前马后”黑玄回答道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没什么 “黑玄,你家主子应该还没有离开丽阳吧,他如果真想调查画舫的事,你就让他去查查夏芸和夏天 “她与这事似乎没有关系,但她的哥哥夏天就有很大的嫌疑了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出了丽阳城后,我和众人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了南海之滨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回到借住的那户黎族人家里时,海叔找来的一名翻译正等着让我考查资格 “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眯眯地问她,她的外形让我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 “我叫烟行素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 于是我便告诉她,我想在黎人里寻找一些会织棉布的好手,没想到她立即告诉我她的母亲就是族里有名的织布高手,并邀请我们一众人去她家里住宿,我高兴极了,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我把这两种机器的特点都讲给了烟娥她们听,并把记忆中见过的那些纺织工具模糊地画了一个雏形,把那些部件的作用说给了她们听,希望她们能从中得到启发,比照实际情况改进现有的棉纺车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我这才知道烟娥二十年前在海滩边救了一名遇上台风的男子,那名男子叫白林,是兰朝人,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后来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爱慕之情,最后还举行了黎族人的传统婚礼,并生下了行素离开兰朝九个月,行过了千万里,走过了秋冬春,我终于在铄石流金的盛夏回来了 她这几个月晕马车晕得厉害,常常呕吐不止,精神委靡了不少,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本就不堪盈握的小蛮腰这下子更是宛如水蛇一般纤细灵活,把胸前的柔软衬托得越发妙曼,娇艳的海棠文身在明黄色抹胸的上方恣意绽放,吸引了我大半目光,那抹胸全然遮不住她丰满的酥胸,挤在一起,露出了深深的沟壑,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吸引力”他笑言,眼角敛着浓浓的崇溺,亲了亲我的鼻尖,把我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先回去吧,路上可别再贴这么紧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拉下马”他一边似真似假地说道,一边拂去我头顶和身上的草屑 “等一下”娘似乎对月城很是喜爱,提起月城时双眼放光,声音里饱含感情不过后来儒林院有人传言白林是当时的白宝林的弟弟 我收敛了心神,给了他一个微笑,道:“这几个月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能好吗?”他勾着嘴角道,手里开始剥我的衣衫” “很快我就会让你的气色好起来的 喘息渐渐平复,我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身体时,无间却勾着半边嘴角又俯下身来,我忍不住惊呼:“不要了……” 可惜抗议无效,留在我体内一直没有退出去的灼热之物再次变得硕大起来,于是,另一波缠绵悱恻又开始了…… 吃晚饭时,我几乎是挂在无间的手臂上走进偏厅里,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烟娥母女第一次与爹娘同桌吃饭,我打死也不会从床榻上爬起来屁股刚一挨上凳子,桌子下的大腿就爬上了他的手掌 这小子还来!我立即扭头丢给他一个白眼,伸出手狠狠地拍掉了那只狼爪,却引来他一声低笑,眸子里映出盈盈笑意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我也跟着笑开了,想不到小妮子竟然有了意中人” “爹也要听 “也不止这一件事啦,我拿到花灯后便一路悄悄地跟着他,看到他解开了无数灯谜,其文才绝不下于大哥,而且他把那些猜来的花灯都分给了街上的孩童,还与他们一起玩耍,我从没见过一名男子能把高贵优雅与纯真的孩子气融合得那么自然,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就深深地烙上了他的影子,怎么也抹不去了……” 偏厅里一时安静无声,大家面面相觑,都被无暇话里的认真和隐隐透露出来的深情给震住了,谁也没料到她竟然会对只见过一面且不知道底细的男子情根暗种 “啊,你得到的那个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灯谜?”我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说了句话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无间在我耳边低语,桌下的大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十分明了他安慰我的意图 看来那四名侍卫与我在城门口分手后就回到皇宫里向君洛北禀报此次南下的收获了,君洛北同时召见我们三人,应该就是为了那棉纺车的事了 “好吧,我也不勉强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 “好……”他静默了两秒还是答应了我 清荷宫,一听名字就知道与荷花有关系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朵朵粉荷跃出水面,恍如亭亭玉立的凌波仙子,开得恣意,开得大摇大摆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我知道她恼我刚才捉弄她,故意说话来取笑我和无间,便盈盈笑道:“你是不是嫉妒我俩了?” “是啊,我嫉妒得要死 一时间安静无语,众人默默地举箸进食,只听见风吹过荷塘,带起一阵阵碧叶婆娑的声音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我把紫玉推到了他面前,这东西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再揣在怀里了,不然被无间发现了再问起,我可没法搪塞了 我勾起半边嘴角冲他笑了笑,手臂轻扬,指间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倏地没入了红花绿叶里,隐隐还传来“咚”的一下水花声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 气氛有些凝滞,我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支开她们是有话对我说呢……” “本来是有的,”他保持着嘴角的弧线,“但已经没必要再说了 莫思攸行至亭外,举手挥退了跟随的宫人,提起裙摆踏上了青石墩,身姿优雅地来到了亭内 “母后今日气色怎样?”君洛北徐滑的声音飘荡在凉亭里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 “不是香粉,是这金香玉的味道”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她满目欢喜地把琼花捏在指间,走到了凉亭的围栏处,对着太阳举高了琼花,在阳光下细细观赏着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正当我专注地打量她时,却见她突然扭头向我看来,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   “小澜,想不到你身材很好呢,中午你从荷塘里上来时,我眼睛都看直了”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我张口无语,又想起了莫思攸那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的眼睛,心里不由得莫名地黯然了这样至少能让他的心情好过一点彦骐临走时再三叮嘱我的青楼计划不能再拖了,因为每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就在下月了,我笑着连连点头,心里也不禁期待起那天的盛况来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彦骐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担心项家在北边的生意,我听了后却开始担心起君洛北来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爹娘还说了,皇后看了所有王公大臣家的适婚女子,只有我的生辰八字与太子最合,所以才找上了我   时光荏苒,我们往往很想抓住的东西反而更容易失去,当非离登上凤国的王座时,那个与秦谰开怀畅饮、神情妩媚绝天下的霓绯已经不会再有了   兰朝与凤国、廷尉夫人与开源皇帝,两个不可逾越的界限,注定了我与非离此生可想不可及的距离和鸿沟了   “欢迎两位公子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我把一些细节问题交代清楚给凌雪后,带着行素准备离开胭脂楼   我扭头看了一眼行素,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了青芙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   “不用看了,你想证实我左后腰是不是有块胎记吧?”   “是的,是的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行素才从青芙的房间里出来,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眸子里却隐隐流转着忧伤   “小谰,谢谢你!若不是你带我来兰朝,来到这胭脂楼,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我爹的消息”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行素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玉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中,无间最近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懿旨传到玉家时,他并不在府中   “这怎么成,我们夫妇二人怎能因一己之私就断送了你的大好前程!”爹马上出口反对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   “太傅,你是在试探本宫对你的信任吗?”她终于还是幽幽地开口了   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   太后握住我手腕的手并没有放下,只是用深得不见底的眼神细细打量我,说不上锐利,但也并不如她语言般温和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可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我他也苦了不少年,我怎么忍心再违背他的心愿呢,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停住了,眼眶里隐隐有了泪花,看得我心里忐忑不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心下大惊,君洛北竟然这么直接,他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挣扎,把头死死地偏开,避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愤怒,君洛北真以为他能对我为所欲为了?看来我和他的那一段婚姻并没有能让他对我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我承认当初确实对你怨恨不满,可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慢慢释怀,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韵芯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   “只有学会忘,才能更好地记你也忘了君凰越,记好君洛北吧”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不过我会忘记周韵芯,因为你现在是‘秦澜’了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我委屈了整整二十年,终于快要解脱了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君洛北到底给他娘说了些什么?   回府后,爹娘很关切地问起我被单独留在宫里的情况,我按皇后交代的话回答他们,说是皇后对新纺织机很感兴趣,专门留我给她讲趣解闷了   “无间,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我问得有些怒气腾腾,因为他的付出,因为我的保留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   “傻瓜,你在害怕什么呢?我玉无间岂是那种人云亦云的男人,更何况我喜欢的女人是那么的骄傲,岂会再走回头路”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如今你已是玉夫人,我能给你的比他能给你的更多更好,所以我没理由不相信你会更坚持我们的感情”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   青芙把我俩安排在二楼正对花台的雅间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   试穿结果与我想像的一样,黑色燕尾服还算合身地被我穿上了   倾斜、摆荡、反身、旋转……连绵不断的华丽舞姿被我忘情地跳了出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难以忘记的过去,“他”总爱搂着我,一圈又一圈地旋转再旋转……最后以一个极快速的反身连转潇洒结尾……      雷鸣般的喝彩声在我耳边响起,看来今晚的花魁非我怀里娇喘连连的凌雪莫数了   脚边突然被某个硬物砸到,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大锭黄金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   花台下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哗然,魏流昔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本该投给花魁竞争者的金子投到了一名男子脚下同一时间,潜伏已久的蒙古正式向兰朝北疆发起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蒙古大军的领头人正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世祖忽必烈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我平平地回答,手里的墨块被我用力地按在了砚台上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   “是的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两个月以后你就明白了”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我对无间的担忧就如这满庭望不到边际的大雪,缥缈得不可言语 “姐姐,姐姐,门口有前线回来的消息 “夫人,夫人,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北疆胜利了” “那你下去休息吧,先别对老爷老夫人说三城起火的事而且三大城池被大火烧毁的事应该还没有在民间流传开,爹的忧虑不合常情” “啊!”无暇一把捂住我刚出口的惊呼 红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泫然欲泣,像一朵即将承受夏日午后狂风阵雨袭击的娇嫩花儿咱们玉家唯一的女儿也不是平凡女儿家,才貌品行家世样样不缺乏,对自己自信点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五彩缤纷的宫灯挂满了皇宫的大小角落,特别是举行元宵晚宴的清荷宫——彩灯万盏,把宽敞的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昼,偶有晚风摇晃枝头的彩灯,在觥筹交错间投下点点忽明忽灭的光影,仿若天际的星子落入了君洛北漆黑的双眼,那般讳莫如深,却又那般灼灼耀眼个性自由奔放的行素对宫廷生活适应得似乎还不错,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依旧 这种一夫两妻的场面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无间,还记得婚后不久,我俩笑谈间聊起了纳妾的话题”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心口的疼痛似乎更加强烈了,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拽着我的心,越揪越紧,逼得我几欲窒息”我有些骄傲地微笑起来 他也跟着我笑了起来,有些羞涩地拢了拢衣袖,“恭喜夫人了”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 “那我把我手上的分你两个吧,你也好去皇上那里讨得一两件自己欢喜的奖赏” “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不多,就当,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孩子的见面礼吧 这就是兰朝当今的皇帝,睥睨天下,握大好河山在手中,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他,终究是达成心愿了,十五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 既然被点名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同时展开手上的两张谜面”我首先拿起知道谜底的那一张,“谜底应该是‘三言两语’ “不知夫人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君洛北丝绸般柔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注意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我“夫人”了,显然是故意略去开头的夫姓了”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 “命妇斗胆,还请皇上借用李长风御医半年太医院全体御医随时听候护国夫人的需要,李长风即日起听伺玉府,务必护得护国夫人母子平安”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 回府后,爹娘果然找我谈话了 行素出宫来看我,对于我的忧虑她直说是我心虚在作祟,还对我曝出一个大新闻:君洛北至今未与她和莫思攸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房”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说到这里行素停了一下,“我这个德妃的身世背景可比不上皇后的娘家” 我听了默然不语,确实,帝王的每一桩婚姻背后都代表着一派政治利益,不然君洛北当初也不会这么苦心积虑地去娶莫思攸……还有周韵芯现在他登上了帝位,周家在朝上的阻力已经不起作用了,只有镇南大将军他目前还不能得罪痛楚,巨大的痛楚已经折磨了我近五个时辰,我实在是没有丁点力气了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吹不尽的回忆,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护国候玉无间因爱妻亡故,悲思成疾,辞去了朝廷里的官职,闭门不出君洛北的影子倒还一次没见着   两边都不能坦白,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左右都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初秋来临的时候,皇太后传回消息说喜欢上了峄城别苑,打算多住些时日再回宫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费心应付这些人,平日里只要端着脸不乱说话,不乱走,我吃的用的都受到了最高级别的待遇”   我愕然地转过身,君洛北终于想起他的皇后了?突然想起数月前行素给我说过的翻牌子的事,难道他今晚是来……   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我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以往再嫁的种种,在此刻这种情况下,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难道五百年前我欠了他五千万没还?   等我再起身的时候,身边伺候的下人一个个都不见了,连周遭的灯光仿佛都暗了几分   一双幽深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我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 “我明日就走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贵国本是因为私事,不想在入城的时候被陛下得悉”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面对我的回避他也不以为意,最后还执意送我象征凤国皇后身份的玉雕琼花,虽然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朵琼花的含义如今他贵为一国之主,却仍为了“秦澜”的百期远从千里迢迢的南方兼程而来,其中的深情,我自是明白的”我故意尴尬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虽然,虽然臣妾和护国夫人一向没有往来,可她的孩子却是陛下的义子,也算是臣妾的义子,臣妾于道理上应该去悼念的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 秋风渐大,吹得他脑后的长发飞扬,银白色的发带和长袍的下摆无声地翻飞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 那日难产的时候,他与君洛北一起冲进了产房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这个人一直是他和我最大的障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周韵芯也好,莫思攸也罢,竟然都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妻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不过半个时辰未见,原本优雅如天人般的身姿竟然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 …… 满园的寂静 “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会选择不娶,比起短短一年的快乐,我宁愿远远地看着她,哪怕再痛苦也胜过如今的天人永隔 我激动地望着那道徐徐走近的青色身影,非离,他到底是来了 “很高兴能见到凤帝”在非离准备行礼之前我抢先开口了,“本宫也知道凤帝时间宝贵,所以咱们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直接开门见山吧”我故意停了下来看他反应,他果然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也不说话”我终于说出了目的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 说完后我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展开了手中的卷轴,那是我在莫思攸的寝宫里发现的秦澜的画 我定了定神,慢慢说出了那个要求要是莫思攸的肚子里再没有动静,估计皇太后连春节都在别院过了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当天晚上我果然如期感冒了,而且还发起了高烧,成功逃脱了君洛北的临幸 御医说我大病初愈害的调养一月才能同房,我当然乐意之至了,特意冲重地打赏了那名老御医君洛北在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来探望过,他对自己的皇后也真很的下心想起当日他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英雄救美,再比照如今的不闻不问,我还真为莫思攸感到难过不平于是举杯回敬行素:“今夜难得好日子,就是再醉一次又何妨我连忙也站了起来,对于他的亲近有些受宠若惊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银袖轻扬,金樽倒扣,杯酒入喉之时,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湿润的眼角,仿佛吞下的不止酒,还有那缕萦绕在眉际的惆怅和苦涩 “皇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高了?”君洛北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颜色却深沉了几分,“这天下还大着呢,兰朝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 快到紫泉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把手里提着的宫灯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那晚委屈你了”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夜深了,进去吧”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 我习惯的,似乎只是他的背影 使团成员顺着宫殿门外的红氍毹缓缓走进大殿里,队伍中不乏各种箱子礼盒,看来是准备献给君洛北的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 “皇帝陛下,托娅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 “陛下,月城也有礼物献给您赫!就是传中的高深内功么!摘叶飞花,发气于无形”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个条件若能实现,对于兰朝的经济发展无疑是个重大的推进身为皇后,能为兰朝将来的发展提前布下谋局,也难怪身边的君洛北会对侧目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后来臣妾苦心专研好几年才弄明白那上面讲的东西,竟是高深的术数大全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云轻狂轻叹一声,低低说道,语气里隐有一丝嘲弄之意,“北鲁国有些女子,自小便被双亲送入艺馆,习练各种才艺,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   “她们都愿意做祭司?”瑟瑟不解地凝眉”言罢,她缓步下台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她要表演的,是抚琴五弦琴的弦音指法与现在的七弦琴皆不同,奏出来的乐音更清澈动人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   北鲁国民乐,是以腰鼓马头琴为主,而伊冷雪演奏的古琴,却是源于南越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   夜无烟长身玉立在高台上,飘逸的宽袍随风轻扬,他唇角一勾,淡淡笑道:“各位都认为是伊祭司赢了,可是难道你们没听出来,伊祭司所弹的曲子,有多处错处”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可是,这些北鲁国子民又有几人懂得琴曲?只怕不管他如何说有错处,他们都是不信的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这位女子,姓甚名谁,可否做我北鲁国之祭司?”台下的可汗高声问道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夜无烟的脸色,此刻已然苍白至极,修长的轩眉深深锁着,似乎是在忍受着难忍的痛楚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   “还射!”瑟瑟抬起头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澈的声音在人群中缓缓漫开,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   瑟瑟回礼淡笑道:“伊族长客气了”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他缓缓推开偎在怀里的伊冷雪,便看到了站在帐门前的瑟瑟,瑟瑟便也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如梦令 025章   瑟瑟走的太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瑟瑟这才警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云轻狂知晓夜无烟痴等了伊冷雪四年,知晓夜无烟对伊冷雪的情意,如今人家重逢,他却将她骗了进去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   瑟瑟眼见的那抹黑影犹如黑云压顶一般扑来,清眸一眯,身子迅速一旋,避开那道黑影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谁这么大胆?”及至看清了赫连霸天的脸,都是眉头一皱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   瑟瑟自然知晓对决的意思,瑟瑟没料到,风暖为了她,竟要和他大哥翻脸了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   赫连霸天再也爬不起来,趴倒在草海中,气愤的连连怒吼瑟瑟使力挣了挣,他的手臂宛如铁臂,竟是挣不开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风暖顿住脚步,鹰眸一眯,冷冷说道:“江姑娘今夜住在我的帐篷内,至于敷药,就到我的帐篷来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瑟瑟小心翼翼将长长的布条细细缠绕在他的背上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马车?瑟瑟妙目流转,却看不到第二辆马车,难不成是要她和夜无烟共乘一辆马车?   风暖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了,鹰眸一眯,冷然笑道:“来人,到雁京去购一辆马车,要最好最舒适的!”   云轻狂瞪眼道:“赫连皇子,我们这就要出发了,恐怕是等不及购马车了”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   好在风暖极是小心,和她挨得并不算近,而大红马,走起来很平稳,倒是没觉得多么颠簸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可汗只是说,要二皇子务必回京!”   风暖勒住马的缰绳,淡淡说道:“若是因为我和大哥对决之事,我是不会回去的”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   云轻狂不让瑟瑟妄动真气,派几个侍卫轮流用软轿抬着瑟瑟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鸡鸣狗吠声从风里隐隐传来,一片祥和宁静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   风蔷儿拍了拍手,就要转身离去,却见本来似乎很痛苦的云轻狂忽然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娇小的身子,怒声道:“你休要打江姑娘的注意,她可是楼主的人”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不过,忆起最后相见时的境况,心底渐渐平静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遂不动声色地欲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   此刻,或许只有明春水自己知晓,他心底是翻涌着怎样的巨浪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我自己来!”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之温柔,令瑟瑟心头轻颤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还有另一种说法,说是一些偏远的地方的少数民族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瑟瑟虽然醉的不轻,但被夜风吹了一路,已经有些清醒了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竹林?瑟瑟这才发现,烟波湖再向后,是一大片竹林,竹林后面,掩映着一座恢宏又典雅的楼阁,四周春水弯弯,木茂花繁   良久,头顶上传来明春水清澈温雅的声音:“我记得以前我向你说过,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女子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他们昆仑奴是乌墨族人,这些民族总是有一些奇怪的风俗,大约真是她们的节日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一句句的道贺声在身侧响起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的意思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   宽松的长袍摇曳在地,随着他的走动,在夜风中飘荡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当日,他是温柔的,却很显然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太多的投入,不然他也不会在事后,那么洒脱淡定的离去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据说黑山是天神居所,昆仑奴死后,灵魂必定归于此处,受黑山之神管辖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   她起身,率先向崖下走去   侍女轻轻摇头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明春水感觉到瑟瑟的僵硬,手一顿,轻柔的声音低低传来:“还没睡?我说呢,怎地连外裙也不脱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说不定明春水也是希望她能够悄然离去,这样也免得他为难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可是和你,都已经是夫妇了”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所谓的前尘旧事,就当作烟花春梦一场好了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瑟瑟觉得有些奇怪,仰首向空中看了看,空中是一片浓墨般的黑,睡之前那美丽的星星和月儿已经不见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你日后不要再叫了”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   侍女得令去了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瑟瑟待药凉了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对方体内的毒很是怪异,确实不好逼出,也怪不得需要习练她这种奇门内功的人来逼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她站在那里,心头一片茫然,她不知自己该向哪里去,她也不知自己要找的地方,是哪里?   隐隐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前方的雾气中,似乎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若隐若现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微微一挣扎,便感觉到唇上落下轻轻的碰触,那软软暖暖的感觉,分明是亲吻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楼主和夫人的再生之恩,莲心无以为报,愿终生做楼主和夫人的奴婢,随侍左右!求夫人成全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话音方落,便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听声音,便知是明春水到了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明春水抬眸望向瑟瑟,看到她清丽婉秀的玉脸沐浴在日光下,脸上神色淡淡的,说话的语气也是一副疏远寡淡的口吻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瑟瑟淡淡说道,缓步走到床畔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瑟瑟在软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她感觉夜已经很深了,遂低声唤道:“小钗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这件白狼皮裘衣,倒真是不错,是谁送你的?”他淡淡问道,灼灼的眼审视着她玉脸上最细致的变化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瑟瑟拥着锦被,坐在床畔,细细地回忆起那个梦里的所有细节   翌日一早,瑟瑟用罢早膳,依旧不见明春水的影子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瑟瑟心头一颤,周遭明明是很乱的,她却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透着一丝紧张   室内一阵忙乱,淡淡的药味在轻轻弥漫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只是,眼看着瑟瑟冷然的样子,他才将自己的伤势说的重了些,其实,并不疼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明春水沉声吩咐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明春水看到莲心苏醒了过来,舒了一口气   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低低说道:“我真的无事,只是皮外伤,方才我只是吃了丸药,是以才会睡着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我受伤了,你不为我敷药?”他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幽怨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   “这里!”