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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文苑
香港六合采124期今晚特码-2017年124期6合彩十二生肖
发布时间:2017-10-22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的各式手工工具裂成几块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   他有些尴尬,脸上飘过红晕:“汉语,我,讲的,不好)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你知道就好“来,把每个字都读一遍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倒是觉得,能跟你结识,是佛祖之意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实在困了,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睡着,只好偷偷在垫子上扭,做做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运动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等待的过程中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我就在床上躺着不动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   王后终于停止哭泣,将罗什和耆婆带到鸠摩罗炎身边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看了后,又是犹豫”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老夫子诚不我欺也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   “看医官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   有一个小小的院子,正中是个不大的三开间,两旁有两开间厢房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开始了“百家讲坛”连载,讲起上古神话,讲起三黄五帝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不管怎样,寺主还是热情地接待他,将他引入一间特意清空出来的僧房窟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弗沙提婆偏头挑眉看她,脸上一副慵懒样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我想起那个不敢言爱的人,心底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响,   “男人和女人邂逅,互相吸引,是相吸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等一下!”瞥见那个垃圾筒里有一角衣物,我心一动,赶紧叫住那个佣人“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   我气恼了:“弗沙提婆,你这种做法简直幼稚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如此,罗什晚间再来罢还好,这次没绊到   “不用了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老板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别再想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   我失望了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老了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我真的没事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   他可是阙应夫啊!   阙应夫本人是没什麽啦,不过是一个从乡下来都市打拚的人,成立了"阙 氏股份公司",说穿了也不过是个小公司的老板   阙立天   "他的孙子哪有不关心?没人来也是怕那些亲戚朋友会打扰他休息;而且 要是让外界知道‘霸天'的爷爷生病了,不闹翻才怪!这点常识你懂不懂啊?"   小小觉得委屈地咬住下唇,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时间就像是永恒之水一样的流动,温暖细柔地流窜在两个彼此陌生的心房 中   他--在说什么?   小小长而浓密的睫毛扇了几下,努力想要理解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过   "真的?在哪里?"   "他的孙子今天从日本回来,要把他带到英国,你如果要道歉的话,这是 最后的机会了"   "你--"   小小瞄了一下足足高她两个头的壮汉,然后又一脸无辜地望向坐在轮椅上 的老人家   "对!而且就算阙爷爷有传染病,我也不怕"   但是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紧紧捉住她纤细的手腕   像是--一种被嗜血的掠食性动物盯上的感觉   没有表情并不代表阙立天的心中一点怨气都没有,人家说太过於伤心或是 愤怒,反而会无法表现情绪   这间是主人的房间,万一引起太大的骚动就不好了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逃过了那些小喽罗,却遇到了大恶魔!   死定了   "放开   "果然是说对了"   "什么?不要!"   "哪有什么不要?说我想要   "不--"   她想要挣扎,但阙立天显然不想如她的意,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半压在她娇 小的身躯上,还将她的双手紧紧的按在两侧,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啊不要   "不要!住手--"   小小绝望的闭上双眼,口中却不由自主地轻逸出甜美的喘息声"阙立天的口 气充满了渴望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的手在恣意搓揉她的上半身之后,又缓缓的爱抚向她平坦的小腹,然后 来到双腿之间嗯   不!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阙立天发现自己原本只在小穴外来回撩拨的手指不再安於现状,而想要更 往那小小的细缝中深入--"不可以进去--啊!"   来不及了!   他的手邪恣的往她湿润的蜜穴推入,立即感受到她已经动情的花瓣不住的 颤抖著,迷人的花穴因为他手指的侵入而兴奋地泌出更多晶莹的花蜜   "可是求求你   明白他要做什么,小小凭著最后一丝的理智想捍卫自己的清白   "第一次?更好,我要定你了!"   "不要"他的声音沙哑,彷佛终於得到了渴望已 久的东西   然而他却顾不得她的苦苦哀求,因为强烈的激情已经令他紧绷的神智开始 疯狂轻一点   阙立天的双眼迷恋地望著身下娇媚的女子,她那迷眩梦幻的眼神,因激情 而泛起的红艳色彩,和令人心神荡漾的浪叫声,更加令他感到兴奋   她在做什麽?   事情是这样子的   可是此时此刻地也顾不了这麽多,只想要他将自己拉上去"   "什么事--啊!阙立天--"   忽然间她整个人被阙立天一把抱起,他走到床边,不理会她的抗议地将她 娇小的身子压在床上用说的说不听,那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你想要做什么?"小小不安的望著他,此时此刻的他,脸上的表情只能 用"不怀好意"来形容"   "不住手"   "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他可是一点罪恶感也没有"她的身子如同著火一般,不安分地在他的怀中挣扎蠕动著   大手缓缓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正想侵入那粉红色的私处时,却被她轻声羞 叫地夹住双腿阻止我才没有   "你"她绝望的说"   小小无意识地唤出声声销魂的娇吟,不再抗拒地热情迎合著他每一次有力 的冲撞   "小小   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媚态真是令他又爱又疼,舍不得放开!   "我否则她如果逃走,之前他的苦心就白费 了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阙立天的目光始终落在小小表情丰富生动的脸蛋上,望著她吃东西的模样, 好像所有平凡的东西落入她的口中,都会变得很好吃   虽然那些财产在他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比不过他自己所创立的天阙王朝, 但是身为阙家唯一的传人,他绝不允许有女人当家的事情发生   再加上听到爷爷差点被那个女人给害得心脏病发,他更加告诉自己,绝对 不可以放过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突然,桌上的手机声响划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在他的怀抱中,她从女孩蜕变成女人这结果虽然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但是她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不管在名义上或事实上都已经成为 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这下子小小更是无法拒绝了   他手臂紧紧地环住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噩梦全都阻挡在外面,不让任何梦 魇伤害她"   小小想了好久还是想不出来   "听!你说   "你既然她害得他 无法安睡,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所散发出来的少女体香更是激起了他的兴奋感   "阙立天!"她娇喘地呼唤他的名宇"   小小的哀求声不但无法阻止阙立天扑上她的念头,反而更刺激了欲火的蔓 延   "你--住手--不要这样子--"她娇喘吁吁地压抑住吟叫的冲动,不 让自己在他面前丢脸   "天啊!我快昏倒了   当他的手指想要更进入的时候,却被她的手抓住   "那就不能跟我一起去迪士尼乐园玩了"   小小瞪了眼前的男人足足一分钟之久,心中却是天人交战   "真的"   "嗯?"她红著脸缓缓抬眼看他   "当然--不会罗   "从来没有过?"   "谁会这么变态啊!"她羞愤的说   "那你应该好好的感受一下,很好玩的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   "住手!"她咬著牙说,快要被他气哭了   "我--嗯--不--"她的情感跟理性还在天人交战   然而已经完全被情欲控制的他宛如一只饥渴难耐的淫兽,只想尽情的占有 眼前这只白嫩的小羔羊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先坐在椅子上,然后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的大 腿上"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听到她已经要高潮了,他忽然握住她的腰,更快速、更深的顶进她的小穴, 在最后一波也最高潮的快感袭向两人时,他们同时叫出声"   "然后再陪我去玩,对不对?"她没好气地接上他早已讲过一百次的话"   "等我--"   "不等!"   "不等我可没有人会带你去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小小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 走"   她可以说她已经把他给忘了吗?这样会不会太失礼了?   但自从遇到阙立天之后,她的确连"林克文"这三个字都没有再想起过, 满脑子就只有那个臭男人--等等!不要再想了!   彷佛看穿了小小的心思及尴尬,林克文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   她被吻了?!而且对象不是那个可恶的臭男人,而是一个她曾经心仪的男 人但可以确定的是,我是爱他的   "立天?"小小看著阙立天全身湿淋淋,活像是淋了一场雨--她的眼睛 倏然睁大,他不会真的为了等她,在这里淋雨吧?   "立天,你在这里多久了?"小小急忙走到阙立天面前,伸手想要碰他时 却被他闪躲开,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让他吻你?!"   他静静的逼问反而比大吼大叫还要来得吓人,低沉的声音中有一种山雨欲 来的徵兆   对她而言,眼前的阙立天犹如一个陌生人   "不要!"   "不能不要求求你立天,理智一点"   "来不及了,妒火已经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   "救命啊!"   她的惊慌及求助更加激怒了他   "过来!"他冷冷的命令著,伸手捕抓她   她不会原谅他了"他轻声的唤她,得到的却是拒绝的背影   她拉起被子将自已盖了起来,不想理他   泪水灼痛了她的眼睛,她急忙咬住下唇,强逼著自己不可以哭出声   至少不可以在此时此刻   但是--这一场爱情游戏里,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输家   两个月前,她是连夜逃回台湾的,因为她再也不要见到那个臭男人了   有人说伤痕会随著岁月及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她也是这样子想的,不过伤 痕也很有可能继续恶化下去   小小瞄了一下手表,爸爸妈妈来看自己宝贝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将窗帘拉 开,发现窗户外已经站了一群笑咪咪的父母   她困惑的转身,当她找寻到视线的来源时,双眸不禁圆睁--是他?!   只见在吵闹的人群中,阙立天有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伫立著,跟身边的兴奋 及欢喜完全格格不入   突然,身后的门被人打开,小小以为是同事优子进来了"他将自己的俊脸凑到她的鼻端,温柔的说"   因为她可爱,讨人喜欢   "但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过於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躺在冰冷的 双人床上想著你   "我爱你,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如此在乎,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伤害了我最 爱的你   "这是我欠你的   糟了!她太过忘情,却忘了身边还有那些探望小婴儿的父母们,这下子真 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这--"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竟然是为了自己才想要跟我结婚"   阙立天露出幸福的笑容,紧紧的拥著小小,低头深深的吻她   “杜亚芙,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商涛帆吗?”神父再次开口,抬头望向气质非凡的新娘”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四年后,依旧是他   他们夫妇俩是相敬如宾没错,杜亚芙对他的态度和对待一个宾客毫无二样   “依依——”楼下传来呼唤的声音   “走吧,爷爷在叫我们了   “瞧我们三人默契多好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商涛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自认为俏皮的话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一层层的面具罩住了她的脸,控制了她的一举一动,她甚至不敢保证在未来的哪一天内,她自己会被那层面具给吞噬掉因为她是杜亚芙,一个不容出错的女子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你是什么意思?”她直起了背脊,仰起下巴注视着他“不是明天吗?”   “她想家,所以爸妈提前带她回来,她等你等到十一点才累到睡着   商涛帆对她已然倦怠了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   他加重了手劲,鹰视的眼神紧盯住她不放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但往往心中那股爱意的温度仍在,些许的煽风点火就足以让心中的爱火再度重燃而生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   杜亚芙立即张开了眼,动了动身子往前想接起电话,脑子却强烈地意识到此时自己正坐在他膝上接电话的暧昧举动”   “究竟是谁找她?”他不耐烦地问了句所有不经预约的人,都是些自认为重要的混蛋除非——他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他接办过那么多案件,对于人的观察及行为动向,很少判断错误   “她是养育我长大的人,别这样说她她,不是个祥福之人吧!惟一的幸福,该是如宋梅所告诉她——被杜家所收养吧!   只是这种养尊处优的生活,难道就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杜亚芙捧住自己的头,双肘撑于光洁鉴人的桌面上,发愣地呆呆望着她射在桌面上的模糊倒影”他认真地盯着她续道:“告诉他一些关于你的心情,让他知道当他流连忘返于风月场所时你所流下的眼泪,让他清楚明白你并不想离开他孩子是敏感的吧!   杜亚芙拉起依依的手,和她玩起影子游戏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种的心情来面对亚芙呢?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韵事是不在少数,所以他可说没有资格去评判、甚至于预她去交男朋友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看,老鹰去睡觉了”依依仍然趴在他肩上,头仍看着墙壁   女儿的话,让他猛抬起头望向杜亚芙,眼光中有着询问——他以为依依已经不作噩梦了   “老鹰会保护你啊!”杜亚芙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父女俩身旁,坐了下来   “你去找信慈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我们要出门了”她轻声地回答,聚足了每一分的勇气,才敢再开口问出:“好看吗?”她从不会撒娇的柔情,这样的问句,对她而言已经算是情感的表现了   “我喜欢你戴珍珠猜忌与怀疑,是培养它的土壤与肥料   “我偏不   “没事了、没事了   “有精神些了杜亚芙当时的模样,像烙印一般的烧铸到他的脑海中   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杜亚芙,一个几乎是完美无缺的女人,如何去接受他那些话的打击?他的确是因为她的淡漠而有了外遇,但他却万万不能否认,除了她不外露的情绪外,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符合于一个标准妻子的要件可是在得不到她的反应后,又愤懑地不想无事一般的回到她身边“还有,我需要有人帮我把厨房的补汤拿上去给她已经是第二天了,吵架过后到现在已过了四十八小时了;而他,依然没有出现原来她没有想像中那么的坚强,他的话仍是有着足够把她击溃的本事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   “妈咪,喝汤”他呵护似的将她的头发细心地拨回肩后   “怎么了?”他移动了身子靠近她一些,抬起她的下颌细看她眼中的伤感“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往后靠向墙   “你开口啊!”他捧起了她的脸,手指抚过她光滑一如珍珠的肌肤,但却无暇让自己沉醉其中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   而当落地的清脆声响起,杜亚芙的脸色乍变之际,他才发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那是依依满月时,他送给杜亚芙的礼物——陶瓷塑像中的女儿依在母亲的膝前,满脸快乐地抬眼看着为她梳理发丝的母亲   到头来这样的外遇,只证明你爱她,爱得根本没有后路可退”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   “我待会可以和你一起参加楼下的晚筵   他没让自己的脑子去细想,倏地转过身走出浴室,开始着衣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亚芙,还好吧?”龚允中保护地往她身旁靠了一步,低声询问着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从他紧抿着唇,单手插在裤袋中状若不经心的大步走路方式,她知道他在生气   “这点我很清楚”商涛帆以冷冷的口吻回答   初接触他的温柔,她敛缩了手心,一会后才慢慢、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搂着她坐入一旁的沙发,依然握着她的手,他凝视着她说:   “依依想你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龚廷山站直了懒洋洋的身子,也朝龚允中目光所及望去”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虽才回国一个月,但早得知杜亚芙气质、教养之佳向来为社交圈之冠,她怎能不好奇?   杜亚芙的脑中霎时空白,虽然知道始终有些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却始终没有面对过这种状况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   杜亚芙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因为他的外遇清楚说明她不够好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我不要你用谎言来敷衍我”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他凭什么把这些事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他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走了”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相信我在乎你,有这么困难吗?”   “不   她又叹了口气,轻摇着头,带着几分无奈、几许惆然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她目光仍放在他的肩后,沉沉静静诉说着她目前所能开口说出的一切”   商涛帆的心因她的话而狂跳起来,唇角亦浮起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脸色黯然”杜亚芙几乎无法相信这种孩子气的少女问句是出自于她的口中,如同她一直不能相信此时的他们正自然地相拥着彼此一般”商涛帆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口气是不达目的不甘休的固执   她有好多、好多的顾虑   “又害羞了?”他几个大步走到她身旁,亲吻了下她的唇,喜欢见她脸上带着赧红   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从以往的框框中跳脱出来,原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她是个给自己很多压力的人,“改变”也就格外的困难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就知道那个小家伙不会做出什么正常事   “她比较适合演大头娃娃“我只是——紧张”一说完,她立即转过了身,捣住了绯红的两颊”他低下头吻着她细白的颈项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杜亚芙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欣喜欲狂地往前奔跑   “亚芙!”更清楚的呼唤来自于前方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   “她的出身那么差?”商涛帆缓缓的说着话,关心的脸庞转为一脸的轻视   他冷笑了数声,朝身旁勾了勾手   “把那个孩子也解决了吧!”商涛帆面无表情地指使着身后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别哭,你只是作了噩梦   “张开眼就没事了摇到她筋疲力尽地忘了流泪”她的精神显然还是不太稳定,也许是因为压抑太久了,更可能是因为他前些日子总和她起巨大争执的原因   所以,前一阵的失控尖叫,今天的噩梦,都是她潜意识发泄的管道吧!他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念及此,他直起身子注视着她   “又是你那个母亲教你的!”他真是火了在他慑人的怒火中,却感受到了他沉重的真心   杜亚芙唇边浮起了个怯怯的笑,面对他半跪了身子,轻轻地闭上眼,送上自己的唇   “别咬自己   商涛帆只手拉开了门   没有开口问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因为目前的他依旧没有资格,她也需要时间来遗忘他的荒唐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他哭着回家哦!”   “小宝为什么哭?你有没有安慰他”商涛帆绞着脑汁,不知如何对女儿解释这种复杂的家庭状况   商涛帆突然大笑出声”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他才不会做这么正常的事”   杜亚芙脑海中浮起了商涛帆小时候的雏形,笑逐颜开的   一个他的翻版,她何尝不想要?却是害怕要不起啊!   看出杜亚芙的郁郁寡欢,曾意如转移了话题涛帆真的做了那种事”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的母亲认为我应当像她一样,气度、仪态、风范兼具,甚至连嫁的夫家都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她是那种会替每件事定下标准的人”杜亚芙的语调中没有过多的愤懑,只有着淡淡的无可奈何”   “不是你的错啊!”曾意如拍拍她的肩膀”   “我想我一直是个失败的妻子”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脸部的肌肉   融入了商家互相的暖意,竟有些不能适应杜家的惯性冷漠了   “后天   杜亚芙望看宋梅,心情逐渐沉荡到谷底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您’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错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和涛帆长得很相像的人罢了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唉!