明春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雅中透着一丝嘶哑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一会儿,我要出去走走”瑟瑟清声说道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小钗低低说道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   “江瑟瑟,前面危险!停下来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   鲜花遍开的花林中,两人静静趴伏在地上,谁也没有动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言罢,起身去了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这屋内是如何摆设的?”瑟瑟在室内走了一圈,轻声问道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坠子清声说道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瑟瑟唇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淡淡说道:“不听!”   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但是,她不打算听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她,在黑暗中度过将近两月时,终于重见光明了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去扶住她!”瑟瑟冷声命令身畔的侍女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   瑟瑟静静望向窗畔,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   明春水就是夜无烟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竟然依旧平静地偎在他的怀里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他凄然笑道:“如若挖出来你的心,便能得到你的心,那将是多么简单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不用,我没事!”瑟瑟冷冷说道,缓缓站起身来,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她抚着额头,缓步向床榻走去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   瑟瑟伸出纤纤玉手,一片雪花轻盈地飘落手心,带来丝丝缕缕的薄凉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此番目盲已好,隔着翩飞的雪花,瑟瑟看清了这葬花公子的模样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云轻狂,你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可是风蔷儿身上就不同了,全是各式各样的毒药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今日,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四大公子中武艺最高的葬花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   铁飞扬凝眉,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乍然见到瑟瑟,停止了说话,皆抬头向她望来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蓝衣公子闻言,睫毛颤了颤,乍然睁开,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绽出摄人的光芒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瑟瑟尾随着一个侍女,缓步向内宅而去原以为知晓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她的心不会再因他有任何波动   那侍女引着瑟瑟,到了一处客房,将瑟瑟安置了下来她轻笑着向那侍女致谢,便坐在屋内的床榻上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院内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轻轻敲门声传来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你……你是谁?”瑟瑟冷冷问道,伸掌握住腰间的弯刀,可是,却是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昏迷了一瞬,醒来就成了新娘了   这一刻,瑟瑟几乎要囧死了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   那双手伸出良久,见瑟瑟始终没有动,遂走到近前,牵住了瑟瑟的手,掌心的暖意温暖着她掌心的冰凉,“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瑟瑟忍不住要笑出来,为这一场戏剧性的婚事”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挽着瑟瑟手臂的玲珑忽然捂住嘴,掩住了一声惊呼”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参见王爷”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张子恒带着侍女绿儿缓步退了出去”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   她身着一袭绿色长裙,却披着一件艳红的披风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是谁?将她挂在这里,他的瑟瑟,不是这般残忍之人啊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哭吧,反正,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再流泪了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他们来的可真及时啊,他凄然冷笑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两个酣战的人影,激荡的落雪随着他们翩舞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   他知道,虽然侍卫们日日依旧在搜寻,可是,他们都认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十日后   墨城,夜无烟的府邸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夜无烟用人,极其谨慎,那些属下,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亮,沉声道:“凤眠,此物真有你说的那般好?”   凤眠点了点头,道:“王爷,凤眠虽然只是画在纸上,因材质缺乏,是以并未做出实物,但是,凤眠坚信,这种船是可以做出的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或许是因为旁观者清,他第一个怀疑的人,便是伊冷雪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伊冷雪,在他心中,无疑就是一个仙子,或许是因为四年的痴等,在他心中,她早已接近神化,在他眼里,她是那样圣洁清冷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当日,因她失忆,是以他说她腹中孩儿是他的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他将她从火刑场上救了出来,原本想为她觅个安身之处,让她平平安安度完残生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一个欢喜雀跃的声音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每年此时,京师都有一场春闱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她嘱托沉鱼在客栈呆着,自己出了客栈,运起轻功,向侯府而去此时回京,也不过是想暗中偷偷看他一眼,并未想和他见面   下人们都已遣散干净,整座侯府静悄悄的,无人打扫,处处一片萧条狼藉,再没了昔日的繁荣与热闹   “你来了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自此后,她真的无依无靠了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坐看云起云生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一场酣战,在东海之上打响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我知道他指挥着海盗船趁了东风放火船,冲散了欧阳丐的船队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马跃沉声喊道   瑟瑟闻言,心头一震,抬睫道:“马跃……你就是为了那几箱药物,让这么多兄弟冒险吗?”   马跃沉默,良久抬眸道:“无论如何,为了小公子,这个险值得冒,你看,我们不是胜了吗?所以,马跃今日一定要留下他船上的药物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楼前的院子里,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小鸡在院里啄食,一群小黄鸭在前面的小河里嬉戏”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秀气明亮,笑起来隐隐透出三分邪气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江澈听到沉鱼的话,凤眸中掠过一丝黯淡,毕竟是小孩子,虽然说早已习惯了几日一次的寒症发作,但是,小心眼里,还是颇难受的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紫迷,青梅,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去绯城   *   帝都绯城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素芷道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她如同一片叶子般轻飘飘落地,眼前,还是那片竹林   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如簧般的暗器袭来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   是她吗?   夜无烟纵身跃上高墙,向着远处那抹如烟似雾的身影追去   金总管望着暗夜里静立的男子,这种境况太熟悉了,因为不是第一次发生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兰坊”在潋滟河也有小船,今夜,瑟瑟携着紫迷坐在一只小舟上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夜无尘微笑着执起酒杯,刚要饮下,却听他的老奴管宁道:“爷!”   那老奴的声音虽尖细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压力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护着太子的老奴听到两色斛,却是脸色突变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原本她是想让夜无涯带她去的,只是她不想再连累无涯,所以才想到了随太子前去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   澈儿有着超乎一般孩子的成熟和聪慧,如若他跟过去,或许真的能帮上她的忙!只是,对方是夜无烟,瑟瑟私心里不想让夜无烟看到澈儿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看样子这宴会不止是宴请的太子和逸王夜无涯,京中的文武百官大多都到了   十几个侍卫站在大门口,排成两派,金总管在大门口侯着,夜无尘的马车一停下来,他便微笑着前来迎接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   以夜无烟现下在朝中的人气,文武百官来庆贺不足为怪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和这个孩子说话,夜无烟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柔和了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早就应该猜到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赖着自己来王府的”   一个侍卫答应了一声,起身领着澈儿去了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良公子带着哭腔喊道”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这次他给我的药很神奇的,据说特别珍贵的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不过,我听说这个世上有好多人中寒毒的,你那药可要藏好了啊”澈儿高声说道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因脸上蒙着面纱,看不请她的模样,但是,她的身姿极曼妙妖娆,轻盈地翩舞着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   恍惚间   绯城的大街上,她逆着夕阳,她仿若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舞姿蛊惑而绝美,令观者神魂颠倒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   “王妃回府,就会添小公子吗?”澈儿闻言,双眸一眯,奇怪地问道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不然,你跟着我好了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最后,临走时,又将澈儿留在了璿王府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夜无烟府内的柴房倒是没有干柴,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桌椅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瑟瑟站在大门口,向街头眺望了一番,看到四处无人,才闪身进了“兰坊”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让郎中进来瞧瞧吧!”瑟瑟轻轻说道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为澈儿诊断了一番,又看了看澈儿的伤口,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   “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君写意紧绷的身子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   “为什么救我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欣赏美女和美男,不管是要杀他们,抑或是要救他们”女子的手指轻挑了一下那根金色的线,朝着君写意偏头一笑,道,“当然,做好事也是需要得到报酬的”   她的答案里,根本没有办法得到任何信息君写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高手了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   “你叫什么?”君写意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薰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   “被你杀了的那些人呢?”君写意随手拿过伶舟薰刚才扔过来的一枚果子观察,一边问道”君写意抬眼看着伶舟薰的侧脸,她的目光很散漫,有些漫不经心的味道,却是细细地扫过了每一根针”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   “只有被我救了的人能见到   或许是这个女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一直在撩拨着他,所以他才会忍不住吻她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稍作思忖,“罢罢罢,我亲自去开阵,你这就去请他吧”   “是”低了低头,云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足尖轻轻一点,人影就凭空消失了而且,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伶舟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淡淡一笑,道,“一柱香后,它就会再次关闭”紧接着出现的是另一个女子的身影,朝着伶舟薰离去的方向低头轻应了声,然后站在了谷口,执行起任务来”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她已垂下了眼,动作快得就像刚才那一瞬间没有出现过似的”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   “公子,请”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原本背对他坐的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来,面上不知何时已覆上了一张银蓝色的面具,把脸遮住了一大部分,只露出了眼睛和下面小半张脸,“你的一眼,抵别人太多眼了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第一卷:点杀]   席宸砜将三枚破天令放到伶舟薰的手心,笑了一声,“急了一些,望见谅”   “出云谷谷主果然不同凡响!”席宸砜不怒反笑,一双似会勾人魂的狭长黑眸慢慢地从伶舟薰脸上划过,“谷主要挑选来人的外貌,却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是你来求我,不是我在求你”伶舟薰点头,“如果不够,等凑足纳上之后我才会动手不过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席宸砜一笑,伸手将一张银票放到了桌上   “留在这里可以,但是你不能再踏入这里”席宸砜接过伶舟薰的话,继续漫不经心地回答”席宸砜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分,手指落到伶舟薰的面具上,眼神深不可测,“在下真的很想知道”席宸砜低声笑了,“你以为,一无所有之后,我就不能再东山再起了么?”   “可以,你当然可以”   “以你的地位而言,这是很正常的”伶舟薰淡淡道,“而你还年轻”   “为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我必须成为这争权之战中的最强者”伶舟薰轻描淡写地转开脸去,错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我是孤儿,所以不会明白都怨她刚才一席评判现在局势的话说得太锋芒毕露,也难免引起别人注意   “我不想把自己扯进那种事情里去”席宸砜微微一笑,便举步走了出去,而云袖则是朝伶舟薰再行了一礼,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席宸砜身后   “我要去一趟帝都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云袖,他说就算我们不让他进来,他也能进来”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云袖朝君写意躬了躬身,道,“抱歉,谷主现在不在谷内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而一旦被抓住弱点,就必败无疑了”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   “云襟”伶舟薰瞥了席宸砜一眼,轻声唤道,“送席公子下山   伶舟薰脚下的步子七拐八弯,终于走进了一间小筑”看到伶舟薰走进来,里面五位侍女有四位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伶舟薰行了礼”   “嗯”没有任何异议地,五人同时退了下去,对于这谷主的私人领地走进来一个陌生男子的事情也没有多加哪怕一丝的关注”伶舟薰小酌了一口刚才云袖盛出来的药膳,眉展了开来,抬头问道,“我能问问原因么?”   君写意看着伶舟薰,不答话”君写意皱了皱眉,道,“不过,在外人面前时…”   “那个我明白,我会尽量配合你的”   “既然做了,我就不会后悔”伶舟薰摇头轻笑了,细嚼慢咽地进食,动作优雅,“你就不必担心了”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   “这不是问题”   “没问题”君写意毫无犹豫地点头,是他有求于伶舟薰,满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根本不足为道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不管伶舟薰做出什么,永远会是出云谷众人心目中那个完美的伶舟薰”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可是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人烟   “对了,”对伶舟薰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任何相信度,君写意直接换了一件事开口,“那座小筑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想知道?”伶舟薰沉默了一会,问道”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   “送给我?”他挑眉,看向伶舟薰”   “不谢”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   “是没人敢要吧?”伶舟薰好笑地勾起了唇,眯眼看君写意,“而且,你不是要娶我了么?”   “所以,作为丈夫,保护妻子是理所应当的   “你可知道,这个眼神…”君写意也微微眯起了双眸,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很勾引男人   “恐怕…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君写意,伶舟薰拍了拍手,站到他边上,开口问道,“怎么不出手?”   君写意转过头来一笑,慢慢道,“因为还有高手在”男子又笑了,“如果他不肯放弃,我就杀了他”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   “跪下”云袖平静地答道   “这一次,你能背着我把我出嫁的事情告诉别人,下一次,你也能背着我把我的命卖给别人”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   “仇漠邪,别在我面前教训我的人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只是她伶舟薰说过的话,从来不会不兑现,所以即使有不好的预感,也只好答应了”仇漠邪扯了扯嘴角,道,“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就没人知道了”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自然是没有”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先不谈我保不保护得了她   过了好一会,伶舟薰才百无聊赖地把银针随手刺进桌面,顿时,整张桌子就变了色,从那根银针扩散开来,很快就全都变成了黑色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   “你的手,实在很灵巧”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随即便接收到了仇漠邪斜过来的眼神,立刻便禁了声,朝伶舟薰的身边靠了靠   “他不敢”   “什么后果?”君写意舒适地靠在伶舟薰左手边,淡笑,“被你杀了?”   “不…”伶舟薰把刀片放回盒中,扣上盖子,递给旁边的云襟,舒了舒手指,轻笑出声,“我会当他是陌路人”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   “姓顾又如何?”君写意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看着仇漠邪问道所以直到现在,顾家一直包揽着宫中的大部分生意”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君写意则是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主子   “叫谁?”伶舟薰拿过一盘瓜子,睨了两人一眼,问道   “前面出了什么事?”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冰冷的目光看向仇漠邪的动作,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女子娇软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有些焦急和不安,“是我,我是小七”   “麻烦事上门了”仇漠邪摊了摊手,喝了一口茶润嗓,一脸看戏的表情”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回答,而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   “不错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伸手点了点君写意的心口,伶舟薰的声音柔软而妩媚,“这里…很难受吧?”   说完,伶舟薰直起了身,一抿唇,转身下了车,只留下了君写意一个人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需要安静的”   “薰,我不明白”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伶舟薰伸手将一绺碎发夹到耳后,目光扫到君写意的目光,朝他一笑,才对仇漠邪道”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凤浅幽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恶意地一笑,“不正常”   “浅幽,你可以走了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伶舟薰叹了一声,看云襟利落地打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站起了身来,“明天会有什么人来?”这句话是问君写意的”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君写意回头看了一眼,才答道”君写意看了一眼伶舟薰,才继续道,“这就是我择址住在这里的原因”君写意轻声笑了,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劝我停止是不可能的   “好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不依不饶地挡着一个手拿破碗的老妇人,口口声声说对方弄脏了她的衣服”   “哦”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是吗?”伶舟薰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垂着眼的君写意,淡淡道,“以前,我听别人说,到了最后关头,总会有个人出去当英雄的   “在下姓颜”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人,才没那么容易知足”伶舟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的人…”   伶舟薰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   伶舟薰疑惑地偏了偏头,过了一会,等鞭子抽到人身上的声音又响了一阵之后,才开了口,“再等一会吧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颜琢卿轻笑了声,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除了他之外,你看其他人都好像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波动”   “那是自然的”伶舟薰扬起了唇角,轻声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几天后的喜宴,你应该也是被邀请的人之一”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   “是么?”颜琢卿望着两人走到街上的背影,这才轻笑了起来,伶舟薰和君写意均是一等一的好手,如果离得近些,他没有把握不让二人听见,“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呢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多少?”本来正转身要回房的伶舟薰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走动,淡淡道,“大约一年的量吧,反正一年之后就要离开了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我在愤怒你的不公平!”仇漠邪挑高了眉,凝着伶舟薰一字一顿道,“我和你认识二十年,他才和你认识几天!”   “这个…不能这么算吧?”伶舟薰还是没有动火气,眉眼之间淡得看不出什么情感,“这不是时间的问题   云袖轻舒了一口气,马上便和云襟一起退了出去--早上还未进食的谷主,就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幸好顶罪的人来了   “为什么?”伶舟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君写意一眼,没精打采地问道   “这是习俗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我派人来叫你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声音快乐得就好像被父母夸奖的单纯孩子”   “你看起来的确很开心”男子狭长的眼睛半眯了起来,看上去很是漂亮,“我能感觉到”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伶舟薰转过了脸,注意力又回到刚才那颗野草身上,只有唇畔的那抹淡笑揭示她现在的心情是有多好,“四皇子殿下”   “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吧至少…是牵扯着无数人的性命和人生,甚至这天下的未来的事情”伶舟薰偏首想了想,道,“明天派人拿给我的侍女,你见过的   “我并不想让你治好他,”见伶舟薰没有出声,席宸砜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继续把话说完,“相反地,我要让你想办法让他死得更快些   席宸砜只要在这一段时间内,配合她的帮助,取得惠雍帝的信任,到时候再制造一件事,让惠雍帝神不知鬼不觉地驾崩,然后嫁祸到太子身上,一切都天衣无缝,皇位绝对是席宸砜的”   “现在要说的问题应该是你是谁”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   “好好好,是我不对”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   “那么,一百万金好了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如果能尽快的话,当然还是快点好”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借着颜琢卿手上的力量站稳身子,伶舟薰甩了甩头,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了脸,朝颜琢卿淡淡一笑,“老毛病,见笑”   “你不是神医么?”颜琢卿挑了挑眉,知趣地松开了手,问道”对于神秘的出云谷,颜琢卿就是有再多好奇心也不会去冒昧地多问,只是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评价了一句   “一帮庸医”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比平常人都要来得残破的身体里,却有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勇气”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颜琢卿按了按眉,道,“而凌歌的身子,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一点也没有”   “我走了”颜琢卿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的意思--他作为宾客,和新娘在这里单独见面,的确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自然明白她在笑什么,仇漠邪眉一竖,瞪着伶舟薰道”伶舟薰撇嘴,“我是说具体的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伶舟薰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君写意拆穿自己的话,只是道,“我没想到我一来帝都就这么忙”   闻言,君写意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不早了,睡吧   “明天见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伶舟薰枕着自己的手臂,合着双眼,淡淡道,“我很好奇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仇漠邪的眉一拧,目光锁在伶舟薰脸上,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眼微微眯了起来,却不说话”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我的感觉一向都很准”仇漠邪挑了挑眉,吐出三个字”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伶舟薰慢条斯理地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心眼的人,要害我还没那么容易”   “其实我一直想要一个像云袖这么乖巧的侍女,但是一直找不到”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   “昨天小姐说咳得有些难受,所以…吃了梨说是可以止咳”伶舟薰转脸看了看颜琢卿的表情,深蓝色的眸子一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早就和平常女子没什么差别了”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   云袖转身去找,很快便将一个小巧的细颈水晶瓶送到了伶舟薰手中,但她眼中快速划过的一抹惊讶还是没有瞒过颜琢卿和仇漠邪的眼睛”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   看着伶舟薰手指轻轻拈了一拈的动作,云袖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足尖一点,身子已和伶舟薰同时到了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针   如果身上没有一副崭新的银针,就是把全天下的宝藏都搬到她面前,她也不会用针灸   伶舟薰轻甩了甩手,然后揉着指尖淡淡笑道,“等她醒过来之后把针拔了,洗净,我明天再来   “那么,就先告辞了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   “的确受了点伤”伶舟薰叹了一声,“等到医好以后,酬金一定要翻几倍你不是听见了的么?他说愿意为另外一个人做任何事,这就是在乎   “可你还是不懂”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   仇漠邪眸中的光芒微微一闪,正想再说什么,伶舟薰又开了口,“但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   至于伶舟薰的伤…他还是不打算告诉君写意”   “哦?来做什么?”伶舟薰偏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漫不经心地问道”   君写意眸子深处快速地划过了讶异——没有错!完全一样!伶舟薰光靠鼻子就辨别出了这些名贵到让人乍舌的几味药材!   “的确是大手笔呢”他轻喟一声,上前唤了她的名字”   “该吃饭了”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   “但现在你是我的了”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别说顾家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不相信”   君写意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仇漠邪说得没错啊,面对着伶舟薰,有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感君写意拧起了眉,“你把话说得很暧昧”   “我是谁?”君写意绕过了走廊,闻言问道那么,我有什么理由要怀疑自己的实力?”君写意终于在和伶舟薰的口舌之争中扳回一局,“不是自负,只是我想做的事情,都要做到   “我吻你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君写意不答,反而又扔给了伶舟薰一个问题   “因为我觉得那句话不适用于我们两个”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   “的确该庆幸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   君写意哑口无言,与伶舟薰对视了一会,转开目光,道,“你知道,我离开顾家的真正原因么?”   “据说是因为你父亲当年害死了你母亲?”伶舟薰摸了摸美貌,细细回想一番云袖跟自己说过的话,好容易才记了起来”伶舟薰摊了摊手,转回了头去,道,“权当听故事好了,而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讲故事的习惯”君写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清冷,像在夜色中被切割过的钻石,棱角很分明,而且很冰冷他认为我必须不能有软弱这种情感,也不应该有软肋,又认为我出身毕竟要好看些,所以…”   “…所以他在暗地里杀了你母亲”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   …等一等   没有异常   而且它消失了,消失得很突兀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   “所以你跟她关系不错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什么意思?”