后天的教养还是不敌先天的遗传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我不懂如何去爱人,因为我不爱我自己啊!”   “说够了吗?”宋梅一双眼睛炯炯地瞪着她也许母亲一贯冷漠的感情表达才是对的;如果不去在乎,也就不会有这些螫心的痛苦“好热一直知道杜亚芙在压抑着自己,却不曾想过她会选择用瞬间爆发的方式来舒解她的情绪   “你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九章 第九章   商涛帆眉飞色舞地吹着口哨,驾着车子滑入家门”   “想不想我啊?”他一把抱起了女儿,用力地亲了她一下”站在一旁的信慈回忆道   再地想忽略掉那个名字,可是却不得不想起那个名字——龚允中亚芙那么在意依依,一定会对她说些什么的”亚芙的秘书声带惊讶地说:“总经理请了两个星期的假,您不晓得吗?”   晓得个鬼,我只知道我一回来她就失踪了   “可是,我有一张画要让你看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依依搂着他的脖子说   那她又何必给我希望呢?商涛帆不自觉地缩紧了手心,把传真纸揉成一团   他的浓眉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忍不住又脱口而出:“shit!”   知道杜亚芙“可能”和龚允中在一起的事,是一回事;确定杜亚芙“一定”和龚允中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误会?”龚廷山漂亮的薄唇抹上一层尖锐“你制造误会的几率末免太高了吧!”   商涛帆侧过身子,出色的英气轮廓绷着死紧,没有人有资格干预他和杜亚芙的婚姻   “总裁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   商涛帆的脚步不曾迟疑过   “谁教你的?”   杜亚芙震惊地旋过了身,望入了他带着疑问与不悦的双眸他还是无法专注地守着爱她   “因为他对不对?”她的不言语更加地螫痛了他的心,也让他更加地确定自己的揣想   “他要走了”她没有回头再看他“这拳打的是你以前对亚芙的不忠心”她垂然地低下头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龚允中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告诉过其他人吗?”   “龚允中和龙兰祺都知道   “嘘!”商涛帆以食指点住她的唇”   “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问题,都要提出来说他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在家人的期许下是个永远微笑的好男人从今以后,你要专心地爱我,而我也会努力地让自己更坚强,更了解我自己他应该快来了,会议开到五点半,而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   商涛帆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朝她们母女俩走去   商涛帆走到她们身旁,捏了下女儿的脸颊,对着她身上红红绿绿的装扮啧啧称奇地打量了起来”她伸手抚开他眉心间的皱痕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   拜女儿之赐,商涛帆接收到了四周纷纷不断的注目礼,也只能一边干笑,一边把杜亚芙推到自己身后十几年前她已经经历过一次恐怖了,天呐,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十几年前自己的父母和姐姐死于那次暴乱,受尽了凌辱,今天自己也难逃厄运吗? 丈夫内心紧张无比,外面砸门的声音像重锤一样记记都敲打在他的心上,给他一种强烈窒息的感觉最后竟然是美国人出面干涉,是欧洲的报纸争相报导,那时我们的同胞在哪里呢?国内甚至封锁消息,伤心无比的当地华人打出了“宁做美国狗,不做华国人”的标语,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那一次,那个大国,那个世界第三经济体的势力,那个拥有核武器,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强横的国家表现的是如此冷漠 妻子很美,三十多的妇人正值美好时光,皮肤白晰,体态妖娆,啊,这个女人是我的!那名持刀凶汉双眼像要喷火,步步逼近 两个小时后,暴民与伪装成暴民的警察、印尼士兵被雷霆营清除一空 斩首棉兰军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5 17:01:47 本章字数:4663 棉兰军区驻军一万七千余人,设军区司令一名,参谋长一名 下午,京都时间十五点整,所有雷霆战士全部集合完毕只是这伙人怎么会有如此先进的武器,如此训练有素的战士呢? 发了一阵火,班查丹知道自己必须想出办法,不然的话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不要惊慌,只要跟着我干,未来我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本人誓与你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士兵们傻了,考,这是要造反啊! 不过士兵的使命就是服从命令,他们也只得服从,因为不服从或许就意味着死亡 与北苏门答腊发生的军事相比,另一件事情也震惊了全世界 随后棉兰市长和一干政府高官齐聚一堂,热热闹闹时被关进了同一座大厅 棉兰军区一万多士兵出去执勤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几千人也被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聚居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6 13:25:40 本章字数:4184 而最让棉兰军区士兵疑惑的则是雷霆营的来历了 整整三天的时间,棉兰士兵们被呼来喝去的使唤,这些人完全是以上级对下级的态度华裔聚居区必须高度自治,拥有武装,拥有的司法、行政、立法权利 叶志高这样做并不是要建立一个独 看过材料后,叶志高命人接通电视台直播系统,使得整个北苏门答腊省地区都可以接收到叶志高的电视讲话”叶志高在使用汉语讲话主自由的政体,没有人可以欺凌我们!”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二更 正文 616担忧班查丹将军的军事行动会遭受失败,随后华裔居民可能要面临整个印尼社会的打压 随后第三个传言出现了,班查丹决定采取军事行动,在与政府军对抗之前杀掉所有居住在北苏门答腊的非华裔居民 除此外,棉兰军区的士兵也有九千多人借机逃走 给读者的话: 6日第三更不同系的战机拥有不同的战斗力,各自的侧重点不同 一千公里对飞机来说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很快,三个航空团,二百余架飞机分三个大组数十小编队向棉兰军区逼近 此外还有十二架中式歼击十系统战机组成的印尼第二飞行大队印尼空军的力量是三十年服役时间的F-5E战机,这种老式的喷气式战机已经老掉牙,属于二代战机, 战力与老古董米格-21类似,如今再空中,相比而言战斗力便极其低下了 印尼上下无数将领对本次空袭棉兰的行动如此有信心,他们的信心就是源自两个三代战机构成的航空作战大队负责这次空袭的指挥官,他运气很好地驾驶四架未受攻击三代战机中的一架 三十余架印尼战机在机炮的攻击下冒着黑烟坠落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秒钟之内,印尼一方的飞行员甚至反应不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无需飞行员,金鹰对于提速方面的设计不遗余力,这也使得金鹰成为世界上最快的飞机,超过美国最新研制的无人机X-43A的9 25架金鹰战机各选择一个方向展开追击,以一追三至四架战机对金鹰来说轻松无比二十五架战机短短十分钟之内全歼二百余架印尼战机放这一段视频是要让你们明白,我们棉兰是战无不胜的!” 有人打来第二个电话:“班查丹将军,对于棉兰的军事力量,我们是有所了解的,我感觉棉兰不可能拥有如此先进的战机上面的班查丹正在解答民众提出的问题,一系列的问题被回答之后,老头们震惊了同一时间,美太平洋舰队辖下第七舰队派出侦查机前往华洲地区侦查 印尼这次出动了七万余名士兵,而叶志高手底下只有一千多名雷霆战士,但叶志高对此并不担心,他已经制订出完美的作战计划维约尼的作战指挥部设立在距离棉兰五百公里外的一处山区,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不过现在我是以一名同胞的身份和你们交谈,我姓叶,你们可以称我叶先生 叶志高一笑:“如果这样说,那么你已经报仇成功这也导致了印尼的投资环境十分恶劣,外商都想到印尼投资必须对苏蛤托的儿子女婿或者女儿等等一干亲属以及亲信进行大量的金钱贿赂,而且即便进入印尼也无法保证自身投资不被那个龌龊印尼上位者们肆意侵占 对于种种迫害和歧视,华裔并非不想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离开这群南洋猴子和野蛮人 叶志高从椅中坐起,笔直地站立,他的目光如闪电似扫过众人,耀得众人微微眯起眼睛如果这件事情真能够成功,我赵玉英就算死也值了从今往后,无论叶先生有什么差遣,哪怕要我赵玉英的命,赵玉英也无怨无悔!请叶先生给我们机会,我们要为华裔人的自由和尊严战斗,我们肯求叶先生!” 正文 624印泥第一家族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00 本章字数:2592 赵玉英这一跪,其余百余人也纷纷跪倒,同样请求能够为华洲做事,为全体的印尼华裔争取自由与尊严由的身份时,我们的名字都将名垂青史,为后人永远纪念! 叶志高此行的目地正是要激起这群人的羞耻之心,让他们诚心为自己做事,见目的达上,便笑着上前将赵玉英扶起,温声道:“既然你们有心,那么就选出十名机灵而且善于交际的人 这一份资料是国家情报机构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耗费十年时间收集完备的一手资料,详细介绍了苏蛤托家族势力的一切情况,详细到让叶志高也不敢相信的地步叶志高手中只有一千多名雷霆营成员,虽然上一次击溃的七万印尼大军,但华洲的处境依然很危险 叶志高需要时间,和平建设华洲的时间,幸运的是,印尼政界与军方的腐败无能让叶志高有机可乘,叶志高决定从苏蛤托家族打开突破口 苏蛤托家族最终还是害怕了,为了避免未来遭受无可挽回的损失,苏蛤托家族从十几年前就开始陆续把财富转移到国外 印尼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赚钱和捞取利润的生意场,一旦这种捞取利润存在风险或者印尼不再具备经济价值,苏蛤托家族就会毫不犹豫地丢弃印尼 叶志高让这些人自我介绍,其中两名少女一名叫小环,另一名叫小朵,此外还有一名叫汪青的疤脸女子,其余六人都是男子,十个人每一个都透出一股机灵气 叶志高扫了一眼就对这十人都很满意,点点头,微笑道:“你们想做事,我现在就给你们机会我手下的兵,我一句话让他们去死也可以,没有人敢多问一个字我的要求和cao作步骤都详细地写在上面,你们拿回去自己看立的国家,未来将不会受印尼正府管辖” 正文 625亚齐的友谊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23 本章字数:2789 叶志高心中一喜,这个亚齐省乱得真是及时!上前大声问:“你们中谁是话事的?过来和我说话还请将军收留我们,我们感激不尽” 叶志高“哈哈”大笑:“好!这个邦乌里真是够意思华洲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广大的印尼华裔还并不是很清楚,他们只知道华洲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幕后是一个名叫须弥的组织 哪知道一连两天时间过去了,那些华洲的士兵只是不断地运送武器,而且第二天所有人忽然都撤离了,人毛都不留一根这批武器可以说给了邦乌里绝大的底气,上百辆的tan克啊!虽然有些已经坏了,但可以修复后再使用 一来二往,叶志高与邦乌里成了朋友,不时互相写信表示友好,增加感情 欣赏了好一阵子后,叶志高忽然一拍桌子,对十名含羞带怯的印尼妞喝道:“你们全部过来!” 正文 626三位大总管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25:44 本章字数:2189 十名印尼美人一怔,有些畏惧害羞地走近了一些,心想这位将军还真是心急呢 除了这套钢铁生产设备之外,宝儿还设计了一种能够开采海底矿藏的设备同时随船而来的一个国内建筑公司一千余名建筑师及相关建筑设备也都运送至厂址这三人都是三十来岁的男子,其貌不扬,却都是方文舟近年来从无数人才中选拔出的jing英”叶志高笑说” 三人受宠若惊,连称一定尽力,心中都想:“怪不得方总死忠老板,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信任,我也会像方总一样效忠老板 原来华人只是需要一个太平的世界,他们甚至愿意主动交税,只要别去欺负他们和压迫他们 叶志高站在门前怔怔出神,心想:“这么多年了,也不知老师人在哪里叶志高好歹也是一帅哥,那眼神看过来也是相当有杀伤力的,少女教师立刻就脸儿红了,那询问的声音都ruan绵绵的不着力我想问一问,在这里读书要交多少学费?” 张青梅笑道:“不用交钱的,周围的华裔都说未来华洲是华人的国度,我们要让孩子讲汉语,说汉话,写汉字”然后拉住宝儿小手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宝儿,老师社会,这句话不算错,至少目前适用” 三人冷笑:“少废话,打了咱们的人,你说怎么办吧!”双方都是用印尼语说话,叶志高听不太懂,但大体理解意思 但这种现象一旦出现,随后的不公平也就会出现”思来想去,叶志高只想到这一个办法”张青梅笑笑 “宝儿,我想做一个公民信息系统,以后凡华洲居民的一切信息都能够在系统中搜寻” 叶志高道:“不必像虚拟国度那样高度网络化,只要能够达到监控的目的就可以” “软件方面交给我来做,硬件也可以由我设计”叶志高交下差使便切断了与宝儿的联系 这天叶志高在华洲一家酒店内为远航而来的巨鲸号成员们举办了接风宴,讲了一些勉励的话 他们永远冷静理智,永远百分之百地服从叶志高指令,不生二心最主要的是,只有机械人才能够形成真正的快速反应部队,形成真正的网络化部队,信息化部队 李画冰听问后脸上露出气愤的表情:“志高哥,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想请你帮忙呢!茹嫣的父亲真是可恶,他竟然要让茹嫣嫁给房家的一个傻儿子这个李东阳懂得李守礼的心理,李守礼想要的是地位与李家的认可,所以李东阳大打亲情牌,表示未来承认李守礼的地位,予以重任”叶志高叹息一声,又问:“李守礼的动向搞清楚没有?” “李守礼会继续留下,不过他以后为李东阳做事 唐宋元明清降至现代,当官之人本质未变,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所以谁的手也不会干净 只有李东阳给出的条件最实在,他要求李守礼日后担任要家在国内的管理者与掌控者,负责与花间隐进行合作 花间隐想要继续拥有李家和控制李家就必须与自己合作,因为李家离开了自己势必是一盘散沙,那个时候众狼争食,会把李家撕扯成无数份,花间隐获得利益也会降低许多,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李守礼背叛这个人依然要承担风险,不过权衡再三,李守礼还是决定这么做 今天的天气十分晴朗,李守礼心情不错,他开着那辆高级跑车,他准备去京都的校园走一圈 李守礼魂飞天外,猛一把方向盘,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险险避过” 凝玉吃了一惊:“你是怎么查到的?” 花间隐淡淡道:“我有我的渠道,不过消息十分可靠那一瞬间我就想除掉这个人,他将是我的威胁,这是预感”花间隐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盯着凝玉道:“凝玉,如果我能取而代之掌控神龙科技甚至东海集团,你说这是不是比掌控李家还要让圣女高兴?神龙科技的潜力无边无际,单那一项六代计算机就可以笑傲科技界”花间隐嘿然一笑:“国内是什么样的情形我再清楚不过了,他这样横空出世的人必定会受到围攻 “国内的权贵们权力太大了,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够朝令夕改” 叶志高撇撇嘴:“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流氓” 叶志高这样的人,如果他不愿意做一件事情,谁也无法强求”叶志高皱起了眉,思索良久,缓缓道:“真人境界之前,我是为师父这样做洋扬忽然站起来道:“啊,志高,我还有事,先走了”洋扬逃一样离开了叶志高家双方各取所需,因此合作得非常愉快,签约后的第二天东海钢铁的人便开始进驻矿区进行投产的准备工作略微招呼过客人,钱解放便把叶志高请入后面小厅,两人饮酒话事,叙兄弟之情而且以宝儿的手段,做短线搞一搞低吸高抛应该也可以赚钱 李画冰与茹嫣关系要好,无话不谈,一不小心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茹嫣小妞内心感激得无以复加,虽然她此刻并没有表现出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理论,只要赚钱就行” “知道了但宝儿做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为了完成叶志高交给的炒股任务,宝儿立刻通过互联网从世界范围内搜集炒股的资料 除此外,宝儿还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自修了人类心理学和金融专业的各数百部专业教程又通过一分钟左右时间的大量知识积累之后,宝儿瞬间自编完成了一套炒股程序 正文 636股神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5 20:36:29 本章字数:2297 宝儿买入股票的第十五天开始抛售股票在这个大院里住的都不是等闲人物,随便一家人里都有身为中将少将的成员” 叶志高冷笑一声,不说话女柳冰兰与叶志高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喝高了一点,张大江就多说了几句,之后段雪晴知道了叶志高的身份 段雪晴十分吃惊,她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东海的叶志高,神龙科技和太和武馆的创始人,真是太意外了! 万分意外的段雪晴回去后不小心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男朋友,而男朋友比较有心眼,以一万元的价格把这一爆炸性消息卖给了京都时报的一名记者叶志高的身份一旦曝光,京都大学的校长又是高兴又是郁闷 东海钢铁公司,虽然成立时间不久,规模并不十分巨大而控制结果是,这一百多家公司除了其中一家因特殊原因而面临倒毙外,其余的公司都是蒸蒸日上,进入了黄金和发展阶段未来很有可能打断国内电信行业垄断的局面这两名中年人都是天鹰的主要负责成员,一人代号红鹰,一人代号黑鹰此外它在美洲也有很大的发展,与华裔中的领袖人物和美国的骷髅会,议会政党有所牵连” 叶志高冷笑:“看来我运气不错!” “少主,北美东方家的那位东方小姐也是玉女之一,我们怀疑少主所以被盯上,是因为少主的那次北美之行孙强是神农门传人,一辈子做的事情就是研究人的身ti,若论这个世界上有谁更了解人类的身ti的奥秘,恐怕没有人能够超过孙强了女子身着紫色长裙,长发如瀑,几肤如雪,气质绝佳你说得没错,花间隐表面上确实比叶志高强大,但我更看重的是叶志高的潜力” 九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不出三年,这个人就会站在世界的最顶端俯视众生” “他也可以做佛首啊” 第二天,叶志高前往太和武馆京都分馆会见了几名武师,将刚刚自创的壮骨拳传授 丈母娘不在附近,叶志高压低了声音问:“李叔宝刀不老,俺佩服死了!”悄悄对李长生竖了竖大拇指 叶志高吃了一惊:“闭关了?难道他们已经步入灵境了?”这进步也太快了! 李长生笑道:“连我也很吃惊,他们的进步确实很快 女人温柔地挽住叶志高手臂:“你来前应该告诉美月的,也让美月可以提前准备 叶志高微一闭目,睁开眼时忽然道:“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不过在与我谈合作之前,你们必须赔偿本人的损失”这日本小妞与叶派妞们厮混得久了,那说话也语气和性情也变了不少,多了几分俏皮美月娇呼一声,娇身往叶志高怀里缩了缩:“真吓人” 东方紫琼大吃一惊:“红姐,你……你要亲自见他?那是不是……你也要……”连一旁的九儿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至于他说的赔偿我也答应,正式跟他之前,我会帮他在欧美建立起电信王国华洲那边叶志高也已经准备了接待成员安置这些科研人员的家属” 双方就座,欧阳红微笑道:“叶先生的要求紫琼已经告诉我,我决定同意叶先生的要求很久,莫老睁眼问身侧两名中年人:“伯玉、君山,你们怎样看?” 那名叫伯玉的中年人漠然道:“是人才也必须能够为我所用,不然的话才气再大又有什么价值?”见许多人点头表示同意,这中年人又道:“雨凡兄说得极是,必须要整肃纪律,不然我们军队成什么了?” 另一位名为君山的人也点点头:“伯玉言之有理,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个叶中将,让他明白国法无情,军法严厉,懂得这些后才能够好好做事最多我们言语上给予警告 莫老也笑了起来:“我看就是一个脑袋聪明的年轻人,龙将军想得太多了事情就这样吧,先撤掉他团长的职务,那什么独” “我会配合 “明白,我心里有数” 向爷爷摆摆手:“好,不提 夏雨凡气歪了鼻子,大声道:“叶中将!我是问你独多好的战机啊,可怜西北军区一架也没有,听说这位叶中将手头有好几十架,唉,多幸福啊! “回军部!”夏雨凡一声低斥拉回了众军官的思绪,军官们收回贪婪的目光,低眉顺眼地随着夏雨丹离开军营叶志高把电脑键盘丢给小九,这死狗的爪子上前一阵乱按,结果用拼音打出“神化”两字 而记下了相关内容之后,叶志高这天下午带上小九,肩膀上站着小鹦鹉花花,穿了一身灰白跑银丝团绣唐装,踩着千层底的白布鞋就晃悠着来到了京都一处古玩市场,刘家园古玩市场 这个人的名字叫应七宝,凡认识他的人都叫一声七哥或者宝爷这个官员因得罪了人,所以有大人物故意要整他,这也导致了没什么人敢站出来说话两万块,请付钱吧” 叶志高眼一瞪,嚷嚷道:“怎么着?你想赖我?” 小桃气急反笑:“什么叫赖你?玉璧是你打碎的,你不赔谁赔?算了,我给你打八折,一万六千块,交了钱走人” 叶志高低头看了眼满地的碎片,忽然问:“老板娘,我是一穷人,没钱整个过程像变魔术一样,叶志高两手就那么轻轻在地面一捞,玉片好像都活了似的,眨眼工夫就聚成玉璧原形 叶志高两手轻轻一扣,就把那几百块碎片拼成的玉璧捧了起来,原封不动地往回原处,并不散开” 叶志高叹了口气,道:“你的脾气真是好,如果换我早拿拳头打人了,不错不错,这气度能成大事 叶志高此时更直接,道:“应七哥,我想让你替我引见一些朋友,事成之后有重谢 正文 645网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9 9:14:04 本章字数:2213 网罗 好大的手笔! 应七宝手指夹起支票弹了弹,感慨道:“叶先生不愧是千亿富豪,真大气魄纵观国内的各大势力,无一不是势力纵横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人见面的地点是京都的名酒楼宝胜楼,吴文辉与叶志高仅交谈了不足一个小时便匆匆离开 能让吴文辉如此失态,是因为叶志高抛出了“东海造船厂”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吴家 岛上的主要产业将是赌博业,同时还由于移动岛时刻位于公海,所以这是一个绝对自由的岛屿轻轻推开玻璃门,一股声浪扑面而至,显然门有很好的隔音效果这一拨之下,医道九劲刹那间发出医道九劲奥妙无比,几种劲力合起来可以产生神奇的效果 沉默了片刻,叶志高道:“洪门历史悠久,当年的口号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大总统也曾是洪门的二路元帅,最终辅助元帅推翻满清统治,建立泯国而金佛也确实蹦跶不几年了,因为叶志高要灭它,因此叶志高的每一句话倒都是真话 人走后,叶志高心情大好,顺手“啪”地打了小九一下正啃骨头的小九郁闷地看向叶志高,叶志高“嘿嘿”一笑,自语道:“运气不错,一出门就遇到大鱼,洪门啊洪门,你的新时代到来了宅子是玉大老板的宅子,玉大老板不在,宅子里的人都认识玉二爷 “二爷,是谁惹你不快了?”中年人语气讨好地开口问主心骨一死,那个家庭立刻破败,又使了一些手段,那位阔小姐就变得一贫如洗,甚至连学业也无法继续,甚至欠下了巨额的债务走的是时尚道路,jing品路线可以说强筋拳是一个分水岭,能过去这一关就是高手,不能过则一生平庸,不可能有所进步 车子驶到中途,突然几辆警车横里把叶志高的车拦下妈 招惹煞星的代价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4:40 本章字数:3848 这名警察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叶志高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怎么,你们这是要拦我的车?” 那警察听问,突然就回过神来,连忙道:“不敢不敢!误会,一场误会!”挥手撵开身后挡道的警察,点头哈腰地请小李上车只是这位高手心狠手辣,得罪了太多的人,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化名蓝图进入玉家做起了管家其中很大一批人都是因为触犯了屠蓝的利益,屠蓝手底下豢养了一批手段凶残的打手,替他经营地下赌场和放高利贷 叶志高略看了几眼,命道:“想办法把玉无瑕和屠蓝父子的犯罪证据收集一份,明天天亮前交给我国内不错,就是空气环境差了点 全世界正在流通的货币大约有四十五万亿美元至五十万亿美元,而这样巨量的货币的印刷则掌控在美联偖手中 而这颗摇钱树的主人之一正是洛克菲勒家族,他掌握着美联偖百分之五的股份” “无法对抗那就暂避锋芒 想到这里,叶志高道:“雷暴一击不下,下一次攻击会更加猛恶,我的建议,东方家暂时退出芝加哥” 东方玄天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很不甘心” 东方玄天感慨道:“有希望就好,就算不成也没什么,东方家族有今天是迟早的事情,根基不稳啊!”又道:“东方家的人都已经蛰伏起来,恐怕现在雷暴已经开始接收我们的地盘了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上位者绝对不是靠卖毒品赚钱” 正文 651小猪仔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2 20:45:27 本章字数:4049 东方秋水本想留东方玄天多住几天,可事关重大,也不敢多留 东方秋水这个从没有过抚育经历的女孩子自然会有不适应,她能做到这样已经难能可贵 “嗯,多学些东西没坏处志高,虽然你已经有了应对的策略,可千万不要大意了 “好,那志高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尽量做到公平?我们的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的社会,人都是有强弱之分的长此以往,强更强,弱更弱” “我小时候曾经去干爸的部队去玩,部队的养殖场有许多猪妈妈,我在那里玩了一个多月,所以观察很仔细”叶志高笑说屠爷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警察打了一个冷战” 苗儿却摇摇头:“不要动 这个时候,几女才发现了有古怪屏幕上显示苗儿车子的情况,八名大汉正朝车子逼近 八条大汉砸了半天没效果,一怒之下要把车子翻过去 这机械手臂灵活地左右转动,上面则是一个拳头大的黑色金属球 这时书房的门轻轻打开,一名青年人漠无表情地站在门前这一拳纯朴到了极点,也高明到了极点,屠蓝竟然无法闪避,只能硬接 大厅内两名修罗脚底下是不住求饶的玉无瑕不过叶志高一出现,玉无瑕便愣住了 他不认识修罗,却认识叶志高 一声非人的惨叫刺破了夜空,远远传出去 “你不想死?”叶志高问 这些脸孔陌生的人有九人,他们见到叶志高,都礼貌地站起身子,口称“叶先生”加之众人愤怒之下的疯狂反击,玉大老板可谓元气大伤,危及根本第二是一些单独的大势力,这在金佛内称为散家除这两部分,第三部分力量称为大经理,大经理与金佛经理有所不同,它是佛首直接领导如是者再三,我想时间一久,金佛同样会被削弱力量 金佛内部这种权力斗争时常发生,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各种各样的势力在争斗着 有些人天生就聪明,而且一表人才,做什么都优秀,一帆风顺,事事通达叶志高很年轻,虽然气质不凡,但仍然与他不止一次想像出的主人大不相同叶志高只需要孟家人这一次能够做得漂漂亮亮,成为金佛大老板,这就足够了 叶志高心中也有几分不满,但孟家人是师父的家奴,他不好随便斥责,只道:“子曰,刚才我们的商议你想听到了,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孟子曰眉毛一扬,脸上透露出一股傲然之意:“这些人的作用有限,其实有少主与我孟家,已经足够对付 老电“嘿嘿”一笑:“想主人神通广大,等闲之人怎会看在眼中?主人收的弟子,亦是不同凡响,是万中无一的奇才”这孟忠实竟然此刻还不知叶志高身份,也是他对叶志高过于恭谨,狼云出现之后并不多问,只让儿子孟子曰前往 老电眯起了眼睛:“要说起少主,恐怕比主人还要高深莫测!” 孟忠实立刻支起了耳朵” 老电反而眯起了眼睛,一副慢条斯理的神气孟忠实气歪了鼻子,翻着白眼道:“我知道你打我那枚盘龙玉璧的主意,好了,只要告诉我,回头就送你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一论断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无论这些人曾经多么的风光,此刻都无一逃掉,等待他们的是冰冷铁窗钱能要钱,他们会乖乖赠送,钱能要女人,他们也会想办法搞到手送上门可知道归知道,孟家这次与叶志高一批人联手,来势汹汹,玉大老板被打得无法还手 玉无瑕点点头,眼泪越流越多:“哥,我废了!等你帮我报了仇,就一刀杀了我,我不想这么活着……” 吸了口气,用温和的语气道:“无瑕,如今科技那么发达,我带你去美国,找最好的医院装上四肢,耳朵、鼻子也可以修补 方潋滟回了一个白眼,然后语气幽幽地问:“师兄经常这样吓女孩子吗?” 叶志高顺过头继续开车,脸上变得一本正经,摇头答道:“师妹真聪明,这都猜得出来 方潋滟这是高看叶志高了,因为此时叶志高停下步了,笑嘻嘻地道:“潋滟,到了,就是这里一男一女,傻乎乎一起地抬头看天,好像数星星的小朋友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坑,飞弹采用定向爆破技术,很巧妙地打出一个大洞,整个弹体都钻入其中 这三个降落点是地宫的三个地下通道经过之处 正与玉无瑕说话,突然感觉地面强烈地震荡了一下,吃惊之下连忙询问属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657 玉大老板沉声问:“怎么?有事?”紧急关头,一向沉稳的他语气也有几分急躁 那属下苦着脸道:“老板,地宫坚固,我们在找到出口前恐怕就会闷死在里面所有的五十多名武装人员陆续从地宫各处朝出口处聚焦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异想天开,竟然把幕室改成了地宫作为日后自己避难的地方 果断地命令下属停止继续向洞外冲击,众人都聚拢在他的周围实施护卫叶志高很敬佩郁仁义的人格,郁仁义死去的那天,他就已经决定为其复仇听到对方也是为郁仁义出面,突然说不出的暴怒,喝道:“外面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应该明白得罪金佛的后果!” 洞口传来叶志高森冷的笑声:“,我既然敢动你,就不怕你身后的势力” 下方的五十多号人心头都是一颤,有人偷眼向看过去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冷静,理智地分析和思索出逃的办法,否则死路一条那一次他出动了数百人手,其时金衣卫尽出,可仍然让郁仁义的家人走托了 “想必你已经猜出我就是那天相助郁仁义的人如果你再不出来,本人会直接用飞弹把你炸成灰,现在给你最后十秒钟考虑的时间” 叶志高撇撇嘴,低声道:“已经是死鱼,想翻身也不能了”随后向洞内大声道:“杀你一人足够,请玉大老板现身一见吧!” “好,我现在出去 叹息一声,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举动让叶志高微微一愣潋滟,你把这些人收拾了,我去追他”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听到对方也是为郁仁义出面,突然说不出的暴怒,喝道:“外面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应该明白得罪金佛的后果!” 洞口传来叶志高森冷的笑声:“,我既然敢动你,就不怕你身后的势力 “玉大老板果然是大老板,临危不惧,佩服!不过我再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宰掉玉凌风那狗东西的人也是我 “想必你已经猜出我就是那天相助郁仁义的人” 如果搁以前,听到有人这么说,他一定笑对方是疯子” “,不要再让我等,我耐心有限这个叫叶志高的青年人在京都干出了天大的事情,每一件都很震惊世人 叶志高“嗤”的一笑:“蠢材,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会功夫” “他”字未落,叶志高的身子已经平平滑出几十米无,一晃不见 正在心中发狠,耳中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轰轰然如雷声乍响 虽然是李洞灵的家奴,但孟忠实并非武林高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孟忠实心中一暖,这个儿子虽然平常过于高傲,但他绝对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只是情况危急,孟忠实没多少心情体会父子真情,只是问:“子曰,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孟子曰坐到父亲的对面,面上终于露出一丝苦楚:“爸,太狠了,他竟然用这一招,直接上门杀人如今修罗成员中已经有三十九人,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修罗成员突破进入真人境界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最终这一百零八名修罗成员中,到底会有多少人修入真人境界”叶志高语气很温和,丝毫不低看这父子两个所谓的家奴只是连番与人厮杀,身上沾了不少血 叶志高知道她手脾气,也不在意他们合作不是因为李东阳势力大,而是因为李东阳在海外” 叶志高也都答应了 又详谈一阵,叶志高离开孟家玉大老板被交给天鹰处理,叶志高要求天鹰问出的资产数量,然后想办法把这些钱搞到手 太和武馆从建馆之日,影响力一天比一天大人都说穷文富武,习武并非什么人都能真正的财富是他在国外的置产此刻竟然又增加到了百分之二百,看来宝儿又找到了新方法 “宝儿,你手里现在有多少资金?”叶志高当初总共给了宝儿三百亿左右,按照估算,宝儿如今岂非有上千亿资金? 宝儿道:“总计一千一百多亿”说到这宝儿无奈地道:“国内股市容量就这么大,据我的预测,我最多可以同时运转一万亿的资金,不能再多” 宝儿叹息一声:“好吧,我随时可以出国赚钱” 苗儿轻轻一笑:“好啊,少主本应如此 这台超级电脑经过无数次的运算,不断地推论演化,突然一睁眼,宝儿调皮一笑:“原来想压制美元,取而代之,不错不错,这比赚钱有意思 “叮铃铃……” 突然,离久保仁不远的公用电话亭内传出电话铃声才走一段,第三个公用电话响起 久保仁怔了怔,然后兴奋地大叫一声,一百倍,那就是两亿日元!他立刻拿出手机,才要回拨电话,电话却自动响了,里面传出那个男中音:“久保仁,你现在相信了?我随时可以让你赚钱,如果还不相信,你可以用一亿日元再赌一次叶志高记得陈进森是玉无瑕的人,怎么如今又为洪门做事? 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洪门四门中美洲门的龙头大哥,龙头代表四十二镇的洪门兄弟前来与叶兄谈判武器的销售并非易事,里面充满了危险,未来我们不知有多少兄弟因此丧生” 叶志高奇怪地问:“我听说洪门总堂有一批元老,难道总堂也无法控制?” 袁侠苦笑:“我就是龙头,如何不知其中的根底?总堂其实是一个解决矛盾的地方,比如我与中东的龙头干架,总堂这个时候就出面解决不怕叶兄笑话,我手下的五名旗主和左相、右相都已经自立门户这些人虽然私底下各行各事,但表面上还是服从龙头的命令” 叶志高突然就想起甘明河,而甘明河就是美洲洪门的左相,心忖:“当初甘明河很有机会坐上龙头位置,最终竟然被袁侠抢了去” “我美洲门白旗掌旗人前不久隐退,我希望叶兄能够担任白旗掌旗眼前这个人,平常看着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可一旦想言语要污骂时,却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熊二感觉邪门,却不妨碍他的愣脾气,大声道:“留我干什么?爷没空!” 叶志高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头:“熊二爷,初次见面何必大动肝火?你我可否做个朋友?” 熊二这种人,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叶志高这样一客气,他立刻顺了气,侧身也抱了抱拳:“不敢当,这朋友嘛是可以做的” 熊二眼睛一亮,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打死打残了也不要怪我!”这人说打就打,跳起来照胡天凶口就是一拳”熊二苦笑起来,“叫我熊二就好,叶先生,我才知道你们都是高人要么,你拿上这三百万走人,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熊二这时突然“哎呀”一声:“坏了,我答应伍小姐请医生的事情都忘记了,叶先生,七爷,我先走一步今天是我的不对,改天陪不是你如今承袭郁老衣钵,希望你不要让郁老在天之灵失望 给读者的话: 今天是7月的最后一天,7月31号 “谁会找伍文宗的麻烦?”叶志高虽然想不出所以然,可这事情他必须要管这兄弟两人本来就高壮,巨灵神似的 可他想不到有些人道貌岸然,但内心却与禽”这老头记性忒好,只见过一面,他竟然还记得”吩咐苗儿招待众人,叶志高转身离开 叶志高一出家门,立刻打开通讯:“调三个修罗小组过来,要会杀人的!”随后又命天鹰调查这次事件的起始经过不过叶志高并不是嗜杀的人,他认为这样的人,应该有非同一般的下场想一想,上百号人横尸街头是多么让人震惊的事情?有些人,只有用恐惧和鲜血才能够唤醒他们的畏惧心理和良知网站主管吓了一跳,连忙想删掉这个帖子 后来这主管发现其他各站也有同样的帖子发出,便不再试图删除它被翻译成英、法、德、日、阿拉伯、意等数十种语言 帖子中最后表示要杀死乐浩等十恶不赦之人乐浩这样的败类万死不能赎其罪,人神共愤,天地不容贱!这样卑微的存在也敢说要惩罚我?真是可笑!”乐浩沉默了片刻,立刻发出一阵不屑的笑,满脸嘲弄地说出一番话 乐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厉声问:“你是什么人!”乐浩刚不久才看过杀人帖子,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难道这个人是来杀自己的? 来人漠然看了叶志高一眼,冷冷道:“我来是为了踩死你这只爬虫 次日,互联网上贴出32人的死亡照片及每一个人被杀的原因国内竟然存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势力,随意控制互联网,随便可以杀人叶志高拿来上百种名茶,伍文宗老远一闻就可以嗅出茶瓶内是什么茶,是老茶还是新茶,属于什么等等 叶志高直想翻白眼,心说你老东西连续悔棋五十多次,不赢才见鬼! “伍老棋艺高超,让人佩服!”熊二连忙拍起了马屁您比我高两辈,我和您结拜算什么道理?” 伍文宗眼神中明显出现一丝伤感:“可我很喜欢你,一见着志高你,就感觉特别亲近,唉……” 叶志高悄悄撇嘴,心忖这老头不知道想算计我什么,我可得小心点”叶志高继续转移话题” 叶志高与伍碧琼分左右坐到伍文宗身旁,只见这老人笑了一阵,忽然脸色转为严肃:“志高,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兄妹说 “没遇到伍文宗之前,我不信世界上有如此纯粹的人同时叶志高也明白,这老头不会平白无故地说起陈年旧事,一定有目的 伍文宗眼睛一亮:“好,志高,我希望你能够继续我的事业,把国内的教育体系建立起来,你愿意吗?”老人说话时,满脸的期盼,生怕叶志高拒绝 此时的叶志高已经不仅仅是叶志高,他是一张利益网络中的核心部分 随后,叶志高又与圣女欧阳红取得联系,直接打通了欧洲市场的道路那些经理人被杀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可能对金佛造成危害因为玄衣卫本来就是佛首从金衣卫中抽调晶英成员组建扩编而成 叶志高懒洋洋地道:“啊,好像不是很久” 欧阳红轻轻一笑,不以为忤地道:“志高,目前欧洲的一切进展都极顺利,你不要担心工人方面更容易,我同时送一批机械人而且到时我也不会把欧洲作为软件的生产地这两个市场的市场规模会扩大至十倍甚至上百倍 什么?你不耐烦看? 呜,好吧,苦命的白菜直接告诉你如何注册好了我已经把命令下达到各分协会,学街舞,必须也要学武术,不然的话开除 至于选择李画冰,这其中便牵连到叶志高的恶趣味了 这晚叶志高施展生平本领,好不容易让三位小妞都满足地睡去,忽然就听外面有人说话:我考,四P啊!我考,四P啊!” 叶志高脸立刻红了,这声音是那小畜生鹦鹉花花发出的 正文 踏青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9 本章字数:2567 大草原美丽而富饶,只有来到这里,才会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蓝天绿地,为什么它会被称为"绿色净土" 叶志高看去,这些马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头大额宽,腿短,被毛浓密,皮色黄中透红,显得很健壮,貌似典型草原马的特征 随同这四人同来的还有六只蒙古獒,黑色的毛,嘴与四肢、尾部则为淡黄毛色 六只蒙古獒听从主人的命令,其中三只随叶志高前往,留下三只看家护院小九自然也乐哈哈地追在叶志高屁股后面,一人四狗,还有空中一只死鸟叶志高拿下弓,伸手拉了拉,一松弦,弓弦发出“绷”的一声响,显示出强悍的力量 这把弓是叶志高三天前花高价从一名英国人手中买下的长弓,据说是英国皇室之物箭头刺穿黄羊,甚至扎入草泥之中 三只蒙古獒一直护卫在叶志高周围,并没有去追击黄羊 来人蓝眼高鼻梁,一看就知道是老外,都是三十多岁年纪,体格健壮”另一人答道 刚才对方一句“紫气东来”,叶志高就感觉那位上师不是普通人物” 叶志高微一点头,跳下马,与这喇嘛前后进了蒙古包” 叶志高“哈哈”一笑,两百万美元确实不是小数目,可它对叶志高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慢!” 苍吉苏一闪身就挡住叶志高去路虽然不甘心,可这时也不敢再拦,刚让开路,帐篷外突然闪来一道黑影 给读者的话: 一万六千字,完毕战争必然有掠夺,而且日本人的这次掠夺是全面的,把整个民间数千年积累下的财富抢掠一空”老喇嘛笑了起来:“可能有些夸张,但黑鹰基金确实很巨大我知道,世界上数百个暗势力的基金组织都是由它提供美国人为什么要在菲律宾建立军事基地?宝藏也是原因之一” 叶志高问:“你说和我合作,想要怎么合作?” 喇嘛笑道:“日本当年在华掠夺了大量财富,其中最大两批没有运出去,据说它的价值不低于菲律宾宝藏” 正文 匹夫有责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3 17:35:18 本章字数:2461 女人皱起了眉:“他确实很有名,教官一定见过他的照片,不然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他比如说借助教育建立我们的声望和信誉,建立广泛的人才网络等等” 众人若有所思,水含秀又道:“一个国家的教育支出庞大无比,拿美国来说,教育方面的支出每年高达九千亿美元,就算我国的教育支出也接近五百亿美元如果人人都有这种担待,我们的国家早就腾飞了” 女人咬起了唇:“我是教官派来负责与叶先生联络的人,以后会侍候叶先生左右 只是此刻的陈进森小腹连中了一刀,双臂也有刀伤,脸色紫青陈进森是北极训练营的人,苍吉苏则是训练营的教官,二人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这很值得深思” “你问出了宝藏的下落?”叶志高问这个女人不怕酷刑和羞辱,却是怕孤单与黑暗而最终他也被人暗杀身亡,时年四十七岁 陈进森恶狠狠地挥拳朝地面打了一记,因为他看得出,叶志高确实很想杀自己这个结果在叶志高的预料之中,道:“严加看守,不要让他跑掉那鹰竟然丝毫不怕,一声轻唳之后,微一侧身便避开利箭 又玩了一阵,叶志高见众女兴致越高,心想时间还早,不如去呼伦湖看一看 清末时,它甚至变成了一块湿地,直到后来才又慢慢恢复面积湖景与众人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小妞们大失所望 杨紫真怒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一定把他丢进湖里喂鱼叶志高对此也很无奈,如果通过正常渠道根本难以控制,地方官员了为一味追求经济发展,根本不把污染当回事 那鹰果然聪明,朝下俯冲,一把将布袋抓在手中,高飞离去战神可是上天降下的神灵,勇武非凡 “这些人的出现忒古怪,草原竟然一下子发现八位高手”想起字条上的话,叶志高感觉嘴巴发苦,心忖:“看来这个人并不是说大话,他确实有狂的资本 苗儿皱眉道:“少主,苗儿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进入蒙古包,里面的摆设并无出奇之处,唯一的特点就是大而简约 叶志高冷笑:“我的话你信不信?” 中年人大笑:“信!”他丢掉鱼杆,拍拍手,缓缓走到叶志高身前一米外站定 “啪!” 棋盘产生一波奇妙的震动,几股劲道以落子点为中心传播出去 中年人这一子落下,整个棋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面目全非 这一子落下,棋盘中所有的棋子都跳了起来,有的跳得高些,有的跳得低一些” 叶志高哂然一笑道:“斗智也好,斗力也罢,都是要一个结果,我只要结果又十余回合,中年人忽道:“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他们心念一动,两名修罗成员和苗儿已经护在叶志高左右” 叶志高笑容收敛,淡淡一笑:“我没这么大的野心,而且你也没有资格收我为徒 “他应该是绝顶高手,这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李师叔和门主一样深不可测虽然目前仍然无法详细地掌握金百合计划,但也已经初见端倪因为如今的鬼面已经不存在了,而且这个组织也没剩下什么钱 金陵城,六朝古都,虎踞龙盘之地,帝王居所,历代多有豪门旺族,大商巨宦 这一笔钱最终大部分被美国获得,进入了少数金融寡头的口袋 叶志高在全盘了解这一切之后,感觉凶腹间郁结了一股不平之气而这个强盗如今却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过上了富人的生活,站在高处对你冷笑汉子,你还不进去年看看?” 陈进森一怔,然后怒道:“放屁!” 红鹰冷笑不语 地下室建得很深,因为靠近海边,必须不挖深容易渗水 “杀掉他!”和子一指陈进森 和子的目光又转向叶志高:“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无论你用什么酷刑,想要如何折腾我,我都不会告诉你答案,永远不会!”她突然间变得歇斯底里,姣好的面孔扭曲得很是恐怖吓人,让抱着她的红鹰直皱眉头就像绵羊面前站立一头雄狮,羊无论如何也不敢侮辱雄师,哪怕是语言上的冒犯也是不能记住,和子小姐无论有什么要求,你都必须答应” 陈进森面如土色,整个人都颓然下来,他明白叶志高这是要控制自己的活动范围由于叶志高与孟家人的关系不能公开,孟子曰不得不“公事公办”叶志高则肚里暗笑,去非洲这件事情孟子曰已经和他通过气,而叶志高表示愿意前往非洲 而非洲虽然有几个国家处于战乱之中,但其实非洲各国已经趋于稳定天鹰的调查情报中隐约显示佛首与国际各方势力也有往来,但具体的情况无法查清 红鹰吸了口气,一副很受委屈的模样:“少主,我直说了吧那娘们存心算计我,我才不上她的当” 叶志高摇头,对蓝鹰道:“蓝鹰,告诉红鹰你怎么看目前狼云总管已经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如果少主交出证据,花间隐必死如同一道幻影,激得空气发出雷霆巨响,一道耀眼的奇光闪过 冷月离开之时并未和方潋滟见面,更未向她告别而当叶志高来到方潋滟房门外,却发现这小妞正站在窗前注视着冷月离开的背影 方潋滟回过头,叶志高见她妙眸中蕴满泪水,那样子实在楚楚可怜这武师是无双拳的传人,姓齐名芒,三十多岁,功夫精湛”宝儿神经兮兮地道总之只要这位县长有欲望,专家们就有办法让他乖乖就范,为金佛效力 金佛为此还创造出了两个度量单位,钱的度量单位是“方”,权的单位是“势”秘书虽美,不过叶志高没什么心情欣赏,微一点头,道:“让评估组的人过来这个训练营向世界各地输送黑拳选手,主要输送地是欧美国家这一改变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名叫苍吉苏的人苍吉苏还有一个蒙古族老婆,两个俄国老婆,和一个日本老婆” 叶志高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后进入资料库 进入资料库,叶志高输入“苍吉苏”和“纯子”你把所有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尽量确定宝藏位置” 鱼杆神情依然平淡,微微点头:“是从车站到大街,无论广场还是公园,处处都有伸拳踢腿的人练功”这学员脸上露出气愤之色:“大师兄功夫其实很好,只是他毕竟习武仅一年多,哪里能比得了男文刀这种练了几十年功夫的老不死?所以第十招上,大师兄就被男文刀打伤了 这名学员名叫杨凌,年仅十七,却已经武功不弱沉默了片刻,方潋滟安慰道:“杨凌你不要担心,师兄最多明天就会过来 方潋滟淡淡道:“这个人欺你年幼,我会替你找回场子” 杨凌笑了笑:“是,弟子知道了 七星武馆,馆主田文刀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朋友自然也遍天下,走到什么地方,别人都会卖几分面子 飞刀带着人刚到,其余十余家武馆的武师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太和武馆的人围了起来 文刀目光淡然,好像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到了这个地步,再忍必会让人看不起! 齐芒倒是一个老江湖,看出事情有点不妙,人家这是早有准备啊!心中盘算,齐芒上前一步,笑道:“田老师,我是太和武馆的齐芒一名学员叫道:“放狗……”“屁”字还未出口,突然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这学员感觉右腮一冷” 大智“哈哈”一笑:“不知死活!”大步向飞刀走去 “和尚我修炼的是少林寺虎啸金钟罩,前来领教小辈的功夫!”大智走了几步,人到飞刀身后,突然伸手去拍飞刀肩膀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快刀斩乱麻 众人等候叶志高之时,化山县的第一高峰,化日峰上,一名中年男子垂眉闭目,面对着正午的阳光呼吸吐纳 风动石就立于危崖处,壁立千仞,惊险无比” 正文 战帖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754 叶志高返回太和武馆分馆,飞刀正与一名青年男子对峙 英雄榜内十名少林弟子都拥有很高的声望,往往一声令下,应者云集 一开始,太和武馆虽然压制了少林的名头,不过那时并没有开分馆,不存在利益冲突这番话听得齐芒这老江湖也是热血沸腾,大声道:“叶馆主说得是!江湖之上拳头说话,打他娘的!” 方潋滟本来还以为叶志高做法过分,但此时细想,又觉得这无疑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正文 赴约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2 5:27:54 本章字数:2981 化山县有一座巨灵山,山景优美,其上有关帝庙一座,为清朝年间所建,庙宇占地极广,香火旺盛,善男信女时常往来凡有登上敬香的都被拦下,不准上山本来叶志高是想只带方潋滟与飞刀两人前来五名学员幸福得差点昏过去,万万没想到能有机会见识到这种高端的较量他们内心的高兴完全压制了他们内心潜藏了一些畏怯,欣然随往红墙碧瓦,庙外古槐森森,洒下一片幽凉与清香,颇有深山古庙的神韵 叶志高不理任何人,而是对着关帝神像拜了拜镔铁打造的“冷艳锯”又名青龙偃月刀说起来,关帝也算是叶志高的一位前辈 叶志高与谭老头聊了几句,笑道:“谭老,待我与金罗汉了解了恩怨,咱们再谈不迟 谭老头见众人愕然的样子,不禁摇头苦笑,心忖:“邪神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弟子岂是凡人?哼,狗屁的英雄榜,老子正好看热闹,然后随叶志高下山” 叶志高轻蔑一笑:“好,随便你们怎么安排贺一鸣今年二十四岁,但是他四年前就进入了英雄榜十五岁去少林,十七岁击败罗汉堂首座,十八岁进入达摩院修炼,二十岁一鸣惊人飞刀的实力如何,他已经从田文刀等人口中得知 同样强的武师,绝对不愿意与少林竹叶手硬打习练玉带功的人能够抱着五六百斤的石轱辘奔走如飞,一下能将树连根拔起 台下的佟一阳已经看出贺一鸣绝非对手,心中焦急起来:“这个人真厉害!是我失算了,今天这三场恐怕一局也难胜!”无数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修炼三根手指的金刚指功,少林寺数百年来只有他一人 后来修罗奉命跟随叶志高,这位少主比主人更加神奇莫测 “轰轰轰!” 飞刀脚下移动着,每踩一下,实心松木做成的擂台就会深深陷下,出现一个深深的脚印 此时的飞刀颇有几分当初叶志高战飞凤剑派高手宗保的情形,不同的是,元气和尚的实力远高于宗保 飞刀已经接连打出一百掌,每一掌都击中元气和尚 齐芒脸色煞白,喃喃道:“这还是人的力量吗?太强大了,太强大了!” 叶志高的眼睛一直盯着元气和尚看,此时他突然笑问:“师妹,你说飞刀下一步会采取什么策略?” 方潋滟眨眨杏眼:“元气和尚修的是少林寺元气神功,气息悠长,功力浑厚 如果是普通人还好,叶志高一指必杀叶志高郁闷之余,决定想办法增强指劲的威力,至少可以威胁到敌人面积缩小一倍,破坏力就增加一倍拳掌相撞,暴出一股强劲的气流,吹得所有人衣衫飞舞 两人无意中开始拆庙,拼斗了五十余招之后,整座关帝庙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倒塌 元气和尚走远,佟一阳突然放声大哭 当元气和尚的身影消失之时,佟一阳豁然起身,厉声道:“我和你打!” 飞刀冷冷看着明显是找死的佟一阳,漠然道:“三局我已胜两局,不必再打至此,整个化山县的武术界已经奉太和武馆为尊 叶志高此行目标达到,当天返回 正文 国安局长莫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769 就在叶志高的飞机起飞不久,天龙市,太和武馆的分馆内一名长相奇特的少年偷偷摸摸地溜进太和武馆百里靖是武馆中功夫极高的一人,而且眼光极准,最善教授学员 “情况已经打听清楚,赵玉英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别看宝儿体格小,她一拳的力量之大远超成年人 当赵玉英正准备卖给印尼一批武器时,印尼国家安全局局长莫内注意到了赵玉英他怀疑赵玉英是间谍的身份,立刻抵押了赵玉英 随后,叶志高又询问了华洲的近况,对华洲这两个月来的发展十分满意随后叶志高又来到机械兵演练场” 见赵玉英如此客气,莫内四个都是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子,同时心中惊异,心想: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真是奇怪! “老板,这一位是印尼空军司令曼谛孙;这一位是印尼三军总参谋长美奇罗;这一位是美式装甲师师长迭峰布,还有国安局长莫内先生如果我们能够给印尼带来这些东西,那么我们就能够控制印尼无论是飞机、轮船、计算机,我们可以造任何东西 邦乌里用鄙视的眼光看了两名属下一眼,他突然很郁闷手底下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良将、智囊,反而全是一群没脑子的胆小鬼沉寂了两个多月,印尼终于准备完毕马六甲海峡有美国的利益,它一直想控制这里,这一次出兵棉兰是一次绝好的机会,美国不会放过 叶志高此刻位于一台七米多高的兽形机甲中,机甲的样子很像凶猛的猩猩 “呼!” 狂风吹起,叶志高驾驶的机甲猛然腾起三十多米,身体在空中做出旋转、踢脚、出拳等动作,每一次动作都会罡风暴起” “接下来我要施展大灭七刀,这一套刀法刀技借内劲增强威力,用它来作为机甲武技最适合不过,你看好了!”