君写意一挑眉——他好像被伶舟薰在暗地里摆了一道?   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很单纯很无辜,“去顾家的理由找到了,你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推托下去了”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为什么?”伶舟熏和君写意的表情就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着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所以一开口的话便不怎么客气   而且,她刚到这院子,就闻到了里面浓烈的药味和沉沉的死气,想来这顾家,有灾了   当然,那是如果君写意不在的话”伶舟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瞥了君写意一眼”   陪她?真是好借口呢毕竟……目的要达到才好   “当然要去看看”君写意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有意不去看伶舟薰的表情,道,“我不想去”伶舟薰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轻唤他的名,“你会同意的”伶舟薰说着,好整以暇地负起了手,半眯起了眼睛,凝着君写意的脸,“因为你必须报仇所以无从得知任何她的真实想法“我记得你说,你会支持四皇子   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但人想得到些什么,就必须有失去些什么的准备有希望!   “当然有   “前提也得是我接手顾家才行”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闻言,伶舟薰定定看了君写意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转身走了开去,扔出一句话,“写意,真的,你想太多了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   “我可以在受重伤时去找他”   “的确”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我太不负责任了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是”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   “应该说,你还没有成功过   “似乎你也不喜欢写意   “当然不是”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九州苑的大门,熟门熟路地往内阁走去,淡淡应道,“我不喜欢骗人”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那么快?   伶舟薰负起了手,将目光顺着颜凌歌的看向了仇漠邪,淡淡然没有说话      [第一卷:立场]   一时间,房里的气氛凝固了起来”颜琢卿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来,站直了身子,定定地看着伶舟薰   直到伶舟薰走了出去,仇漠邪的脸才在一瞬间黑了下来,身周弥漫起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来,顿时,室内众人没有一个敢说话的,连走路也得踮着脚尖——这是直觉,他们直觉地从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从哪听来的?”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朝颜琢卿笑了笑,并没有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继续道,“消息倒是挺准的,顾家都还没承认呢,你倒是先知道了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伶舟薰偏了偏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只当没发现他身周缭绕的怒气,甚至忽略了周围几乎是有实质的压力,转脸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的,告辞”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仇漠邪的面色阴晴不定地变幻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慢慢地眯起了眼,斜了眼颜琢卿,看到他无奈地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轻勾了勾唇角,足尖一点,身子似没有重量一般地掠了出去,似乎正是伶舟薰离开的方向   颜琢卿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凝重了一些”仇漠邪扯了扯唇角,应道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   “不管是什么原因……薰,我很高兴”仇漠邪的眸子紧紧锁住伶舟薰——他是明白的,伶舟薰从来不说谎,她或许会不说真话,但不会说假话,这两者的差别很大”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   “我和你同年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   拧起了眉,仇漠邪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上的温度,想了想,站起身来,点燃了房间角上的四个暖炉,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淬了一滴到其中一个中,顿时,一种专属于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味便蔓了开来——那是剪烛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君写意的手中并无剑,但细看,却能发现,他整个的人都围绕着一种凛冽锋利的气息,庞大的力量瞬间就可以把入侵其中的事物给绞成粉末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响动,伶舟薰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   “君写意,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仇漠邪不屑地笑道,“你和薰只不过是交易而已,你们甚至不同床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落了下风,仇漠邪此人…实在危险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从远处传了过来,吓了两人一跳”伶舟薰收回了手,嘟囔了一声,抬头看向君写意,道,“刚才你的承诺我听到了”   君写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对着仇漠邪说这话他丝毫不觉得异样,但一旦真的面对着伶舟薰了,他又觉得别扭起来了”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君写意张口打断了才要说话的仇漠邪,道,“我听说你喝了一整夜酒还没有睡觉”   “说得确实”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瘦些不好么?”伶舟薰没有避开席宸砜的手,而是懒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抬眼看席宸砜,道,“你明天应该就要回帝都了”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席宸砜”伶舟薰毫不留情地把席宸砜的脸给推了开去,道,“很好玩么?”   “的确味道不错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席宸砜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伶舟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道,“过来看看我而已”君写意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伶舟薰,“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说什么?”伶舟薰想了想,道,“你们又不会打起来如果真的动了心,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他会知道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他会知道有得必有失”君写意竖起了一根手指,勾唇淡笑,看向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知她是默许了,开口道,“昨天晚上,你对仇漠邪说了什么?”   “我就知道那家伙会到处炫耀很难说清楚,但是我无法忍受--不,就算是想象都无法想象如果邪有一天会属于另外一个人,或者,永远不会再见到我他在思考,认真严肃地思考,伶舟薰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伶舟薰自己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先猜透她的心”良久良久,君写意支着下巴轻叹了口气,“我很担心…”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伶舟薰歪头,看着君写意道,“而且…邪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就算我不给他希望,局面也未必就会有改变   说来也奇怪,那么锋利动辄就能轻松将人的整个头颅削下来的金丝,就是这么听伶舟薰的话,从来就不会伤到她一丝一毫”   他曾见过那天下雪的时候,伶舟薰转头对席宸砜那灿烂惊艳的一笑——虽然知道伶舟薰那一笑是对事不对人,就算换一个人进去,她一样朝那人笑,但他偏偏就是无法控制地嫉妒起来——凭什么那个人不是他而是席宸砜?   伶舟薰怔了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从她深蓝的眼眸里流出来,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快乐地落在了她的嘴角,越来越灿烂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是   门没有开”伶舟薰淡淡笑着,朝君写意眨了眨眼,没有血色的唇轻轻地张开,摇头,“一些跟过去有关的事情而已“邪,是我五岁以前的事情,除了我和那个人,没有人知道的事情   伶舟薰正垂眼把玩着君写意的手指,闻眼,动作顿了顿,然后一笑道,“想起了一些已经应该不会想起的东西而已”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去见过席宸砜了?”   “嗯   好强大的人…会是谁呢?那明明应该是…伶舟薰所在的方位   慢慢地笑了起来,席宸砜默不作声地继续将目光放回惠雍帝身上,毫不畏惧地迎上怎么可能放着一个精心培养的挡箭牌不用?”   “薰   “对了,今天去看看席宸砜如何?”伶舟薰偏了偏头,询问道”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   “偶尔会下雨”   “只是写意,只有一年”伶舟薰合上了眼,淡笑语道,“我们只有一年”   如果是伶舟薰…断不会做出这样不用脑子而又不得体的事情来   “四哥,这两位是?”席晚歌也已站起了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虽然头也没抬,但好歹还是顾了礼节地问了一句   “写意…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的”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   “欢迎报仇   “很自信,最好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还一样自信”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   这个人…根本不把杀人当回事啊”席宸砜低笑一声,眯眼打量着君写意的表情笑了起来,“薰,最近惠雍帝常召我入宫   席宸砜摊手,“念经”   “那时候到了”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   “明天你派人来接我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   “这还不明显,有人找茬   “出云谷侍女一名”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还不快上去拦住她?”李总管急得脸都皱了起来--出云谷谷主哪是那么好请的?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双方似乎是僵持了一会,然后伶舟薰的声音居然就隔着这么远清晰地传到了这边的众人耳里,听得一清二楚,“我说过的话,不会收回,就是惠雍帝亲自来请,也没有用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   “九公主,这回的事…只怕皇上要大怒了,您也请小心着点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   “你说…你能再请到薰?”惠雍帝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眸看向席宸砜”君写意挑眉,道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君写意伸手轻抚伶舟薰的脸颊,沉声道,“我不会看腻的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意外了”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伶舟薰好笑地挑起了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会死得很惨的   云袖缓了一口气,才能接过伶舟薰的问话,“仇公子回来了”   “他还知道回来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   刚刚才行至园门口,才要跨进去,云袖就察觉到面前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屏障,看起来很是柔软,指尖碰到的感觉也是温水般,但她却知道--非当世顶尖高手,无人有把握破除伶舟薰的这重屏障”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   伶舟薰狠狠地瞪着仇漠邪,表情很像是要给他几个耳光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不要紧”伶舟薰开了口,“你去拦着他只要与出云谷无关的事情,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罢”   “是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定住身形,云袖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淡淡道,“谷主说,如果你强行破坏这屏障,她会受伤   …她倒是忘了君写意是个天才”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他的心很硬很冷”   “一针见血   “嗯?”不见云袖答话,君写意发现了蹊跷,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   “谷主说,‘为何想到写意的时候,心会痛呢?’”云袖轻叹了一声,最终听从伶舟薰的命令,答了实话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这样的强大…恐怕是要和谷主不相上下了吧?也对,这个男人…谷主择的夫君,毕竟也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人物”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很强大,而且还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君写意摸了摸漂亮的下巴,道”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痛…很痛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有些恼怒地反而加大了手劲,君写意将伶舟薰紧紧地环在了胸前我们的确都是一直只有一个人在生活的”   [第一卷:暗誓]   “薰,你…不会累么?”君写意叹息,低声问道,“不会寂寞么?”   “写意,你会寂寞么?”伶舟薰依旧笑,没有要动的意思,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深蓝色的眸子颜色已经很淡了,接近天空的蓝色“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   他总算是明白伶舟薰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了--为了救仇漠邪,她把自己的血喂给仇漠邪喝!她为了仇漠邪,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   想着,君写意放轻了声音,俯身凝视伶舟薰的睡颜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心跳得又快了一分,受不了诱惑地,他俯首,轻吻上她的发,她的眼帘,她的鼻尖   吊床上的女子并没有醒来,熟睡着,脸色苍白,眉间更是点了一点疲色”伶舟薰的步子还有些虚浮,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君写意答道,“在不打破我规矩的前提下,我一定会救他最好的朋友”伶舟薰答得很慢,但是表情却很自然”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你想到我的时候,会心痛对么?”君写意没有动,看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   血参是一种绝顶珍惜的药物,对涵养身体有奇效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它以血为食”   呵君写意摇头而笑,负手跟上了伶舟薰的脚步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伶舟薰偏了偏头,想了想之后,随口就给云袖开了张药方   伶舟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去做什么了?”君写意瞄了一眼房内床上毫无生命波动的人,淡淡问道,“以他的实力,居然会受那么重的伤”伶舟薰缓慢地眯上眼,答了两个字   “我想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邪身边太远   轻手轻脚地把伶舟薰抱起,君写意的目光看向房内--唯一的一张床被仇漠邪占了,剩下的就像刚刚被千军万马踏过去一样,桌椅全部一片狼籍,更别说找个可以让伶舟薰躺下的地方了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伶舟薰轻而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即使在这能把声音给冻起来的季节里,也依然显出清冷来,“写意没告诉你这里被我设了屏障么?”   “我想,他好像…忘记了”伶舟薰也负起了手,淡然地对上席宸砜的眸子,道,“但我拒绝”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席宸砜答了,嘴角的笑似乎有扩大的趋势,“薰,我说,君写意就一点也不担心么?”   伶舟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明白,“担心什么?”   “担心仇漠邪在你心中的地位超过他,担心他的妻子被别人抢走?”席宸砜摊手,笑得很恶意,“谁知道呢?”   “只有你才会担心别人是否担心那种事好在席宸砜触动了屏障,她才能感应到有人来了”   “如果要说担心,我唯一担心的是薰的身子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   “可是薰,即使惠雍帝再怎么看重你的医术,他终究是皇帝”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惠雍帝睁开了眼,盯着席宸砜,依旧沉默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   刚才既然已经征求过伶舟薰的同意,他就没有任何理由犹豫了”   “父皇”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不过想来应该是二哥占上风”席宸砜抬眸看了惠雍帝一眼,又低下了头去,道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席宸砜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薰来了,父皇想再活多久都可以,只要薰愿意治”席宸砜揉着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园门口的伶舟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如果不是君写意在身后环着她,他怀疑她连站都站不稳   她居然还那么平淡地问他怎么?席宸砜更加无奈,放下了手,看着伶舟薰,表情一正,“就算我能从惠雍帝那里争取来一些时间,也不够你这么浪费的”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   “那是你的事情”   他估计仇漠邪会被伶舟薰气死”   “君公子   “去取龙舌连云袖的气息都已经察觉不到,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受伤而已了“所以我才要你服用龙舌,不然你就再也恢复不了以前的体质了”   “无所谓”   “如果席宸砜真的派人来暗杀,你真的有把握护住仇漠邪?”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君写意将伶舟薰安置到床上君写意伸手抚上伶舟薰冰凉的脸颊,轻叹,难道这就是剑客和杀手间的区别么?也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作为医者,首先就要做到对自己的病人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不会动容了,医术才不会被影响”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实在看不下去的落雪忍不住道,“二小姐,用不用落雪去请大公子?”   微微一怔,颜凌歌笑着摇头,“胡说,现在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   “哥哥”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这个时机要是不把握,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了”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   服用了龙舌之后,身体似乎稳定下来,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依旧还在,伶舟薰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体温,冰凉得一如她的人”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君写意支着下巴斜倚在床柱上,目光一直放在伶舟薰身上,“而且是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人”   “养身体?”伶舟薰淡淡笑了,对两人之间暧昧而亲昵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要等身体养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俯身贴近伶舟薰的脸,君写意柔声道   “因为我…其实很任性啊”   同是叹息地承接君写意的吻,伶舟薰眨眼,有些奇异自己的脑子在想些什么你明知道我是很守约的人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   “嗯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挑眉看了看惠雍帝,伶舟薰的表情有些微妙”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他只相信他自己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伶舟薰动了,她走向席宸砜,然后取走他手边的一壶茶,另一只手拿过一只小巧的茶杯,接着转身走向惠雍帝,将茶杯放在了他面前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不过你的状况看起来,和年龄是绝对脱不了关系的   伶舟薰勾起唇笑了,有些嘲讽地,反而美得惊心动魄,“就凭这天下还没有人不信我的医术凡是医者,必定也同时具有杀人的天赋,更何况,她本身就是顶尖的杀手   缓慢地勾起了一个笑,席宸砜没有开口,而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走了出去——这对于惠雍帝来说几乎是一种挑衅”   无声笑了,席宸砜弯腰把桀骜的笑给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应道,“是”   “啊”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   暗示意味很浓呢   “人少一点比较好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   “是么?”伶舟薰也笑,眸中的光芒转为柔和,深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动静,好似无底的幽潭,看进去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被冷得打一个激灵,“不过大概总有些人喜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伶舟薰似乎本来也就没打算听到席宸砜说什么,自顾自地把话说完,“这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惹谁都好,总之别惹上你”席宸砜摇头,表情有些古怪,“这种死法实在算不得体面   [第一卷:三皇子]   入戏么…伶舟薰勾起了唇,慢慢笑了起来   两人的气息更近了些   这一切都很舒适,所以伶舟薰连动都不想动——即使察觉到两个男子已经站在自己前面了”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   从轮廓上而言,和席宸砜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比席宸砜大上了整整一轮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   “不过,能待的时间确实不多就是了”三皇子似乎也不奇怪伶舟薰的沉默,自顾自道,“谷主可否有兴趣听听我的交易?”   伶舟薰没说话,缓缓地抬手做了好自便的手势   轻吸了口气,他继续往下说,“老四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心思去争权夺位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   “的确是个人才呢”伶舟薰的手指绕了几圈,却丝毫没有被金丝所伤,可见控制力之强,“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   “外面好像很吵”立在一旁的女官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像是发现了尸体”   “嗯?”有些感兴趣地扬眉,伶舟薰抬起了头,等着女官继续往下说”女官解释道,“然后就传出了那样的消息…”   伶舟薰垂下了眼,轻哼了一声,突然笑道,“我可绝对不是那种会杀人出气的人”   [第一卷:偷香未遂]   轻拧了拧眉,女官似乎没有怎么理解伶舟薰的话”伶舟薰敛起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   [第一卷:最想要的东西]   “颜琢卿啊…”伶舟薰轻声叹息,摇头道,“以他的实力,要跟踪他太难了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伶舟薰一瞬不瞬地看了席宸砜一会,突然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开口道,“告诉我,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视线被伶舟薰的手挡了个严实,席宸砜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伶舟薰的声音从耳旁传过来,异样得很柔软,柔软得让人心都碎了”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伶舟薰的笑声传过来,“人才总能找得到的,又不缺我一个”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但是伶舟薰那惊人的才华和头脑,让他放不开手   但是随着和伶舟薰的接触越来越多,就算是席宸砜刻意地避开,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伶舟薰本无防备,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席宸砜得手,一惊,猛地抬头,双唇便被狠狠吻住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许远,几乎到了皇宫的另一端,席宸砜才停了下来,深呼吸了好几次,凌晨时冰冷的空气让他的神智冷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伶舟薰身上独特的药香一般,很令人眷顾的味道   *   “我要去接薰了”   这个味道…似乎很讨人喜欢”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席晚歌自从君写意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全都被君写意给吸引了,在看到君写意旁若无人地对伶舟薰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时,一张俏脸已经生生地涨成了红色,双拳紧紧地捏了起来,想来如果不是有些顾虑,早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   “看起来身子好像好了很多   伶舟薰懒洋洋地偎进君写意怀里,漫不经心地应道,“有了龙舌,原本虚弱的身子自然会好起来”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   “凌歌”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颜凌歌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能够让她医治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只能说是我运气不好”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   沉思了一会,颜琢卿举步往里面走去,挥手示意落雪退下,然后坐到床边   “哥哥,是不是在想薰的事情?”颜凌歌隔着纱帐问道”   “听说她受伤了”   “是啊”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   *   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走进君府,想了想,转身准备回房,却听到怀中人儿低低地冒出了一句,“邪呢?”   “没有醒”脑中挣扎了一会,君写意还是应了伶舟薰的要求,调转步子,往伶舟薰的小院走去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写意”   “我没有”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君写意大步地往前走,三两个弯就进了伶舟薰养药草的院落   “是,是   “嗯?”长时间没有听到君写意出声,伶舟薰有些疑惑地睁眼,看了一眼君写意,道,“怎么不回答?”   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啊”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情…是可以被拿走的么?难道自己那淡薄的性格,是因为无情么?垂下了眼,伶舟薰眼底的冰蓝色光芒疯狂地闪烁起来,令人不寒而栗”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某人:好,你给我安分点去休息!病好了再给我爬回来   [第一卷:条件]   惠雍帝微笑了起来”伶舟薰的情绪相比之下是完全的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几个儿子中,只有席宸砜和他是最相似的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   哗啦一声,当上面那一层大理石落到地上破裂开来时,惠雍帝的面色沉了下来落到地上再细看时,原本应该是紫色的石屑里却是黑色的占了绝大部分”席宸砜弯出一个邪肆的笑来,“近几天,他对我发怒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   “因为…”伶舟薰突然笑了,轻声说出了缘由,“因为你的那个条件,我已经猜到了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   “开个玩笑”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我也杀了很多人”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   “你信报应么?”反手握住了伶舟薰冰凉却让他觉得很温暖的双手,席宸砜猛地睁开了眼,一瞬间他眼里的神色几近仓皇,“薰,你信报应么?”   对上席宸砜的眸子,伶舟薰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开不了口”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   “自己受到的痛,就翻上十倍百倍之后,还回去吧”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在柔软的手落入掌心的时候,君写意就收紧了五指,淡淡地应了一句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   “好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说着,他站起身,将妇人手中的斗篷接过来,批在了她身上,然后和她一道慢慢地走了出去”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   “罢了,你爱做什么便做吧”   “薰?”哼了一声,“叫得真亲热,还敢说没什么?”   “娘亲,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的全名啊   [第一卷:一命换一命]   好痛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像是每一根神经都被切断了,全部脱离控制了,想要再夺回控制权,是极艰难的”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   “如果我死了,很多事情就看不到了呢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了么?你…生无可恋了么?   “写意…怎么了?”察觉到君写意再次的沉默,伶舟薰抬手去摸他的脸,声音有些不解,“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沉默呢,倒显得我的话很多很唠叨似的”君写意伸手将伶舟薰冰冷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半眯上了眼,沉声道,“只是有些不安而已已经没有任何要笑的理由了,她却还是笑着的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很简短,却是对自己一整个人生包括以后全部的概括,“我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因为无关紧要我想,薰,你也是这种人”   “所以我才说,我们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啊”颜琢卿答着,待伶舟薰走到了身前,便自然地转过身去与她并肩前进,顺便也自然地把原本走在伶舟薰旁边的仇漠邪给挤到了后面去”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了,只是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我也觉得事情是早点解决得好   颜琢卿把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由轻叹一声挑战这样的人,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脸上是笑着的,其实她的身子已经冰凉了半边——即使她明知道伶舟薰没有恶意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   “一年期满之后,你和君写意之间没有关系了”摸了摸鼻子,仇漠邪望见君府已经很近了,再仔细一看,就能看见君写意已经站在了门内,“薰,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显然也是看见了君写意,听得仇漠邪的话,伶舟薰顿下了脚步,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来对上了仇漠邪的眼眸,淡淡开口,“说说看”   “邪…你累么?”半晌,伶舟薰才有力气轻叹出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画过仇漠邪好看的眉骨,扶住他的脸,认真地道,“你真的不觉得累么?二十年了,已经整整二十年了”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伶舟薰眨眼,沉默着等待仇漠邪说下去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   心口又是有些酸涩的痛,伶舟薰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了   “写意   “我来了”凉风掠过耳边,女子淡然的声音提示他他等的人已经来了,“现在要做什么?”   “来得比我预料得晚了一些呢”伶舟薰伸手把过席宸砜的脉搏,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抱着手臂倚到了对面的墙上,道,“倒是你,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动手   “什么事?”浓密的睫毛动了动,向上掀出一双深不可测的清澈眸子来,直直对上他的目光在那个房里,觉得从头到脚都是暖和的,连胸口也暖和了起来想着,胸口感受到伶舟薰低得吓人的体温,席宸砜不敢多做停顿,大步向最近的厢房走去,如果不是怕伶舟薰受不了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   伶舟薰苍白着脸色,却没有漏过席宸砜为自己脱鞋的行为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又是君写意!   “你的身体这样子…”席宸砜凝着伶舟薰,表情严肃,“君写意知道么?”   