话落,飞甲手中那把合金长刀突然凝滞如岳,远远观看的人也感受到了压力而爸爸攻击的就是他的平衡弱点,轻易把他击飞” 远处,又有一台机甲狂奔而来,叶志高知道它已经被宝儿控制,长笑一声,驾驶着机甲调整迎击过去 叶志高准备迎接战争之时,国内,京都,花间隐也在采取动作金佛在他们眼中就像一座金山,放任了这么多年,它已经足够强大,是到了“打猎”的时候了 花间隐微微一笑,这些人越是迫切,他成功的机会就越大” “花无邪”或者老宋嘴角微微一下抽搐,恭身退出了房间如果当初你不阻我,这个时候你应该正会和我一起分享胜利吧?可惜,你胆子太小,所以你一辈子只能是大经理,一辈子做佛首的狗” 花间隐冷冷地笑:“所以我并不后悔杀你,我宁可让你死,也不愿意让你做别人的一条狗父亲,你睁开眼看着,很快我就能把你的主人推下空座,我会成为新的佛首!” 花间隐谋划大业,叶志高也在准备战争上一次我们打成平手,这一次我们再比,看谁击杀的机甲最多 “开始!”宝儿大叫一声,第一个控制着机甲冲过去,叶志高紧随其后 “嗵嗵!” 布勒看到一台死神机甲与一台镰刀机甲拳头相撞,那台镰刀机甲突然右臂划了一个圆圈,动作优美地往后斜引 “砰!” 机甲被踹飞,布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下来这种感觉就没有消失过并且首先派遣十人急行前往林区探路,大约五分钟后,前方传来回复:“一切正常如今目标终于出现,这名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智能狙击枪,等待着命令的下达但无论如何强悍的部队,面对雷霆营的攻击将注定覆灭尸体很快被清理干净,一小时后,林区又恢复了往时的宁静,几只红毛大猩猩欢快地在林中跳来蹿去,一双火红的眼睛四处乱扫一直得不到机甲团消息,他难免无法定下心神 甚至于,印尼军方的卫星照片也被公布出来闪击机还拥有一个专业的名字,陆空战斗机,代号飞狼 而世界上最快的战机,瞬时最高速度大约是46倍音速,属于美制四代战机而每一次冲刺,都可以让美战机飞行不稳,甚至直接破坏掉战机的表现涂层,最终导致战机坠毁 “没有空军,你们只能靠自己每一架金鹰X战机都装有四枚重大半吨的燃烧弹,在刺耳的呼啸声中,四百枚燃烧弹均匀地砸落下来 正文 血狱沼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789 镰刀机甲展示出了它们巨大的杀伤力,每一次弹跳都有一百多米,仅凭借落地的破坏力,它们就可以轻易踩碎一辆装甲车 机械兵的破坏力虽不如镰刀机甲巨大,但它们绝对是杀伤敌人的主力” “那李教授,网友们通过不多的视频资料把北苏的新式武器进行了一次归纳的分析,请李教授点评一下新正府成立的第二天,赵玉英被提名为副总统,米奇罗为总统,曼谛罗为三军总司令,莫内为情报部长和外交部长,迭峰布则担任财政部长 印尼发表声明后不久,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等东南亚诸国纷纷表示承认华洲独立地位 “李局长你也经验丰富,工作了三十多年,希望比我还要大”两人相视一笑 王道辉深以为然,世界上最不容易做官的地方恐怕就是华洲了,又看了看时间:“老板,面试时间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一张信息卡,应聘者们拿着卡片被领到一条通道之内 这个结果让叶志高十分意外,他没想到金衣卫也会参与其中立,断绝与金佛总部的联系”他想了想:“我也感觉这件事情非常奇怪,难道佛首真的不担心?” 叶志高冷笑一声:“不是不担心,而是根本没必要担心” 孟子曰指着名单道:“莫振声,伯玉,君山,谢龙飞这批人都是大人物,他们联手一击,佛首绝对没好果子吃” 小慧突然又展颜一笑,端起酒杯:“小隐,喝下这一杯,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当然记得,那时你只是一家小公司的经理,被董事长占便宜,还是我出手救了你玄衣左卫全数死亡,二百名金衣卫死亡,一百多名金衣卫受伤” 叶志高微微一笑:“原来是两位指挥使,久仰大名” “不必客气,我们这次来是想问叶经理几个问题” “叶经理!杀死玄衣卫、金衣卫,你好大胆子!”范子京突然出言呵斥 不久后,叶志高立刻对众从属下达了几道命令如果金佛想打什么主意,无论多么强大的高手,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灭亡 此外还关联各类公司、工厂、地产等产业一万九千余处,资金链更是高达五万亿同时每一名风云会成员都可以利用手中的积分进行基金投资 这样,风云会中就出现了一个名为“风云基金”的保底类基金 天鹰准备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叶志高则召来了红鹰 叶志高微微一笑:“红鹰,你的气色好像不错不过从今以后,你会被组织除名离开之后,生活上必须接受监控,并且绝对不能把任何有关组织的事情向外透露”叶志高漠然道这批财富的数量是惊人的,想一想,亚洲国家几千年积累下来财富,数量会是多么的庞大呢?就算仅拿出十分之一,那也是惊天的数目” 叶志高微微点头:“本来如此” “你的祖母?”叶志高笑问” 叶志高心想她的担心一点没错,如今贪吏横行,世无清官,这批宝藏必然会被纳入私囊 叶志高压根就没指望杨紫真能够通过紫燕艺术培训公司赚钱,事实也证明,叶志高反而一直往里面砸钱”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叶先生要公布婚姻大事什么的仁义基金的总额大约是三千亿综合这三点,我国的医疗服务制度十分不合理”轻轻击掌,后台走出两名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中间是一台看起来很怪异的机械人”机械人回答”叶志高的话引来记者们的一阵掌声教育这种事情必须逐步改善,因此前期的话我们可能帮助不了太多的人但志高的出发点不是赚钱,而是改善国内混乱的三方市场,做对民众有利的事情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   且喜站在打印机旁,机械的把打印好的表格一张一张的取出来,归整好,放在一边,想集中注意力想些什么,却发觉脑子里面一片纷乱,根本理不出个头绪她也乖,也努力,也配合,可是,她的成绩,也就是中等偏上,总是离不开尚可二字   所幸,和父亲、母亲都不在同一院系,而教务秘书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并且有套路可循的,每年到什么时间,要准备什么,熟悉了,也就做的得心应手了面条是且喜的最爱,小时候,她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总是用骨头汤给她煮面吃,里面还会放一个鸡蛋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你不累么?”看赵苇杭的手还在自己身上逡巡,且喜有些有感而发他把她拉到怀里,“你可真敏感   赵苇杭的优秀是个意外   “不能给的东西是什么?”   “不切实际的,就我们的状况而言,比如,爱情?两个人就尽自己的本分一起生活,我对婚姻的期望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老人病重,却不肯去医院,她把止夙读书的钱都准备好了,一一的交代清楚,却任谁说也不肯配合治疗且喜这边马上下意识的危襟正坐,因为他们登记后,第一次被赵苇杭领回家,见到婆婆,她端详了她良久,只说:“不够端庄当时,且喜攥着卡,气得直哆嗦   “怎么这么快反悔了?那天是谁来找我,说想结婚来着   且喜错愕的呆在那里,这个人翻脸得这么突然,她一点没有准备“还没突然发现自己带去止夙家的小旅行包还在脚边,希望他没看到吧,虽然他未必会介意他出差她就出去住的事情,但且喜还是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我吃好了”婆婆姓曲,在妇联工作,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干练的人”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倒是更难得一见的公公出来打个招呼,嘱咐她要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就打发她走了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这位教授是在德国拿的博士学位,还曾经到哈佛进修了一年最恐怖(且喜觉得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时候,就会用恐怖这个词)的是,这位新来的教授,竟然是不满三十的女教授而此刻,想到那种心情,就忽然酸涩难忍,那么多的心愿,终是落空他设计的游戏,有一定的环节,趣味性很强,许多比他大很多的孩子都要听他指挥调动”她只要出去一会,回家就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着她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秦闵予只是客气中带点疏远,问作业的,就回答电话里讲不清楚,邀请的,就婉拒   且喜一直奇怪,在秦闵予这么严格的监督下,自己的学习怎么依旧不上不下,只不过能写一手好字,做事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罢了她连忙用冷水浸了条毛巾,敷在眼睛上,要是这样上班,一定会被那些学生笑话”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但今天,赵苇杭甚至都没等她回身客气的再见一下,就一脚油门,窜得不见踪影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   “顾且喜,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我们走吧,人这么多,我气都喘不上来,下次换个时间再来尝尝好了   且喜看不到赵苇杭的表情,但她确定这件事不简单”赵苇杭就这么抱着她,在地上站立着,下巴抵着她的头他停住的那一霎那,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伤感,没有任何情欲的色彩在里面他想这样抱着的绝对不会是自己,且喜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且喜其实几乎没有这种真正的、如此直接的肌肤相亲的经验,上一次同秦闵予勉强算是,但她当时也醉的不省人事,醒来后落荒而逃,实在不能提供什么借鉴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   “吴老师,您还没走啊!”且喜再不情愿,也得听令挪动自己的脚步了可是,她接近自己干吗,不是找不痛快么!再说了,自己可没有自爆隐私的习惯,不回应任何试探和提问   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不论是谁,金蝉脱壳,且喜心里念叨着,接通电话   “每天做饭辛苦吧,你爸妈在国内的时候,你们还能去吃两顿,现在都是你自己忙等到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就干脆每天过来   第十一章   迅速冲到楼上的且喜,在苦等了半天,把刚刚那点得意都消耗掉了之后,就两手插兜,晃晃当当的下楼迎那久候不至的赵大人   “赵苇杭,你再不理我了么?” 声音低低的,鼻音很重,听起来来是哭过了,或是正在哭着   “你,别这样”或者是因为赵苇杭终于肯开口了,吴荻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   “那不是从德国回来就结婚了?!”吴荻的声音里面都是诧异   就当且喜觉得脚缓过来了,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赵苇杭回答:“你想得太多了,我没有不幸福”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   “什么话!你忙什么呢,总也不见你过来   “闵予,闵予,快过来,且喜来了!”   且喜这下才是真正的呆住了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   且喜怔怔的站了一会,才跟进去,“怎么没看到秦叔叔?”   “他送亲戚们回家去了”   “哦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在奶奶家里翻到点零钱,又打车回家,办公室的钥匙都在包里,不拿包都没办法上班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这次的事情,让赵苇杭很意识到一件事情,就是他们的婚姻关系有点过于松散了   第十三章   顾且喜觉得自己要疯了,赵苇杭真的说到做到,竟然在之后的一个月都回家住,即便是开车后半夜才能赶回来,他也是回来休息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   且喜还是哀嚎,“我能不知道么,可是我对着他就会有强迫症,会不自觉的低眉顺眼她现在已经基本理解赵大人的幽默了“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   “公务员不是都闲得很,天天喝茶看报纸就过一天,你怎么总是这么忙?”   “怪我没时间陪你?”   且喜连忙摆手,恨不得连脚都伸出来表示否定“好吧,你去洗脸,咱们这就走你照常工作,我保证不再消失,不再闯祸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   赵苇杭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婚姻正常化的努力就此告终,想进一步,她却推你,又有什么办法,随她去吧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即使心里不喜欢,也是在人家手下干活啊,所以且喜也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丝毫马虎她没时间来系里,你去她那儿,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   秦闵予把杂志抽走,还是不理她”   “下去秦闵予在家里,根本不需要干活,他上大学时候的衣服,也都是且喜自告奋勇的去洗的   “回学校么?我送你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我也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欢迎你到我家玩   “你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你对他真的了解么?”   “那你说,他不肯给我看的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你知道咱们年级的大郑么?”   “嗯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   当时,是下午第四节下课,她和止夙一起去校门对面的小商店买点吃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会饿   且喜看看丁止夙,她刚才慌张的往回走,看来是认识这个混混了”   “为女生打架,丢份!”那个大郑突然说   这件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沉寂了,且喜始终不清楚秦闵予是怎么摆平的由于初中就是最好的初中,所以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脸熟得很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   “你不还是天天追着他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但即便如此,每次见到秦闵予,她还是会觉得,紧张得心跳都停止   且喜被秦闵予从女孩身上拎起来的时候,只看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睛和女孩在地上掩面的失声痛哭   “道歉”秦闵予转身就要走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秦闵予,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只要能在你身旁就行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   第十八章   再之后,就是那样的场面,那样的收场,以及那样的别离,最后,是他的三个字,结束了且喜长达七年的一个人的爱情慢跑过去的两年,毕业,留校,结婚,一句话就能说完她不会幼稚到表现得多幸福来气秦闵予,未必能气到他,反而会把自己弄得很可笑”   且喜想拉下他的手,可他却拥且喜过来,亲了一下才放开   赵苇杭却站在那停了半晌才过来坐下吃饭”她想翻身,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   第十九章   那个晚上,赵苇杭什么时候回来睡的,且喜也不知道,只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躺在身边还有没有指教?”   且喜把脸贴在门上,试图降低一下自己脸的温度“噢!”且喜忙伸手揉了揉她刚刚打到的地方,“对不起!你快去吧!”   “你的人身攻击呢?”   “噢,那个我也收回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又出丑了   丁止夙皱眉,“顾且喜,你为了谁失眠,别告诉我是为了秦闵予!”   且喜忙摆手,动作大得把前面的饮料杯都碰倒了不论原来是不是我的错,他这么对我,难道就是正确的么!”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丁止夙想了想,还是说,毕竟,是且喜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且喜晚上睡得不好,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有这么严重,需要依靠药物“我没什么事情,还不是你呼噜声大,我才睡不着赵苇杭伸手就把药瓶挡飞,揪住且喜的衣领,“不识好歹!”   且喜虽然对于他的怒气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顿了!”   “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赵苇杭不怒反笑,“顾且喜,伶牙俐齿啊!”   且喜还要挑衅,可看到他俯身下来,自己却呆住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就想放开她起来”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这会估计都上班了   丁止夙在急诊门口等她,见状只好替她付了车费她扶着墙,找到个座位坐下来,脑子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刚刚的阑尾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她本来不需要跟的对了,不然,我通知一下郑有庆吧,看看他能不能过来帮忙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秦闵予转过头来,“赵苇杭是吴荻以前的男朋友吧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且喜也不再讲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药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流入他的体内我同学住院,我帮他带东西过去晚饭可能得晚点吃,你回去先吃点水果”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今天又是怎么回事?”穷根究底也不是赵苇杭的风格,但话说到这里,不问一下,也说不过去“你怎么这么无聊!”   “是啊,不无聊能车接车送的伺候你会旧情人么   且喜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觉得赵苇杭的幽默越来越脱离她能理解的范围,可事后,想起来,还忍不住的笑,连累自己也变得古怪兮兮的   下车的时候,且喜酝酿了一下,怎么也得做个姿态,笼络一下他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试图逃离现场你那手艺先撇开不说,但是炖汤的时间都不够   可是黄老师不依不饶,这天中午,逮到且喜,逼着她马上打电话问是否有合适她的良缘绝配说是想了想,觉得需要早点下手才是”   电话接通,且喜还在组织语言,看怎么说才不显得过于突兀”   且喜忙拿着手机走开,那边赵苇杭也是莫明其妙,“怎么了?”   “赵苇杭,有这么一个事儿,”且喜还是吞吐了一下,“我有一个同事,条件挺好的,在我们资料室工作你怎么还管起这样的事情了?”赵苇杭那边有些忍不住笑意   她跑下楼,忽然见到秦闵予正在收发室窗口那里站着   这个时间是高峰,秦闵予的车从C大侧门出来,又绕到正门,进入主路   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所以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   且喜看看郑有庆,他不像是为了这么点小事不高兴的人啊“你们点就好,我什么都行”   “可是,黄艾黎很单纯的,这个乔维岳对她来说,太危险了啊!”   “谁不危险,我看你们那个黄老师要把维岳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不问问他对黄老师印象如何?”   “别土了,成或者不成,能不能做朋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果真,第二天,黄艾黎并没有追问且喜,乔维岳那边的回应,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感谢了下且喜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这样想起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念”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   赵苇杭把间隔的被抽出去,“要不要这么心急,嗯?”且喜哪里会明白,暴力和刺激,往往联系的就是激情   他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处,重新托住她,“现在?”伴随他的询问,他已经猛冲进来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   且喜仔细看着,考虑是左还是右,最后判断可能还是左边会让他更疼一点,因为左边是心脏啊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   “哦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且喜很小的时候,就发觉每个家会有不同的味道,她最喜欢奶奶家的味道,或者是从小习惯了,她很喜欢那种老家俱的木香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他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去看了看,就随便扔在一个抽屉里面了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说起来,父母对她一向管教的十分严格,他们的反对或者不激烈,但一定会很坚持他们希望且喜元旦前后能和赵苇杭过去,毕竟他们未必能待到春节假期白长了这么大,好像还一点也不懂事呢”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因为妈妈在电话里的声音都有点呜咽了,弄得且喜都不知道该接句什么话才好   赵苇杭只扫了一眼,应付了一句,“挺好赵苇杭在交接工作结束后,被派到外地开会,直到元旦前夕才回来而且,她那时因着自己的往事,并没有多么反感吴荻对于赵苇杭的觊觎且喜很少注意到这个状态下的他的脸,此时这样看着,忽然觉得十分有趣他们也就嘱咐了一下,让他在那里安心学习,没等他的航班检票,他们就回去了   她是坐火车来的,止夙特意帮她买的下铺,过来送她的时候,还叮嘱她,在车上别和陌生人聊天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我不是责备你,实在是太着急了   赵苇杭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且喜手边放着地图,另一只手里拿着笔,在床上睡着了   总的来说,且喜是喜欢冬日里依然浓重的北京的记录文明片段和成就的这些建筑,不仅仅属于过去,用于过去,更重要的是那是很多人心血的结晶,是古代、近代中国的建筑艺术的巅峰展示,是国家民族的象征,是我们从何处来的标志”   “或者吧”   “为什么伤感,感慨一下帝王奢华,也不至于要伤感”   “因为看到了衰败吴荻坐在且喜的对面,真是不打算放过她,好像就等着且喜开口问呢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   且喜有点不明所以”   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该怎样表现?且喜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以前就该考虑过,准备过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   吴荻还很喜欢找一帮人搞个小聚会,且喜在这样的聚会中,遇到了秦闵予数次,甚至还有那个乔维岳,估计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为她们疯了吧果然厉害,是不是当老师的都很能说   “怎么了?”   “乔维岳最恨人家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使坏可是阴得厉害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怎么说?”   “伟大之处就在于伟大得只能意会但是,两个人中间,总是能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就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了没有办公室一样的书房,没有酒店一样的卧室,没有任何条条框框,自己的地方,全凭自己的喜好   到了奶奶家门口,对面秦家的门大敞着,杨姨正往外搬东西掩饰着自己极力想收回去,却还是掉落的两滴泪水,且喜忙把碗接过去,端起来就吃,不着痕迹的把眼泪擦去”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   “过来坐   且喜也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反对,甚至赵苇杭提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无条件的照做,而秦闵予的话却能让她毫不犹豫   后来,秦闵予真的帮她去整理东西,清理这些儿时的痕迹,他们都异常沉默所以,且喜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让赵苇杭下班后回家接她,不只黄艾黎需要打扮,看来,她也很需要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赵苇杭催促她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   “我是酸葡萄心理”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   “一点心意,请笑纳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也告一段落   “三十岁,我发现我不再有梦想”且喜的手,还不自觉的叠在胸前,刚刚的震撼许久都没有散去,从他的琴声中,且喜听到了很压抑的忧伤要喷薄而出的那种气势,忧郁中伴着酣畅淋漓,让人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久久不愿回神”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只要他自己承认,别人也不会有二话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赵苇杭为她解惑“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喝到此时,乔维岳有点醉意,且喜的话又仿佛打开了他心里的那道闸门,“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   “顾且喜,别说我不提醒你,你丈夫看到你们的时候,眼睛都能喷火了没有灯光,电视机无声的开着,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脸色特别阴森”   “你才滚下来呢!”且喜抓起自己的包,向楼下走去   上了乔维岳的车,看着他也很憔悴的样子,且喜瞬间就平衡了,放松的萎在座位里且喜攀过去,看看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就是奶奶了吧,爱她,又毫无保留的表达也是,现在废品回收已经常驻小区,卖什么都有人上门服务,也难怪自己会挨骂了新安圆那里不错,很适合居住而且,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竟然还有余下可以用来装修的钱,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秦闵予是怎么做到的   “聪明!”且喜点了一下秦闵予的鼻子她从黄艾黎那里要了很多吊兰之类的植物,放在新房子的各个角落,据说可以清除装修污染”且喜也是无奈其实,渐渐也没什么可拿的了,家里他常穿的、常用的,都被他搬的差不多了”   “没有,早着呢所以,且喜自认是坦荡的,同赵苇杭说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掩饰   “秦闵予只是帮我买房子装修而已,他们家也在做这些,所以顺便帮忙我”好不容易抓住个贴边儿的,且喜马上回答”   话说出来,且喜也冷静了一点,慢慢有些条理”   且喜越是条理分明,有理有据,赵苇杭越是心凉,在意,同爱,毕竟不同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看婆婆将信将疑,她忙又强调了一下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   “你们俩的事情我不多问”   “哦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可是他最后只是把水倒掉,把杯子放下,转身出去了,脸上的表情,那么的冷寂   现在,赵苇杭就是要戒掉顾且喜,戒掉的同时,却还期待,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有点错乱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   “好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   “那你想追求什么?”   “就是不知道该追求什么才苦恼   最近刚刚有个学生硕士毕业留校了,负责分团委的工作,年龄比且喜大一点,是院长的学生   这也就罢了,且喜想,自己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毕竟年龄小,叫叫名字也无所谓的可是,这位叶老师,特别会巧使唤人,总是让且喜给她打杂,然后她自己邀功,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次数多了,让她有点不胜其烦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且喜才被人小瞧了吧,尽管资历不算浅,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跑腿的总是她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这样的事情,就是所谓的暗亏吧,不想去,也不好说不去”且喜承认自己小气,她并不希望赵苇杭下车和吴荻打招呼经过吴荻身边的时候,他还是停下车,打个招呼”   “真不容易啊,复查的结果怎么样?”   “嗯,这几年的检查结果都还好,我当时发现的比较早”秦闵予也是想了一下,才开口问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就自己先走了,留下且喜进行礼貌的寒暄”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且喜有的时候也奇怪,很少见到赵苇杭跟朋友出去,似乎他并不需要通过交往维系友情似的   “哦”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婆婆也是在她的拜托之下,才扮恶人,拆散你们爱他们,却未必能照顾他们了,电话还在响,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接听键,就陷入昏迷他也是好意,明天上午有个会在这里开,他是想提醒赵苇杭,不要赶回J市了,在家里好好休息   “胡闹!”一向待她十分客气的公公显然生气了,转身就向医院外面走去   “吴荻的事情,你和苇杭说了么?”婆婆的脸色也不好”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婆婆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没理且喜,但也没赶她走   第四十七章   赵苇杭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用医生的话来解释,他是昏迷后又睡了一觉,不需要大惊小怪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是赵市长手下的一个小科员,我姓冯,他都未必见过我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他拎起手中的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杯,递给且喜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且喜回答这次的事情,实在是把她吓到了”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   “头疼了么?我不问了”   “赵苇杭,你真绝情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花枝的保鲜期能有多久,还需要换花泥?掂量了一下重量,赵苇杭直觉着不对劲,打开那个方正的包装,竟然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   “顾且喜,你过来看!”赵苇杭扬声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且喜知道自己疏忽了,也闯大祸了”看且喜被吓坏了的样子,赵苇杭一句重话也说不出   “东西怎么办?”   “我明白”   且喜拦住他,“我和你一起去,只有我见过那个人,只有我能说清楚”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她每天吃一顿饭,多数是在冰箱里面找点东西对付一口   “没有,我在家里,一直没人找过我   乔维岳赶过来,只是几句话,就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事实如此他只是要且喜出面,把接受东西这件事情认下来,但谁送来的,要略去不提,只是说放在自己家门口,回家的时候,就顺手拿进屋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被陷害这个由头,还是那个原则,化解   “既然这么简单,赵苇杭为什么不让我出面?”且喜不解,问乔维岳也是,现在,顾且喜就是后患,随时可以被拿出来,授人以柄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   车停在赵家门外,乔维岳看着她,“别冲动,赵苇杭很在乎你”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话说出口,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乔维岳,这次的事情,换作是吴荻,一定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吧”   乔维岳笑笑,“是那些人做坏事,别拿这个惩罚你自己”说完,就走到一旁,坐下来,闭目静静等待”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所以他选择不开口,所以他选择,做一名真正的懦夫,让他们去选择,让他们去适得其所疼痛是最好的纪念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对于且喜来说,才是最难的   且喜认命地坐下来,查看电脑里的东西她的电脑一直都是干干净净,很有条理的,所有文件按时间和类别分类管理,如果叶婀娜没做过什么大动作,那就不会找不到且喜虽然不求叶婀娜能感激她,但她的确很想能够帮到她   “喂,是我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   得知叶婀娜和且喜是同事,是见面后的事情了这个顾且喜没有原来丰腴的圆脸,倒显得眼睛大了一点   “不去学校了?”虽然知道,还是不开口为妙,可是且喜就是管不住自己明明还是那个总是显得有点笨拙,但并不气馁的顾且喜,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并不出奇,课为什么他的心,见到她,就会高高的悬起,飘荡在半空,吊在那里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且喜,慢慢的收紧手臂   苏佥机看了看且喜的那双手,转身往车上走,“上来,我捎你一段”且喜表示谢意”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他们这一家人,从且喜自愿谢幕离场开始,再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果真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不能忽视的是,抽身的时候,心也抽痛的厉害”秦闵予挥挥手,赶且喜下车可是,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没有能力帮她解决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听她诉说”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顾且喜需要很多东西,都是那时的他无法负担的,比如爱情   上初中没多久,他的爷爷竟然出现了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你是没兴趣,还是偏得不喜欢他?”郑有庆很犀利的接上一句,他的缜密思维在此时就可见一斑   第58章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个误会如果郑有庆对于丁止夙数年如一日的执着以及不屈不挠,可以称为爱的话,那么,这种情感,在自己身上从来没有产生过,也从来没有存在过顾且喜正在家里腹诽秦闵予,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人就是他了”   “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爬山,怎么样?”   止夙很快回了一条:“好幸好,他懂一些   “是草率吗?当初,几句话就决定结婚,而今,一个晚上决定离婚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   “接了婚再离,麻烦死了”   且喜躺在沙发上,把脚搭在扶手上,垫高脚步她为了成为十月新娘,已经筹划了很久,因为只有夏末初秋的天气,穿婚纱最舒适且喜拿起之前黄艾黎交给她的包,走进休息室他也不打招呼,盛了碗米饭,走过来,“给在家里没事看看新闻,还经常和我讨论高科技的东西,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果然不假”   且喜都不敢相信,这会是一向严肃的公公做的事情,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闲晃的老头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算不上成功   且喜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语言根本解决不了这些纠缠可是,且喜离婚之后,尤其是自己和郑有庆在一起后,她也想过,如果他们仍再在一起,她会克制自己,尽量收敛敌意,毕竟这么多年的缘分,能继续下去,也是难得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   且喜的声音低低的,丁止夙贴着她坐,都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震动,似乎,这些话,真的就那么沉,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够从心底托起来   “算了,别说这些摸不着的东西了,说说你的透视西藏计划吧”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且喜走近,才发现,苏佥机和乔维岳两个人站在车的里侧,刚刚被车拦到,所以没看到   且喜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没事我上去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对不起,不该拉你上车谁要来他们学校叫嚣,绝对过不了她这一关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期望那个女生快点儿报警,舒展一下筋骨和伤筋动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所幸,这帮人也不想和他多纠缠,见他倒地不起,似乎也有点儿慌了,“快走吧,追无敌要紧乔维岳趴在地上,寻自己开心,似乎这帮孩子不是职业混混,竟然放过已经打倒在地上的肥羊   见她松手就要走掉,乔维岳没来得及去想她怎么不识好歹,连句谢谢都吝啬,只是忙抓住她,“会开车吗?”   “当然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她骨子里自视甚高,甚至都奇怪,自己这么出位的个性,也会被人拉去当替身!两人人都有意疏远,自然这段友情就不了了之了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她的小店就是卖这些家居布艺的,她说只要眼光好,做工精致,真是一本万利,所以只肯收且喜一个成本价”   “你不打,我来打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   “已经离婚了,你们再谈又能改变什么?”   “我们能表示意见的时候,你们没给过我们机会可是,见了赵苇杭,见了他们家人,又能如何?”   “不如何,他见到我,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妈   妈妈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给且喜买的衣服拿出来,帮她挂好”且喜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她看也没看的回道即便是这些我们都不懂,但夫妻间相处几十年,总还有点经验”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   且喜略有点惊讶的点点头,妈妈到厨房,顶多是冲杯咖啡,家里的菜,都是请保姆做的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   人,真是很复杂且喜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有很多面,甚至最要好的止夙,也会不经意的让她惊奇所以,且喜抓了把头发,不想了!在这里想到头发都掉光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   “别对我跟阶级敌人似的,我说一句就走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一旦动了想见到他的那种念头,距离实际行动,或者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拎着钥匙,拿起又放下”   “谢谢!”且喜站起身,双手把水端出来,客气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且喜同他说这话,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橱柜翻找着东西”原以为见到他,会平复一些心情,让心里疯长的弄得心里痒痒的扰人的草,能暂缓生长”且喜环住他的腰,双手口在一起,还握着那头蒜赵苇杭精瘦的身板,挺得笔直,并没有因为她温暖柔软的拥抱而松懈半分”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赵苇杭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躲到天涯海角,无非就是想摆脱那种羁绊,尽管不舍,但也不想不清不楚的纠纠缠缠因此,对于离婚后他的不闻不问,她才会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生怨意当然,我的诚意显然都不和您的意,这样的诚意,反而是负担了吧,多和少,又有什么意义?”   且喜说着说着,就由初始的激昂,变为多少有点幽怨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之后,是很干脆的挂断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脚还是明显的肿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效果”   郑有庆上来,用手轻揉丁止夙的后脑,心疼只能对秦闵予发作,“别磨蹭了,快走吧”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他冲秦闵予摆摆手,“我们俩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   第74章   他们走得也太快了些,快得让且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找人待见,让他们半夜过来,显然是勉为其难   “你怎么在那里摔倒了,回家取东西?”   他本来不想问的,可抱着且喜出来的时候,赵苇杭的眼神,和那个晚上一样,虽未至于怒形于色,但眼神里的怒火,不容错视   “看过,”且喜也很宝,本着闲扯的精神,很认真的往上面聊,“可我怀疑,那是女人的心脏   倒是秦闵予被她逗得轻笑起来“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就只能在跷跷板上面,不上不下的晃荡,将来,会不会永远这样?直到我放弃靠近,直到我自己从上面下来,再不看对面的人,再不想对面的人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   且喜的轻松感染了乔维岳,马上表示配合   苏佥机在旁边加油添醋,“佩服吧,这是乔氏发言,没有重点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异口同声   “厕所”苏佥机忙跟上去扶住且喜她只好弓起身体,慢慢转为半跪在床上,试图把裙子弄好“好,我从了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他大概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外乎是要跟去西藏之类的豪言壮语”   且喜对着赵苇杭迷蒙而妖娆的笑,“怎么忘记?”她有点兴奋得时候,眼神多少有点迷离”   “那怎么会一样”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   “你护短也护的太明显了阿!老赵,别说我不提醒你,你到屋脊上待着去,媳妇还不是得我们帮你照看,得累我,绝对是因小失大”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前两天可以说是脚不方便,这两天没去,就是不大懂事了”虽然知道,可是还是不想那么快的用现实冲淡恋爱的美好,谁也预料不到,长辈们会有何种反应我们明天去买新的”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卖花赞花香,难不成爹连这么显浅的道理都不懂? “那荆氏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虽然我只跟她相处短短两天,但她个 性温柔婉约,且严守礼教,想必她所生所教的女儿,样貌和品性皆不会差到什么 地方去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几只蝴蝶翩翩飞过来,驻足在她前方的花海上,她轻盈地游过去,着迷地注 视着它们在花朵上翩翩起舞 这样盘算后,凌洛风心情一振,转身上马打算回头到连家迅速解决这件事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 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 中 “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 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挑起他如此炽热得几近失控的欲望,为何这女子会有 这种能耐呢? 一阵轻风吹过来,微微的凉意令连君瑶惊醒,美眸中的迷茫霎时间现出了清 明之色 她一脸的纯真,眼角眉梢丝毫不带半点的矫揉造作,令他觉得异常的清新可 喜,即使要对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闷清叔大概在连家门口等得太久,所以才出来找他的,在看 到疾风背上无人时,又以为他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失去平日的冷静 “小宝贝,我现在有事待办,得先走一步,明天午时在这里等我!”他俯下 头吻了她一下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 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 她爬回洞口,找出以前娘放在里面的旧衣服套上,又回到湖边捞起湿衣服洗 干净,忙完后,才在小时候常听娘说故事的树下坐下来,托着下巴痴痴地遥望着 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 才称得上绝色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那,我先失陪了!”连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转身而出 “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 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少爷,你怎么……” “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你静静 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这种事 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 她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 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反正,她有时实在太累,为了不想那么早回家给 媚姨呼喝着去做事,就会在那山洞里偷懒一下,小睡会儿,所以平日就有捡些干 草放在里面 看来,这个幽会之处真是无懈可击,不但外头隐秘得就算路人经过也猜不到 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就连里面也顾虑周全若 是现在让他发现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晓得自己体内那股激狂凶猛的欲望会不会 使他发狂得失去控制,甚至伤人的地步 凌洛风一伸手便捞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间,轻声哄道: “小东西,别怕,我不是鬼!你就将我当成你的情郎!” 平日,这自然是种侮辱,但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这个,谁叫他已经到了饥 不择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 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 功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今晚,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你乖,我会补偿你!”凌洛风粗喘着气说他 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双手也不放松地爱抚她细致的娇躯,试图撩拨她的热情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 她慌忙紧紧捣住嘴 他希望能与那小村妇私下解决,他亲口答应过会负责,所以无论她开口要什 么,他都会答应——毕竟这是他欠她的 除了母亲自小灌输的恨意,她自个儿对这个同父异母姐姐的美貌也一直心怀 忿恨,虽然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这该死的女人确实比她连君玲还要美丽漂亮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 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 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 “少爷!”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您的……还没解吗?” “我没事了!”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 凌洛风没有理她,身影一闪,来至连君瑶的身旁,抱起她,却见她惊惶地缩 成一团,怕是被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打得失去了心智,以为他也是要伤害她的人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 在他那微眯的眼眸中,杨春媚看到了冷酷的威胁,霎时吓白了一张脸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 屑地撇撇唇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 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 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凌洛风抱起了连君瑶,毫不客气地 将他当奴仆般使唤 “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 “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 “去打盆水,帮你家大小姐敷额 小智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远叔要我马上起程来找您,我来之前,大 夫刚给老爷吃过了药,已经苏醒了这段日子来,小智子不曾差人回来报告过什么,想必她的病已经痊愈,而那 家子也没敢再亏待她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 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 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 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 的脚 眼见她一脸的惊惶,凌洛风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生气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她嗫嚅地说, 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 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被她这样一推,凌洛风立刻睁开双眼,“怎么了?”