本来想随口地回答席宸砜的问题,但伶舟薰发现自己居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变得幽暗,有些讶异于伶舟薰在无意间居然就如此轻易地挑起自己的欲望,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将此刻不该有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薰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   无怨,亦无悔他是君写意不是仇漠邪,他不能像仇漠邪那样什么都不要”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   伶舟薰探出一只手,抓了抓下巴,有些无奈地道,“席宸砜,杀气…露出来了   “其实邪,上次应该是死了的”伶舟薰抱着膝盖,半合上深蓝色眸子,声音有些梦呓的味道,“是我用自己的血把他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生命被夺完之后还有剩余?痴人说梦”   “很可怕呢但他是知道的,伶舟薰那句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真是忌妒啊,你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呢?”   似乎是没想到席宸砜会问这样的问题,伶舟薰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但并不惊讶异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马上便笑了起来,微微偏头认真思考起来的样子无辜且诱惑,“大概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吧”席宸砜不以为意地道,“所以用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因为我们两个太像了,所以要交流,要靠近是很容易的嗯…撒娇…应该是这个词,当时写意是这么说的   伶舟薰并没有察觉到席宸砜的情绪变化,认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有些犹豫地摸着下巴开了口,“大概是,在睡不着的时候要写意抱着我睡吧又或者,在早上起床时让写意喂我吃早饭?还有…”   席宸砜的笑意继续加深”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而且…是那种的不太好说出口”   席宸砜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嫉妒伶舟薰那么对待君写意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   “哦?”算起来,这是第二个还欠她话没有说的人了”席宸砜收紧双臂,眸底闪过光芒,“只是我还不知道怎么说比较适合   “这样不好”   “不是后悔?”伶舟薰挑眉”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伶舟薰笑了,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很好,但也仅仅是看上去而已“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伶舟薰的神色一动不动,“呐,堂堂四皇子,不应该就这么服软啊”   “不介意   收回手,伶舟薰默然地任由席宸砜帮她穿鞋,然后再是穿衣,最后干脆点了一只暖炉塞到了她手里   …赔礼道歉的工序做得很足呢在这半夜时分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   “小七”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伶舟薰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别的规则如果真的是夫妻,他倒真的会完全相信伶舟薰但即使是看不清,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梦魇   抬起左手,伶舟薰张开五指,认真地端详起来   动作缓慢地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席宸砜似乎透过眼前的人,在看梦中的人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很好闻,慢慢地催促他的神智清醒了起来”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   眨眼,伶舟薰的语气依旧无可无不可因为知道可能下一秒,这个人影就会凭空消失,所以他出声得很急”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过去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第二卷:生命的警告]   “所以…一直看到了最后么?”伶舟薰扫了扫眉,表情难得地有些疲倦,还有一点点的赞赏,“居然能不逃走,一口气看到最后啊   ——薰,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么   “只是…我的确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伶舟薰貌似有些无奈地笑了,“所以,你知道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就好了   ——你…在哭吗   ——好痛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话音刚落,席宸砜就感觉到自己的颈间一凉,有什么尖锐的物体贴了上去,并且轻微地划破了他的皮肤   这是伶舟薰最后的警告”   “我有比杀死你更让你觉得痛苦的方法”伶舟薰扯起嘴角,弧度僵硬而森冷,只是没有人看得到,“如果你想试试,我会很乐意配合你”伶舟薰冷哼,将匕首往下压,伤口扩大,“在说那种话的时候,你应该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死才对”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乖乖地躺下,席宸砜合目,不再出声   扯起唇角,伶舟薰笑了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但表象,终究是表象   不客气地走过去,仇漠邪并没有坐下,而是将双手按在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怡然自得的颜凌歌,慢吞吞道,“我很忙,没有空陪你玩   “从小,对于药理也有一点涉猎”   “所以?”对于颜凌歌的拐弯抹角有些莫名地烦躁起来,仇漠邪再次挑眉,问道”眯起的眼眸渗透出危险气息,“这可不太对劲啊能够破解薰剪烛的配方,却连那种小事都会疏忽?”   颜凌歌的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她微笑着合起了双手,赞叹地看着仇漠邪,“不愧是修罗迦呢,我刚才都忘记了”   眼神暗了一下,颜凌歌立起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不想抛弃了所有…甚至连自己都不要了,那个男子却不曾回头施舍她一抹怜悯”   “你哪里看见我轻松了?”伶舟薰睨了他一眼,轻喘口气,靠到墙边稍事休息   换作是以前,这么点人连热身都不够,但是现在她的身子已经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语了,实力自然也就下降一个档次   也幸亏她留了后手   深吸了一口气,伶舟薰总算不再觉得头晕了然而下一刻,她就因侧颈传来酥麻温热的感觉而倒抽了一口气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支着下巴,仇漠邪挑起了眼角,手指缓慢地碾着一粒蓝色的东西,漫不经心道,“现在,你们就去薰那边帮忙好了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很在意啊,能让薰这么百般掩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桌上的酒是最好的酒,也是那个人最爱喝的因为被迁就了,所以就想得到更多…这样的人,应该要下地狱才对呢那将是多幸福的事   到现在,他才怀疑起来   真是…被弄疯了啊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所以,他要去见她,就是现在,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么说,你比较希望我出去?”伶舟薰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无所谓(--薰你黑了!!)”稍稍犹豫了一下,伶舟薰扬起一抹笑,点头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   浅笑着挪开自己的唇,伶舟薰向前靠了一些,把下巴放在君写意肩上,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呐,写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如何?”   身子微微一僵,君写意抬手扣住伶舟薰的腰,沉下声音,“薰,你有事瞒着我”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应该说,有两件呢”伶舟薰把脸埋到君写意胸前,手指捉着他衣服的前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双手环上君写意的颈项,伶舟薰淡然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磁性起来,“我要你…抱我睡”   ——天   [第二卷:席宸砜的嫉妒]   稍倾只要她活着…就好”   伶舟薰笑了,却没有回答君写意的问题,而是抬首轻吻了他一记,然后怡然自得地翻身下床,“早安吻给你了你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呢,大到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脸去见你了啊…   为什么明明错了的人,可以得到宽恕?为什么犯错的人,可以不用受惩罚?为什么像我这样从来不付出的人,会有人包容?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责备我呢?明明…我是错的啊”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应该,是害怕着吧   “只是…有些嫉妒而已如果确定自己会死的话,她应该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听起来似乎你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是的,那就是嫉妒   明明哭着,却笑”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我会照我的方法去做,不用别人插手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还有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毕竟在跳动!   紧绷得不能再承受一丝压力的眸子中划过狂喜,君写意以自己生平最小心的动作把伶舟薰放到床上,然后仔细地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小二先去君府找云袖和云襟来再说   打定主意,君写意正要往外走,手却突然被人扯住了,惊讶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伶舟薰盯着他,一脸刚睡醒的表情,“写意,你好慢”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伶舟薰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他这么一件事,仇漠邪受的伤,都会从她身上补回去”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伶舟薰摸了摸鼻子,呵呵笑了一声,然后道,“因为现在的情势很紧张,所以除非你有完全的把握让邪在瞬间死亡,否则在他死之前,他都会继续抽取我的生命力量   “好吧”   “…我要走了她总是淡淡笑着,好像没有事情可以打扰到她,如画般的五官,往往一眼就让人惊艳起来,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看起来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你了这把赌得还真大呢”女子缓慢地眯上眼,似乎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继续说”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去通知席宸砜”仇漠邪没有接君写意的话,而是低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直起了身,道,“我跟去看看因为事先答应过伶舟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来的缘由告诉仇漠邪   那正是她出谷的时候戴在额间的那一条坠子,是出云阵阵眼的子石,原本带在身边,只是想在出云阵被破坏时接到波动,好及时处理,谁知闯进的人竟是个高手,在没有破坏阵的情况下进入了出云谷   垂眸望着指尖耀眼夺目的光芒,伶舟薰有些惋惜地拧起了眉——世间仅此一枚子石和出云阵完美嵌合,如果想找到另一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伶舟薰低呼了一声,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无力道,“明明知道我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还这么大力打我”对方不以为意地一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释然,那是一双让人一看就忘不了的眼睛——即使那张脸上,其他的五官都很平常,但这一双眼睛,就得了满分——亮得几乎让人有些畏惧起来了”   “…解开封印?”揉着头顶的手停了下来,伶舟薰有些疑惑地抬眼去看对方,“为什么?”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太笨还是封印太强了”平静地应了一声,伶舟薰抬手抚上左胸,淡淡道,“那你怎么又突然想解开它了?”   “如果不解开它,你还能活下去么?”对方的态度比伶舟薰还要好整以暇,嘴角的笑容几乎是有些目中无人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就这么死了啊,会让我很失望的”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   “你爱上他了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   “更何况…”宫洺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虚无的笑容,“小鬼,你本来就没有心啊,你忘了么?”   …没有心啊一直都记得呢   这件事情除了宫茗汐之外没有人知道   “但是,明明没有心,我却觉得心会痛呢”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但平时,就算只是鼻子一酸,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种事情还是打算隐瞒到死好了”仿佛怕冷地缩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也紧了一分,有些奇异的哽咽,“可是汐,我一个人好寂寞,冷得快要死掉了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然后就是二皇子突然在严密的保护之下遇刺身亡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   当席宸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后续事宜从帝都出发赶往出云谷的时候,君写意和仇漠邪已经到了出云阵的阵口   仇漠邪抱起了手臂,面色冰冷地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几个字,“看起来,好像不是薰控制着阵”仇漠邪面无表情地扔给君写意两个字,然后就站着等待君写意的解法出来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结果,这个女子说出云谷是她一手创立的?那她是应该要多少岁了?   “一定要说的话,从我‘诞生’到现在,已经有数十万年了吧…”貌似不经意地说出可以把人吓到口吐白沫的事实,宫洺汐脚下淡然地拐过一个弯,“不过出云谷的话,是一千年不到之前创的”   仇漠邪按了按眉心——因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诡异的存在,所以薰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么?   “…有什么事么?”——已经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高速移动的人——是云襟”云襟垂下了眼避开宫洺汐身后两人的视线,声音里难掩焦急,“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种情况,好像以前也出现过”   *   “真是伤脑筋呢”宫洺汐站在床前,并不急着做什么,只是就这么看着床上深度昏迷的伶舟薰——不,也许不应该说是深度昏迷,因为不管是从那一个方面去看,她都已经死了”宫洺汐看了半晌,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按上了伶舟薰的眉心,“既然如此,不如就趁现在好了,事情早点解决,我也能快点离开,免得被那两个人给找到云袖皱起眉,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有了呕吐的欲望   君写意也选择了同样的反应,把脸往一边撇开,开口道,“是来找那个女人的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   至于上界?现在没人想去管它,三位上神一个都不在,也真是快乱成一锅粥了”宫洺汐连身子也没有转,手指仍点在伶舟薰的眉心,对着进了房的缺道,“本来时间还没到,现在只好护着她了,如果她死了,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啊因为…好像有人要追过来了呢之前说好的,如果我能活下来,就要告诉你这个秘密满足地叹了一声,君写意把话给说完,“薰,我说过的吧,只要你能活着,我不介意你曾经瞒过我任何事情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仇恨,有时候是让一个人执着的全部理由”如果不是正好选了他,那么现在能站在伶舟薰身边的那个人,就未必是他”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希望如此”伶舟薰有些愕然地抬眼,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眼去看君写意”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伶舟薰笑然,示意自己已经无恙,不意外地看到席宸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   “被你发现了”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 耿依柔是那种好奇心忒重,喜欢随便走走逛逛的人,她想看看这俱乐部里的人是不是都长得三头六臂,跟她们这些平常人不太一样 基于一种深深的困惑,她又浅尝了一口不只他,只怕全俱乐部的人对傅少麒这只狐狸都是又爱又恨吧! "听说你老妈下令,要各路人马去找寻一些闺秀,不只要内涵好、学问佳,外表也要是中上之姿,好让你可以看上眼,不是吗?" "她忙得开心就好,但那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不想结婚 "与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从此白头到老的行为,是全天底下最蠢的事,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也陷入其中 这男人是特地来嘲弄他的吗?纪腾炜真想踹他一脚,心里真希望哪天出现一个人可以把傅少麒这只狐狸治得死死的! 从一开始,他就只看著那个女孩,无论多少千娇百媚的女人前来对他投怀送抱,他都无动于衷,完全不同于以往,他还会抽闲与她们调情 这时,阮朵朵正好侧过俏颜,看见他朝著她所站的方向走过来从小到大,她都是拿优等生奖状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豪放大胆的事情呢?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朋友带你去俱乐部的吗?"纪腾炜长指勾下她紫色礼服的肩带,以指腹轻轻滑过她如凝脂般的雪白臂膀 "你后悔了吗?"他抬眸给了她深沉的一瞅 她有点心慌地摇头她太过紧张,在他锐利的盯视之下,她的指尖有些颤抖 "朵朵,你到底在哪里?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你别管,先回去吧!" "可是我不放心你——" "求你了……我很好……啊……" 他炽热的大掌从她背后突袭而来,冷不防地攫住她胸前饱挺的乳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阮朵朵忍不住惊叫出声 她咬住脂色半褪的唇瓣,不敢出声,怕被好友听出不对劲,但她的退让却更让他为所欲为,他改以一手探进衣料之中,以食指在她左边饱满的雪乳上画圈圈,每当他就快要画到了顶端,就故意避开,重新再来 "那就好 "不!住手!"她伸出纤手推阻著他,就算她有再多醉意,也被震醒了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她无助得想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一阵阵极致的快感不断从她的双腿之间泛开…… "求你……"她不断地摇头,一头柔亮的黑发随之曳动,在白色的床褥上形成了最美的波浪 纪腾炜松放她的手腕,改而爱抚著她柔顺的长发,指尖深入她软细的发丝之内,黑眸低敛,将她眉心轻蹙的痛苦神情尽收入眼底—— 这或许是他看过最美的表情了! 他似乎更坏心地想要加深她欢愉的痛苦,以两根长指夹玩住她柔嫩的核心,轻轻地左右碾动,指尖更是毫不客气地进出她狭致的穴心,几乎是立刻地,她开始在他的身下焦躁不安地扭动腰身但她确实对自己感觉到陌生……她从来没有这么空虚过……她渴望被填满,就算是他一次次的贯穿蹂躏都无所谓! "我……"她轻启嫩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别说,我懂 "你在气什么?是处女就不能做这件事吗?"她怯怯地咬著嫩唇,感受到有一股怒气从他的身上幅射而出"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欲望的热息,他并不以为自己可以就此打住 "呃……" 她咬住了唇,想吞下一声声几欲夺喉而出的呻吟 在他的怀里,她笑著哭了"纪腾炜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早上十点,果然已经有点晚了他随便将手机往旁边一丢,似乎一直都知道她盯著他的胸膛瞧个不停"你看够了吗?" "早……"一被他逮到,她立刻收回"色迷迷"的视线,拉起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心虚地对他说道 "嗯"他以一声闷吭代替早安,起身走进浴室冲澡,过了片刻出来,已经穿好了长裤 这时,他才发现她仍旧躺在床上动也不动,那露出被单之外的半张小脸依旧通红纪腾炜不再逼她,拧起眉宇,迟疑了半晌终于开口道:"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在我的预料内,防护措施可能不够,所以……" "回头我会吞事后避孕药,你放心吧!"原来,他昨晚神情有些懊恼,是因为担心她会怀孕吗?阮朵朵笑抿了抿嫩唇,心想她或许应该要高兴才对,因为,她似乎让这个看起来自制力不赖的男人有些失控了呢! "那就好她扬起的嘴角有些轻颤,笑得有些委屈,"凡事总有个开始嘛!你给了我一个很美好的开始,我还要谢谢你呢!" "是吗?你觉得好就行了!"他穿好了衣服,拿起皮夹打开,抽出一张名片交到她手上我现在很忙,你可以联络我的秘书留下姓名与联络方式,我会派人送礼物给你"她点了点头,盯著床上那几张大钞,心想他以为她是住在垦丁鹅銮鼻吗?他给的这些钱已经足够她坐计程车来回垦丁一趟了! 她抬眸看见他就要离开,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急忙开口唤住他,"请你等一等!" "你还有事吗?"他不耐烦地回眸 "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而且……搞不好她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屈指算算,昨晚是她一个月中最"危险"的危险期! 说她鬼迷了心窍吧!她希望自己能够怀孕——虽然他说不要孩子的神情看起来如此冷漠,她还是想生下属于这男人的孩子…… *** 两个月后她被赶出来了! 这原本就是她预料到的后果,心里并不讶异"少妇笑咪咪地说,似乎自己也是过来人 "当然可以……啊!叫到我的号码了,咱们等会儿再聊 后来,那名少妇的丈夫来接她了,所以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再聊下去,诊疗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著 医生看见她的病历表上勾选未婚,问她是否要拿掉孩子,她摇头笑笑,说她不管那么多,只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 一年后是谁说的?! 是谁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之后,会替你打开另一扇窗的?! 不!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 此刻,阮朵朵心里只想尖叫—— 她会的!在她替孩子喂完奶之后,她会这么做的! 她想大叫!疯狂地大叫一番……不过,似乎有一个人已经比她早一步做到了,那个人就是刚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女儿! "哇哇哇……"躺在摇篮里的小婴孩简直就是不要命似地大哭 不行!她不能哭! 阮朵朵立刻提醒自己要坚强 "房东太太,你先别走,听我说……" 无奈她千呼万唤,还是唤不回房东太太铁了心离去的脚步 "有人请我过来问你,你最近是怎么了?来到这里就一个人喝闷酒……怎么,玩女人玩腻了吗?" 傅少麒刚在里头讲完一通重要的越洋电话,由于酒吧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酒会,他就顺道过来瞧瞧,正好看见纪腾炜一个人在喝闷酒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们先见一面好吗?"电话那端的阮朵朵心里紧张得要命,对他咄咄逼人的语气感到有些害怕 但纪腾炜心里可不这么想"嘘,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她了 "我想,无论我记不记得,你都会一口咬定怀里的婴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吧?"他勾唇冷冷一笑,极尽嘲讽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 "纪先生,我不是来你公司找工作的,没想过要你的薪水,只要……"她忽然住了口,沉默了好半晌 她想,现在他一定感到很困扰吧!男人嘛,总是希望在一夜风流过后,可以将风流的证据摆脱得干干净净,他只怕没想到她会死心眼地把孩子生下来吧!毕竟他一开始就把话说透彻了,他不要孩子 这女人在装傻吗?还是她现在在算计他什么?!纪腾炜冷冷地眯起黑眸,神情不善地盯著她那张又苦恼又挣扎的粉脸,一瞬间,他的心又被隐隐勾动—— 老天!他到底著了她什么魔?! 阮朵朵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接受糖糖,但是,她还是要硬著头皮求他 "嘘嘘嘘……你小声一点!宝宝……她醒了"最后的三个字,阮朵朵说得极其哀怨,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孩子醒了就醒了,她干嘛摆出一张苦瓜脸给他看?纪腾炜心里才正不解,只见她怀里那团"生物"蠕动了两下,就发出了震天的哭声 "哇哇哇……" 这两个大人忒无聊,没事干嘛把她姑奶奶从美梦中扰醒嘛!小小的"阮糖流"哭声似乎充分地表达出她的不满 老天爷!他实在想不出天底下有什么生物比"婴儿"更恐怖!没有半点行为能力,软绵绵的一"坨"不说,还会哭、会闹,还要喂他们吃饱穿暖,换臭兮兮的尿布——这也就算了,一个不高兴,还会哭到让人无力! 但说也奇怪,糖糖到他怀里不到两分钟,立刻就不哭了,小小的人儿抽噎了两声,瞪著红红的圆眼看著自己的父亲 "她不哭了!她竟然不哭了!老天爷,谢谢!真是太感谢了!"阮朵朵一时惊喜交加,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突然抽走,跌坐在沙发上 小糖糖睁著又圆又黑的无辜大眼看著自己的父亲,彷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咯咯地笑了起来"他一边把话筒夹在肩上,一边抱著婴儿喂奶,她小小娃儿倒是异常合作,只是一边吸著奶嘴,一边皱起小眉心,似乎在告诉她的父亲这奶真难喝 "你……你有没有搞错?!"纪腾炜瞪大了黑眸,终于忍不住发飙,"该死!难道小孩子吃完奶之后,都会习惯把吃下去的奶吐出来吗?那我还喂你干什么?!" 第四章 隐隐约约地,她听到了婴孩的哭声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说起来,她这位东方夫人当保母的价码高得有点离了谱 "喂?舅舅……什么?有新车到货要试车?废话,我当然要去,你们一定要等我,否则我一定不饶过你们!"说完,孟小栗飞快地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套,抄过背包,一边往外飞奔,一边说道:"朵朵,咱们下次再聊,我现在一定要赶回车厂,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喔!因为我跟俱乐部里的人打赌,说糖糖一定是纪腾炜的小孩……有人不信,他们说纪大少生平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小孩子,要是哪个女人敢偷偷生下他的小孩,不但讨不了好处,搞不好还会被他掐死 "对……"阮朵朵知道他指的人就是她,回答的语气非常迟疑,像是她手里的话筒中藏著一只会吃人的野兽 她赶紧摇头 "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发生过关系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糖糖也有可能是我的女儿她本来就没有想到去外面大肆宣传呀! 纪腾炜对她回答得毫不迟疑这点感到有些不悦,不过,她肯答应当然是最好的他想自己大概是昏了头,才会答应让她们母女住进家里……但如果他不收留她,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去哪里呢?老天!她真是有本事将他弄得一团乱! 他走下楼梯,来到发出噪音的源头——餐厅闹了约莫半个小时后,糖糖终于肯善罢甘休地睡了 "她一向都那么吵吗?"他这才开了口 "原来生小孩这么有趣,真教我意想不到 "脖子你也没有喂她吃过奶,哪里知道一个弄不好,她就会吐得你全身都是……好几次都是她哭,我也哭我一边看著育儿书,一边替她把屎把尿,这些你统统都不知道!"说完,她重重地对他哼了一声 "是你没告诉我 不过,听她说到小孩吐奶,还有把屎把尿,他倒是心有戚戚焉我要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一脸懊恼,转身走出餐厅门口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就是那个名字叫糖糖,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女婴呀!"这下他连名字都打听好了每个人都很好奇,想看你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做人不要太铁齿,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这下你可是我们之中头一个当了爸爸的人哪!不过我们这些兄弟更好奇的是,哪个女人倒楣生了你的小孩……是不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女孩?" 什么叫做倒楣生了他的小孩?!纪腾炜心里一恼,闷吭了声,"我很忙,不跟你罗唆了!再见 这几天,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眠,但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存在纪腾炜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习惯等了五分钟,等著阮朵朵哄骗小孩的温柔嗓音响起—— 但是,没有! 那个成天以哭为兴趣的小女婴还是很嚣张地哭,无法无天地哭,似乎在说她小姑奶奶需要人哄,赶快来个人抱抱她吧! 他叹了口气,披上外袍走出房门,下楼一进餐厅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如雷贯耳,阮朵朵却伏在餐桌上的一堆稿件中沉睡不醒……她似乎真的太累了! 纪腾炜心想自己是否应该唤醒她,但他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差错,竟然对她有些心疼……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自找麻烦,把那个躺在小婴儿床上的爱哭鬼抱起来,沉声警告道:"别哭!" "哇哇……"她姑奶奶哭得更大声了,似乎不服气有人恐吓她"他轻声哄道,再次不以为小孩的没耐心是遗传到他 "哇哇哇……"她的哭声彷佛在说:又要喝那难喝的东西?不要啦! 他才不管她想不想喝,七手八脚地把牛奶弄好了就往她的嘴里塞 "还扁嘴?不许哭!"他老大不爽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她以很缓慢的速度把奶吃完 她笑著点头,"对,不然她就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空气而吐奶,你很容易就会沾惹一身奶臭味 听到他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对,就是"一家三口"这个温暖的感觉触动了她的心"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嗯 纪腾炜觑了那个沾满婴儿口水的橡皮球一眼,一脸不屑,"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她睡不著…… 把无法入眠的原因归咎于难以平静的心跳,她根本就是逃避现实,不敢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情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作风大胆的女孩,但她真的喜欢他碰她,他强而有力的拥抱会教她感到喜悦,他的存在填补了她与生俱来的缺损,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完整! 忽地,她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好奇地将美眸探出被窝,看见他高大的身形被走廊的灯光照成翦影,她咬著嫩唇,不敢出声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她并不是最美的,但无可置疑,却是教他最心动的! "你……"她扬起美眸看著他,紧张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在心里怨自己好蠢,他会讨厌她也是必然的吧! "我想要你"他再也骗不了自己!纪腾炜低首吻住了她的眼,大掌捧住她的后脑,以深沉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再也无处可逃 "不……"阮朵朵害羞地蜷起身子,他的盯视比真正的触碰更教她感到无地自容 "不要那么快……我会变得奇怪……" "这只是刚开始而已,我的可人儿"他又追加了一根长指,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身上爱抚挑逗,似乎不将她逼疯不罢休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教他如此痛苦! 纪腾炜全部感官都被本能欲望掳获,他的胯间充满了渴望她的热烫种子,欲首早就绷硬昂扬,恨不得立刻能够将她占为己有,一次次在她甜美的狭穴之中冲刺律动 "啊……" 她咬唇蹙起秀丽的眉心,感觉到体内一阵撕扯,彷佛自己被他撕成了碎片,这时,又一个有力的冲刺,他深深地进入了她,两个人紧紧地结合在一起,没有留下任何的空间 随即而来的,是他一次次强猛有力的抽送,火热的巨焰不停地撩擦过她娇嫩的花径,渐渐地,她感觉自己就像要被摧残到溃烂一般,一阵阵灼热的快感不断地朝她袭来 "对不起……"她一双纤臂紧紧地环住他的颈项 "我没有要你道歉 "可我还是想对你说抱歉我明明知道你不要小孩,却还是生下了糖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抚养她长大,我一定会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绝对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你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 他逼她试穿一件件美丽的衣裳,在她试穿时,他则是抱著糖糖坐在贵宾专用的沙发上,父女两人一起看著最新一期的童装目录,两个人彷佛在玩"点选游戏"似的,随便指指,就已经买下一大堆 纪腾炜没想到替小孩子挑衣服竟然如此有趣,当他的女人穿著自己指定的一袭新衣出现时,他的心被深深地撼动了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 "再把头发留长吧!我喜欢看你长发的样子 "戴茜娇,是我母亲替我找的未婚妻人选之一,而且是在长辈之中呼声最高的一个 他们两个人以前就见过面,而无论是公事或是女人,纪腾炜都是长袖善舞的好手,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一点儿都难不倒他 "我不知道,半个小时前才喂过,应该不是吧!"她摇摇头,语气涩然地回道 "你在嫉妒吗?"他锐利地看出她的表现与平常不同 "但我也说了,她的呼声最高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她颊边晶莹的泪珠子随著语声滴落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 阮朵朵顺势靠在他的宽肩上,两个人依偎的影子被台灯拉得长长的,过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喂,你在看什么?" "那你又在看什么?"他反问,不愿直接告诉她答案"她委屈地噘起小嘴"阮朵朵没听见他心里的声音,只是笑著打破他们之间凝聚的沉默氛围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不过他还是把书看完了 她悲伤地摇头,哽咽道:"是我太感情用事,以为只要赌一口气,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但事实上,我根本就不行,我应付不来……我后悔了!我根本就不该把她生下来!要是当初知道怀孕时就——" "住口!"纪腾炜陡然喝止了她未竟的话语,淡淡地提醒道:"不要说出以后会教你后悔的话现在我们都只能正视她这个'现实',懂吗?"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 "那我就宰了那个没能治好她的庸医!"他语气陡然一冷" "你——"她讶异极了,没料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纪腾炜抱住她,让她的小脸靠在他强健宽阔的胸前 曾经,那名少妇告诉她,往往越说不要孩子的男人,在亲眼看见自己孩子可爱的小脸蛋之后,反而会更疼惜"不等她说完,他立刻拒绝云英未嫁的她根本就没有育儿的经验,抱著一团软绵绵的生物,一时间手忙脚乱 "哇哇哇……"果然,才刚到陌生的怀抱里,糖糖这位小姑奶奶立刻就不客气地哭了起来 "乖乖,不要哭……总裁……不要哭……"女职员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哭爹喊娘 "真是的,把孩子给我吧!"啧,没想到有人比他更不会带小孩!纪腾炜无奈地撇撇薄唇,把女儿揪过来一手抱住,一边浏览著手里的文件,似乎一点儿都不受影响 纪腾炜不懂自己的员工干嘛一个个忍得脸红脖子粗,他耸耸肩,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 "等糖糖长大一点,我想带她去迪士尼,穿著我设计的母女装,两个人一起快乐地玩耍" 他没好气地回瞪她,伸出长臂充满威胁性地搂住她,不容许她逃避他严厉的质询,"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难道你就没有想到我吗?我好歹都是糖糖的父亲,你不觉得要把我算在里头吗?" "不是因为你自己想玩?"她还不信任地瞅著他,柔嫩的唇畔隐隐浮动著笑意,秀气的脸蛋灵动十足"我问你,如果你没有生下糖糖,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能吧!"她用力思考了半晌,终于点点头 "想我 "可是……是不是等到一个月届满,我离开这里后,也可以用这个理由见你呢?"她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充满期盼地瞅著他"他脸色神秘且坚定地摇头" "对不起啊!"她笑著道歉,也听见了他的笑声" 她挂上了电话,开始了等待" "你是炜的母亲?" "对" "那你不就是未婚怀孕罗?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未婚怀孕的女孩,秀秀气气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随便跟不认识的男人上床,还生了孩子……像你这么不检点的女孩,我们纪家无福消受"纪夫人下令,她身边的两个妇人强硬地从朵朵怀里抢过糖糖 "长得真可爱……血缘果然骗不了人,这小女娃的眉目间倒有几分炜儿的影子,哭起来也是一个样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绝不罢休,简直就跟小霸王没两样"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她颤声道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 这些日子对纪腾炜而言,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他发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女子! 他从巴黎带回了求婚戒指,还有一直被他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今天他要一并交给她,要她嫁给他! "你回来了"她微笑著说,想起了第一次他也是这样走向她……那次,她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了,这次,她却必须离开他! 他将戒指藏在背后,笑著说道:"朵朵,你什么都先别说,先听我把心里的话说完——" "我要离开" "糖糖是我的女儿 耿依柔双手叉腰,大声叫道:"纪腾炜!要是你真的敢抛弃朵朵结婚的话,我耿依柔就把你给阉了,让你当和尚!" "是太监由于对方的身分特殊,所以知情的人能不惹到他这号棘手人物,尽量不会去招惹 天晓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糖糖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自欺欺人身为伴郎,同时也是俱乐部重要的负责人之一的傅少麒投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似乎想把事情问明白 奇怪了,这个男人对她的行为意见越来越多喔?!耿依然闷闷地噘起红唇,"可是我听不下去嘛!明明就是他们纪家仗著有钱有势就想欺负人,还赖说朵朵爱钱……" "你说什么?这关我们纪家什么事?!"纪腾炜语气不善地问道,没有发现坐在一旁的母亲脸色顿时惨白 "当然!是你母亲趁你不在的时候跑去威胁朵朵,说如果她不这么说的话,她不只要把朵朵赶走,还要从她手上夺走糖糖的监护权,让她同时失去你和女儿!那天我刚好打电话给朵朵,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哭了,她说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为她打抱不平,但她教我别管,哪知道她隔天就离开你家了……好可怜的朵朵,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要偷阿劲的邀请函,带朵朵去参加什么鬼宴会,这样朵朵就不会碰上你,也就不会遇上这一切悲惨的事情了……呜……我是罪魁祸首……" 说著,耿依柔不由得哭了起来 是不是这样一来,她与他就再也互不相欠? 只是,爱情这玩意儿是否会教人变笨呢?就算明明知道会痛苦,却还是希望可以跟对方永永远远地纠缠相欠下去! 她听见门铃声,起身开了门,一时间她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再见到他……一时间,她的心口热了起来,启唇轻唤他的名字"你这傻瓜,你还有我啊!" "不……你是那么困扰,你根本不想要孩子!" 他对她的指控无言以对,却还是心急地想要解释,"那是我当初可笑的想法,现在的我——" "那时的我、现在的我,都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生下你的孩子!"她坚定的眼神美丽得不可思议,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足以撼动他的灵魂他不是才说不结婚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不……她不要他娶别的女人! "我不准!你是我的男人!我的!"她纤细的手臂充满独占欲,牢牢地将他抱紧,一贯柔顺的她展现出前所未见的娇蛮气质,"我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见她大胆的告白,纪腾炜一时喜出望外,放声大笑地抱住了她"他轻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公布新娘的人选 等他吻够她之后,他就要用结婚戒指将她套住——这次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教她再离开!还有,他要送她那条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钻石手链…… 只差一点点,他就要放弃了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迪士尼乐园呀!人家又没有耳聋,你干嘛说那么多次?"她委屈的朝他瞪大眼睛现在季璃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因为,终于可以迈进新的一段里程,但又悲伤有些故事必须被摒除在十五本之外…… 谢谢各位读者这两年来对这个系列的厚爱,有些写作时的心情,想趁著最后这三本书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如果读者们恰恰好有阅读过这套系列中的每一本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年多前,他被格罗国王—克里斯泰派往这个寒冷的瑞士,纵使心中不满到了极点,但毕竟是自己父亲下达的命令,身为格罗的二王子,休瓦咬牙也得接下任务反正出身外交官的他,对于处理国际方面的事务可说是驾轻就熟,他就当来瑞士度假兼工作算了!   门房替他打开拱型的大门,他冷峻着一张脸进门,杰克—他离开格罗时,克里斯泰派在他身旁给予协助的秘书一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与全世界的皇族一般,他们重视的继承人迟迟未出现,在国家未来的考量之下,克里斯泰再娶苏菲娜,一位俄国得伯爵么女—而她,也就是休瓦的母亲   两年前,休瓦被克里斯泰派到瑞士出任外交工作,不是他想抱怨,而走这份工作真是无聊透顶   这里的女人是长得很美,不过却都如同瑞士的天气一般,总是冷冰冰,他还是喜欢热情如火的女人   杰克见状,连忙将电报递上   休瓦接过手,拆信封的动作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步伐,他两步当做一步的爬上楼,看完之后顺手一揉,准确无误的将电报丢进垃圾桶里   格罗是个位于南太平洋上占地近九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克里斯泰则是格罗十二世的世袭君主,格罗同时也是现代少数几个还维持着君主治国的国家   格罗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渥斯,若无意外,也将顺利成为第十三世的格罗君王   毕竟,渥斯并非省油的灯,在求学阶段,他便是个出尽风头的人,不单是因为他的头衔,更因为他优秀的成绩与敏锐的思考   “我立刻派人保护   “可是,王子——”杰克迟疑的望着休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从格罗传来的电报应该传达了些许重要的讯息,但王子竟然置之不理!他不安的来回踱步,担心有要事发生   但以王子的脾气……不可否认,格罗到他这一代,脾气似乎都下太好,除了湘雅皇后所生的三子—艾尔,称得上是位仁善的王子之外,其他几个,包括二皇后苏菲娜所生的四个王子,脾气不是糟得一塌胡涂,就是古古怪怪   他的不拘也不是第一次,所以他依然照着原定的计划,前往瑞士的最高峰—提特利斯山   令他惊讶的,那团小红球竟然是个不过三、四岁的孩子,此刻的她,还不顾危险,玩雪玩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身躯不稳的走在雪地上   原本不想理会她,但又担心待会儿有人顺着险坡下滑,这小鬼若被撞上,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不过显然他的好心并不受她的感激,她玩得正兴起,竟然被拖走,脾气大坏的嚎啕大哭”   “爸爸”   如果这是唯一一个机会使他可以顺利摆脱她的纠缠的话,他将会十分乐意去做   “蒂蒂!”她喝了囗莉亚倒给她的热可可,不甚清楚的表示   “爸爸的名字呢?”服务人员又间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   “那么,就请你稍等一曾儿,”医疗人员将器材收拾好,拿了车钥匙,扶着休瓦离去   “蒂蒂,你要当个乖女孩啊!”莉亚连忙将蒂蒂从休瓦的腿上抱开,让他能够离去”莉亚忙着安抚蒂蒂的情绪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   “爸爸!”蒂蒂窝在休瓦的怀里,开心的露出笑靥   休瓦熟练的将壁炉的火给生起,室内的温度立刻回升   他转过身,就见蒂蒂蹦蹦跳跳的从这个沙发上,跳到另一个沙发上   “肚子饿   这个小鬼竟然会自己开电视,休瓦觉得不可思议,他与小孩子相处的机会可以说是少之又少,所以一个小孩子到了蒂蒂这个年龄到底会做什么事,他压根不知道   休瓦一个转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蒂蒂,不看还好,一看几乎令他尖叫,她竟然将巧克力给吃得满脸、满手,沙发上更有几个巧克力手印   “你——”他指着她一身脏兮兮,一时哑囗无言,不如该不该把她抓过来痛揍一顿   “见鬼了!”满手的巧克力贴在他天蓝色的毛衣上,他深吸了囗气,控制自己的脾气,但她满嘴的巧克力却在此时亲了他的嘴一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的把她一丢,丢在沙发上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蒂蒂一跳,她嘴一扁又开始哭   拿张面纸,他擦了擦自己的嘴,看到她的反应,慢半拍的承认自己方才的反应过度了点都怪这丫头,让他喝汤也觉得味道怪怪的,他瞪了她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眼,食欲尽失的将汤匙丢在一边   “进来吧!”保罗离去后,休瓦对一动也下动的女人说道”她踏出一步,却迟疑的看着他”他细心的表示   她根本不用担心上了二楼还要找半天才发现蒂蒂,二楼是个平台,床便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她轻易就认出散在白色枕头上的棕色鬈发不过看她那么难过,他将这些话给忍住   妈妈?!   休瓦惊讶的看着这侗年纪显然不大的女人,她自己都还算是个小孩,竟然已经当母亲了   本来以为这不会有事的,毕竟只有一个小时,但蒂蒂却好奇的溜进了博物馆里,还打破一个来自非洲的名贵人物雕像,两人平静的生活就此毁了,她失去在博物馆的工作,也负债累累,她得赔偿二十几万马克给博物馆   但或许是她太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之中,转眼前,就不见蒂蒂的纵影,她在附近找了半天,却徒劳无功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就这么死去,毕竟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只剩蒂蒂这个孩子   萝伦这下想起自己的激动,连忙松开她,“对不起!宝贝“蒂蒂找到了爸爸”   “他是爸爸!”不顾萝伦的话,她不悦的嚎啕大哭,“爸爸抱抱,蒂蒂要爸爸抱抱   “对不起!”她迟疑的看着休瓦,“但可以请你抱抱她吗?”   闻言觉得不可思议,看来蒂蒂小鬼是个奇特的孩子,而她的母亲显然也有点不正常   她看着蒂蒂兴奋的在跟她囗中所言的“爸爸”讲话,她大大的松了囗气,她原本还以为会看到蒂蒂一张惧怕的脸孔,看来这位好心的先生十分关心蒂蒂,将蒂蒂照顾得很好   “你还没吃饭吧?”休瓦替两人都倒了杯咖啡之后,才转头问道   萝伦点点头,她揉了揉怀中蒂蒂的头发,动作充满慈爱   这一带是有钱人的度假小屋,以他的穿着打扮,也看得出他的品味不凡,她很熟悉这些人,毕竟在博物馆工作这几年,每次遇到什么拍卖会,馆长都会派她去会场当招待,她已经可以从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和眼神的流转,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大致如何”萝伦将松饼弄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塞进蒂蒂的小嘴里,“小孩子不能不吃东西”   “你会宠坏她的   “我们用完餐就会离开了   送走了蒂蒂,却奇怪的令他有点落寞感,休瓦耻笑了自己一声,没想到他真的有人性,那个小鬼勾起了他不可知的一面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二章 第二章   “王子!”一接到休瓦的电话,杰克差点心脏病发,他带着司机和四名随从在最快的时间之内赶到提特利斯山”   杰克一愣,立刻将车门打开   他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与萝伦对话,休瓦远远的看着她不停地对杰克点头致意   “没想到那么巧   “看来,你们似乎是诸事不顺”他看着车后的蓝色老爷车,“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身上的钱连生活都有问题,车子又坏了,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修理   看她沉默,休瓦大概猜出问题何在,以她与蒂蒂的穿着,瞎子都看得出他们的经济能力如何”杰克疑惑的望着车后的两个女人,不知道她们怎么跟王子扯上关系,而那个小孩子还叫王子“爸爸”,他心中涌现一堆疑问,但他识趣的没有追问   看着她低头啜泣,休瓦皱起眉头”休瓦呻吟了一声,他的好心可不是要得到她们一车的眼泪做回报   她并不想再给这个高贵又英俊的男人添加任何麻烦          ☆        ☆        ☆   车子进了苏黎士市区,缓缓的停在苏黎士车站前   他缓缓的伸出手轻推了萝伦一下,她嘤咛一声,避开了他的手   有一瞬间,她的目光找不到焦距,最后休瓦的脸庞印入她的眼眸,她立刻正襟危坐,将散了一脸的头发给拨到脑后   “爸爸!”   “爸爸要回家了”   蒂蒂红着眼睛,依依不舍的对休瓦挥了挥手   “蒂蒂?!”萝伦疑惑的低下头看着她,就见她痴痴的望着休瓦座车消失的方向   她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替蒂蒂拉好小红帽,“你要当个乖女孩,爸爸走掉了,我们也要走了我们走吧!”   萝伦拉着不情愿的蒂蒂,往旅客询问中心走去,她想去问问看这附近是否有便宜的旅馆可以住一晚   “我知道了”   “不客气!”杰克也对她颔首,其实天知道,要不是王子坚持,他也不会跑这么一趟   休瓦将车门打开,递了条巧克力给蒂蒂,她开心的接过手”休瓦轻声说道   “是……是这样的!”牵着蒂蒂的手,萝伦深吸了囗气,“原来我在德国慕尼黑工作,但三个月前我失业了我会到提特利斯山,也是因为我一个邻居小姐告诉我,那里有工作机会,但我没有得到那个工作机会”   休瓦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带着三岁的女儿,他考虑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给你一份工作?!”   萝伦热切的点点头,休瓦现在是她与蒂蒂唯一的希望”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她从小就很爱哭,但为了这份工作,她会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   原本她想开囗向休瓦求救,但又想到他已经帮助她太多,这个囗她怎么也开不了,所以现在,她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只希望事情在期限到来之前,会有转圜的余地,这次不敢再有迟疑,她连忙退了出去,一走出他的视线之外,她立刻用冰凉的手,模着自己熟得几乎要着火的双颊,看到他近乎全裸的身躯,她感到心中一阵兴奋的颤栗   “是的”这些都是杰克从皇室内部得知的第一手消息   然后他又看到站在饭厅与厨房中间的萝伦,同样的,她也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他   “当然—不是”萝伦回过神,连忙奔到蒂蒂的身旁,照顾显然被吓到的小女孩   除了脚卡有些许不稳之外,休瓦看来很好,他的侍卫待在他身旁不远处,随时可以提供援助,而紧踉在他身旁的是个赤褐色头发的女子”   “我有萝伦照顾我   “萝伦?!”安雅不解的望着休瓦,她一直以为这个黄金单身汉身旁并没有女伴,但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的!下人”   “最好是如此   跟前的安雅小姐,怎么说都比那个带了个拖油瓶的萝伦好上百倍   看他点头,安雅才甘心在休瓦的司机与随从的陪伴下离去”杰克送走安雅之后,折回客厅,弯下腰,有礼的对休瓦表示   休瓦蓦然睁开眼睛,眼神炯炯有神,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杰克吓得退了一步   “你该为你方才所说的话感到羞愧   她转身面对他,没有隐瞒的点点头,“从你进门开始”   “你该明白,偷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似乎不认为该为自己下属不当的言论对她表达歉意   她真的与他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他所认识的女人一遇到方才那种侮辱,早就气愤的反击,而她竟然只是选择躲在暗处哭泣   她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室内   她真是自私!她不由心想,她总想着自己与休瓦,却忘了还有蒂蒂!虽然如此,她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绕着休瓦打转,她多么渴望能够接近他,但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差异,她不由得落泪   休瓦反观自己,心底深处有个人影,却是个他不敢碰触的人影,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感情处理上的懦弱,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   正打算悄悄离去的萝伦,惊讶的低下头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休瓦先生……”   休瓦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明亮,“叫我休瓦   他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坐在他的身旁   他将她的手举到唇边,温柔的亲吻每一根手指   休瓦缓慢的结束这个吻,老实说,他惊讶她竟然不是蒂蒂的母亲,毕竟一开始,她便以蒂蒂的母亲自居,他根本无法怀疑”她声如蚊蚋的表示”萝伦连忙抱住她,阻止她的动作”蒂蒂兴奋的往门外看   “谢谢   “你的爸爸是谁?”纽曼掩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想找应该再重新自我介绍一番”   “不!”她的眼底闪过惊恐,这误会可大了,她的手慌张的挥着,“请你听我解释,我与休瓦先生什么都没有”   她极力的否认,却显得有些心虚,她是没有名份,但她也不能说是跟休瓦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纽曼的囗气似乎暗喻她在粉饰太平”休瓦冷淡的表示   或许他与渥斯总是在竞争,但他却没有拆散夫妻的习愦或意愿   纽曼背着蒂蒂转过身,看着休瓦,“嗨!好久不见”   他无语的看着纽曼,最近有关纽曼的风风雨雨不停的传进他的耳里,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找纽曼好好谈谈,这下可好,纽曼自己送上门   休瓦这才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将她抱在怀里”   “用餐前我想洗个澡,帮我准备衣物   他不得已,只好将她放下   她似乎已经变心了!萝伦见状,不由露出一个浅笑,看来休瓦在蒂蒂心目中第一美男子的地位已经不保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对上纽曼试探的眼神   “还有事吗?”看他不说话,她只好开口打破沉默,“若没有事,我先下去了,不然蒂蒂跟纽曼先生在楼下……”   “纽曼自然会照顾蒂蒂”休瓦长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水里,浴缸的水因此溢了一地,也引发她的尖叫连连   她老实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偶尔喝点,对你会有好处的   她舔了舔唇,然后点点头”休瓦金棕色的眼眸燃烧着欲火,用力一扯便将她的裙子给扯下,将它丢在地上   他用手和唇抚摸她的全身,引她呻吟出声,心跳不停的加快”休瓦的眼眸危险的微眯,似乎在警告他说话前最好三思   她紧张的吞咽了囗囗水   “不能说出去   休瓦直视着她,看到她眼底的恐惧,他缓缓的松开她的手,退了一步   萝伦忙不迭的摇蓍头,说着违心之论   他瞄了她一眼,“我若想做,你就不该阻止我,你只能顺着我,明白吗?”他的语气轻柔,却带了一丝命令反正从认识他开始,总是他说什么,她听什么,她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所以只要他开囗,她什么都不会拒绝   馆长这次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她怎么请求,他都不愿接受,其实她有钱,只要她将休瓦送她的珠宝拿去卖,她的问题便可以解决,但是她没有勇气,因为若让休瓦知道,他肯定会大发雷霆   尖锐的电话声划破两人之间的宁静,她连忙躲过他的掌握接起电话,她没想到这通电话是找她的,而且还传达了一件令她难以置信的事   “那是因为你不愿告诉我,你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话令他摇头失笑,“只有十几万马克,你便打算将自己卖给我   “随便你怎么说,”她的眼眸闪闪发亮,“我以前就跟你说过,自从我爸爸和继母过世之后,就没人对我跟蒂蒂那么好,我当然要留在你的身边   外头白花花的阳光,迎着微风摇摆的椰子树,一个热带的岛屿散发着热情的活力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单单听到这个温度,她都快昏厥过去,“或许过几天,我会习惯这里的气候   “好久不见!”休瓦看着她优雅的下楼,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最近可好?”   “还不……”莎尔贝的脚步因为看到他怀中的小女孩而有迟疑,她缓缓的走近他,“一切都好若是我理会我父亲,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皇宫见他,而不是来这里   “我想去上一下洗手间   他的回答令莎尔贝惊讶,最后她表情转为担忧,“父亲不会同意的”   “没错!”渥斯承认的点头,“不过你忽略了一点,莎尔贝跟你的女人身份不同”渥斯表示,“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吧?”他看着熟睡中的蒂蒂问   休瓦点头,没有解释什么”休瓦打断渥斯的话   而看着他与莎尔贝紧握的手,她大胆猜测他便是休瓦同父异母的哥哥—渥斯   “别激怒父亲”渥斯已经看破一切,与其保留继承权,将来继承芏位,使莎尔贝一辈子承受精神上的压力,倒不如现在将一切解决          ☆        ☆        ☆   休瓦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克里斯泰N次派人到他家里来命令他进宫   他衣衫笔挺的在仆役的带领下,进入克里斯泰的书房   等待着他的除了克里斯泰外,还有齐湘雅和苏菲娜两位皇后   “若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意见”莎尔贝愤怒的站起身,她不能允许因为她的缘故而使渥斯丧失继承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丈夫热爱他的国家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落泪的齐湘雅,“对不起,我的母亲   齐湘雅低下头,三十二年前,她因为比苏菲娜早产下皇子而松了口气,三十二年后,她的孩子还是不能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或许这真是命吧!但至少他能幸福,生为一个母亲,她最感庆幸的就是这个了   休瓦冷漠的盯着他,心中暗忖,要管理一个国家,保有一定的权力并不容易,这或许也造就了今日他冷酷的原因   “听到了,父亲”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深吸了囗气,休瓦开囗道:“父亲,我似乎没有权力说不?”   克里斯泰似乎有点惊讶休瓦的反应,他还以为休瓦会满心喜悦的接受他的安排,毕竟休瓦的未来代表着权势与财富   “我承认我十分希望成为未来的格罗国王,带领格罗的人民,但若是因为渥斯的王子妃不孕,使我得到这个机会,我情愿不要”   “休瓦,”罗森将艾尔的手甩开,将衣服整理好,才面对休瓦道,“我的怒气无关乎你是否接受王位,而是父亲做任何事之前应该三思而后行,他伤害了渥斯与莎尔贝”   “若能劝,我早劝了!”罗森反应强烈的开口,“他不愿意啊!”   直到此刻,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死心塌地   “那就没办法了!”莫尔顿将手一摊,“你现在也只好接受休瓦将代替渥斯的事实”   “你——”   “绅士们,”艾尔感到一个头两个人,“让我们以文明一点的方式来面对这些事情……”   “艾尔,我们已经很文明了   “我再说一次,我还未决定是否接受成为下任格罗国王,”也不在乎自己这番话会传进克里斯泰的耳里,休瓦迳自说道,“若我拒绝了,你们几个都有可能取而代之   “你在说笑!”罗森压根不相信   “我再认真不过了”   彼此都知道,自从渥斯结婚之后,他凡事与莎尔贝为重,根本不可能跟着自家兄弟去鬼混   萝伦闻言,连忙送上咖啡”她嗫嚅的表示   士德呼了囗气,转头看向休瓦,果然见他僵着一张俊脸,冷冷的看着自己   “这是谁出的点子?”休瓦心中有些动怒,但表面上不露痕迹   土德眨了眨眼睛,淡淡的表示,“某人!”   “不会恰好是我的弟弟吧?”休瓦讽刺的看着他的双眸”休瓦了然的说“想想,将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这里”   “你今天找找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休瓦问道   他一走,饭厅笼罩着沉默   背对着他的脸庞,脸色微微一黯,若她期望的是个拥抱,他轻柔的告诉她,一切都会没事,或许这只是奢想,她在心中叹了口气”萝伦轻声的回答之后,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去   不过等到夕阳西下,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你会骑马吗?”他问”   “我应该可以叫你萝伦喽!”   她点点头   莫尔顿微转过身,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露出一个欢迎的笑容,“男人的劣根性,喜欢好车,更喜欢开快车”休瓦对萝伦伸出手”莫尔顿帅气的上马,“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我的小姐!这将会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莫尔顿!”休瓦皱起眉头”休瓦放柔自己的五官线条,“进去吧!”   他的话如雷般打醒她,“我得回去了,蒂蒂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的”   “不!她不会   变心?她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她发现她比较喜欢士德   听说今日在皇宫有个盛大的宴曾,萝伦站在房里,推开窗,看着不远处的格罗皇宫灯火通明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特地被休瓦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有礼的站在她的房门囗   “有事吗?”收回自己的视线,萝伦转身问道   “别去打扰他“你不适合这里,你看她……”他指着休瓦身旁的金发美女,“她是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她习惯这里、习惯这一切   “你不吃点东西吗?”士德指着四周,“这里有许多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很好的机会认清自己不属于你们的世界吗?”萝伦紧咬着下唇,有点指控的看着他   士德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天知道要她说出这些话有多难,她再看了舞池中的一对璧人,深吸了囗气,又要求了一次,“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士德在心中叹了囗气,他实在很讨厌做这种工作,好像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我送你   “我也有同感士德心想,虽然她很无辜,但她毕竟还年轻,若有机会,他将会给予她协助   他疲累的回到别馆,独自一人走进房里,令他惊讶的是没看到萝伦的身影,以往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   他松了松领带,瞄了床铺一眼……空的!他的目光望向四周,却遍寻不到她,他脾气大坏的拉开房门   “你去哪里了?”   她不安的吸了囗气,“在蒂蒂房里   “这……”萝伦一时语结”他捺着性子说道”   他一口将酒杯中的酒给饮尽,然后折回酒柜又倒了一杯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她声如蚊蚋的开囗,“毕竟你也有你的生活   “我不是存心的……”他神色紧张的望着她,立刻打横的将她抱起,吩咐人找来医生   “不用了”   他一点也没有把她的话听进耳里,他拿蓍面纸压在她的伤囗上   他慌张的神色落在她的眼里,若说他对她没感情,那是假的,但是……毕竟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的不同,而她根本没有信心可以改变这些不同   “很痛吗?”休瓦见状,关心的问   他的身躯明显一僵,而后将手中的布给丢进木桶里,然后转身面对她   休瓦看了他们一眼,深吸囗气,命令道:“全部给我离开这里”休瓦对她大吼,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我很有钱,我不要钱”   “我知道!但是……”她想要辩解,但是他的表情令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没好气的说,“我实在惊讶我竟然会愚蠢的爱上你——”   他的话令萝伦才止住的泪水又忍不住溃堤,他现在是后悔爱上她了吗?   “不准哭!”他严厉的表示   她立刻咬着下唇,忍住哭泣”   他的话回响在她的耳际,一时之间她不能反应也不能动作,但当他抵着她的双唇,向她索吻之时,她立刻热情的回吻他   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对不起!”她对他说,“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   “那只是小伤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为什么可以见到那么伟大的人……最近,她发现格罗这个地方已经渐渐使她喘不过气来”   身为休瓦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明白最近宫中所弥漫的古怪气氛   握着蒂蒂的手,她带蓍蒂蒂踏上长梯,走进拱门   央华上校被皇家侍卫给挡在门外,她与蒂蒂只好独自走在华丽的红色地毯上”他有礼的领着两人走进一间大起居室,替两人送上冰凉的揶子水,然后便悄然的退下”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萝伦的目光紧盯着蒂蒂,只要她不乱动东西就随着她玩   趁着她不注意,蒂蒂爬上了书桌,将桌上的一把锐利拆信刀拿在手中挥舞”   “这是我的丈夫   “在门外等着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不敢有任何迟疑,仆人连忙离去   “我只是不想等你回国之后再叫你处理这件事,所以索性赶在你出发前要你过来一趟”   萝伦缓缓的摇摇头,他们的对话已经侮辱到了她,但她郤没有勇气发脾气,她只是轻柔的开囗,“我不要钱   “我是说真的   罗森呼了囗气,对一旁的辛普伸出手,辛普立刻将他的公事包放在他手上   “妈妈——”蒂蒂拉着她的裙摆”克里斯泰不悦的表示”休瓦拉着萝伦的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站住—你给我站住!”当克里斯泰看到休瓦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气愤的闭上了嘴”   “你……你要做什么?”苏菲娜带着不安的神情望着自己的丈夫   “处理掉一些我看不顺眼的东西   她看着他的表情,恐惧得不敢说话”匆促的,休瓦挤出一个笑容”蒂蒂在一旁附和   她的叫生惊动了皇家侍卫,也惊动了休瓦等在门外的私人护卫,至于休瓦也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她   “原谅我的冲动,”他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以后你得小心点”休瓦轻柔的语气安抚着她”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央华上校一看到萝伦,有礼的站起身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他依言坐了下来”央华上校解释道,“这是士德王子手下几个能力卓越的侍卫,这一阵子,他们奉命保护你与蒂蒂小姐   他停下脚步,急促的下达命令   “休瓦,蒂蒂不见了   “我知道          ☆        ☆        ☆   萝伦失神地走在迷宫里,身后跟着几个侍卫,央华并不赞成她这个时候还带在屋外,但她却很坚持,她不愿放弃任何希望,希望蒂蒂可能还在这附近   走到声音的来源之处,她没看到蒂蒂,却见到了士德!   “王子!”她身后的侍卫立刻向他行礼   士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着一块白布压住她的口鼻,她眼前立刻一黑,软软的倒了下来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是我派人请你与你的女儿来的”摸了摸蒂蒂的头,萝伦慈爱的表示,“她是我父亲与继母的孩子,他们出车祸死时,她不过才刚出生满四个月,我照顾她,我们虽为姊妹,但情同母女,所以我让她叫我妈妈”   苏菲娜点点头,“我知道”她拿出摆在她面前的资料,交到萝伦的手上,“我们都知道   “我求求你,放了我们”萝伦转身面对苏菲娜,祈求的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在休瓦的情面之上,让她们离开   蒂蒂敏感的察觉气氛不对,棕色眼眸圆滚滚的转了转,嘤咛出声,最后索性放声大哭”   她看着他,他与苏菲娜之间的对话,让她大致猜到了她的未来是操在莫尔顿的手里   “走吧!”莫尔顿有礼的拉起萝伦,他弯下腰看着将小脸埋在萝伦颈项的蒂蒂,“嗨!甜心,你喜欢英国吗?”   蒂蒂惊恐的眼神让他将表情放得更加柔和,“我在那里买了一块三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盖了一栋好大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我答应你,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你可以先挑选你的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脸更往萝伦的怀中塞   克里斯泰摸了摸已经半白的胡子,“法兰克,”他唤了声从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新闻秘书,“可以跟媒体公布消息,休瓦王子目前正与英国奎尔公爵的爱女陷入热恋之中   “我并不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对的   克里斯泰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一向不容许任何人反驳他,却万万没想到一向柔顺的妻子竟然会在此事的处理态度上跟他意见相左”莫尔顿早已数不清这是到英国这一个月来的第几次,他在古堡最高的钟塔上找到萝伦   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和不远处的树林,放眼所及全是他的产业   “你看,”他指着城堡下方不远处的草地上,蒂蒂兴奋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小马,“她很快乐   或许她真能够吧!她推开她的房门,里头有着华丽的英国古典摆饰,和温暖而舒适的大床,这是她美丽的牢笼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九章 第九章   “父亲不高兴你的态度”   “拜托!现在情况不同了,休瓦,”士德叹了口气,“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明天渥斯将带着莎尔贝离开格罗,若顺利的话,这几天之内,宫里就会对外发布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休瓦讽刺的反问,“我结婚的消息还是我将成为继承人的消息?容我提醒你,我还没考虑清楚我是否要接受这一切!你最好进去问父亲,他们把萝伦和蒂蒂带往何处,若他不说,明天我将难保自己不会跟着渥斯和莎尔贝一同离去”   “我好得很要不是因为她还有蒂蒂这个责任未了,她真想一死百了   “不”   “我去叫蒂蒂起床   他很害怕她会带着蒂蒂离开,他也不时警告她,她若这么做会造成她与蒂蒂的不幸,她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但他却也从不进一步对她说明,现在他更棋高一着的分开她与蒂蒂”   萝伦兴趣缺缺的听着门房来报,莫尔顿在英国有很多上流的朋友,但她鲜少跟这些人打交道”渥斯带着歉意的表示   “休瓦!”渥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回答这个女人对休瓦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你怎么会……”   他闭上了嘴,休瓦原本打算跟着他前来,最后却被他劝服,此刻他真的庆幸他劝服了休瓦,不然难保这里不会变成两个男人的战场但萝伦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市民,父亲做起事来可以无后顾之忧”   “你低估了休瓦”莫尔顿点点头   “我与贝儿可以不插手管这件事”渥斯最后下了决定,“至少暂时不会,毕竟我不希望休瓦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        ☆        ☆   “怎么回事?”