席间被人灌了不少酒, 使他睡得比平日沉,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进了他的房后,他小心地将已然面无血色的妻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让她趴 躺着,此时骑快马而来的勒大夫也刚好赶到原以为他们只是针对老爷,所以我们 的防卫大部分都加强在北边,而且您的功力不错,所以这南边的防卫便不北边的 那样严谨,没想到一个疏忽,导致少夫人受了这样重的伤,属下等人深感……” 凌洛风挥挥手,“不关你们的事,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少爷,这庄里上下不下三百人,茫无目的地一一调查,只怕……”清叔犹 豫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别害臊!这几天,我都是这样喂你的 “小心伤口又疼了!” “我,我刚刚身子有点发麻,并不是伤口在痛 “喝吧 这小妮子的脸皮真薄!凌洛风有趣地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搂她入怀 “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不,不……是,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连君瑶痛哭失声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只有果实才有用,其实连它的叶子也有一样的功效!” 蓦地,连君瑶觉得自己叨叨不休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于是红着脸住口 这个小妻子着实让他破了许多例刚才他们只是大略走走,大部分地方 都没下马好好看一看,就略过了 知道他的小娘子听不懂他的“暗示”,凌洛风忍不住笑了 “喝药怎么能等?” 浑厚的男声自后面传来,连君瑶和小青回头看见站在窗口的凌洛风,他书房 地后窗正好对着小湖 “为什么?”凌洛风一愣,“你的伤怎么办?”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 凌洛风朗声笑了起来,将她压紧走自个儿的怀里,才把手中的空碗递给小青”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 “这……”连君瑶怯怯地看着昂然卓立的夫君,“那你要我怎么谢你?” 凌洛风暧昧地扬眉,“我今晚会让你知道该怎么谢我!”然后对着她那一脸 的不解邪恶地笑了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连君瑶也被他的不分青红皂白吓了一跳,忙道:“不,不关他们的事……你 不要责怪……” “不关他们的事?”凌洛风眯眼看了她一下,又转头对一干下人寒声道: “那么就是另有其人!还不说,究竟是谁委屈了少夫人?” “少爷……”小智子和小青同时开口请、请你别责怪他们!” 凌洛风怒瞪她一眼,“你的帐我还没找你算,你倒先替别人求起情来了!” 连君瑶畏缩了一下,咬住发白的下唇 他踏前轻轻捏住她绞得死紧的小手,静待她抬起头来,才柔声说道:“我给 你资格,你便有资格!” 他突来的转变令连君瑶一怔,而他意味深长的注视则让她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可又不真的明白,只一迳瞪大了水朦朦的美眸 连君瑶娇憨地伸伸粉嫩的香舌,“不敢了!” “那往后受了委屈还会不会瞒着我,不告诉我?”他瞪着她的模样让连君瑶 觉得自己仿佛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赶紧摇头,“以后不许你自个儿躲着哭,知道 吗?像刚才,苦得我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乱骂人!”他将刚才的帐全算到她头上 去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庄里上 上下下谁不知道少爷将少夫人宠进了心,不光带着她游玩,甚至让她住在从没女 人住过的听涛阁,更休说少夫人受伤期间,少爷的那股紧张劲儿,还有,少爷那 晚的冲冠一怒,大伙儿可都还记忆犹新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凌洛风愉悦地低笑,一边缠绵地吻着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裳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洞房花烛夜总得有新娘子的呼痛声,不是吗?”他阴鸷的眼眸中闪着寒冰 般的光芒,缓缓移至她的胸前,“还得见血,不是吗?” 连君瑶不解地看着他,为何刚才温柔体贴的他会变得如此的阴沉冷漠? “你,你怎么了?”她怯怯的小手拉住他粗壮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垂下弯翘的睫毛 连君瑶痛得想缩紧双腿,但敌不过他蛮横的钳制,只能羞愧地在他面前大张 着双腿,接受他轻蔑的审视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 如今,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为他抹去生命中的耻辱是她能报 答他的恩情的唯一方式”小智子微拐着走近了一点,看见她那张 苍白无神的脸,不禁鼻头一酸,“少夫人,小智子听送饭的人说,您这五天来一 滴水都没喝过,这怎么行呀?您这样会活活把自己饿……”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        ☆        ☆此后几晚,小智子总是摸黑来到 西香楼,又每次都带着草药来给她敷脚,任连君瑶怎么劝都劝不听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米粮,便有力气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吧!她开始异想天开 地想要再见她那无缘的夫君一面若真如此,到时候她就能够带着他马上英姿的记忆走上黄泉之路了! 是怎么样的一种痴呀? 每天空等后,她都会自己嘲笑自己,但第二天仍不由自主地继续贴着大门痴 痴地等待 这日她又坐守门后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凌洛风夹紧疾风的背,策马狂奔,不一会儿便来到映月阁,他翻身下马,接 着粗鲁地一把扯下她,一路拖着她走进门 “少爷,少夫人……” “她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他怒沉的脸孔不容人反驳 这映月阁和听涛阁一样,也是依湖而建 吸一口气,他潜进水底,细细地搜索那抹白色的身影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老天爷一向爱 折磨她,联想死早一点也不让她早一点死 连君瑶白着脸痴痴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待他的身影没进门内,才掉转头 向映月阁走去 两个小小的人儿赶紧跑到湖边洗了手,欢天喜地地接过娘亲手做的桂花糕”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 连君瑶走出厨房,因为实在不累,于是便走出园子里摸摸平日种的花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清叔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往常 每年宫里甚或许多王府的丹红妃都是青风山庄供应的,只是今年因为干旱所以收 成很少,且质量也不似往年的好,眼见送京的日子逐渐逼近,少爷便派他出来四 处找找看” “谢谢!”清叔又深深看了一眼小桐,才告辞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少爷,老爷!” “清磊,什么事?”凌建扬现下已完全不管庄中的生意,原本正想离开,不 打扰他们” 凌洛风立即蹙起眉,“不是要你去找丹红妃吗?你去白梅村做什么?” “少爷,我正是因为打听到白梅村有人种植上好的丹红妃,这才去的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 “我不……他们真的不是你的……” 凌洛风不待她说完,脸色倏地一沉,马上用另一只手掠起小巧 “少爷,连姨娘,热水都备好了”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连君瑶回过神来,赶紧一溜烟跑到屏风后,室内随即响起他的笑声 他的反常将她弄糊涂了,一时竟又呆住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这不一样!”凌洛风断然道,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如果是自愿给别人 的,我当然无法原谅你,但是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被强迫的,就不会苛责你!这 些年咱们就不必这样分开!” 连君瑶痛苦地闭上眼摇摇头,“还是一样的!” “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责怪自己,你这样的娇弱,根本不可能敌 得过男人的蛮力!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就不必一个人闷苦了自己”凌洛风轻怜 地拥着她,语气沉痛地续道:“小瑶,你知道当干娘告诉我这件事时,我有多心 疼、多痛心吗?心疼你竟受过这样的苦还独自扛了下来,痛心自己非但没有怜惜 你受过的苦,反而为你根本没做错过的事而惩罚你”她哭着喊 出来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仿佛要回应他似的,天边蓦地响起一记闷雷,暴雨随之骤然而下 至午后,连绵的大雨才稍过,就来了两个叫她喜出望外的客人我打算好好栽培小智,让他以后做我的副手!” 连君瑶为他体贴的安排感激地点点头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 ☆        ☆        ☆可俗话说的好——皇帝不急,急 死太监! 除了李大婶和小智子外,这些太监还包括小青为首的一群下人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 “我……我……”她终于黯然地别开头,“我,我想去佛堂住几天 “小傻瓜,既然舍不得,又怎么能出家呢?”他抹着她不断冒出来的眼泪, “还有,你忘得了我吗?你曾经愿意为我而死的,你舍得了我吗?” “别……别说了!” “如果忘得了我,这些年来又为什么不用丹红妃磨去这个齿印?”他探进她 的衣襟内,覆上她柔软的左胸房,轻轻揉着那个当年自己在盛怒中留下的伤痕”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内容简介】 如果非要用初高中概括中心思想的传统方式来总结这篇小说,那就是: 此文旨在通过讲述一个高考超常发挥考进北大的差生求学求爱的经历, 鼓励所有在读高考生、大学生、毕业生找到自信,找回梦想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我还根据每次模拟考的成绩画了一张折线图”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白白净净的脸,戴一副黑框眼镜,有点像后来出名的方大同多多关照”   “哦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那这样吧,予可你跟我拼一张床吧”老人家过了很久之后给我回复:“其实,年轻人有激情也不是件坏事没料到人还没靠舒服,门就哐当地被用力打开了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我心里一阵怨念,怨念到我嚼着菜花,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烧肉我抛了他一个白眼: “乡巴佬鸡爪是我妈买的,她嫌我平时不爱吃肉,不长身体,所以给我塞了一大包我这人很专情的,不会随便和人好的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我吓了一跳,低声骂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方予可切了一声,没说话你那脑子一学期才能对付一门考试,别学人家临时抱佛脚上海妈妈特别热情地推销她的女儿:“我们家婕儿啊,平时比较害羞,跟陌生人都不太讲话的我一看,好家伙,王婕的桌上都是一堆乐谱,文涛的桌上是一堆文学史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刚才明明侦查过,附近只有女生啊”又转向那女孩儿“白痴倒是茹庭对面的医生看不下去了,冲旁边的队伍喊道:下一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边又一阵子沉默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王婕的八卦耳朵已经唰地竖起来了”   “呸呸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说完就开始往我脸上抹东西你再说下去,我就是一黄脸婆了刚才跑过来的,要等也是方予可等了很久   小西笑了笑,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嘴边的酒窝更深了:“看你追求什么了,要是想过平淡点日子,你就按照高中一样好好学习也行;如果你想过充实点的生活,你就可以参加各种社团方予可忽然跟小西说:“小西你先走吧,我和她还有事情说我当然谨遵教导,我这脑子专业课就够我愁的了,只要四年能把总学分修完就算完事我转过头跟她打招呼:“Hi,好巧我从小就对心理学感兴趣,孙东东老师也是名牌可惜当年没认识他,要是早知道他,我也许就冲着全省第三名的方向努力,那我们就门当户对,珠联璧合了”   “我就见他一面,怎么知道他哪里不好呢?不过非要说的话,就是腿毛长了点密了点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你这样的就合适背名牌包包方予可追了上来,拦住我说:“听不懂人说话呢?”   “你不叫我名字我怎么知道你叫的是谁啊?有屁快放,我这赶着回去补睡呢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   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跑步这个事情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又消耗体力,又不能提高智商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   “你怎么净咒我呢?那怎么办啊?你背我啊?你以为拍电视剧呢?你以为你是哪家贵公子啊?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灰姑娘,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越扯越远,大概是气疯了,说的东西有没有逻辑关系都顾不上了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   “素质,注意素质!我这样怎么了?回头等我把小西追到手,我第一个在北大BBS上秀照片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我下载一下知道怎么用就行了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电脑里传来□的“Come on!”以及更□的呻吟声   我脸都扭曲了”   方予可没说话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不知道是这么小的文件的   唉,拜托不要把名字取得这么有事件性好不好?看个小黄片至于让你心跳成把QQ名字都取成这个吗?估计以后这小子上一次QQ就要联想到刚才的笑话”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我哈哈地笑”   不愧为是同乡啊,有追求有追求”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我当作没听见,赶紧拿出钥匙串往桌子上一扔,宣布我对这张桌子的主权”我心不在焉地说不过为了不打击她,只好继续说:“是吗?可能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吧什么叫做做好人的气质?眼睛亮?鼻子高?牙齿白?我开始自顾自地笑了”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阴风阵阵,还是溜之大吉为好”   “为什么让那个叫茹庭的得手了?”   “……好像两家很熟,都见过父母了”   “我劝你放弃小西,正式投奔他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唉,老人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好,脾气也一天比一天倔   小西见我伤感的样子,笑着拍拍我的肩:“走吧,我还是多请你吃点大连特产吧”   我趾高气昂地踏进了小西的宿舍光让你请我吃,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我心里虽然对于他对我的身份定义首先从方予可开始有点不满,但鉴于他如此热烈地邀请我参加下届同乡会我还是乐滋滋的气氛忽然变得很沉闷很安静,我都听见了苹果皮掉落的声音只不过看是大事小事还是破事了喜欢上一个心里已经有别人的人,确实比较痛苦,只能靠回忆才能安慰自己……”   小西愣了愣,继而憋红了脸拼命忍住笑:“林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不过这笑声在二楼拐角处戛然而止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   方予可哼了一声:“那我绝对不跟你抢你又没问我谁组织的?我干嘛要跟你汇报?”   说的也有道理,我确实也没问俗话说,吃人嘴软,我边嚼边谢:“味道真不错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我冷笑:“哼,要么你早点改密码,不然我肯定会打听到茹庭的生日真难为一个巨蟹座的人有我们射手座的风范,把这种东西直接搁桌面上,不是说巨蟹座处理这种文件夹是设一个无比长的路径吗?比如说C:\WINDOWS\system32\Microsoft\Protect\see\User\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予可:“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方法假以时日,我还能破译出那叫“天使”的是谁呢?”   方予可不可名状地笑:“等你破译出来时,我把手机里你的名字改成天使,把电脑里的名字改成我的白痴,行吧?”   我点点头:“同意!”   暗恋无疾而终(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虽然每次吃午饭前抹口红这个事受到室友们的讽刺,但我还是不懈地坚持着,并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既淑女又调皮地在嘴边留下一颗饭粒,等待小西亲手捧着我的脸,轻轻抹开它,并宠溺地说:“连吃饭都这么不安分”,但小西要么更为执着地假装看不见,我只好自己擦嘴擦干净了,要么他直接来一句你嘴角两点钟方向有饭粒,搞得我不得不表现出高智商,一秒钟之内算出两点钟方向的饭粒具体是在哪边即便有人离开,他们也顽强地用一堆复习资料霸占着,以防中途被赶出图书室抬头看了看天冬天的风景有点萧杀,偶尔有几只麻雀飞在我身边我笑笑,有个伴在旁边也不错,至少不那么孤单回头有时间在燕南养只猫吧现在自己都不想理了,还理别人干嘛?修复关系之类的事情到明天再说我进了酒吧之后,发现一瓶小啤酒都要20出头,相当于我一天的饭钱   然而方予可锲而不舍地打着我的电话,跟催命一样   电话那头传来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我嘿嘿地乐   我忽然有点想哭,又开始跟下午似的希望有人抱着我跟我说别怕别怕早点喝完早点回学校我以后就戴隐形吧”   我满足地笑:“怎么这么配合啊?觉得傍晚的事情过分了吧?有你这么重色轻友的吗?我知道你在你女朋友前面要面子,但也没必要撕破脸,咄咄逼人吧?你骂了我这么多次白痴,我不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了?”   方予可低头喝闷酒:“我最近脾气不是很好,跟她没关系我明白,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什么感觉,我也明白,垂死挣扎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要茹庭真碰上了,我怀疑她会不会恨不得有非分之实了呢?也许人家已经有非分之实,只不过我单纯的脑袋认为他们没有而已?我越想越远,开始□地笑方予可忽然意识到什么,嗖地挺身站起来”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会做菜的人,不然手长得跟弹钢琴似的那么长岂不是浪费?   方予可果然是个牛人,居然能在这么有限的素材中做出几道像模像样的菜来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幸亏我有前瞻意识,在第一学期只选了一门通选,我只要努力应付《俄罗斯艺术史》就行我乐呵呵地拍着茱莉的肩,以过来人的身份总结说:“做什么事情都要会规划我一入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查不及格的处罚措施,选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审核成绩组成方式,你看最后都被我轻松搞定了而且这课没有平时成绩,就靠期末考试一锤定乾坤的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茱莉,这是计算机天才方予可我又看了看茱莉,茱莉一脸怨气地看着我,仿佛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既然我朋友对你有意思,我是不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的茱莉在旁边还有闲情轻声问:“他的天使是谁啊?茹庭么?”   我便秘似的恨恨挤出两字:“女优……”   暗恋后的报白(二)   就这样,我和茱莉进驻方予可校外租的房子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小西眼神里出现忧郁的样子:“何必呢?我把你当妹妹看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   原来那个不要脸的享受小西宠溺的叫怡莲!   小西苦笑着说:“茹庭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损啊?少说一句又不会死我不知道这种苦涩的笑容是不是因为家庭教师资格出让,让他happy里有sad了或是sad里有happy了呢?   回家(一)   我和小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十几个小时,三个人打牌就打过去了   挂电话前,我安慰他:“感冒了吧?多吃点药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   这么想着的时候,感动的同时生出些惆怅”   小西乐了:“你的圣人真是太入世了”   我妈大概没听明白“心水”是个什么意思,但看到小西也是个帅哥的样子,又优雅地点头道:“你好   我妈照例不可置信地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扭头跟出租车司机说:“坐后面的,是我闺女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我阴着嗓子开始rap周杰伦的“以父之名”:“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犯着不同的罪,我能决定谁对,谁又该要沉睡,争论不能解决,在永无止境的夜,关掉你的嘴,唯一的恩惠,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挡在前面的人确实有罪因为前面的人一走开,我看见了方予可酷酷地进来了   方予可没看我,径直走到善善那里,跟他来了个很有爱的大Hug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而且他有正规女朋友,她还交代我,要好好看着他,不可被你们这些狼人勾引”   我把嘴巴张得无限大   妖子立刻给了我满意的答案:“帅哥的爱好就是不一样,爱收集各种有性格的照片如果你还想要,我可以再秀一些她穿着开裆裤捏毛毛虫,流着鼻涕拿冲锋枪之类的——”   我连忙打断妖子的话:“行了行了,妖子,有你这么损我的吗?我招你惹你了?”   妖子拍了拍我,笑着说道:“朋友就是拿来卖的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   饭桌上,颜守是唯一搭理我的人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高领毛衣眼睛泛光:“真心话大冒险也不用非在灯红酒绿的地方所以我特不要脸地问了第三个问题:“初恋是男是女?”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纯粹只是在逼他回答超过一个数量的问题而已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我非常不理解,她们是以何动力组织真心话大冒险的,连这样的问题都承受不了   老天爷的报应真是太及时了,瓶子嘴朝着我前面停了下来我有点羡慕电视上演的那些经历过风风雨雨后风淡云清的女子了,至少过年时可以拿出沧桑的有历史的东西晒一晒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现在的我居然看了点烟火,就莫名地抽心肝儿了我追求意境呢”   我不屑地说:“我都在KTV作过诗了,念诗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说她像男孩子么,我不得不说情人的角度往往独树一帜啊我问身边的妖子:“干嘛到郊区放烟火?黑灯瞎火的遭劫了怎么办?”   