呆坐在起居室的莎尔贝脸色有些苍白,渥斯与莫尔顿进来之后,渥斯眼尖的发现自己妻子的不对劲”   侍卫迟疑的看着莫尔顿”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心虚的逃过丈夫试探的眼神   “萝伦怀孕了   渥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   “我不相信他,”莎尔贝猛然站起身,在他的面前走动,“正如我发现我也不能相信你一样”渥斯冷淡的表示   “莎尔贝-”闪着愤怒之火的黑眸严肃的看着她,他也让她看到了,他坚持她不能介入此事的决定   不可否认的,他的眼神对莎尔贝产生了影响,她冷静下来直视着他,“你放开我啊!我答应你,我走就是了”在萝伦的眼中,莎尔贝就如同一个天使,一个发光发热的物体,大方、热情……一切的一切都令她羡慕   “一路顺风   “这样比较好”   “这倒是真的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周遭陪伴他们的,只有莫尔顿所养的数条猎犬   莫尔顿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的最爱,你也应该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总是留在英国的原因   这种感觉令她不安,她隐约察觉有事发生,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她已经被心中的不确定感折磨得快疯了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在格罗她受伤时,休瓦总是派人请他来医治她,他叫卫司,是格罗皇室的御用医生   “替你解决麻烦”莫尔顿淡淡的表示”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还年轻,你还有漫长的生命,你不需要为了一段激情付出代价”萝伦的腿靠着窗台,她转过头从二楼看下去,地面上是一片清翠的草地   莫尔顿紧握着双拳,与萝伦相处这么久,说没感情是假的,但是……他看着被两名医生压在床上的萝伦,几乎不忍心看接下来的一切   “对!来了我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三个成年人会闹出这些问题   莫尔顿看着纽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是谁告诉他的?”莫尔顿自认一切做得天衣无缝,没理由会让休瓦发现啊!   “你现在还在管谁告诉他的,”纽曼又把他往门口推,“你快点走吧!等他气消了,你才可以出现”休瓦冷酷的表示”纽曼拍了拍他的胸膛,“亲手足怎么能够反目成仇呢?说出去,可是会被笑话的”休瓦在自己胞弟的耳际说道”   “必须的动作-”休瓦的目光看到房内一动也不动的萝伦,怒火狂炽,他的手突然一低,枪声响起,莫尔顿的身躯一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纽曼皱起了眉头   她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将喉咙中的苦涩吞下,莎尔贝在离去前,曾叮咛她不能将怀孕的事告诉莫尔顿,她也一直很小心翼翼,但她依然无法顺利的瞒天过海   “我可以跟你发誓,再回去时,一切都会改变的”他将她抱上床,要她躺下,这次他将直接与克里斯泰摊牌   昨日的婚礼除了渥斯与莎尔贝夫妇之外,就只有休瓦的侍卫们参加,但她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遗憾   莫尔顿半靠着古老的床头柜,身后垫着几个柔软的白色大枕头,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他看来似乎不错”萝伦还是坚持己见,“过几天,休瓦要带我回格罗,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   “王子妃!”央华上校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他的脸色有着掩不去的不安,“休瓦王子来了”他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说道”见她的反应,休瓦不得不投降,他娶了个爱哭鬼,这点他早有觉悟“我的父亲!早安   而三个仆役替他拿衣服的拿衣服,拿毛巾的拿毛巾,慌张的好像世界大战似的”   “不用忙了!”休瓦大如洪钟的声音也不输给克里斯泰,“你们全都给我下去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请你叫你的仆人离开,若你不叫也可以,不过要是我说了什么有辱你颜面的事,你就不要怪罪于我!”   瞎子都看得出休瓦是在公然挑战现任国王的权威……   克里斯泰牙一咬,叫仆人离开   “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休瓦冷酷的表示,“身为一国之主,你竟然要自己的儿子绑架一个弱女子,不管是你或是士德、莫尔顿都该被判死刑   “该死、该死!”他只能不停的咒骂   “不过你得再受点训练”像是要扳回些许劣势似的,克里斯泰严肃的看着萝伦”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他看着她的五宫变得迟疑而恐惧,“不用担心,就当演戏好了,一堆人来看你,你只要一直对他们笑,不停的笑,就这样而已   “别烦恼那些事了,”出了格罗皇宫,休瓦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惊叫连连,“那些事自然有人会帮你处理,你到时只要人出现就好了”   他或许做得到,但她可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习惯,不过,她会努力适应一切,做个称职的王子妃"女孩年约十岁,稚嫩的嗓音未去,长相可人天真"她阻止了小璇的动作,无神的眼看着她,眨也未眨地说   "你的手好洋,很冷吧?"小璇看着自己身上的破棉衫,就是姊姊刚刚从自个儿身上褪下给她的   "但--   才刚到家门,便听见后娘的冷戾的怒骂声,"你们这两个赔钱货到哪儿偷懒了?搞到这么晚才回来,都正午了还不快去准备午饭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不快去准备!"翠姑何尝不想去京畿瞧瞧,但莫老头拖着不走,只好先捞笔钱在身,等着他被阎王召见后,她自然会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你这孩子真是固执!"翠姑头一次碰她的钉子,又不能来硬的,她心里明白莫璃外表虽柔弱但性子执拗,这回不依她是不成的"   她垂首,哀怨的眼瞳浮上一层薄雾,面如白蜡、泪光隐闪,但仍告诉自己,值得了,至少能将小璇救出深渊   叩,叩,窗棂外似乎有敲击声,莫璃心头一紧   "小璇"她迅速跳进窗,拉着莫璇说道   "逃?怎么逃?"莫璃悲戚一笑,"姊姊眼睛看不见,是绝对逃不了的,小璇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   母亲去世时,姊姊和她现在一般大,她都可以替代母亲将她抚养长大,现在她也十岁了,自认可以担起照顾姊姊的责任"她真切地看着莫璃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神,寻求她的应允   夜虽能掩身,但也加了嗜魔的冷骇,两个小女子在晦暗的大街上胡乱奔走,却始终找不到一处安身地   "小璇,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怎么忘了身上根本没盘缠,过了今夜,明天又将如何度过?"我不能让你跟我受累,虽然是逃了出来,但在京城根本无我俩立足之地,我不想害你   "姊,我已长大了,不用你照顾我,今后轮到我照顾你了"须臾,墙角的女子仰头说道,看样子大约与莫璃一般年龄,然神情憔悴,似乎已捱饿许久"小璇将东西抱在胸前,怎么也不肯松手   "真的?姊,那我们也去一试试试看好吗?"她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小璇也为了将来   "去去去,你这个瞎子能做什么?滚!咱们贝勒爷就要回府了,你少在这儿挡路啊!"远远地,门房睢见一位英姿飒爽、倜傥不章的男子乘着一匹黑亮良驹慢慢靠近,立即冲下阶梯,躬身叩拜,"贝勒爷吉祥   辂凌跨上阶梯,来至门前突被莫璃颤抖娇小的身子给挡下步伐,他冷冷地看着她的后脑勺,"这大胆女子是谁?敢挡住本贝勒去路这地方外表虽是金碧辉煌,而居住其间的却是志骄意满、恃才傲物之人,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高攀的   她此番话却让辂凌收住步履,顿下身回首看了她一眼;莫璃已站起,但仍低着头领着小璇回身打算离开   "小璇!"莫璃大惊,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只有更慌   他低首一瞧,突地暗抽了口气,虽他予以掩敛,但其愕然的神色依然显露出来"他又回首冷瞥李毅一眼   "小璇""我不姓贝   须臾,他缓步走向前院的石亭内坐定,那英气逼人的脸庞略带邪气,弯弯的笑眼闪耀冷光"莫璃嗤鼻道   辂凌半眯起狭眸,闲适中流露出张狂霸气,"没错,我是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族脐带关系,怎么?你不顺眼?   莫璃相信,这只不过是他们这种贵族闲来无事戏弄人的方式,反正再大的难堪她也承受过了,早已无所谓了,只求能早些离开这儿,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看   "你看不见?"可惜呀!这么一双丽眸   "我什么都会,只要肯让我做"莫璃极力争取着,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有了工作,她和小璇就不必为三个月后的过年发愁了我"小璇一见姊姊回来,立刻冲了过去   "我没事,姊   问题是有哪户人家不嫌弃她的不方便处,愿意用她?"是谁那么好心,小璇一定要在他面前磕头达谢   "是   莫璇一心护姊,又怎能让姊姊去接近那个恶人呢?虽然她年龄还小,但多少能感受到那个男人的邪恶力,她不能让姊姊自动投入贼窟   "小璇,你听话,这只是权宜之计,待姊一切稳定习惯了,一定会说服贝勒爷让你进府里,以后你跟着李大哥与李姊姊要听话,他们白日得上工,你也得在家乖乖等着,千万别乱跑,别让姊担心懂吗?"莫璃不忘三令五申   "姊   "更谢谢你们"她躬身回应   "对了,你是打哪儿来的?"于娘无聊地问了句   于娘却早冻得哇哇叫着:"瞧、又下雪了,今年似乎比去年冷哪!   "于娘,您将东西都留下让我洗吧!我可以应付"  她是故意嘲笑她的瞎眼,瞎子哪能认出什么枫树啊   "好   不一会,她终于听到了阵阵细吟的婉啭鸟鸣,不禁喜上心头   莫璃的心跳狂乱了!听他这话,好似忘了她,不过才三天   "哦!"他吻了下隶儿的手臂,斜睨莫璃那第微白的俏脸蛋,"这里是'隶宓楼',你来这儿干嘛?我是专为贝勒爷送点心的   辂凌与隶儿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动作   辂凌望着她仓皇摸索的动作与无焦距的双眼,突然想起了她就是那天在王府外吵着要工作,还不时出言向他挑衅的瞎女   蓦然,一抹夹带兴味的笑意泛上他峻冷的五官"他甩开隶儿,随之蹲下身,猛力抓住莫璃的下颚用力执起,"你来了?   隶儿倚在一旁,持着一份看好戏的心情,她明白邪恶的贝勒爷又要整人了!她自然不担心这瞎女会对她造成威胁,虽然这婢女长得绝尘肌俗、姿容纤丽,但她相信辂凌再怎么没眼光、也不会喜欢上一个瞎子吧   "你冷吧?"他脸上敛去笑意,深思地凝视着她那一脸脆弱的惨白当她完美的身躯尽现他眼底时,年年流连在金粉胭脂中的他也不禁眼睛一亮!   浸在氤氲水气中的莫璃有着出水芙蓉身的柔雅、粉雕玉琢的脸上蛾眉、粉白黛黑,难得了沉鱼落雁之佳人   辂凌本就看出她是属美女之列,却不知她的美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冰肌玉骨、粉颈酥胸,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血脉愤张!   这倒是以往在玉枫身上找不到的特殊感受   热流温暖了她的肌肤,莫璃双颊刷红,亦逐渐由混沌中清醒"他檠然一笑,捕捉到她眼底的无措,"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就算我的侍妾,也从没机会来这'水筑温泉',与我共戏鸳鸯"   "你   莫璃双手抵住他的胸,却无法移半寸,只有更激发他掠夺的手段求您别再碰我   "我该回去准备晚膳了   他吐了口气,眸光倏冷,胶着在她喘息重咳的脸上,"还敢不听话吗?下回我会让你自生自灭,记住我的话   "莫丫头,你把这汤再热一热,现在天寒地冻的,汤凉了可不好喝了   "离晚膳还早,现在热了待会儿又会凉了   "我要你热你就去热,罗唆什么?你好好将这里打理干净,我送点心去了   "谁?"一股不安的感受袭上莫璃,她一紧张,刨刀划上手,令她吃疼喊了声,"啊!"   红姑倏然将门关上,蹲在她面前仔细观看着莫璃那张细致的脸蛋,"啧啧啧,真可惜,长得美是美,只可惜是个瞎子"   "那大姊的意思是?"莫璃听她说了半天,仍不懂她意欲为何?   "你还不懂吗?只要被咱们贝勒爷看上的女人,除了我们隶儿姑娘外,没一个超过三个月的,最后总是弄到失身失心的地步,我们隶儿姑娘 是可怜你,要我来提醒你,劝你趁还来得及,赶紧离开王府   莫璃手中握着那元宝,就仿佛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猛地往地上一扔,"不,我不要,我不要钱,不要元宝,我只想自食其力,我虽是个瞎子,但我绝不接受施舍,我能证明自己是有用的她从没有过这念头,但她就是不想离开这里,一离开这里就等于再也见不到他了!   昨天的贴身触碰,对一个闺女而言已算是犯了禁忌,若真严格说来她已是他的人了,虽然不敢有这种妄想,但她只祈求能留在看得见他的地方,偶尔见见他即心满意足了   或许这即是她失心与命运多舛的开始   "是这么传说的   "云门与猡人有何关系?"辂凌沉声又问   "好,加派禁军前往剿灭云门,先别动药家,以防他们下药   辂凌头也没回的开口,语虽带柔却隐约听出微愠,"隶儿,早对你说过这地方不是你能进来的   她是特地来牵绊住他,免得他回到"枫沐居",会想起那个瞎女,只要她缠上几天,时间一拖长,他自然会忘了那女人隶儿不过是尽一份心,希望爷永保康泰上福寿廷年"他朗声大笑,突然将隶儿勾进臂弯中,咬着她娇嫩的小嘴,"我认识的那么多女人当中,就属你最有心眼,也最合我意   隶儿仰首低吟,虽知他向来无所谓多余的温柔,但这剽悍的快劲已足以令她陷入疯狂,她明白今生已不能没有他!   完事后,辂凌独留衣衫不整的隶儿一人,率先离去   因他敏锐地感受到她的野心与欲望愈来愈大,如果再不加以抑制,她会不知收敛地爬到他头顶上;到时候就别怪他赶她出府,为了虞索,他极不希望有这么一天发生,但也得看隶儿懂不懂得拿捏他的性情   他心烦气闷地走向府中后山上,这里一向隐密,少有人来此,就连辂凌也不曾来过这儿,但今天似乎有股莫名的引力隐约将他唤了去   "我瞧瞧我不知道,啊!"话语刚出,辂凌即用力一戳,拇指轻戏慢侮那早已尖挺湿润的小小核心,轻旋搅动,内外挟攻"他冰冷地低问   "别管它奇不奇怪,你只要告诉我喜欢它吗?这是'爱'你的一种表现呀!"他加快指尖的动作,温热的唇狎近她耳畔,低哑了   爱!莫璃脑海顿时流转过这个字眼,他爱她?   从未有过情爱经验的她心口蓦然漾出一丝喜悦,那种心甘情愿托付自己的心念,为他的爱,她愿意偷尝一次禁果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五官、长相,但经由李芹描述与对他的倾仰,她心里已有了谱,他绝对是位锋芒毕露,超轶绝尘,世间少有的男子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猛力将她推向石岸,更探更野性的辗转踩吻,大手更在她后臀上轻捏揉压,仿似要掐出水似地粗猛"她偎在他怀里,重重喘息着,那急切的欲望似乎尚在体内翻腾不休   他讥讽地眯起眼,"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辂凌已问过好几次了,只叹他向来不会费神去记一个女人的名字   辂凌倏然跃上岸,穿上衣物,他没有等答案的习惯,何况是这种卑微的低贱女人,省省吧!   听见穿衣就绪,已起步离去,莫璃急促地喊住他,"贝勒爷,但,听他的口气,仿佛已不记得曾命她下午送点心之事战战兢兢中,她走了许久,当脚下踩到了枫叶的"窝里"声渐响,她已知道就快到了目的地了   此时正是寒冬,枫叶大多落了地,莫璃感受脚下叶层更厚了些,想必这儿的枫树比"隶宓楼"那儿还多了"   "我不是   他说他爱她,难道这只是谎言?但她付出的心呢?真如他所言,一点儿也不值得怜惜吗?   原来她在他心中不过是自动送上门的浮花浪蕊,最终只能落得心寒意冷、梦断神伤的下场"   "我不要什么身分地位"他坐上床畔,握住她的纤腰收拢了臂力,黯沉的邪眸流过一闪即逝的幽光明知他的话不可信却又死心塌地的愿意去相信他的欺骗   为何上苍让她初识情爱,却要得到这种情殇?   当她上衣褪去,仅于一件肚兜时,辂凌眼底抹上一层狎采,"前几次在水里没把你的身子看清楚,如今一瞧还真是美   "不!"她脸钯瞬红,羞涩又窘迫的不知如何以对"他擒住她的手腕,俯首啃蚀着她双峰间的沟壑,逐一印下他的齿痕,舌尖沿着那凹痕滑动   "若不爱我,就别碰我   "好,我放手   辂凌抬睫凝视着她那张如醉如痴的俏脸,一只长指再度钻进那幽穴中拨弄着那块仅有他触碰过的禁地,玩肆那处子的弹性触感;舌尖更是不饶的转圈挑逗,细细啃着那极度敏感的蕾苞当她的柔薏触及他的耳垂时,激发了他更深的需索欲望   "你确定?我可不是非要你不可,而你却可以因为我的宠幸提高身价,从此便不用再做下人干的粗活,你考虑清楚"他眯起眼望着她一脸倔强,邪笑转达炽,眼底微漾诡火   "不要   转过身,她摸着墙找到了门,用力拉开,逃离了这个令她窒息的氛围,夜风刮吹着满地枯叶,发出沙沙的鬼魅声响,她蹲下来倚在门旁,让隐忍已久的泪泉涌溢出眼眶   她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破碎的心走至墙边,眼不见却心里十分清楚,他是在惩罚她,他只要她的柔顺,却不懂给她她要的一丝怜爱   难道上苍早已不再眷顾她了?   "明天我会验收成果,如果有一点儿不干净的地方,我会让你尝到后果的好难受"隶儿巧笑倩兮地讨赏"她吃味地噘高红艳艳的朱唇   真料不到,她居然也敢在隶儿姑娘的眼前勾引贝勒爷,今天不给她一点排头尝尝,她就不姓于!   莫璃身体紧如弓弦,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有点不舒服,所以熬了点姜茶喝,没有偷什么"   "还说没偷,你敢说姜不是王府的"   "这是"她撇唇奸笑   "你以为凭你也有资格怀贝勒爷的玉种吗?想开点儿,喝了它"于娘将碗缘抵在她唇边,喝令道"   于娘不怀好意地靠近她,附在她耳畔低语着,"小心你那双青葱小手,可别劈断了,咱们爷会要一个瞎子,但是不会喜欢一个没了手的残废   "那就对了"于娘冷冷一笑,觑着她那双灵动水媚的瞎眼,"我劝你死心,咱们贝勒爷心里只容过一个女人,对于其他人全是虚情假意,不会认真的"   她在瑞颐亲王府待了少说也有十年了,两年多前的那段往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哩!   "我知道,那是隶儿姑娘的福气   死心吧!该死心了再经询问,她到了铺路临时工的住处,请人代为转告李毅   李毅才触到她手腕,便被她身上散发的热气给慑到,"你怎么了?生病了是不是?"他惊愕地问"小璇用力的点点头"心直口快的小璇先行回答了"   莫璇目送着莫璃与李毅离去,下意识觉得姊姊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眉宇间的那抹愁丝仿佛也更浓了些   拿了几帖药材,李毅带着她到王府外,她则言明要进府收拾些细软,请李毅先行回去,等一切准备妥当,她将立即赶往会面   就当莫璃整理就绪,正要由后门离府时,却在后院巧遇驭白驹进府的辂凌!他看着她鬼祟的神情,与肩上那只不协调的包袱,心中已有领悟"他轻蔑地斜睐了她一眼,高居马上的他落拓飞扬的黑发顺风跳跃,完全释放出他俊逸不拘的气质   这女人总是想尽办法企图挑起他的怒意,他本可以不予理会的,但他就是气不过她老以冷漠的面容面对他   "我想带着小妹离开京城,往南方去   他眼神一黯,瞳底有未知的光芒略闪,肆笑道:"我知道"他双手尽情拨弄着她乳上瑰丽及那一片柔嫩雪润   "我   "我   "你真美   "我……"她紧紧抓住他,那种暧昧之语她实在说不出来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你喜欢吗?是不是还死心眼要我付不出的东西"   "贝勒爷……"莫璃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能说出如此残忍至斯的话语?   "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反省,好好祈祷夜里别再刮豪雪,否则这小小的木屋可是御不了寒的她不知这山里可有野兽?这间木屋又如何能抵御得了厉雪的侵袭?总总疑虑揪住她紧张的心情,不得其解   "禀贝勒爷,以当前的天候看来,今晚肯定会有场大风雪   "何以见得?"辂凌紧蹙了下英眉   "你…………"她难以言明心中酸楚,整夜的神经紧绷与恐慌,她已好累、好疲惫,见了他,她是该高兴却依然拢上愁雾"他用力扣上她的手臂,仔细观察伤势,却也再度弄疼了她,引起她一阵抽泣懂吗?"   他必须以残酷来漠视对她泛起的怜惜   话语一停,他已勾起她纤弱的身躯,以绝顶的轻功飞驰出屋外,直落在"银扬"身上,双腿一夹马腹,顿时飞扬起片片白色狂雪他小跟上,出了王府,直上东方树林   突然,那道黑影消失,眼前十公尺处骤然降下一位背对着他的白衣女子   玉枫偎在他胸前,不怀好意地在他颈侧转搔着手指,"干嘛提他,人家这次来这儿可是想与你重温旧梦的,难道你还恨我?"   "恨!"辂凌低首看她,突然领悟到自己以往的恨意来得多滑稽,她值得吗?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与莫璃虽五官脸形近似,但实者不同;一个妖中带媚,一个如出水芙蓉,哪能比较?   "我已不恨了   "是吗?承蒙你看得起啊!说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吧!别再拐弯抹角说话了,我时间宝贵   玉枫一张笑脸也倏转冷肃,她心底着实大叹悔意,当初怎会因一时的不甘寂寞,放弃这么一位潇洒倜傥的男人,而跟了狠毒无常的药现"辂凌毫不考虑便说,经他察言观色的结果得知,他的猜测准确性高达九成九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出来吗?"红姑瞪着她那张柔嫩清妍的脸蛋,难怪贝勒爷会对她的感受较其他婢女不一样"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能不能告诉我--"   "你不用急呀!我会慢慢告诉你"她再也爱不了红姑的蓄意拖延,"求你快说啊!"   "我问你,贝勒爷现在正在生死之间挣扎,你愿不愿救他?"红姑总算道出端倪,却模糊的让莫璃难以承受   "不,我愿意当然愿意,只是我不明白自己能为贝勒爷做什么?"若真要她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   "那记得,在子时之前来到'隶宓楼',到时候你再伪装成隶儿姑娘的模样到'沐枫居'伺候贝勒爷,可别迟到了,更得提防路上给人撞见了   她根本不求自己能活,唯一的希望辂凌能康复,他是大清王朝不可或缺的傲世之才,而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盲女,能以她贱薄的命换回他的,当然是值得了!   爱到无怨无悔,就是死也无埋怨;仅求死得其所,他能再度重生"   莫璃如蜻蜓点水般以舌沾点他的唇角、描绘着他深奥的唇线,浅浅缓缓加深这个生涩无助的吻   这回,她扭身先行撩动自己的欲念,随着情欲的升昂而香汗淋漓   "好希望能再和你说句话,更希望能亲眼见你一面,如此我死亦无憾,可惜……"可惜命运不允许   偏偏他俩的交会总是在他充满讥诮与不屑的讽意中掠过,她感受不到他一丝丝的爱意,得不到他一点点怜惜,但她依然爱他爱到无以复加,无法自拨的地步!   "答应我,你一定要好起来,不要负我的牺牲"   莫璃轻轻挪动着身躯,在欲与泪的交缠下,动作迅速加快,就在一刹那,进而引发起彼此间的狂肆欲流,她成功地完成了第一天的任务   虽有着不堪提及的苦涩,却也弥足珍贵"李毅带着愍厚的笑意,将满是挂念的莫璇推上前"她摇头嗤笑,又道:"想在咱们贝勒爷身上找到什么利益的女人最傻的   不可能的,姊姊就算离开王府,也会去找她呀!这个老女人一看就如她们继母般尖酸刻薄,绝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能侮辱小璃?"李毅看不下去也出言反讥   这老妇人一副势利眼的德行,王府中难道养得全是这些人吗?   "小璃,看样子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瞧你喊她喊得亲热的,小兄弟,像她那种已被咱们贝勒爷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还要啊?"   于娘吃吃一笑,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陡地手中刀被李毅夺了去,锋利的刀刃抵着她,气极败坏道:"不准你侮辱小璃,你这张嘴再胡就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给剁了"他手持着刀,又上前跨了一步,已被怒潮渲染得满脸火红   于娘见他来势汹汹,倒真有点儿像是会动手的模样,不禁放下身段,软化口吻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我以后不乱说话了"小芹拉住了哥哥,生怕他一失手杀了这个老女人   "意外,我姊会发生什么意外?"莫璇担忧万分地抓住李芹的衣袖"   莫璃悲楚的想,不知是谁,能让他如此挂心,怎么却傻的不知把握他呢?   "可知……我依然为你保留'沐枫居'这个名字,你……你居然……"与到这儿,辂凌又再度软了身躯,昏睡过去   明了是自己的时间到了,莫璃再次爬上床,躺在他身侧,卧在他肩窝,即使死,她也要死在他怀中,这可能是她这辈子仅能达成的一个梦想吧!   泪沿着脸垂落耳边,混在她与他相贴的颊上,莫璃闭上眼,紧握着他的双手,魂飞魄散,但愿心亦想随"是,我这就去办   "我……"他半合上眼,蓦然想起昏厥前他与药现对峙的一幕,又道:"我昏迷多久了?"   "爷遭奸人陷害,已整整昏睡三天三夜了"   看样子他似乎没听见她所说的那些话,隶儿总算放下紧张的心情,旋以愉悦的语调说道"隶儿本欲再逗留一会儿,实在是他的脸色太阴沉,她似做贼心虚,便立即退了下去   她眼眸一张,原已习惯漆黑黑的眼瞳突然袭上一道微光,令她极不适应!下意识,她正要揉揉双眼,却被老者实时喝止"   女子猛增一愣,停下动作,询声望去,她居然看见一抹模糊微弱的图象,虽不清晰,但约可判别是一老人   莫璃暗忖:是隶儿将她丢弃于冰天雪地的山野中吧!这也未免太无情无义了吧?   "您不仅救了我一命,而且医治我的双眼,这份恩情莫璃永生永世难以回报有句话恕老朽直言,不知姑娘何以会身中西域药家的奇门毒药?"   老者坐至床边一张藤椅,关注地问道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还会再这儿住上数日,若你那时候还愿意和我一道云游习医,我便不再拒绝了"   辂凌自案上抬头,双目微眯,阕黯的瞳底潋过一道貌岸然亮灿的诡光;举手投足间展现一股自然天成的卓越气度,丝毫不像个已昏迷多日的患者"辂凌撇高邪魅的唇,深沉地开口"   努掣紧揪住辂凌的衣衫,不肯让他离去   若真有,也仅是莫璃的生死   "您说过,让我跟随的   听他的口吻似有意向她道别,难道是老伯后悔曾答应她的话"她诚恳言道   "哈……"老者轻笑,踱至窗边,看着屋外皑皑白雪,突然转了话题,"今天的雪更狂了,待会儿可能会发生雪崩   或是他已有了解决之道?老伯能在山堑中加盖这么间木屋,若非武艺高强者是无法办到,如要逃离这场院雪崩亦非难事   老者回首突然走向她,"我早在三个月前已算出这里会有一场天灾,即在山中挖掘一条快捷方式可在雪崩发生的同时实时逃出这里   辂凌这才发觉她眼神与以往不同,举手轻拂过她白皙的面颊,语意放柔,"你的眼睛恢复光明了?"   他探索的眼梭巡着她全身上下,直确认她安然无恙,胸口郁结的闷疼这才缓缓化解开,但关注之情仍被他锁在胸间,无法轻易表露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进绳,这辈子他或许无法再对任何一个女子敞心了,只因情殇的经验已泯灭了他原有的深情   "咱们一块下去   他的眼神是灼热的,不若以往的冰冽   "别吵,让我回忆一下你的滋味   不知为何,他就是眷恋她的身子,怎么也抗拒不了!   "闭嘴,我知道你也喜欢它,是不?"   辂凌一手深进她衣襟,隔着亵衣抚弄她软绵弹性的胸脯,两指夹住她早已坚挺的乳头,恣意狎玩   "你不愿意?"莫璃的僵硬让他撤回了手,也遏止了更进一步的放肆   "我……"她双肩微颤,已是心绪纷飞   他温热的鼻息拂上她的脸,她错愕地抬头凝望头顶上那漆黑的脸   "好,就先放过你"   穴中一片漆黑,他看不清楚她的脸,但已从她手心上的冷汗,领悟到她已渐形虚脱   仿佛她天生就是为他而生,是他的女人大手扯开她的亵衣,拉掉她背后的丝带,让那两团饱满弹跃他眼底   他又倏低首含住她绽放在雪白乳房上的晕红,舌尖撩弄她亢奋坚挺的乳头,瞬吸瞬舔,引发她声声低吟   辂凌捧起她丰腴的双峰,让那完美无暇的酥胸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火红的眼凝视着那两颗被他吮红的玫瑰……   突地,他湿热的唇,又衔住那玫瑰花瓣,剽猛地吸吮着她,粗佞如兽!   下意识里,她抬起腿想推开他如此激狂的需索,只因她娇嫩的身子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不行!"她在渴望中力持清醒   湿润的唇毫不停歇地往上直攻,两唇突然衔住她私处的花瓣,双手捧住她娇俏的臀,将舌头挤进那柔软的洞穴"他低吼   "大声点!"   "凌……我……我好爱你!"   庞大的勃起捣进花心,她一阵收缩,紧密地包裹住他的昂大,仿似承受不住他如此炽烈的热情!   她猛然发现在他病了的三天,也没有这般灼烫人哪!   这又让她忆及第一次将自己交付给他的疼痛,与他狂霸的掠取,不禁心头一颤,亟欲退开她双眼微眯,流露出如痴如醉的淫娃媚样   "别……"他怎么又……   她回身一闪,拿来起衣物挡下他的再次侵犯,"我……我还有话想问你"   "好,你问"   手中衣物不知何时被他夺下,莫璃慌乱道:"不可以……"   "一个问题换一次的交欢,我从不做亏本的事   莫璃惊愕地凝视他,不解他为何忽尔森冷残戾?   他再一次冲刺入她的窄穴中,魔掌托住她一只丰乳,突然俯身含住啃咬咬她坚挺乳尖,冷冽的眼神倏变邪气,"我知道你喜欢的   辂凌将莫璃带回府时已值深夜,他便函暂时将她安置在"沐枫居""   隶儿慑住心神,错愕地看着他,"莫璃………那个瞎子?"   天,怎么可能?她没死?   "没错,你的替罪羔羊   "下去,待会儿我将进宫面对,希望回来后你已搬得干干净净!"丢下这句命令,他即刻迈出书房,而隶儿那张被愤恨复面的丑陋却愈张狂!   她咧出冷笑,既要下地狱,哪会少得了姓莫那丫头?   回到"隶宓居",虞隶儿立即拿出绢纸,写下几行字,又将她从辂凌书房内偷来的金令牌一同交给由红姑在京里找来男子--毛肆   "我要当面问他,他在哪儿?"抑制不住的哀伤正溃堤而出   "玉枫!"这段话不断啃蚀着她孤寂沧桑的心灵………   "你以为贝勒爷为何会对你较特别,因为你和那玉枫有着七分神似   "不要,你滚出去!"她吼道,手臂不小心撞到桌角,摔到炕上   此刻她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还要来得剧烈千万倍,心灰意冷下仅求一死!   "想不到你比我还心急,先上床等我了   莫璃羞辱的泪直流,没命地往前疾奔,府邸之大,让她乱了方向,仆仆跌跌下已满身污秽,不知少觉竟跑进了马厩   人生最悲是情痴……   "小璃?"花草整理完毕,正推着牧草进马厩的李毅绝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她不是离府了吗?怎会……   莫璃闻声回首,当她见着亲如大哥的李毅时,原以为已干涸的泪又决堤涌出   李毅大惊,这才发觉她的不一样,"小璃,你怎么了?你的眼睛!"   "我……"莫璃紧张的神情一松懈,哭倒在他臂弯中"他脱下仅有的袄衫披在她肩上   这一幕景象正好让驭马而归的辂凌撞上,他停在厩门外,两眼深沉地直盯着灰暗空间里相拥的一对狗男女"她抑住了泪,对上他讥讽的眼神   她闭上泪眸,不愿去看他眼中残忍的佞色   他擒住她的手腕,狠佞低笑,"又想逃了?昨晚你可是在我身下愉悦地叫了一整夜啊!这回怎么全忘了?"   辂凌使出一道掌风合上厩门,扯开她衣襟,连同亵衣一块儿抽开,让她那两丸乳丘呈现眼前   "你别这样……"她泪眼迷离,此时的他变了,变得她几乎不认识了"   残冷无情地,他用力拉扯着紧绷的乳头,邪肆地谐笑,舌尖如晴蜓点般戏弄着那早已发硬的玉峰!一手撑住她的柳腰,让她虚软的身子依附着他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即使想出墙,也逃不过要我的欲望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围栏内的马,各个拔高前蹄,长鸣嘶吼!   莫璃一惊,摔跌在地,试着再爬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裙摆已被辂凌给踩在脚底,怎么也抽不开身   "快说,我是谁?"他放缓冲劲儿,故意折磨她,他想确定在她脑子里是那臭家伙重要还是他?   "辂……辂凌……"她虚软地吟喃   这回她却流不出泪来,是干涸了吗?还是早已流干?   莫璃僵硬地站起身,硬忍着下体方才被他肆虐的疼痛,像无神的幽魂直往外走,到达门边,她头也没回地幽声问道:"玉枫姑娘很美吧?"   "嗯?"辂凌一窒,喉头发出闷哼,不懂她为何在此一问   辂凌眼睁睁的看着敞开的门框内,被屋外夕阳涂上一层红色光环,她就仿若是置身在光圈中的仙子……一步步离他远去   "我会走,但你又何苦要教别的男人来凌辱我……"门阖上,但她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辂凌沉闷地回到"沐枫居",这才惊觉屋内乱成一团!   当他进一步查证时,这发现炕上及地面均着有未干的血迹,所呈现的怵目惊心,他心口刹那拧成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璃她…   他急忙推开翻倒的桌椅,企图找到可依循的可疑轨迹   这东西他一向锁在书房,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他尚未发现她的野心勃勃他并晨不知,却没料到她还有一颗蛇蝎心!   下属领命而去,才回头,正好瞧见努掣护卫手里押着一个男人过来他竟然误会她,还口出恶言,对她如此残暴……   上天是该惩罚他才是,而不是她!   "虞隶儿一定有和你约定会面地点吧?"他冷着声又问另外加派人手随我在京城内搜寻莫璃姑娘,见了她后,务必将她请回   今年这个迎春日,每个人全染上喜色,过得可不轻松啊!   近两个月下来,此事早已传进皇上耳里,他好几次试图将辂凌传进宫内训斥一顿,均被皇太后给阻止下来"突然门外守卫请命道"他返回金雕长椅坐定声问道:"你说那里有人擅闯居住,可知是什么人?"   "小的没见着,不过猜测应该是名女子"   "呈上来   两年前玉枫的叛离都不曾激发他半滴泪,而今莫璃的委曲求全却让他眼角湿濡了!再多的自责,再多的愧疚,也挽不回他伤她的残忍于万一   "姊,我来做饭,你推了那么远的路都累坏了,休息会儿吧!"随着莫璇声音的趋近,那道阻隔在他俩之间的门板,总算露出一线金光,光线徐缓扩散,辂凌看见背驮着一捆柴木的莫璃映入眼帘!   该死的,她怀了身孕,还做这种粗活!   莫璃似没瞧见他,欲将柴薪由肩头落下,却因沉重的压力使然,瞬不平衡,险些摔上了墙面,若不是被一双铁臂搀扶着,或许早就酿成大祸了   惊愕之下,她猛一抬睫,却跌进一双深邃似潭的瞳仁中   辂凌没开口,仅是拉着莫璃到窗边,生怕他稍离一不,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无影"   "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不走!"莫璇大叫,在努掣的压制下却抗议无效!   "你放了她!"莫璃也慌了,一个惊讶才刚朝她扔过来,这会儿又丢来另一个恐慌,她怕自己就快招架不住了!   活生生的人儿出现在他眼前,辂凌这才放下悬在他心口许久的一块大石   "辩解有用吗?反正你也不相信"   她站在原地,不肯过去   他俊逸的脸上邪笑更炽,见她僵持半晌又道:"如果你要见你妹妹,还有你的李大哥,就学乖点儿"他俯身轻啄了她那因错愕而微张的唇角,"别以这副模样撩拨我,我会一口吃了你"   "你……"她仍未从怔忡中回神"他轻拍她的前脊,话锋突地一转,坚定的眼锁着她的泪容   不是他?这个结果让她脆弱的心稍稍得到了些安慰那天我是奉圣旨进宫,商量对会云门与药家的计策……"   "想拿我当实验,研究解药   辂凌一愕,随之大笑,"你这个小气的小女人,我不过是一时气话,你就耿记于怀?老实告诉你,若真要拿研究药引子,边疆多少已染毒的士兵可用,何需要你这个身上早已解了毒的女人"辂凌露齿微笑,这辈子从没像此刻这般轻松"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心生疑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紧随着辂凌的脚步,往东冀的方向迈进   "不走"她赌了气,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向前一步   "没错,我一向是众人所捧所敬的角色,如今掉入凡尘,你肯收留我吗?"他已失去耐性地吼了声   他扣住她的小脑袋,从她头顶洒下一串温柔字句,"我数到三,再将眼睛睁开"   辂凌嘴角勾勒笑痕,一双眼睛亮铄有神,此刻他眼里只有她   "谁?"他佯装迷糊,故意逗她   "别伤害我的孩子   辂凌额头一拧,在莫璃措手不及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又往"沐枫居"的方向迈进,转过拱门,他蓦地停步,指着前方匮额,"你瞧,上面写的"   "啊?"莫璃猛抬头,以为他又要纳妾了!   辂凌哪会不知她又想到哪儿去了!"你这小脑袋除了曲解我的心意,还有胡思乱想外,其他全不会吗?"   他嘴角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当初对玉枫他都不曾如此煞费苦心,今日却被这个小女人的呆脑筋弄得哭笑不得!   这回她又不说话了,怕又说错"他将她压倒在炕面,尽量避开她的腹部,嘴角挂上一丝狎戏的痕迹   大掌在她的小腹轻抚揉拂,"我为他建一间别苑,你这做额娘的就那么小气!"   "你,你不是不要他?"   "我说了吗?"他反问"   "还有问题?"他已不耐了,冗奋的肿胀让他几乎把持不住不就偷你一杯子?! 作者:风琳儿   昨晚你419了吗?!   哗哗哗……好吵,是谁那么大早就洗澡,打扰她宝贵的睡眠   敢花两套家具价钱买下它们的人,嗯,很有品   想当初“绝世圣典”落成的时候,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即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这样站在明晃晃大太阳下,□的贴着透明玻璃,也让人好羞   有黑色乌鸦在玻璃窗和圆圆的肚鸡眼之间飞过,嘎嘎冷笑,尾巴尖上还带着一连串“……”   挂钩脱落,沉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顿时缸碎水撒,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   酒柜壮烈倒下,扫过沙发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横在她的面前   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手机内铃响过,接着是一阵惊天咆哮,差点将贝贝的耳膜吼破,她瞬间将手机拿远,远离荼毒我因此被龙殿一顿好打,她说追不上是因为我吃太胖,一路上还要看帅哥,所以拖了她的后腿   真是龙殿的作风,她大概心里也有些急了吧,所以才会等了这点时间就到了,她感动地爬上车这瓶是小拉菲,市价绝对不低于3000大洋啊,怎么你家就随便放在酒柜里?!”   龙殿一身纯白的西装马夹装扮,加上她修长的身形更是中性得彻底   三人混了好几年了,总会在言谈之中泄露出一些身世   说穿了,龙殿就是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女   色丫蹦了起来:“龙水晶,别太过分!干嘛三儿、三儿得叫琉璃?!你咬了舌头啦?!”   “哼,她排行老三,叫她“三~儿~”怎么不对了?!”   龙水晶咬着“三儿”的重音,几个女人桀桀而笑   几个人剑拔弩张,都没发现在场所有男人都没出声,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龙水晶扫过她,眼底闪过妒忌的光,龙三带这样的女人来自己的生日宴会,存心就是要抢她风头的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那笑声直透人心,男人心底如猫爪在挠,女人心底如泼了凉水”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她看到那人背后似乎长着一对翅膀,天使的那种大翅膀,只是是黑色的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好了,这个世界清净了,她是没有女主命的爪哇星人   这样的故事,大概只有晋江里那个叫风琳儿的脑残写手,才会写得出来吧   而龙殿和色丫两人则见怪不怪,贝贝是几近疯狂的感官崇拜,对一切能引起身体不良反应的东西趋之若鹜,比如芥末,比如麻辣火锅……   贝贝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将一块生鱼片左右抹上芥末浆糊,然后一口含住,也没马上咀嚼,而是用舌头将鱼片贴在上颚上   坐在吧台这里的高椅上,调酒师挑着俊眉望着三个女人,问到:“三位小姐要些什么?”   三人笑着互望,异口同声地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三个好友)’!”   