妖子不耐烦地说:“郊区放烟火才有意思,头顶上的烟火都是你一个人的,哪跟市区一样,一抬头都不知道哪处烟火是你放的”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   我手颤地点燃引线,随即引线发出“刺啦”的声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   我倒也不生气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因为很多北方同学、老师把南方人当作天生的水上动物,以为我们一进水里就不用肺呼吸,而改换成鳃似的因为北大就这么一个游泳池,又是必修课程,所以发生了男女各占游泳池四个水道,池的这头是女生班,那头是男生班,两个班的人隔着宽宽的水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张胆相互眺望相互打量的情况她特别实在地自我介绍说:“同学们好,我原来是篮球班的老师姓张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就跟我穿着三点式的泳装,站在一群离我不那么远的男生前一样不自在   不过,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请你吃饭吧”   朱莉嘿嘿地笑:“走吧好好游你的泳我非常气恼,又无从反驳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就一个破生日,需要弄得跟八十大寿一样吗?林林,你也别正装出席,穿一身运动服过去,看她们赶不赶你走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可是,我手工纯熟的工艺制作会且仅会的是——折金元宝,那还是因为小时候想钱想疯了,跟善善他吃斋念佛的奶奶学的手艺我忽然特别理解现在磨剪刀工的艰辛和无奈了”   方予可笑着说:“每个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茹庭要嫁你也是好事   如有诚意请将照片发至zhenggg@126”我看文涛戴个平框眼镜,3月的天,穿衬衫系个方巾就出门,一看就是弄潮儿,跟我这种素人确实不搭调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   我不高兴地白眼:“这是仿真78式冲锋枪待久了都会被她吸引又不能虚伪地说“哪里可爱,过奖过奖”(窃以为,我还是挺可爱的,咳咳”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文涛笑:“我看中的人不需要能琴棋书画,更不要操心家务   而在这寒冷的夜晚,我的手被牢牢地箍在方予可暖暖的掌心中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可惜我是记仇的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我有自知之明的,我要是鲜花,那世上的牛都不敢拉屎了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好好的场景非得吐一句酸诗来破坏,比如他要说句 “今天外面天色不错,让我们烤鸡翅膀吧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我对月老发誓   文涛自言自语地说:“人确实只看见自己想看见的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我只好和稀泥:“文涛,你忙你的去吧,不然我把鼓包蹭你衣服上”   在明月下人影成双时、在咖啡氤氲出的暧昧热气中或者在烛光中执手相看那刹那,说出一些像生生世世、缠缠绵绵、永不分离之类的扯淡的浪漫的词来,人也许还能动容,尤其是我们这种还没开光的女同胞肯定是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但如果你在臭气熏天的公厕旁或者苍蝇蚊子到处飞的垃圾房前说这些话,那我们都会理智镇定很多你这样做我很受伤隔了一个多月,看到我这张脸他怎么还能有这种想法?   我摘下口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有受虐的倾向?你看这张摩擦系数这么大的脸,你有亲得下去的冲动吗?”   文涛说:“你怎么想这么远?我只不过说约会,谁说要亲你了?”   “那你干嘛要说约会这种敏感词啊?约会仅限于男女朋友我仍然不满于他给我飚英文,主要是我还没听懂:“怎么这么不爱国?没事说什么英语?”   文涛说:“你说德语就爱国了?再说,什么时候你爱国了?”   我低着头:“国货打折的时候……”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宿舍里新鲜多了最终两人剑拔弩张,男色江湖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To方予可:SE有首歌叫《恋人未满》,里面有句歌词叫“再勇敢一点我就跟你走”,文涛虽然说得急了,但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感情的事不能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许结局会有大不同<插花:这个需要翻译吗?>要相爱哦……   发完这两封短信后,我深觉自己功德圆满   为此,我在澡堂里搓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澡去晦气,洗完澡后,我觉得人都轻盈了好几斤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说:“基本上看上去,跟投河的尸体刚飘起来没什么区别也许失败了,她就再也不见我了”   “爱情真像板砖,拍谁懵谁还有闲情想这些,说明练得还不够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平时装矜持死也不笑,因为一笑,脸上的粉就往下掉”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啊?呦,怎么脸红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唉,好多话其实我想解释来着,可是说了吧矫情,不说吧憋屈你赔了初吻,我也赔了,我们扯平了还不好?” 方予可脸色都变了酒精麻痹后,**挣脱了束缚,直接支配你大脑做了日久生情很正常”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最后玩得兴趣索然,我和方予可坐在长廊上休息,善善因其庞大的体积只能独自坐我们对面,拿着根台湾香肠吃得不亦乐乎 我沮丧地低头” 方予可望着远处的湖泊,微笑:“麦兜贪爱,所以愚笨 方予可学我在公车上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因为它一只脚捂着鼻子”——装B型”——彬彬有礼型 …… 方予可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忽然扑过来揪我头发,边揪边说:“把头套摘了!你不是周林林,说,你是谁?谁派你过来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人家四两拨千斤,幼稚无比,却仍把我弄得破功了当然也有一大帮难兄难弟陪我左右,一同对着崭新的教科书或者有爱人士在FTP上无偿提供的教案**颠倒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 我第一次参加同乡会组织的集体活动,看浩浩荡荡的二十多个人,我只认识那么几个余师兄在车上给我们一个一个介绍,轮到介绍我时,忽然卡住,没有记起我的名字,只好尴尬地跟我说:“小师妹,第一次报道还是自我介绍吧人到一个群体,看别人其乐融融,打成一片,自己却生分得孤家寡人晾在一边,甚至连本次实践的组织者都记不住我的名字,搁谁都会产生出一点消极的情绪,重者便自暴自弃去了我推开文涛的手:“怎么还是不着调?上次不是说清楚了吗?” “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权利我曾经这样,但现在忽然没了这个兴致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我们小镇学风昌盛,高三前的暑假几乎就是第三学期的意思 经过他们教室,看到桌上一摞摞的教科书和复习资料,我跟变态一样笑 看着满大礼堂的脑袋,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看大家互动时间就像海绵,都是挤出来的我跟他们永远是两种人 提问紧张有序地进行中,我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生活节奏太快,提出的问题十个有九个都是XX有什么秘诀,XX有什么窍门比如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八卦我的感情史第一,有关于发挥的问题” 台下笑,气氛友好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方予可是校长的孙子,和副局长貌似还挺熟,文涛是嘉宾,所以我们仨都被安排在了贵宾席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做过家教,而且高中成绩比较惨淡,远不及在座的师兄师姐们啊”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老娘很抢手的,好不好? 旁边文涛笑:“谭局,放心吧,基本上你孙儿走不上这条路,有我防守着呢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 雨点滴答滴答地轻松落在伞面上,我和小西并肩前行”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谭易又跑到方予可那桌,对方予可说:“嫂嫂说你欺负她,所以她现在很苦恼” “你怎么能把我和文涛放在一个级别呢?我是你光明正大表白过的;文涛是你光明正大拒绝了的”我拿起桌上粗糙的餐巾纸,往小西干净的嘴巴上拼命抹”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 他看了我一眼:“别琢磨翻墙了,太危险,也不适合女孩子做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我仍然没理她,聒噪的人我不喜欢然后她举起胖嘟嘟的手:“报告老师!”我以为她要揭发我的壮举,冷眼看她因为我害怕 她还偷偷地谢谢我,说她以后要是变成男的就娶我,以后我要是变成男的就娶她80年代的幼儿园哪里有师资上的区别,她只是折腾点事情而已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结果这位女子却和别的男人双双飞向美利坚,留下形单影只的他一个人缅怀忧伤如果给她看了,我也许会忍不住坦白地告诉她:她在床单上留下的墨宝再也洗不去了,就像她在我心底留下的痕迹再也抹不去了一样因为紧接下去,我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也会哭得这么畅快淋漓只有她搂着我说“好了啦好了啦”还让我念念不忘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我不安地寻到她的教室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我清楚,学校什么时候开了第一支玉兰花,哪颗树上新筑了燕子巢窠,还有她什么时候开怀大笑,什么时候独自忧伤后来,她亏欠般地给我讲脑筋急转弯,给我讲冷笑话时,我都很想笑我眼睁睁地看她两次醉酒,每次醉,都把我折腾得不轻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可是当她真的退让,鞠躬道完歉去结账的时候,我愣在那里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她这个状态,没有出租车司机想接我们活 高三时,她的成绩忽涨忽跌曲不停,幕不谢,直到人生终了,我的舞伴还是她时钟已经指向三点,我仍然睡意全无在第二天集合的时候,我还在宾馆睡大觉,直到我被人从床上拽起真想看文涛憋屈的小样啊”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 谭易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中邪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生从何来,死将何去自古都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思考者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 刚放心地八字形躺在床上,就听到短促又轻微的敲门声如同一个第三者一样篡位成功,正房曾和他的甜蜜关系我没立场问即便方予可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茹庭对方予可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而我横刀夺爱,底气不足” “是么?”被情敌这么描述,心情有些复杂如同缘分来了你便珍惜,缘分去了你便忘记”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 茹庭崩溃了,尤其看了心爱的人跟别人**后,有些歇斯底里:“予可,她有什么好?明明她喜欢着别人,你还要这么凑活?” 方予可轻轻地搂了搂茹庭,淡淡地说道:“道理你都明白,那为什么你非要凑活跟我过呢?如果我更早遇见你,我肯定喜欢你 最后的几天实践生活中,我连方予可的余光都没被润泽到脚步也迈得气势轩昂了很多说这么掉身份的话,也不怕我以后没地位没尊严 老妈:是什么烧糊的味道?哦,原来是我的心在为你熊熊燃烧老妈摸了摸我的头:“来日方长,现在退一步是为了跳得更远啊哪里跟我每个月问我妈要钱像要她命一样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你不是你妈亲生的吧?阿姨说话可比你时尚多了~” Round2:0:2,方予可领先一步” 方予可摇头叹气:“白痴,我陪你上过游泳课,除非你真空上阵,不然我都审美疲劳了 我悠闲地躺在谭易家客厅的红木长椅上,一边抱怨椅子咯屁股,一边嗑着瓜子看方予可给谭易补习化学”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 我立刻问:“你家小可哥哥呢?” 谭易翻着白眼:“你家男人买菜去了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主动化身为我良师的人 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下一代身上:“方磊这个名字不行” “通俗的名字好养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 我想一剑封喉 谭易嗷嗷地叫:“啊——小可哥哥,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一个人!扮淑女也会扮到这个地步所以我对周星驰《九品芝麻官》里将铁柱折弯、螃蟹离港的骂人绝技敬仰不已,终日幻想某一天我也能气吞山河、翻江倒海地骂人到扭转乾坤的境界”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谭易被我喷饭,他儿子又被我辱骂没有某些必要器官之后,他已经和我卯上了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的终极目标是:可以丢脸,但不可以太丢脸” 哦,我决定明天的主食做这个了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后来一想,我是学德语的,德国人一切讲究的是有计划有步骤,于是我在饭锅里洒了一些酱油,再拿饭铲搅拌均匀要给新人以勇气 我鼓起勇气:“文涛,我和方予可在一起了希望你理解” “对不起……”我怯懦地说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转身?万一一转身就是一辈子呢……我不想让我将来后悔长久以往,你们肯定会有矛盾” “我讨厌这么尖刻这么咄咄逼人的你” “跳板,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电话是我打给你,跟电话卡有什么关系?” “那电话停电了行不行?”说完,我放下电话 一转身,三个姑娘跟被碎了大石般捂着胸口要是能穿越,我宁可到一个指腹为婚的家庭,芳龄二八前待字闺中,年龄一过,明媒正娶” 朱莉嚷道:“什么叫哭穷,这就叫哭穷!瞎得瑟吧你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棍的时候,为了雪中送霜,我还特意算准中午休息时间打电话给妖子,让她听见我吃冰棍时动听悦耳的吧唧声 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成年人,我对这个陌生环境没有产生任何新鲜感我们很怀疑他这么嘶吼,是要展现他沙哑的喉咙以博得我们的同情和好感,或者他纯粹是想逗我们玩,因为我们往往不约而同地去猜什么时候才会轮迟迟不来的“稍息”我大脑放空,两眼呆滞地训练站姿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方予可的连队正在练习卧倒我立马精神抖擞,眯着猫眼迅速打开雷达搜寻方予可的影子 “周林林出列!”教官有力的声音忽然传来 “周林林出列!”又是教官嘶哑的命令声 我身后是由方予可同学组成的经院连队 “周林林增加半小时但在毒辣的太阳下不间断暴晒尸挺半小时可不容易” 我咬牙切齿,却无奈教官在离我不远的三米处,敢怒不敢言啊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 “哦……”我失望地低头 “这么难看还让我这帅哥惦记,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嘿,有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吗? “你看为了你,我还特别申请来采访这次军训,以前我都不屑来的一听说你晕倒,我都有些慌了再说,你刚才眼珠子都动N圈了,我又不像你这么笨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 文涛耸了耸肩:“我带着采访任务来的,刚才跳板不是说了吗?专门采访身残志坚的对象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如蛊惑般,我把唇凑向他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 我的头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塞进胸腔里了事”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我也出去回避一下那时候她也很喜欢笑,笑起来跟你一样没心没肺的这位同学,请问你什么时候踏入腐女这条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不归路的?” 我嘴巴咧到耳根子:“从你们男同志穿V领,戴耳钉,涂唇膏开始……还有文涛,有一句话我誓死也要告诉你,即便说了之后有可能会遭毁尸灭迹的残忍报复,但正义八卦腐女之神赋予我神圣的职责,我不得不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带菊花形状的耳钉,实在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不想歪都对不起你啊……” 48 文涛番外 她去美国的那天,我在钱柜吼了一个晚上,把扁桃体唱肿了,腮帮子鼓累了,最后还是没有流泪 曾经以为的永远,曾经以为的唯一,都是沧海桑田所以我解脱了,我再无束缚,我可以肆意地透支去工作、学习、娱乐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我第一次讨厌这种能力因为爱情在时间的煎熬中,会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像他们两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徒有热情地在一起,迟早会磕磕碰碰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 最后一天在食堂吃完中饭,刚打算回宿舍躺会儿,就看见方予可远远地站在我前面,不确定地望向我这边教官以后要努力从这里出去,回归正常部队,早日握枪哈——”说完我还正儿八经地敬了个礼,高声说:“我宣布,我今天很高兴”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你现在晒得跟难民一样,看难民发春实在是挑战我的底线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我在柜子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件很正式的T恤,正面书正楷“博雅”,背面书隶体“北京大学”,这还是我第一天进北大时买的,因为过于正统,平时没敢穿,跟新的一样;下身就比较为难了,除了牛仔裤还是牛仔裤,只有破不破洞有没有丝絮的区别,有感于最近晚上闷热无比,精心挑选,最后敲定五分裤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即便我在烟囱里再爬个几圈,黑成乌鸦黑成山猪,照样光芒四射、无人能挡! 我扭捏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启红唇:“这个……前戏的安排还是可以的没想到方予可虽然出身,说话照样open啊我站起来靠近他,轻轻拨动他的头发,又扯了扯他的脸颊:“本姑娘说话从来不算数,但是看着你这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坚持坚持吧时间场景一换,我也许都不会留意你的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每天早晨让方予可给我买早饭,然后打我电话让我起床,开始读德语;鉴于他听不懂德语,说服他选德语为第二外语,这样可以在公共场合说德语情话 2我看你被吃得死死的高考的时候好歹还有心理老师作辅导,现在我全靠自己调节23岁,在新西兰读大学妈妈是画家,爸爸是商人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 “呵呵,无所谓,这次回国是来看看北大有什么变化的放心吧” 我嘿嘿地勉强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我立刻低头昨天发的无名火我还没道歉呢,可别添乱了 我一手捂腮,头偏右45度,尽量埋在角落里 王一莫随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他们,说:“你认识?” 我摇摇头:“认识一半” “明白了”王一莫笑这明明就是** 我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方予可却摸了摸鼻子说:“我以后跟你说” 我们俩选修的那门心理课上说,一个人如果说话不愿意看着你的眼睛,还摸着鼻子,那就说明他说谎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拉起王一莫,笑着和他们说再见,然后夺门而去 王一莫有些尴尬地跟在我后面:“那个……我要不要回去找一下朱莉?朱莉也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朱莉做戏是做全套的,她的sim卡还插在我手机里呢他也发现你了可现在我被吊在空中,算怎么回事情?前一阵子,方予可硬逼着我读英语,仿佛我要是英语不过关就会出大事似的,他自己也说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这个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为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呢?什么样的关系会说来话长?前任女朋友?爱慕对象? 我在床上摊煎饼,把被子卷了个遍也睡不着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莫非我就是传说中那种悲摧的替身?这tm也太狗血了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我果真是没心没肺的薄情女子之典范,照此算来,大概三月之后,我也能将方予可束之高阁抛之脑后,中间即便经历现在这么患得患失的心情,却最终也能将他在我的记忆里碾得粉碎,这样说来分手也不是那么一件痛心的事…… 见着小西,细细一算,自从实践结束之后,就没见过他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这种事情的主动权说到底让给受伤的那一方,也是绅士风度之一不是方予可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没有发现坐在角落里的我”方予可的眼里突然闪过很阴冷的气息,足以将这初冬的温度降到冰点莫非分手的话非要让他来说?我还真不知道方予可原来是这么极端变态的人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有病现在他要去英国,都不爱国民了,随便拉人便要大打出手了话说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本来就是对我智商的一大挑战九十点钟,就在她们快要回宿舍的当口,手机响起来,一看竟是方予可我收拾收拾,加了件厚外套,走向方予可校外住的地方我实在不想让情况变得复杂”喝醉酒的方予可眼神迷离了点,动作迟钝了点,只知道抱着瓶子不放手,嘴里不清不楚地一会儿说中文,一会儿说英文我心里堵得厉害我周林林虽没有貂蝉西施的长相,但终也开过半开不开的桃花,凑活凑活也有那么一两个倾心与我的人,我也不算失败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我只好问:“那你告诉我,你存折里放哪里了里面有多少钱?”方予可却是应付得自如:“以后都给你见不到方予可的人,听不见方予可的声音,消失在方予可的世界,我觉得甚好第一是王一莫很少去食堂吃饭,每次拉风地和朱莉在离学校十里开外的饭馆等我在公车里,我容易走神错过站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大概前一阵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比什么都恐怖不管我在学一排队吃着包子的时候,在读德语的时候,在看黑板的时候,在未名湖畔的时候,他的身影总是见缝插针地进到我脑子来,密密麻麻,满满当当手机号扔了,可我还记得他的号码;分手了,可我还记得他的拥抱;出国了,可我还会记得他的气息身后是方予可轻轻的叹息”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身边刚认识的那几个才俊跟雕像一样默在那里”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晃了之后为什么还要邪恶地说:“有安全感了吗?”方予可,你这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不折不扣在发春发情的大骚客!在这个大骚客面前,我还能镇定地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要是人溜走,心也能随着一起溜走,我早就走了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我给他递了块毛巾,看着他把长长的手指擦干:“那你两小时前不是跑来跟我说,你要出国了?”“你不理我,我帮我父母先移民过去怎么不行了”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耳边传来方予可闷闷的笑声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基本上在你表姐面前,我就是个聋子我想等表姐帮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至少在国内呆上几年了,也不必要让你知道茹庭的事情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身上的疼痛让我失声痛哭起来了悻悻地又把头钻出来昨天晚上没有好好打量,现在要补回来鉴于光线比较昏暗,我建议,你现在起来在我面前走个猫步,让本姑娘开开眼界……”一个巴掌拍到我屁股于是,我起床,顶着鸟窝,大方地给方予可走了个模特步,让他大开了下眼界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方予可喷了周林林一脸的水花可是再好的玩具都比不上他老爹给他玩高空旋转的刺激她周林林就要玩挑拨离间计   山路难行,夜无烟嘱咐马车停在山下,自己骑了马,让墨染换乘了一顶小轿,在侍卫的随从下,一路上山   院里栽种的那几株寒梅,开的极是旺盛瑟瑟隐在树后,在疏梅暗香中,屏息等待着,一般来上香的女眷,都会随着主持到中院禅房去参禅她身着一袭青裙,袖口裙摆间绣着朵朵花纹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就是那毒,让她连澈儿都保护不了   “我也很喜欢那位邪公子,我会救他的,你不用担心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   五粒,不够啊!   