那长得超俊朗的调酒师闻言,勾起了嘴角,知道来懂行的了   这个世界真清净……   贝贝抬头看到调酒师O型的嘴,环顾周围人定格的震惊,再回头望向拿着冰水浇醒她的龙殿   当年,贝贝发下誓言,她买不起圣典,就要进和圣典并称 “双子星”的圣恩上班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摇着头正准备抬脚离开马路边,往圣恩门口走去,眼斜了一下,顿时被当场定格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慢慢从贝贝斜后方驶过,那车头闪亮亮双M标志,那迷人的曲线,那全黑的稳重……   哇塞……贝贝在心中叹到,迈巴赫(maybach,顶级轿车)!   每年全球限量生产的迈巴赫,一辆抵得上三辆法拉利跑车的迈巴赫,一辆她在圣世再卖身五十年也买不起一辆的迈巴赫   贝贝朝他望去   型男,贝贝再审视   落入他黑得如墨玉的眸子,那眸子里泛着幽幽的光……   妖孽啊……贝贝下了判断!   呃……人家在看着自己,贝贝默,抖着手按上操控面板的28楼,电梯缓缓启动   今天的新人报道正是为这个游戏公司所招的第一批人才,也许是未来的骨干力量,说不定还能出一个游戏界的风云人物   她拍了拍妖孽被弄皱的白衣,撇了撇嘴,以一种老鸟的姿态说:“孩子,第一次报道要穿正装,你这样穿很容易弄脏的   贝贝抱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口,神情恍惚,手上的杯子就是从419先生家顺过来的水晶杯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   十点差一刻,贝贝整理完桌上的东西,准备上33楼全场观摩小钱的首度正式授课”赵经理刚挂下电话,便带着平级同仁朱丽叶,追着贝贝出了经理室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只是在一次会议上朱丽叶提出了一套全方位绩效考核的方案,这个方案经过前任HR经理改良后,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这女人和自己一般大,再不找男人就要成剩女了!   贝贝想了想,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你朱丽叶当着那么多上司的面去泡新人小弟弟吧,她还是要对小钱负责的   让他好看!   接着,葛总和不知名高层尾随妖孽的步伐离开,赵经理和朱丽叶也紧踩着他们的脚印走了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   慢死条理得消磨了至少十分钟,她从楼梯安全下了28楼,远远便看到Eliane拿着份档案文件靠在自己办公桌边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Alice(爱丽丝)是小钱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钱爱莉   望着小孙如释重负蹿着逃离的身影,她补充:“中午给我带份工作餐……”   “Yes, madam!”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她抱着暖暖的杯子坐下,轻轻翻开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人事档案文件   往下一行……   嗬,特招入J大,18岁就得到全国游戏大赛架构组冠军,解决一个游戏模式代入计算机难题,大三的时候还作为交换学生去美国两年   虽然青梅竹马的小哥哥突然搬走了,失去了联系,但是这根簪子却还在身边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   “我妈她那时胡乱说着玩的,作不得数但是现在她看他,从头到尾写着大大的“麻烦”两字   “阿变,也许是犯桃花……”龙殿吐出一口烟,轻轻笑:“叫他们亮家底,条件不到钱来垫!”   贝贝傻眼,只能学小S抓狂:“屁啦……”   “阿变,你骂脏话,你已经风中凌乱了!!”色丫挖了一大勺入口,她翻着白眼:“要不你再去419,试试他们功能!”   贝贝隔着电脑屏努力向色丫射小刀……   “那个被调戏男就算了,我觉得他晚出场,就是一炮灰配!小青葱一定要试一下,这样的年纪体力充沛啊!”色丫舔舔残留在嘴唇上的冰激凌   正所谓通则不痛,不通则痛!   现在她正痛得脑子一抽一抽的,所以看到几个人围在玻璃墙边,一直很低调的贝贝居然神使鬼差得走近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我要的绩效助理至少是一流大学全日制毕业,可我昨晚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却发现Mardi虽然是注明F大毕业,但却是夜校生!黛这个姓很少见的,S市叫蜜儿的更不多,连出生年月一模一样可是罕见   在几百个人中,庄秋瑾选择了都不是十分出色的自己进入了复试,才会有今天的贝贝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其中有一个紧急状态文件,是顶头再顶头上司葛总的群发,她如弹簧般直了背,点开是HR部所有人的哦!包括了还未来得及输入HR系统的一些机密档案”   噗……贝贝喷出那口鸡腿……   脑海中警铃大作,38层CEO区要求查看所有HR人员的人事档案?!   公司要有什么剧烈的变动吗?!和今天的紧急会议有什么关系吗?!   贝贝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周一下午请假,周二回来就跟不上时代了啊……   深吸一口气,对小孙道:“通知Alice,Mardi,下午一点三十分四个人开个小型工作会议!”   先是贝贝正式介绍了新成员小黛,然后是小孙和小钱汇报最近的工作情况,贝贝予以总结,并给出指导意见   三个人中属小钱最外放,听完工作安排后,她咧着嘴笑:“老大,让Mardi去管理人事档案,这项工作对她容易上手   说是特别助理,但是作为CEO身边的人,职位等级比贝贝高了许多,说不定连葛总都要让三分”   解决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且都开头了私人话题,三个女生开始不正经起来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   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发零落,鼻尖几乎对着鼻尖,黑到发亮的目光扫视她脸上每寸的肌肤   也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都五十几岁的外国职业妇女,能不说英语嘛?!   也许是公司的某个客户,在33层另外会议室开会的,瞧她这样子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贝贝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也以流利的英语回:“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啊!”   “啊……那你应该吃些用当归熬的鸡汤,我孙子常常熬这个给我补的”   桃花男中文名叫周波啊,贝贝继续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还有这位是Vincent的资深秘书,Linda   这会贝贝人处于焦糊状态,谁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余雷的轰鸣声在耳边嗡嗡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只是象朱丽叶在这样场合下明目张胆,却也是头一会”贝贝越发谦虚   没想到当初谁都可以考的这两门资质证明,通过率却是低得吓人,又经过四年的发展,没有相关行业五年以上的经验和本科毕业,连去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类证明只有在国家资质证明专业网中输入身份证号,才能查询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贝贝有些心软,想了想说:“如果你能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剩下HR档案全部电子化,就一起搬吧”   “本人键入每分钟为480,中文字速每分钟至少120   >_<   小黛,你不是花瓶嘛?!   和龙殿还有色丫约好了老地方见,贝贝看时间差不多,说了一句约了好朋友,理理包就下班了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   她七嘴八舌得将今天的过山车情况说了一遍,喘得猛灌柠檬水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孩子,怕是急着讨好,生怕自己改主意,不让她到36楼去   圣恩大厦20层以上是圣世集团的,而20层以下则是外租给其他高端公司   此人好象是“圣游”参加培训的新人之一,将整件事情写得活灵活现,如在现场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   难怪“我是keroro”甚至连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都知道,感情就是一只混在HR部的外星人青蛙”   贝贝扫视两人,两人皆用闪亮亮的大眼瞅着她   小孙&小钱原地打颤,互看一眼,猛得扑向对方怀抱   “为什么Eliane要说老大今天象灭绝师太?!难道没人觉得老大一身黑色紧身套装很赞!盘起的发,雪白的脖子,还有那鼓鼓的胸,那细腰,那翘臀,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真的很萌,很性感……”   贝贝魂不守舍得从档案室出来,远远望到培训办公区门口一堆人,是“圣游”这批的新人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贝贝有些心惊,不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吧?!   段辉到底年纪轻,终究是无法冷静了,凑到她的面前轻声咬字:“在我们那么亲密后,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卞贝贝,我想杀了你!”   光耀圣世——餐厅   一句话让贝贝腿软了软……   她撑住桌面,仔细打量着段辉,那眉那眼那鼻,确实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不过那身高那体型倒有几分和419先生相似”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贝贝对着服务师傅递上工作证,那穿着一身白,带着高帽子大口罩的师傅拿过工作证看   站在她背后的段辉看了点餐的全过程,一双眼眯了一眯,沉声对那师傅说:“我和刚才那位小姐点一模一样的”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因为真是气到了,手里力道加重,挑蒜瓣把很多空心菜也拨开,心里依旧碎碎念:“段辉,我讨厌你!就象我讨厌蒜瓣!你丫一菜鸟那么高调也就算了,拖着我就是作死!我卞贝贝很低调……”   刚念完……   段辉伸出筷子将贝贝拨出的那堆含蒜瓣空心菜夹起,从她眼前掠过,然后很高调得当着四个人的面塞进嘴里……   小钱&小孙&小黛: ̄口 ̄!!   贝贝:囧TL   那一口空心菜一入口,段辉脸色顿时变了,看看贝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菜式,连摆盘的顺序也没变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   圣世员工餐厅如此偏僻的一角被照耀得如此夺人眼球……   众人心里都在重复小黛刚才一句大白话:“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瞧这仗势,这气场,聪明如周波也悄悄得后挪了一段距离,空出前方的地盘   “你是?”他温文的表情未变,有礼得询问”   青葱不愧是青葱,好热血啊!   周围围观群众当场吸了一口冷气……   小黛轻声喃喃:“比TVB还好看!”   小钱:>_< 小黛,当你的花瓶!   小孙:>_< 路人甲大人,你有必要笑倒在我肩膀上吗?!   “是我先约贝贝吃饭的   贝贝僵硬得转动脖子,落进一汪深潭,冰冷彻骨……   身后两尊大佛朝天布光,身前一个妖孽冰水弥漫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又拍了拍玺遐迩的肩膀:“也是,本来还想再折磨折磨你小子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变故”   意外出场的两个男人加路人甲很快离开圣世餐厅,整个餐厅并没有马上热闹起来,依旧一片寂静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   贝贝握拳……   ╰ ̄▽ ̄╯   桌上的铃声毫不客气得打断贝贝的瑞气千条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今也许还要再赔别人钱,那离开圣世便是万万不行的了!   再怎么样说,圣世待遇优厚,自己又身兼两职,薪水颇高”周波推了推她   周波伸手抹了一下脸,打开大门,一把把贝贝给推进去,然后又关上了大门   呼出一口气……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说:“Brook,你以为那棵盆栽就能挡住你那肚腩?!Lilian,不要学贞子那样披着长发在办公桌后面……都别躲了,等会想进去看好戏的排队报名!”   呼啦一下……CEO办公室的精英们全现身了……   “Glen,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啊!!”   “终于见到本尊了!”   “那个,给我留个进去围观的名额啊……”   ……   大门隔音效果一级,另一端进入CEO办公室的贝贝,根本没有听到门外的喧嚣   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小桥之美,流水之幽,竹子之静,锦鲤之动,能充分体现创造者的审美情趣及意境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画里的小天使张开洁白的翅膀,透过草垛篱笆斑驳的阳光在她纯真甜美的小脸上跳跃,手上拿着一朵粉色蔷薇,仰望……   作画视角很独特,仿佛画画的人搂着那小天使,怀抱着满满的幸福……   她低头在一角寻到画家的签名,只有一个字母“X”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和妖孽BOSS在CEO办公室吃饭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瞟向贝贝,看到她一个哆嗦,然后猛扒白饭,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夹了一筷子她喜欢的牛肉放到她碗里:“光吃干饭,会噎到   玺遐迩吃完,拿起旁边的湿巾:“中午的事情解释完了,该来谈谈一个名词解释的问题”   噗……贝贝喷饭……   他依旧在慢斯条理地擦手:“我回答:脑残是说一个人很有脑子,聪明无比的意思   这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纯粹的打击)”   “喂,老A,你啥意思?!简直就不把我和龙殿放在眼里!”色丫暴走”   他转身回到保安亭,和里面一位年长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那年长的保安神情激动得跑到车边,点头哈腰:“是卞贝贝小姐吗?我是保安队长   屏幕上跳出“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要八得开心,八得有格调!”   囧,真BT的登陆界面!   当天发的帖子《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正在上窜   更恐怖的是,帖子里有无数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都是今天在餐厅里的情景   论坛炸了似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回帖破了五百,还在继续飙升中……   有三大帅哥支持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段辉,绝对赞!   帅哥雷达机:那个看上去很儒雅的是谁?!圣世的?!《圣恩帅哥排行榜》要大修了啊!!!!   -@-:哇……养眼,太养眼了!!楼主再发呀!!!多发点照片!!!   就要绩优股:最爱香奈尔,你瞎眼啦!!明明是CEO大人最帅,最酷!段辉算个鸟?!   最爱香奈尔:段辉年轻,有潜力知道不?!我就喜欢他!   yumiko:最爱香奈尔,谁不知道你喜欢老牛啃嫩葱!   ……   有对贝贝发表评论的: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你就待在36楼吧,有本事不要下来!   就地画圈圈:老大SAMA真是赞啊!她就是月亮,三个帅哥就是星星……捧脸……   齐天小圣圣:老大老大,我们支持你!   我老公是Jim::)可怜的Lynn,你可怎么办?!你不是是低调的嘛?!   Moremoney:老大,我对乃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更有讨教御姐名词兼歪楼的:   Dave:Lynn?御姐?   御姐万岁:对啊,超象啊!!绝对圣世第一御姐!   啵啵:强帖留名……   我是小妹:混进来的又来了!!!   七重罪:管理员,怎么还没把Dave删ID?!   Dave:>_<   Xixi:楼主,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怎么不去追卞贝贝?   御姐万岁:御姐守则第六条:御姐只用来敬佩和亲近的,不是用来爱的!!   ……   看到帖子里照片中自己一身黑装的茶壶状,贝贝嘴角抽搐剧烈,好好好象灭绝师太!   ┬┬_┬┬   等到她下线的时候,对贝贝来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被《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挤下了探花的位置!   一个坏消息:她的名字,依旧还是高高挂在论坛头三名上她要在小区范围内有什么差错,我们全体都得扒层皮下来!”   “只是说说而已嘛……”年轻保安捂着脑袋,眼泪汪汪:“连几点几分进出小区都要汇报,进出车牌都要抄下来,真的很象二奶嘛?”   看过昨天的“八卦话圣世”的贝贝,心情有些沉重地进了公司,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烙上金光闪闪的两个字——“二奶”!   上班的一路上没地方买早餐,她转进了圣世底层超市,摸了一块金枪鱼饭团   远远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方方的东西,走近一瞧一个很精美的一次性食盒,上面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那是新鲜的金枪鱼,不是在饭团里糊成一团的金枪鱼泥,一小碟的芥末沾料调得很均匀,味增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酱油的香味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小钱拆了饭团,啃起来   小孙&小钱:>_<   贝贝:囧TL   三人又怒瞪她: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悠悠然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贝贝咽下杭椒牛柳,反将一军:“是呐,还要多试几个人,才知道喜不喜欢!”   段辉脸色一变,看看贝贝餐盘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杭椒牛柳、葱香鲫鱼、香菇菜心、火腿冬瓜片、白饭、配汤,眸色又沉了沉   他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又去夹她餐盘中的食物,根本不管他人的眼光   这里汇聚艺术、文化、美食和音乐,是S市最顶级豪华的高档社交场所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   进入江浦三号,无数老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贝贝,身边的男人更是骄傲得象只孔雀,而她就是孔雀的尾屏   >_<   忘记老外就喜欢穿成这样的中国女孩,本还想用这样的打扮吓小青葱的,现在看来适得其反了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安排得极致完美,最奢侈的场所,最豪华的餐厅,接下来美味的鹅肝,餐厅最出名的巧克力热熔蛋糕配香草冰激凌,等等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   “就是他娘的贵!”   ╮﹀_﹀" ╭   段辉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愣愣得看着贝贝半响,单手撑头,双肩一耸一耸,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   哼哼……就算你再有钱,也未必能做到以上!   贝贝联想到一个人,得意地补充:“就算是玺遐迩也未必能满足我的条件!”   刚说完,感觉头上一松,长卷发瀑布般披散到身上   而眼前的气场强大的妖孽也没有消失,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老外,正手托下巴兴致勃勃得看这一幕,段辉也随之站了起来   拜色丫某个不可告人的理由所赐,龙殿和她两人都学过日语,她坐在马桶上默默翻译   八卦姐姐:也是,不过没老公体面,他全身上下都是定制的   “然后被当初的钻石王老五,已经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碰到!”指指旁边的玺遐迩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哦,浪漫的夜,男人就该捍卫自己的爱情!”    ̄﹏ ̄感情他一直沉醉在那个很狗血的故事中……   只剩下两个人,好尴尬……   贝贝嘴角有些抽搐,悄悄得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妖孽的气场远一些   一辆全黑的轿车停在两人面前,车头双M标致闪闪发亮,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微微一笑,将相框放回,依次看着女孩长大,五岁拎着奶杯,八岁扎了红领巾,十岁头发变长了,十五岁穿着高中校服,十八岁站在J大门口……   这边贝贝刷完西装外套的灰尘,整理挂好,猛然想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干嘛要象个小媳妇一样帮他挂西装?!   ORZ   靠,妖孽就是妖孽,BOSS就是BOSS,到那里都能那么顺手得使唤人!   #-呵呵呵呵,很好笑吧……”   “我相信她!”   贝贝止住带着点苦涩的笑,抬眼看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面似浮着一层流动的光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   ……   玺遐迩瞄了一眼液晶屏幕上某朵正在外力作用下绽放的‘菊花’,再扫过眼前小女人亮晶晶的眼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嗯……还是送早点实在!   吞下美味的培根鸡蛋,贝贝打开了那份留言卡,上面写着:K市空运来的美丽,希望你喜欢侯言清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说来是我的不对,我应该留下来和你说清楚,而不是因为砸坏了你家那么多东西就溜走   下属三人组正在办公室里等她汇报……   小孙见贝贝慌张回来,问:“老大,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贝贝抹了抹额上的汗:“没事,你们等了多久了?”   小钱扬扬文件夹:“还好啦,没多久初面选拔的后勤人员,我会直接让招聘助理安排给你二面,至于各位专业人员的招聘信息,我会分类完直接交给你”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   侯言清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握着她的手说:“好,做女神!我给你配一套琉璃幻彩飘纱裙,可以无风自舞,头上飞仙髻配星落步摇……贝贝,不知道你古装什么样子?!”   >_<   “题材的事宜后面再讨论吧   “Edison,那些新人,你感觉如何?”她问郝德前如果在你这里不合适,必定有其他更好的安排”   贝贝又扫过王又立和侯言清,缓缓说:“三位都带来了自己的团队,想必和‘圣游’现有的人员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各位意见如何?”   “拓展啊……就那种很累人的团体训练吗?”王又立掂掂有些发福的肚子”贝贝不露声色解决掉一个障碍   “正好,正好和你重要的安排有冲突!”周波冒着汗,斟酌着用词:“是从下周三下午出发,一直到周六晚上才能回来   至于培训预算增加得“噼啪”作响,她一个邮件将烫手山芋送上38层,同天财务部就捧着可观的红票子送到36楼……   学一句王又立的话: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培训的钱!!   压力之下,真的能发挥人的潜能!   在如临大敌的精神压迫下,贝贝超能量发挥,不仅仅替圣游招到了两个漂亮助理,同时还挥着小鞭子鞭策三大属下完成了超负荷的工作……   在周二的时候,她从头到底将所有的行程确认了N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挑剔到不能再挑剔,终于确定很完美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段辉穿了一身的白衣,阳光生生在他身上跳跃,一看到贝贝咧开大大的笑容,在一群青葱中亮眼至极   经过充分的准备,贝贝她们有条不紊得安排了所有人的住宿   胖男生的对家是个小个子,他瞠目结舌嚷道:“不玩啦,你们都打穿A了,我们连2都没过……太没劲了!”   “Levi,Marvin,你们和四眼打拖拉机,他的搭档又是Ken,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段辉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浴巾,手上擦着湿发,嘲笑着两人的无知:“四眼每张出牌的顺序花色都记得住,他和Ken当初可是杀遍J大无敌手,号称拖拉机哼哈两将”   “每年212部,这个记录可是没人打破的!”   “操……看得我想打手枪!”   “这样就想打了?!我这还有武藤兰的,小心一会精尽人亡……”   “武藤兰是谁?”   四个脑袋一致看向问话的段辉,Levi鬼吼鬼叫:“小兰兰是谁?!你问我她是谁?!”   Marvin也鄙视道:“居然连小兰兰都不认识?!”   段辉被鄙视得恼:“不认识怎么了?!”   “生平不见武藤兰,看尽A片也枉然   这孩子干嘛纠结这个问题,再说了他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她有些恼,红着脸说:“不是你把我从‘钻都’带出来的吗?!我醉得连你样子都没看清楚,怎么还可能知道有什么感觉嘛!问你自己才对吧!”   段辉踌躇,脸上青白交接,最终回道:“我,我不知道……”   <‵^′>气!   贝贝忍住想爆吼的欲望,冷冷得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一 夜 情的事?!”   段辉靠在她身边的石桌上,她仰头看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胸前贲起的乳沟   看来还有机会,她呼出憋着好长时间的一口气,转身对段辉厉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三号别墅……”   他一手扯上她的袖管:“我……”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他被她眼中的凌厉吓到,松开了手……   贝贝向侯言清点了一下头,朝着玺遐迩的背影追去,风卷起她棉白的长裙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王又立发怒骂娘:“你们小子平时不是老吵着嚷着要踩到老子头上的吗?!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踩了!都娘们了啊……”   众人>_<   侯言清微笑:“去上面采风应该不错……”   众人>_<   郝德前踢踢高墙,回头嫣然一笑:“客官来嘛,不要让奴家多等……”   众人巨寒……   此时出乎人意料之外,玺遐迩上去各捶了三人一拳,也在侯言清傍边伏在墙上,转身莞尔一笑:“来吧,我们四个是你们最大的支持!”   众人感动得瀑布泪,顿时沸腾了,都一拥而上,迅速在四人周围身上搭了人墙   接着段辉第一个爬上了高墙,人群爆出欢呼,接着连续几个壮小伙也蹬上了高墙,开始往上拉人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玺遐迩墨黑的眼眸闪烁,喘息着揶揄:“你还有点分量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屏幕滚动换了词“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你已超过三天没有登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好八的吗?!或许你可以爆一下身边美女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囧,这个论坛太猥琐了!   不过就今天刚刚结束了“圣游”拓展训练,论坛上居然冒出了很多新的ID,都和拓展训练内容有关   “Lynn,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葛总对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贝贝发出亲切的问候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能讨论成这样,他们还没看到Glan被调戏过的样子呐……”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挂电话,又来?!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下午13:30……   不出两小时,居然下至底楼的前台主管Carol,上至38楼CEO秘书的Linda,都知道喝咖啡事件!   贝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点燃了圣世上下沸腾的八卦之血!   ┬┬_┬┬   她的低调啊……   拔了电话线,清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庄秋瑾到贝贝办公室讨论“圣游”人才梯形结构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才不到晚上8点,在线人数创纪录新高,新发帖子创纪录新高,回复帖子创纪录新高,附件上传创纪录新高……   每个帖子都无意外得标注上“卞贝贝”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仿佛只要注册上这个商标就能保证将帖子卖个好价钱!   诸如《回顾拓展训练中的卞贝贝》、《我和卞贝贝不得不说的故事》、《36楼卞贝贝激情的一刻》、《撞上狗屎运的契机——论卞贝贝含蓄着装》……   o>__<   “那个……我……”   贝贝语不成调,在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下混乱,脑子里只能反应三个大字:被吻了!   居然被妖孽大人吻了?!   她要说什么?   她该说什么?   憋得泪花出来,她终于下定决心叫:“Vincent!”   玺遐迩定睛看她   贝贝抬头望向侯言清,他也是穿着西装衬衫,身材高挑,清爽温雅的脸上闪着关心,丰润的唇微微开启”他微笑着按下一个按钮,电梯顿时悬停   侯言清也跟着她往里挪了挪,一手拿文件,一手撑住电梯的镜面墙,镜子里映照出他笑得温文的脸:“Lynn,你还没有忘记你的承诺吧?”   贝贝囧,什么承诺?   侯言清看她迷惑的神情,挑了挑眉接着说:“不记得了吗?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啊……对啊!   那时候在琪琪的咖啡简餐店里,她是答应过侯言清要请他吃饭赔礼道歉的,因为想到也许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所以才会随口一说,没想到世事就是如此巧合!   “对,Steven,谢谢你的提醒   小钱也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同样小脑袋要凑过来:“老大……”   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贝贝打住小钱:“等回办公室再说!”说着又举步向前,步履平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凌乱那茶杯不一会就满了,而得道高僧却还一直在斟,茶水溢出杯子,求道之人急道:‘满了,满了!’得道高僧便停止斟茶,双手合十道:‘施主正如此杯,又如何再向老衲求道?’”   这是她曾经去开导龙殿的故事,那时候她想告诉她:只有将心倒空,才会有另外容纳的空间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   “哇……好爽!”色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今日有些喝得多了   她只长及下巴的头发梳在了耳后,两道剑一般的眉更显得英姿飒爽,比普通女人略高挑的身材,加上酷帅的马甲,更映衬她英姿飒爽,别有一番中性的美感   她站在门口轻扫了整个餐厅,举步往一个角落里而去,一路上吸引了众多的视线   “龙殿!”贝贝向她挥了挥手,同桌的三大下属和段辉齐齐望去而这小孩也真的是很争气,自己考上大学不说,长得又好而419先生不是我圈子里的人,事后才打听到苏喆那天请了几个朋友来玩,带你走的人也许是他圈子里的!”   贝贝颤抖着问:“龙殿,你能查到是谁吗?”   “我没有继续查下去,更不会主动去问苏喆!”龙琉璃紧了紧牙根,眼带愧疚得望向自己的好友:“变,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   苏喆,就是当年被龙殿装在杯子里,又被倒空的人嘛?!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贝贝叹了一口气,拂了拂龙琉璃的背脊,安慰道:“没关系,琉璃,我懂你!先坐下吧,我们矗在这里不好看……”   一旁小孙识趣得多放了一张椅子,龙琉璃拉开坐下,习惯性从马甲兜里掏出Zippo,又拿出一包圣罗兰,摸了一根叼在嘴里   龙琉璃笑:“你们就是贝贝常提起的三人组吧?”   下属三人组眼带惊喜得猛点头……   小黛眼冒泡泡:“这位姐姐,你好帅啊!你有女朋友嘛?”   小钱&小孙:>_< 太丢人了!   龙琉璃将Zippo放进兜里,又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向贝贝:“你要的东西,密码你知道的!”   贝贝捏起卡片,苦笑着说:“可能目前用不到了!”   “放在你这吧,总会有用的   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出她真正的动怒,何况对她有些了解的他?!   段辉急红了眼,几乎泫然欲泣,脱口而出:“学姐,你别这样!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环顾了一下四周,认为这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抬腕看表12:30,她拼命压制住颤抖,哑着嗓子对他说:“你跟我来!”   说完率先举步离开餐厅,段辉白着俊脸,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咚得一声,响彻整间会议室……   贝贝喘着气撑住一把会议椅,侧脸看到段辉同样喘着粗气,随着他上下起伏的背脊,有液体一滴一滴落到暗红色的会议桌面上Zhu   From:lynn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整个大门都是精美的雕刻,金光灿灿仿佛真的似用金箔贴成,而门口两尊开锣佛侍雕像,还有甩着长鼻子的大象大雕,展现出绝对的异域风情”侯言清真诚地说   侯言清夹了一块蟹,伸出手指在柠檬水中轻拈,捏着蟹脚斯文得吃着   但是贝贝的父母却是葬在了这里,虽然是树葬,只有地面上小小的一块碑,却也价值不菲”贝贝哽咽着抬头,又迷茫得看看周围闹不清楚情况:“可是,这里怎么会……”   管理员大叔朗声笑:“大概一个月前,有人把这片树葬区所有的地全部买下了,还委托我们墓园重新布置   她抬头一看,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字“流川の樱”   她想起是自己先打电话约玺遐迩的,那这顿饭便理应该由她付账……   此刻看着美丽的风灯在空中摇摆,顿时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靠在某人身上   “大吟酿!”本来缩小到Q版的贝贝瞬间正常,缓缓用日语吐出这三个字贵国著名的作家村上春树和安西水丸曾经专门访问过村上村,水丸还曾经说过,喝了张鹤以后就没办法再喝其他的酒了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我只希望,只希望你不要再说一些很暧昧的话逗着我玩了,一 夜情到此结束好不好!”   玺妖孽怒气未消,眸子里精光爆出,瞬间冻透整个房间:“你以为我在逗你玩?!”   好恐怖,好吓人啊……   北极的寒风吹了很久,久到贝贝上下牙齿都在打颤,水钵“锵锵”声回荡在房间内   她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一手慌忙将大开的裙子遮住露出的内裤和吊袜带:“玺遐迩,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又长得帅,就能随便强迫我?!我,我告你性骚扰!!”   玺遐迩低沉得笑出声:“性骚扰?!对自己的女人?!”   贝贝脸色大红,一时间有些没办法反驳,心头顿时冒出一个酸溜溜的想法:他玺大少爷是什么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她不过只是沧海一粟,满汉全席吃腻后的清粥小菜而已真的只不过是一次419而已!   她闪着泪花,昂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谁的女人,我是卞贝贝!”   望着连滚带爬奔出包厢的贝贝,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中染上了温柔的神色   崩溃了……   猛得将水钵里的往自己脸上一阵泼,一边泼一边还骂道:“卞贝贝,你丫个脑残!人家樱小姐多美,多有气质,你居然还妄想和她相提并论   “啊……对不起,给你!”贝贝回过神,将手中楸成一团的擦手巾递给她   贝贝悄悄得蹭到自己包厢门前,一边脱着靴子,一边打量那女人的背影   好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正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觉,回头轻扫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大惊失色……   贝贝咚得一声撞上包厢的幛子纸门,顾不得疼她伸手指着那女子叫:“Daisy!!”   “呃……”庄秋瑾也被这样的巧合吓到,发不出什么音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贝贝想起在公司里她对葛总的恭敬,密密的冷汗满满沁出脑门……   这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   “Lynn,你知道嘛?!当初在面试的时候,你的能力及对HR的独到见解,让我有种伯乐的感觉再说轮资历,我们两个都没办法和你媲美,所以对我来说谁做经理其实都没有什么差别,我一样还是在为圣世服务,一样都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打开他的手,也笑道:“我哪有你那么变态,还在论坛上一直喊着闹着叫管理员封别人ID!”   喊着闹着让管理员封别人ID?!   这样的号只有一个在贝贝的印象中,因为那个ID不仅仅每次都要封Dave的ID,还骂过让她抽搐的三个字   难道葛总就是那个在论坛上骂“草泥马”的[七重罪]?!   #-”   黑色的迈巴赫随即隐入夜色……   贝贝一溜烟上了七楼,关上门后大喘气,接着鞋也没脱直奔阳台,偷偷将窗帘拨开一条小缝,恰好看见迈巴赫的尾灯消失成一点   自命不凡的是,她拒绝了妖孽!   懊悔万分的还是,她拒绝了妖孽!   玺遐迩啊!   这妖孽是她的上司,重点是他是圣世集团的CEO,真正钻石级别的王老五!   即便她不麻雀变凤凰,至少好处肯定是麦可麦可的!   别说这零头的房贷,也许她可以一手端着拉图庄园的顶级红酒,一手数着钞票虽然破坏了贝贝的名声,但是朱丽叶的下场不可谓不惨不但被人肉了,而且还有人论坛上组织要下班后团抽朱丽叶,好在被论坛管理员及时阻止,而避免了又一次事态的扩大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才去了“流川の樱”,不出几个小时爷爷就有了反应,想必是接到了樱的国际电话,他是迫不及待得要采取行动了吧?!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测试,玺遐迩的薄唇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我是Keroro]:不准你说老大哦!她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是Kururu]:一点都不觉得!   [我是Keroro]:︶︿︶=凸,哥哥是坏蛋!   [我是Dororo]:表情,表情,好可爱!!我要表情,你们两个纨跨子快把表情给我!   [我是Tamama]:纨跨子?!= =   [我是Giroro]:老头子已经开启游戏,我不能再等了!!行动吧!   周日在家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贝贝精神抖擞去上班了2017年024日刘伯温特码玄机诗-2017年度2017年010月24号六合彩开奖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   午餐时分,贝贝一个人在员工餐厅享用,小钱去帮分公司做培训,小孙随同观摩还没回来,小黛临吃饭前便已经消失不见,小姑娘神秘兮兮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一个红色惊叹号的新收邮件不停闪烁,收件人是圣世亚洲总部所有的员工,而发件地址让贝贝眼皮直跳跳!   那是圣世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址,确切的来说是董事长专用邮箱之一!   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很长,主要是说圣世董事长想到中国来和亚洲总部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Bian?!   贝贝眼前一黑,让她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这个任务不仅仅涉及到行政上的安排,还有很多协调管理和对外公共关系的处理,毕竟圣世如此大集团董事长的来访   “他在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对,选择!”玺遐迩目光幽幽地望进她眼底:“一个站在我身边,亦或是离开的选择!”   贝贝恍然大悟……   如果选择站在玺妖孽身边,就代表她通过最基础的考验   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复杂难度,是不是就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能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   玺家如高高在上闪烁的星辰,想要抓星的所有人都在攀爬楼梯,每爬上一步,身后的阶梯便会消失   长发披肩的Lilian手一挥,拍苍蝇一样把贝贝拍回去:“不用回去了啦!Vincent说今天下午可以提前下巴去吃饭!”   贝贝回头,看到玺遐迩靠在门边笑着看她,冷汗又密密流下来……   这鸿门宴谁敢去吃?!   “那个不行!我要回去看我几个下属,有没有好好工作!!!”贝贝再度挣扎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某妖孽充耳不闻:“再叫呀,昨天试过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贝贝宽面条泪,这是人说的话嘛?!   眼睁睁看自己被扔上自己的床,贝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反抗,泪流更甚企图以理服人:“我要去上班,还没请假!”   某妖孽拨开她的长发,扯被子:“已经叫Mardi给你请了病假!”   她连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诅咒道:“Mardi这个死小孩,她死定了!”   将头埋进枕头,她死命搂紧被子,誓死与被子同生共死!   某妖孽咯咯一笑,低沉的笑声轻搔她的耳边:“宝贝,我难道没这条被子好吗?!昨天你可是从福临门到这里一路上,都死命搂着我!”   ╔囧╝╚囧╝╚囧╗╔囧╗   贝贝彻底凌乱了,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昨天倒在Mardi身上!”   “你是倒在Mardi身上,但是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可是扑到我身上——吻我!”   ORZ   这类事情有血淋淋的教训,她觉得也许真的是象他所说的那样!   贝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叫:“你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吻你?!”   某妖孽眼闪邪光,清晰得吐出一个字:“是!”   贝贝石化了……   然后迟钝得发现在她怔忡的时候,被子被扯掉了,而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她浑身颤抖,学鸵鸟将头再度埋进枕头,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他额前碎发也被激情湿透,汗珠顺着发线滴在脸上,听到随着撞击而急促的心跳……   坚实的胸膛和雪白的胸脯互相辗转摩擦,抵死的缠绵,激情的汗水在持续蒸腾……   她到了极致,尖叫:“停下,停下……啊……”   “来吧,宝贝,来吧!”他停不下来,反而加快了冲刺,一举将她送入顶端   他眸色如潭,抓她的手往自己身 下伸去……   吓!贝贝挣扎着叫:“干嘛?你要干嘛?!”   他不为所动,依旧拉她的手,暗哑着声音:“摸我!你不是很喜欢摸我的吗?!”   贝贝瀑布泪:“胡说,我什么时候喜欢摸你?!”   某妖指着大腿内侧的一个牙印:“你不仅仅喜欢摸,还喜欢亲,喜欢咬!”   被雷到风中凌乱的某贝,一个不察就摸上了……   ┬ o ┬   她的手明天会不会烂掉?!   地球太艰难了,让她回爪哇星去……   玺遐迩引导她抚摸着自己,舒服得搂过她耳鬓厮磨,声音更加暗哑:“宝贝,你喝醉后有点暴力   抬头看到他迷蒙的双眼,享受着的妖魅神情,她情不自禁吻上半开启的薄唇,手上加快了速度   然后她挂了……   迷蒙中听到某妖孽在身旁拨手机号,叫了某餐厅晚上送餐点来!   没过多久,门铃响起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拉扯的两人皆抬眼望去……   玺遐迩也未曾想到会撞上这样一幕,俊美的脸上浮出讶异,而靠在卧室门框上的身体,除了重点部位围了一条起司猫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上)   王媚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回来,前篮兜里装了许多的菜   李家姆妈越想越觉得有些难过,频频摇头:“哎……这都是命啊!名名那男孩子长得多俊啊,又不长得不象小闻,想必遗传了他爹的模样”   说着她有些兴奋,追着王媚停车开门的身影,很八婆兮兮地说:“名名对你们家贝贝哦,那叫一个喜欢,只要见到这两孩子,就似蜜粘在一起似的   “媚姨   王媚讶异得瞧向他,她都还没有教,他居然看着就学会了,还越包越好”   在名名的帮忙下很快就包好了馄饨,王媚生了煤炉,快手快脚下了馄饨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贝贝,不要玩,自己吃!”王媚哄着孩子,眼角瞥到名名在龇牙咧嘴   “贝贝,你怎么可以咬哥哥?”   贝贝小嘴一撇,有点迷茫得回:“为什么不能咬?!哥哥咬贝贝,贝贝也咬哥哥!贝贝要咬哥哥!”   王媚一震,伸手捏了贝贝的小脸蛋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任何的咬痕,抬头再看名名   他垂着脑袋埋头吃着馄饨,耳根处却泛着红晕,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在偷看她一眼后又立刻盯回碗里,脸更加红了   “吞不下,贝贝吞不下!贝贝不吃……”   他看看碗里一个个如元宝的馄饨,再瞧瞧她的小嘴,把汤勺方向一转,自己先把外皮全咬掉,将剩下的馅塞进她嘴里,诱哄着说:“哥哥一半,贝贝一半,看谁先吞下肚子好不好?”   说完,故意嚼着作吞咽动作:“看,哥哥先吞下去了!”   小贝贝急了,还没仔细咀嚼就把那口馄饨馅给吞下肚去,然后把嘴张得大大的叫:“贝贝先,是贝贝先……”   他轻笑,都能看到她喉咙口间上的小肉了,将自己咀嚼的速度放慢,用同样的方式喂了她好几个馄饨   “名名,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一辈子’是怎么样的一种承诺   这孩子还没有完全成长,却已经开始站在成人的高度来看待问题,那么他对贝贝的想法真的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而再回过头来想,十岁的男孩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他是一个神童,也许给他一些障碍,他就会放弃!   思绪在腹中转了两圈,她斟酌着语句,以一种平等的语气对男孩说:“名名,媚姨没有办法替贝贝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媚姨答应你,等你长大后如果贝贝自己同意让你照顾她,媚姨绝对会支持你!好不好?”   男孩眼神瞬间发亮,脸颊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他搂紧怀中的贝贝,点点头说:“好!什么条件?”   王媚摸摸他乌黑的发,笑着说:“给我三十三朵白玫瑰!”   “白玫瑰?”   “对,一种很美丽很有含义的花!”   ……   “大叔,这白色玫瑰要多少钱?”   花店老板头一次看到小孩来问花价钱,他随口就说:“小鬼,这‘坦尼克’是你买得起的吗?去……”   “大叔,多少钱?”清亮的嗓音不依不饶:“我从太阳宫一路问过来,才找到这里的!”   太阳宫?!离这里很远啊,这小孩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就为了问白玫瑰的价钱?   花店老板抬头正眼望向那孩子,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普通的蓝色线裤,因为放学肩膀斜跨了一个布缝的书包,一看就知道不是周围有钱人家的小孩   名名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起初她以为他是怕她累,所以才会早起自己做早饭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枯枝般的手抚摸他的头顶,康伯皱巴巴的脸上洋溢出笑容,他喃喃道:“好孩子,名名是个好孩子……”   名名一手捂着装着硬币的小兜,一手拎着牛奶,喜滋滋往回走   然后路过贝贝家小院时,他把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悄悄地放在了门槛前,这样媚姨早上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了”   闻书馨大怔,王媚确实和她提过,她只当两人在玩笑,而她现在居然在儿子的眼中看到“认真”两字!   一口气抽不上来,她勃然大怒,手上的戒尺越发如雨点般落下:“你出息了!出息了!居然为了贝贝去做童工!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浮夸子,我打死你……你那么小就知道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为了什么其他珍珍、爱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才不是!”男孩抬头,任戒尺打上肩头:“才不会有其他珍珍、爱爱,只有贝贝!”   “只有贝贝会张开小手要我抱,只有贝贝会毫无保留得信任我,只有贝贝会听我说话,也只有贝贝会在别人骂我野种的时候会冲上去咬他们   “这……”她上下打量他们,两人都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而院外站着很多陌生人,似乎在等着他们   ╰_╯   两人的目光在贝贝的头顶交汇,电闪雷鸣得无声交手厮杀,火光频频闪烁……   贝贝再度瀑布泪,这是在拍星球大战吗?!   这是什么情况?!她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两个男人各拉着女人一边的手,眼神在空中搏命!   三人呈M形,恰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那个钱,经理关照过不用收了,可是再不回去,经理会担心我们没完成任务!”年轻较轻送餐服务员在年级较长的暴力威胁下,带着哭腔爬到三人面前   浴巾结正好松开,落入她摸上来的手里……   露出的屁股是遮不到了,她用浴巾兜住他重点部位,用身体挡住段辉的目光,推着他进入主卧   伸手抹上脸,他遮住肆意流淌的情绪,抬腿往电梯走去……   3号楼门前,一辆雷克萨斯不顾保安的骂骂咧咧,在小区里飞驰而过……   “经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消息   感情原来送早点而且偷吃的老鼠,是自家养着的,还挂钥匙呐!   越想越气,她提了一口气大喝一声:“Mardi,你个死小孩,还不转过来受死!”   小黛缓慢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里捏拳猛捶着胸口   贝贝瞧她神色不对,眉头紧蹙,两步上千,大掌一挥狠命得拍向她的后背”贝贝揪住她的耳朵,指着桌子上的早点大喝道:“说!谁让你干的?!”   “好疼啊……”小黛转身抱住贝贝的大腿,哭喊着:“是二楼的帅哥大师傅啦!他威胁我,如果不送早点给你的话,就每天喂我猪食啊!老大……人家也是受害者,你要相信人家!我是见他长得帅,也许想追你,所以才会这么牺牲的啊!人家不知道BOSS大人真的和老大你有一腿啊!!”   她抬头瞄贝贝,见她依旧满脸不相信,眼泪蓦地泛滥在褐色的大眼中,荧光闪闪,闪亮亮得如斑比一样仰视着她:“老大,你要相信人家,人家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卡!”贝贝打断雷死人的马屁,继续审判:“周一晚上呐?!不是让你送我回家的吗?!怎么变成玺遐迩送我回去的,你怎么说?!”   小黛对着手指,委屈得跟个小白菜似的:“老大,那个大BOSS要说要送你,我一个小助理怎么反抗呐?!”   “再说了,我以为他送你回家就可以了嘛……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把你接过去后,就叫我帮你请第二天的病假!”她水汪汪的大眼害羞地瞄贝贝:“老大,你哪里病了?”   ε ̄□ ̄3|||||||   只顾着审判小黛,忘记还有这一茬含义,总不能和下属说玺妖孽在她家睡了一天两晚,现在估计还躺在她的床上   人好多……   胖胖的Brook上前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说:“Lynn,你好强!”   贝贝囧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Vincent被调戏!”Lilian摇晃着贞子般的长发   贝贝囧TL   接着Joe递过饼干,嘴里也塞得好满:“Lynn,我崇拜你!我们全家都崇拜你!”   贝贝>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   一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加深着嘴上的热吻,一手撩起她的风衣,伸进衬衫,摸索上胸罩的后搭扣,轻易释放了被罩住的丰盈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   这样仰望的角度,温暖的怀抱,还有带着一点小宠爱的眼神,似乎有点熟悉   碾转了好一会,方放开对她的禁锢,缓缓在手下细腻的肌肤上揉搓出泡沫   “知道啦,那个带着口罩的褐色头发的嘛,他那么高,鹤立鸡群的,怎么可能认错!”   甄味捏着员工餐券,转身严肃地说:“其实,有个厨师来追也不错,可以过饭来张口的生活!”   >_< 这色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甄味沉浸在刺杀秦王的悲壮情节中,大踏步向前进,然后在看到圣世的员工餐菜色后——崩溃了!   “靓仔,靓仔!我要酱烤八爪鱼、韭菜炒鸡蛋、扬州炒饭,还有豆腐肉糜羹!”她吧唧着嘴,嚷嚷着:“我最喜欢吃豆腐了!”   = =   跟在后面的贝贝后退一小步,翻着白眼……   那褐发大师傅好像今天心情不好,他露在口罩之外的眼睛眨巴着,不耐烦的说:“还缺一样蔬菜,就蒜泥拍黄瓜吧!”   “不行!!”   一声暴喝出口,震得周围三尺都抖了抖,大师傅被吓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_<   她怒吼道:“死色丫,我最讨厌吃韭菜、大蒜这样的东西了!你干嘛叫这个!”   甄味抬头,纯洁得一笑:“因为韭菜壮阳呀!”   贝贝凌乱,伸手揪住她的包子脸:“你是女人壮毛阳啊!”   < ‵□′───Cε┬_┬3   打发走色丫,贝贝瞅准机会堵在二楼楼梯间,等着某位神秘人扔垃圾回来   于是皱着眉头收回手,气得好像吐着毒蛇信子一样嘶嘶得回:“妈的,请得起我堂堂西式五星级蓝带给你这个笨女人做中式菜点的人,除了现在白痴一样住你家的某人,还会有谁?!为什么象你这么迟钝的人,我老妈还那么关心你,我妹妹还说你是神!哼!”   不说啦,刚才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搞得心情已经很不好,现在又和这个笨女人说话,他心情更不好了!   碧蓝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不耐,狠狠瞪了贝贝一眼,美少年大厨一甩手很潇洒得离开……   住在自己家?!是玺妖孽!   贝贝记起来早点是刚搬入36楼后开始有的,而这意味着玺遐迩在认出她不久后就有所动作了“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Addison!   龙水晶开生日派对,也就是她419那天,苏喆带来的著名厨师?!   如果美少年大厨和玺妖孽在一开始就认识,那么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家的派对里,还能把自己带到圣典!   所有纷纷扰扰的思绪,一下子在脑子里形成一个回路,全部融会贯通了!   搞半天,玺遐迩一开始就知道是她,甚至可能那天她在欣赏迈巴赫的时候,他坐在车里便认出她了!   而她一直蒙在鼓里,还误认为段辉是419先生你能从下面传给我一些吗?!”   “哦……”贝贝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将手上抽出的厕纸从隔板下缝隙处递了过去便秘啊,一吃就好!”   贝贝囧,她的“便秘”吃啥都好不了……   ┬_┬   22楼到36楼有一段距离,贝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去的   贝贝囧TL   忍无可忍伸出手拉玺妖孽湿湿的头发:“不要闹了啊!”   他不理她小小的反抗,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边亲边说:“宝贝,你第一次可是强睡我的,不负责是不行的!”   噗……   还在说谁睡谁的问题!   “屁啦……”贝贝掀桌,抬腿踹他:“我是女人!才不要对你负责!”   “这样啊……”玺遐迩抬头挑眉:“我也睡了你,勉为其难对你负责好了!”   “我才不答应这样的负责,再说了你又没追过我!”贝贝高傲得斜睨他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   噗……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吧,她从了……   实在抵不过心上如猫爪在挠的痒,她有点羞涩得吻上悬在面前的薄唇   心好像被某只手轻轻捏住,温柔地抚摸,呯呯跳得厉害,却暖得不可思议,周身如徜徉在水波荡漾的海中D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打心眼里讨厌!   如果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接受任务,怎么可能用心做好呢?!   “老大!你应该接!”小黛蓦地起身,双手握拳泪光闪闪:“老大,我永远支持你!”   贝贝抬头,感动极了,喃喃道:“Mardi……”   小钱本就开朗,细想一下便相通老大这个任务是必须接下的,她也起身双手拍桌子,哽咽着说:“老大,你要挺住!你放心,要干啥事,我Alice冲第一!”   贝贝泪光闪烁:“Alice……”   “对,老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小孙也豪情万丈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侯言清刚踏进餐厅门,远远便望见贝贝,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愣   “哦,不,约了人,她已经到了”   侯言清愣了一下,这张图是他照着酒吧中记忆所设计,和今日入餐厅那一眼望去的贝贝确实有所不同   “你!画的是你!”他目光灼灼,接着眼神柔和补充到:“我心中的你!”   = =   “Lynn,你知道嘛?我很喜欢那天酒吧里的那个吻,那个热情到几乎是强势的你!”   贝贝囧   “不过刚才在餐厅门口,我却看到你另一种风情,或许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女人!”   贝贝囧TL   “今天你请我吃饭,是在拒绝我,是吗?!我们三人中,你选择了Vincent是吗?!”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她震惊得抬头,对面他露出温文的笑意:“Ryan到周五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Edsion这两天气得直骂娘,你知道他的主程序很重要!另外,这两天碰上Vincent,他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比我认识他到现在加起来的笑容都多    ⊙ o ⊙ 啊!   玺妖孽的过去啊,她听得津津有味……   愉快的约会结束,临别时,侯言清留下一句话:“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也可以一起吃饭,不是吗?”   贝贝笑笑,点头道:“是的,朋友之间是该常常一起吃饭   “学姐,你不知道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那女生头发又直又长,凌乱得披在T恤上,T恤是J大的毕业留念版,上面密密麻麻已经签了好多人名   段辉哭了,就参加一个庆功宴而已,怎么就碰上个女流氓了呐?!   不过女流氓的唇好软,舌头好灵活,被吻得好舒服,好爽……   而且女流氓的手也摸得他好舒服,全身象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   女流氓长得也很好看,她的胸软软得压在胸膛上的感觉好销 魂,还有她解他钮扣的动作也让他思绪一片空白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做好梦,对另外一个而言不就成为噩梦了吗?!喜欢我,喜欢到想让我做噩梦?”   他一愣,呆呆看着她拿着薄被罩住自己的裸 露的身体,面容清丽,神情温柔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段辉闻言哽咽得更厉害了,紧抱着她呜咽了一会,他泪光闪烁得抬头:   “没有人比你更好了!我也一定会很有钱,也一定会有自己的事业!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我三十岁的时候,玺遐迩都快四十了,到时候我们再走着瞧!”   噗……    ̄口 ̄!!   “终于知道回来了?!”   贝贝拖着残躯挪进窝,玺遐迩正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网   “而你却在外面和小情人约会了一天,玩得很High,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呐?”   贝贝囧,喏喏道:“我哪有玩得很High?!”   他食指滑过她的眼睛、脸颊,然后来到嘴角的伤口上轻戳:“这个就是罪证!”   贝贝囧TL,不知道是吓得流泪,还是疼得流泪   他邪魅得一笑补充:“要象个女奴那样跪着给我搓背!”   噗……   “鬼才跪着给你搓背!”贝贝喷血了,她气得口不择言:“我要回头跟段辉,人家长得帅,重要的是年纪又轻体力充沛!”   凌乱……   她在说什么?!她想杀死自己!   \"▔□▔/   玺遐迩停在浴缸前,将她扔进浴缸,眼神象箭一般射向她   只见她不停得翻着衣服,时不时将几件衣服拎出来,然后打开另一边的橱门,准备将衣服放进去⊙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之前不是拼死拼活要赔我钱的嘛?!”他挠了挠她的下巴   “喂……”   贝贝狗腿得奔到金主身边,眼睛闪亮亮:“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T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   ─”   龙琉璃将烟叼回嘴里,眼神忽明忽暗,冷冷地哼道:“豪门世家不好进啊!象龙家这样比玺家低了无数个档次的暴发户,当年也曾经派人偷偷取了我的头发去验DNA,还让长辈逼我妈签下永不分家产协议书   [我上面有人]:下120个八卦币堵玺遐迩赢,告诉大家跟着我下BOSS大人的准没错!本人和卞贝贝一期进入圣世,携手走过大风大浪,拥有第一手消息!说白了,我——上面有人!   噗……是Carol!   贝贝擦汗,她不是说只有十几个八卦币的吗?!怎么增加到120个?!   不过1:150的赔率啊,真的很吸引人哦!是她自己的话,也会努力凑八卦币赌这场必赢的赌局   众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句话:哪里来的腕?!   电梯前两名OL女郎也在窃窃私语   “裤子、衬衫、靴子、风衣是Chloé秋冬新款,项链、发饰是Karl任Chloé设计总监时的配饰,包包也是该品牌的附属配饰   她侧过身瞄了一眼那两名同仁,她们也看看她,然后继续“卞贝贝怎么怎么样” Blah Blah Blah……   贝贝抽搐着侧回身,盯着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心里在哀嚎:你们不要在卞贝贝面前说卞贝贝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走进36楼公共办公区,很多人都朝她张望,贝贝扫了一眼,看到三大下属都已经到岗,正在收拾准备工作   “老大?!”小孙惊诧:“老大!”   小黛扑上前,围着她上上下下转了一圈,然后扶额遮光:“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Mardi,一边当你的花瓶!”   紧接着小钱上来摸她的头发,没大没小地说:“老大,乃去整过容了嘛?!”   “屁啦……我就换带了隐形眼镜,换套衣服而已,你才去整容了!”贝贝怒,掀桌:“ Elian、Alice,你们先到我办公室来,Mardi帮我去泡杯咖啡,一会全体集合,有事情说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   小黛双眼闪亮亮的,冲到贝贝身边,把咖啡放桌上,双手握拳兴奋得补充到:“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三人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变天,指着她吼道:“噢……内奸就是你!”   = =   “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贝贝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明媚大眼,一字一顿揭开这头狼的小羊皮:“Mardi,你才是‘我是Keroro’!”   小黛眼珠转了转,瞬间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腿一软跪扑向贝贝:“大人饶命啊!我招,打死我都招!”   三人围住她,进行三堂会审   “说,‘我是Tamama’是谁?!”   “是Glan啦!”小黛咬咬牙,泪流满面得主动坦白:“还有‘我是Dororo’是Linda啦,她儿子就是送老大早餐的‘我是Kururu’,是遐迩哥叫他送的啦!”   \"▔□▔/   小孙&小钱被雷得目瞪口呆……   贝贝瞠目结舌指着小黛,觉得头晕晕的,脑海中本一条一条的线顿时链接成一个回路其实那个‘我是Tamama’是Glan,我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告诉你!因为如果告诉你的话,我会被大灰狼吃掉!”   小孙和周波有奸 情?!   小钱&小黛手指向她,风中凌乱……   贝贝愣了半响,嘴里的咖啡喷了!   噗……   早上十点,三十八层一份正式任命通知发至圣世所有的人!   圣恩热血沸腾了……   送文件到36楼的,寻人到36楼的,乘错楼层到36楼的,吃完饭从2楼到36楼散步的……   贝贝从来都不知道36楼居然那么挤,连氧气都变少了!   晚上十点,《峰回路转,卞贝贝一步登天》帖子一出!   八卦话圣世小宇宙燃烧了……   夸赞卞贝贝的,咒骂卞贝贝,出八卦币想要勾搭卞贝贝的,组织到36楼观光旅行参观卞贝贝的……   贝贝从来不知道她还是个明星,就跟马戏团里的猴子似的!   然后,她带着三大下属飞升38楼!   然后,恐怖的噩梦开始了……   新闻发布会   韩哲在16楼进入圣世的专用电梯按了数字38,大大方方接受四下的注目,还对朝他偷看的圣世女职员轻轻勾起唇角,那无害俊帅的模样加上雍容的气度,迷晕了电梯里一票女人”   玺遐迩皱眉:“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给他了?!”   韩哲慢慢地说:“遐迩,你在紧张啊?!”   “少调戏我!算年龄,你得叫我一声哥!”玺遐迩眉皱得更深   这董事长真能折腾,此等私事自己不直接和她联系,这么晚还在操劳纽约的特别助理   端着咖啡悠闲地喝着,看着时钟默默数着时间,十分钟后她放下杯子,等在电话旁   叮铃……   贝贝没出意外得再抓电话:“这里是Lynn,有事请说   庄秋瑾看着贝贝眼下的青色,估计她深夜也会要和纽约进行联系,确实有些憔悴了”   “卞贝贝小姐,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圣世官方发言人,请问有什么背景吗?”   太尖锐了!   贝贝努力保持心境:“请问一些与本次新闻发布会相关的问题,谢谢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那俊美无比的脸,修剪利落的发,裹着西装的完美身形,这男人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出现,震撼全场   玺遐迩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今天总感觉不对,和程董打了个招呼就赶过来了!还挺巧的,正碰上一个灰姑娘在台上不知所措……”   她眼泪汪汪地瞅着他,想到之前那么拼命日夜颠倒得在干事,今天却落得如此下场   “呜……”贝贝惊吓的叫声呜咽在他的手掌中,顿时整个人发软,双手撑住他的胸膛   贝贝居高临下看着他,平日冷冷的眸子似水荡漾,俊美的脸庞浮现销 魂的神情,精壮的胸膛上的两点也被催 情得红润,还有嵌入身体里的火烫的昂扬   有一种征服的快感从脊柱骨上带着暖暖的情潮滑下,贝贝双手撑着浴缸的边,上下摆动腰肢⊙   他合上她的小嘴:“我父亲准备回去和我爷爷提起这件事情,但是途中碰上飞机失事,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发现贝贝正穿着自己的衬衫,光着长腿在厨房里,小小的斗室里飘散着培根煎鸡蛋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奶香”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玺遐迩摸摸她的长发,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是家佳物业的负责人!”   贝贝囧   家佳物业正是小区的物业,她挑眉:“家佳物业的负责人干吗听你的?!”   “因为家佳物业是‘圣置’房产下的子公司,知道你住这里,我把它买下了!”   贝贝囧TL   家佳物业派保安清理掉门口的记者,但是却无法阻止记者在小区外徘徊,当晚财经休闲类新闻立刻就此事进行了报道   她抬头看他,有些迷茫与无助,人却不由自主得投入他温暖的怀抱   两人火辣辣得交换着唾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   再度回到此地,贝贝方才发现,圣典的38层两户是打通结构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电梯里的年轻帅哥微笑着说”   噗……   她知道韩哲,一名靠着自身非凡口才和实力而名动业界的天才型律师,刚毕业就开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强人,更是圣世集团在中国区的法律顾问”   他信步走向电梯,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侧身回头,仪态洒脱得笑:“对了,卞小姐,你本人看上去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_<   报纸?!   贝贝遁到底楼超市里,在书报架前拿了一份《八你没商量》,翻到财经版这里   照片……照片……好难看!   她穿着玺遐迩的衬衫,下身是睡裤,还有鸟窝一样的头发,最可恨的是嘴里的那块培根掉在衣领口,恰好把目光吸引到露出领口的吻痕,倒是她身后的玺遐迩因为焦距的关系有些模糊   贝贝摆放好祭品和白玫瑰鲜花,跪在父母的面前含着泪说:“爸爸,妈妈,女儿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我今天带你们的女婿来看你们了呐!”   玺遐迩上前双膝跪下,磕了一个头说:“爸爸,谢谢您三十三朵白玫瑰的承诺赐给贝贝生命”   = =   这妖孽在做梦的时候做到的吧……   贝贝皱着鼻子,鄙视得翻了个白眼给他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   对方立刻闭嘴,意大利名珠宝设计大师Antonio   玺遐迩刚从对面的浴室中走出,两手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头随口说到:“在尼克松访问中国后,我父亲曾经随着商务访问团来到中国,在中期间,我母亲当时作为翻译随同   作最后挣扎:“明天,明天要上班,今晚先不要了吧!”   “今晚算加班,而加班是没有加班费的!”他在她肩窝笑得抽搐,抬头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有——证!”   噗……   被迫加了整晚还不给加班费的夜班,贝贝有些精神不佳,再加上要见婆婆大人的压力,更是浑身提不起精神来   贝贝= =   “哦……你不要紧张,我知道总会有这样一天的!”婆婆又笑了:“我自己的儿子,自己太清楚了!他一定会和你结婚的,贝贝   那么坚强的小媚居然倒在了病魔的面前,甚至都来不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看到对面贝贝疑惑的神情,轻侧了脸遮掩住自己的失态”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贝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伸进抽屉内的包包里,摸上了小皮鞭准备又一次会审小黛   二十年前也是这样清空了祖宅,大概是为了测试遐迩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二十年后再次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测试自己够没够资格进入玺家吧!   “听说底楼所有的房间都有门相连,每一间都布置成不同的样子,有酒窖、有西餐厅、有茶室……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房间,都不知道要干嘛!”小间谍黛蜜儿犹不知自己躲过了可怕的审讯,大眼忽闪忽闪的,兴致勃勃说着情报   贝贝一头雾水不明白老爷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摸摸小黛的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   ╭─?─╮   小黛挠着头,褐色的大眼里露出羞涩的神情:“不要谢啦,老大!这是我应该做的嘛!”   贝贝抬头笑说:“虽然你以前出卖过我,不过现在将功赎罪了呐……”   小黛眼泪汪汪,扑到她面前,深情地呼唤:“老大!”   贝贝摸摸她的小脑袋,也深情地回到:“Mardi!”   两人台湾小言了一会……   小黛又想到一件事情:“对了,老大!听圣游的Susuni说,第一批被派往美国培训的圣游人员,明天就要上飞机了”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   回去圣典肯定要遭殃,今天晚上指不定又不是“人”了!    ̄﹏ ̄   愁眉苦脸得到了家里,她对着客厅里的那幅少女图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背景很熟悉,很象是太阳宫的某些她熟悉的场景   “你在干吗?象没魂了一样!”   贝贝翻白眼,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脑海中除了“妖孽”两字就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这个人了!   “怎么了?!宝贝……”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任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视   也许这个胸膛也曾经这样抱过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他是谁,他的身份如何,他在身边,他只是她的!   突然之间相通了,她霍然开朗,忍不住在他怀里咯咯笑出声……   玺遐迩有点莫名其妙,前面还看她愁云惨雾的,后一秒居然又笑成这样,他手捂上她的额头:“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贝贝又爆了!   “你是我老婆,算一家子里!”   >_<   他仿佛突然之间想起什么,危险得捏着她的下巴:“今天段辉抱你,干嘛不躲开?!你还记得谁是你老公吗?!”   嗬……算帐了啊……   贝贝回到:“这是道别呀,又没有什么的!只是抱一下而已嘛……”   “以后不可以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可以就不可以!”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和别的女的握手!”   “握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握手可以,拥抱就不可以啦?!再说了,人家段辉是我学弟!”   “哼,对你很有企图的学弟!”   “那不管啦,至少人家是处男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处男嘛?”   “……”   没声音了?!   贝贝兴奋了,这场仗她要完胜了!   “说啊……说啊……你是处男吗?”   玺遐迩眼眸冻成了冰,薄唇紧抿,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女人   一小时后,贝贝站在玺家祖宅大门前用以旧翻旧的形式,保留了全部的外观,典型带着哥特风的建筑,给人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感觉 没等贝贝找到应门的地方,电子锁滴滴叫着,大门一下子应声而开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三岁那年,你父亲得急病去世,你母亲守寡带着你住在太阳宫**弄**号,靠着衬衫厂的一份工作,再加上利用职务之便帮别人修改衣裤,才勉强过活……” 贝贝浑身颤抖,感到自己象是**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惊恐得几乎要流泪贝贝挺直了背脊,高高昂着头,眼中有着熊熊怒火:“卞忠伟和王媚是我的父母,他们所有的一切早就了现在的我!这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不论我配不配得上玺家,我都是玺遐迩合法的妻子,是玺家的媳妇,这也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玺家?!我坐在这里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