瑟瑟坐在床榻上出神,室内来探望澈儿的姑娘们看到瑟瑟回来了,都躬身退走了这都是这么多年的寒毒,折磨的澈儿意志比一般孩子要坚强原以为,她确实盗走了十粒,再添五粒便够了,谁知?她说只盗了五粒!”   云轻狂神色一凝,思索道:“这么说,那五粒药到底在谁的手中?”   夜无烟不说话,轩眉微凝,大掌紧紧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凤眸微眯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酣战片刻,那高手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个破绽,瑟瑟的新月弯刀一刀砍了过去,击中对方腰间   瑟瑟轻轻笑了笑,这场厮杀来得快去得快,真不知那高手为何要和她斗这么一场,看样子是并不想杀她的   瑟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伊冷雪竟然被杀了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   “你为什么杀她?”冷不防,夜无烟乍然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冷冽,好似腊月垂牲在屋檐上的冰棱子,只钻到人心里去,扎的人心生疼这是他的侍卫,皆是步履无声,眸中精光四溢,都是武中好手啊!瑟瑟冷冷笑了笑,不知自己今日能不能从他手中逃脱!说起来,这倒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啊!   只怕这刚刚擦拭净的弯刀又要沾染鲜血了,瑟瑟低叹一声终于,站到了她面前,俊美无暇的脸上,波澜不惊,只有黑眸中,翻卷着不可探知的复杂情绪令见者心生胆寒,没有丝毫拒绝的胆量,只能选择臣服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随着我,我会好好爱你的!”   墨染的眸间闪过一丝惊惧,她抬眸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了!”   赫连傲天眸光忽然一凝,瞧着墨染眸间那丝惊惧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赫连傲天原本从兰坊一侧的巷子里策马而过,隐约间听到一阵飘渺的琴音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那些前厅的琴曲,又怎及得上姑娘的妙手琴音呢!”赫连傲天沉声说道,一双鹰眸,闪着灼亮的光,直直锁住了瑟瑟的娇颜只是,看样子他已经知晓了墨染是假的了,他以一国之君的身份,竟然冒险从璿王府去劫她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叫我暖   如今,他是北鲁国的可汗,一国之君,而她,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瑟瑟抬眸轻笑着说道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赫连傲天仰头望着瑟瑟,只见她神色清冷而淡定自相识风暖以来,他们之间,虽然也有过不愉快,但他待她却是一片单纯之心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瑟瑟翩然转身,冷冷说道:“云轻狂,我说了,邪儿的病不用你再医治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他真是俊美脱俗,即使穿着随从的衣服,也难掩他的贵气和风华   “是啊,我就是要随他走,又怎样,和你有关系吗?夜无烟,别忘了,我不再是你的侧妃了,更不是你明春水的夫人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你放开我,放开我!”瑟瑟低声说道,所有的话语都被埋在他的吻里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那样的过去,她不要回去,甚至连想都不愿再想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只不过会折损主子半数功力!”云轻狂略带一丝隐忧说道   几案上的琉璃盏流动着柔和的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料结在一处,明明灭灭,化作纠结在一起无法解开的结”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云轻狂和夜无烟回到王府时,已经是寅时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背部的肌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泪水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她以为伊冷雪是圣洁清高的,之所以后来陷害她,是为了和她争宠,她虽不芶同她的想法,但却也可以理解马市上,各种品种的马都有贩卖的,不过,良种的大宛马倒是不多,想必,都被朝廷征走了”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属下冒犯,请小姐责罚!”狄曲躬身道”   “如此甚好!”瑟瑟回首,迎上狄曲的眸光,微微笑了笑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只是,她不明白,皇帝对她们青楼能有什么口谕宣布,莫非,是和主子有关?   一瞬间素芷急得额间冷汗冒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那太监向一楼雅室而去,小心翼翼地奉上茶水”   素芷脸色一变,笑道:“公公,民女没听说我们楼里有这样一个人,纤纤公子,应该是男的吧?怎会是女子?”   “少废话,外面杂家已经布下了精兵,你若是不想让全兰坊的人全部陪葬,便叫那女子快快来听谕!”那太监眉毛一挑,冷冷说道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这个世上,知晓她便是纤纤公子的人并不多,除了夜无烟,便是风暖了   “大胆,你这兰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圣上的旨意说的很明白了,只要纤纤姑娘一人进宫献艺难不成你还要抗旨?”韩朔尖着嗓子喊道她不能逃,如若是她一人,或许能逃走,但是,还有澈儿可是,她知晓,她并非纯粹的看客,她已身在戏中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何时,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又趋于和谐了?可见,是已经达成了议和的协议这应当也便是近几日的事情吧!   当日,在兰坊,自己偶然抚琴,便被赫连傲天听出来是她所奏   瑟瑟依言起身,殿内的光线有些刺目,她从屏风后乍一出来,有些不适应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本宫记得,北鲁国似乎有一个风俗,若是两个男子都喜欢一个女子,可以通过对决来决定女子的归宿,是也不是,可汗?”   赫连傲天鹰眸中闪过一丝锋锐,沉声说道:“本国确实有这样的风俗,既然璿王执意阻拦此次和亲,那本汗倒是要很想和璿王切磋切磋!”   明皇后眉头一挑,笑眯眯地问夜无烟:“不知璿王意下如何?”   夜无烟眯眼,凝视着明皇后的笑意,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怎会不懂,明皇后那温和的面容之下,藏着怎样的一昏心机右手执杯,他郁郁地饮尽杯中烈酒,却一丝甘美的味道也不曾尝出来,只感到满腔苦涩犹如黄连入腹,难以下咽   瑟瑟倒是听说过锦绣公主的,据说这位公主极擅女红,是以封为锦绣公主   瑟瑟淡淡轻笑,这皇宫内院,果然是气派华丽夜无烟爱她吗?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何以说的如此笃定,   “你是锦绣公主?”瑟瑟淡笑着问道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瑟瑟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会是多么的残忍啊!   夜无烟抬眸,望着沉沉的浓郁的夜色,他想起方才听到的话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你的主子现在被圣上囚在宫中,过几日便要和亲到北鲁国   这一日的天色不算好,一大早,天空便飘起了细细的雨   嬷嬷起身,为瑟瑟眉间贴了两瓣指甲大小半月状的嫣红花瓣,那一抹嫣红,为她那清新动人的气韵里,添了一股薄薄的妩媚,更加魑惑   那夜,她和夜无涯说话时,感受到了窗外的动静,虽然很轻,但是,她还是猜到那一定是他了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窗外,鼓乐声越来越近,临江楼的客人,不管是二楼雅室的,还是一楼大厅的,都已经奔了出去,聚在街头,观看北鲁国可汗迎亲的盛况   夜无烟身躯一震,似乎被一棒暴雨梨花针击中,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似乎被刺得生痛,连心也惶然失措地紧缩成一团,五脏六雕都隐隐作痛,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要在他体内压榨出什么来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   一滴雨殊,自屋檐淌落,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溅起四散的水花,声音细微近乎无声,可他的听觉却独独捕捉到了,只觉得心中痛意连绵   赫连傲天不是他的夫君,都要为她尽一份责任,而他呢?   瑟瑟闭眸,良久睁开眼睛,清声说道:“好!”   雨雾里,两抹红影向前方疾奔而去   萧声温雅婉转,如行云流水韵味天成,似乎将所有的思念和情意都蕴藏在这萧声里,与天地间的细雨的沙沙声,交织成一首曼妙的清曲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他知道她苦,他难以想像她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他更知道澈儿于她,是多么的重要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他不出手时,风轻云淡,可他既出手,便是凌厉犀利心随曲动,刀随心动,刀法在琴音的配合下,一瞬间威力大震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如今,您的父汗已经不在人世,而可汗您又大仁大义,不会为难伊夫人,是以,王爷考虑到伊夫人离乡日久,想要可汗您顺便带她回北鲁国   “可汗,王爷已经料到您不会见她,是以今日,并不是单单让您去见她,而是,去见另外一个人!可汗若是不见,必会后悔的!”金总管笑容可掬地说道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瑟瑟缓缓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还是及早处理的好”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他忘记了她是多么倔强的一个人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就算是借花献佛,那也是她送他的,姑且就留着吧   莲池中,泊着那只艨艟战船的小模型,用牛筋和香木作成,比之真正的战船小了数位,却令人观之惊叹不已,暗叹玄机老人真是当世奇才   宾客基本上到齐了,二十多个座位都坐满了   那只手,玉指纤纤,风姿娴丽秋水般的清眸波光流转,眼神清澈,看上去如玉般清冷   方才给凤眠下毒的那位白裳女子疾步走到瑟瑟的小舟前,跪下道:“回主上,雨蝶幸不辱命!”她正是兰坊的舞姬——雨蝶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那澎湃的内力和剑气将他的发激的飘荡了起来   怪不得管宁和韩朔这一门历来都保护皇帝,武艺确实诡异高绝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   船穿过莲池,不一会便到了和莲池相连的玉湖,迎面的湖风荡来,舱内一片清凉“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原来是假昏迷啊,你为什么假装昏迷,为何要假装毒发?”青梅嘟着嘴,喃喃说道,一副颇不解的样子   这个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敢夜闯璇玑府盗取东西的女子吗?当年,他自诩璇玑府的阵法无人可破,如若有人破之,他一定视其为知己,却未料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子所破   今日,当她乘船踏波而来,遥遥看到她的绝世风姿,他那只曾经抚过她前胸的手指,竟然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   “瑟瑟!”他低低唤道,依旧是那淡定无波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极其淡漠然,面对莫寻欢她什么也没说,不管她有多惨,又怎么及得上他当年那国破家亡的痛苦和他那日日被一些粗俗的各国王子欺凌的耻辱?   所以,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曼声道:“我很好!你呢?”   莫寻欢放下箜篌,清亮的黑眸流光一闪,他挥了挥宽袖,轻声道:“其实,我过的并不好!”   瑟瑟沉默,其实,她以为莫寻欢会和她一样,说他过的很好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澈儿瞪大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哪里不好了?”   夜无烟蹲下身子,谆谆善诱道:“第一,澈字和江这个姓连在一起不好,都是水字偏旁,尤其是对于火命的人,更是不好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   “你娘亲真的说过这句话?”夜无烟眉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着,俊美的脸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如若可以,她想直接掳了澈儿离去   那浴桶很大,里面是热腾腾的温水,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一把弯刀隔开了他和她!   面对这锋锐的障碍,他视而不见,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依旧向前迈步,只要再有两步,他便可以拥住她了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随便你!”瑟瑟淡淡说道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马车,从后门出去,在夜色之中,沿着小巷缓缓行驶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虽然是静态的画,但是,女子那顾盼间的含情脉脉,却是震人心魂的,那曼妙袅娜的舞姿,更是风姿夺人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这么说,你是知道的了?”瑟瑟心中一震,凝眉问道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夜无烟半绮在床榻上,褪去了惯常的锦绣华服,只是一袭家常的素袍,墨发仅以木簪束起,看上去洗尽铅华,却也依旧不减他绝世风姿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   “惘怅金风偕玉露,此心夜夜同卿诉   宫中规制,待宦官一向严苛,皇帝和太子待宦人都是色厉律严,夜无烟却待之一向仁厚,诸多照拂   这些日子,凤眠倒是勤恳,致力于为她建造战船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女子凄声求道,眉眼间含着些许娇嗔和哀怨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你若称我为国君,那我便称你为龙女大王老婆婆能表演什么呢?   老婆婆衣着古怪,裙衫皆是小碎花,头上也蒙着一个花头巾,腰身粗粗的,这样的身材不知能表演什么而且,那老婆婆的裙子有些长,她不小心踩了一脚,一踩就便摔跤”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他凝立在小舟上,同池中清莲一般挺拔娇俏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蓦然回首,只见的那船漂在海面上,舱门缓缓打开,有一个挺拔颀秀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会出现在水龙岛   “夫人!”她听到那船上传来一声呼唤,转首看去,却是小钗和坠子正满面狂喜地望着她,杏眸中有泪光闪耀”瑟瑟淡淡开口,率先向岛上走去   有感觉又能怎样?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那澈儿等着你们哦!”澈儿笑眯眯地说道,迈开步子向海边小跑而去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他虽然知道瑟瑟会游水,但是,从未亲见过,很是担心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瑟瑟点了点头,抬睫问道:“我觉得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夜无烟眯眼,望着月色下,瑟瑟清馥的眉眼,他淡淡说道:“我也不相信,可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知晓无涯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可,他对瑟瑟的兴趣,他却是知道的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   听着缠绵悱恻的琴音,瑟瑟淡淡笑了笑,瑶琴就摆在窗畔的琴案上如此这般,一曲《凤求凰》吹得七零八落,一曲《凤归云》吹得零零碎碎   这曲琴箫合奏,没有半分鸾凤和鸣的悦耳一直到出了花林,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种植了一些低矮的香树,有氤氲的甜香在空气里弥漫   瑟瑟站在他不远处几步之遥的树下,凝视着他月下弄箫的身影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这里了!”夜无烟侧首,深邃的眸直直锁住瑟瑟的容颜等到到了娶亲的年纪,再寻一个真心相爱的红颜知己为妻,两人恩恩爱爱,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   他只是淡淡的叙述着,好似叙述的是别人的家长里短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   在南国,还是秋意正浓之时,只是,在墨城,却已经刮起了寒冽的北风   “出什么事了?!”夜无烟淡淡问道,唇角勾着清拔的笑意   “王爷,”玲珑将盘中参汤放到桌上,轻笑道,“伊姑娘亲手做的参汤,王爷好歹用一些吧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她已多日不见他,这些日子据说他一直病着,病情严重,就连她来探,都被回了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而在黑山崖,瑟瑟曾出手救你”言罢,转身再次走到窗畔,凤眸微眯,凝视着窗外的寒梅如此悬殊,在旁人眼中,胜负自不用说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   “城中百姓可都安顿好了?”夜无烟拈起一白子,悠然落下,淡淡问道”   夜无烟在墨城几载,手下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却从不扰民”   “监军?”夜无烟狭长的凤眸凛了起来,他缓步走下台阶,回首对金堂道:“金堂,随本王到府外一观!”   沿着铺着青石的甬路,夜无烟缓步而行,甬路两侧的苍松翠柏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袭来,雪粒被扬起,雾气一般袭向夜无烟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   “其后,璿王以雷霆之速,率军攻打周围三洲,青州,永州,和梁州青州永州降,梁州守将战死,不到三日,璿王已经将三洲收入囊中她的心神,此时俱在紫迷所念得一字一句之上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   凤眠扳动机关,只听得机簧徐徐转动,他们头顶忽然显出一个天空,阳光泄了进来   “想不想看海底下是什么样子的?”凤眠挑眉问道一只鱼儿见到潜船似乎是颇为奇怪,凑近圆圆的镜面,那样子似乎是要向里窥探她从来未曾想到,凤眠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直到死,他们都不知,自己是死在何人手中!   悠悠的海螺声乍然拔高了几个音节,海盗们欢呼着喊道:“龙女大王,龙女大王!”   忍者们忍不住顿住了身影,向着不远处看去   “瑟瑟,原来你在这里,我可是寻了你很久啊!”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无色无相犹如一阵清凉的风,不带尘世的污浊之气,扑面而来   莫寻欢静静伫立在原地,待到刀光劈落,他忽然身形一转,如鬼魅般绕到了瑟瑟背后   之前,瑟瑟记得,和莫寻欢在一起时,他很少显露武功,自从得知了他是伊脉国第一的忍者,瑟瑟也一直没机会找他切磋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   “王上,岛外的援兵很强,我们速速离开吧!否则,怕是今夜便走不了了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言罢,他纵身一飘,越过林子,向海边疾奔而去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但是,却足以能够逃脱外面的攻击了,因为海底下黑乎乎一片,从海面上,根本寻不到潜船的影踪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   瑟瑟心中顿时沮丧极了,原本以为莫寻欢会将她关起来,是牢房也好,不管哪里,慢慢总会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万万不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皇宫头顶上,永远只有那一方井口般的天空,除此,别无其他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   但是,雅子的声音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和隔壁屋内的宫女一时间,禁卫军和内侍们狂呼奔走,有喊救驾的,有喊救火的,那些本来奔过来的禁卫军有的便向昭阳殿冲了过来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   “进来吧!”室内传出莫寻欢的声音,听在耳中,比之屋外的落雪还要冷冽   她忽然感觉到莫寻欢很可怜很可悲!   他为了一个虚无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权势,他满口假话,满心算计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雪已经连下了两天了,停了一日,今日又开始飘了起来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但纵然如此雪天,看热闹的人们还是不肯走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   下雪天,是没有日头的   天空一片苍茫,纷纷扬扬的雪花如碎琼般飘落,落到脸颊上,透着沁肤的冷意   “金堂,你们都平身,我意已决,你们无须再劝明明知晓,此行危险,有可能会因此而丢了性命,可是,他还是必须要去城门外亦是兵士林立,守卫极严   *   校场口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那声音比之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越过围观人的头顶,传了过来良久,他才发现,璿王不过是单刀匹马前来,似乎是不足为惧的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五十天不见而已!   她乍然明白他话里的语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五十天,一百五十年!   眼眸中涌起一阵泪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哭的冲动了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护卫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凤眠微笑道:“自然是从密道里出去的,这个时候硬闯可不是办法!”   “那些在刑场上救我的人,都是什么人?夜无烟很早就安排他们在绯城了?”瑟瑟凝眉问道   她心中忽然一痛,脚下加力,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不一的脚印   凤眠哀怨地瞧了瑟瑟一眼,轻声道:“你先别急,一会儿待飞扬带回王爷的消息后,再去救他也不迟那里重兵把守,我们根本冲不进去是以,比五万精兵足足快了一日”   瑟瑟轻轻颔首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六弟,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夜无烟仰首狂笑道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他伸手拂开夜无烟面前的墨发,露出了夜无烟俊美的脸   这种冷带着一点肃穆,令人觉得仿佛在她面前,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都是僭越眼下,战事紧急,只有您能出来主持大局了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茫茫飞雪,云轻狂就站立在屋檐的最边缘,高处风本就很烈,将他的衣衫扬起,带着一股萧索凄凉的味道而那淡淡的幸福,纵然是倾尽人力,也再无法追回夜无尘面前有几员身着盔甲的大将,还有几十名身着禁卫军服饰的皇宫高手   夜无涯早已从探子口中得了眼前的形势,他从马上翻身而下,快步疾走到嘉祥太上皇面前,一袭蓝衫在夜风中猎猎飘扬,俊美温雅的五官,不知是因为这战事,还是别的原因,平添了几分清酷   “父皇,儿臣救驽来迟他仰首望了一眼天牢的屋檐,再看了看包围圈中的瑟瑟,脸色如同死灰般苍白   那便是璿王夜无烟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所以,我……我才哭了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他活着时,她尚能给自己一个安慰,哪怕是相思,哪怕是痛恨,哪怕是哀怨,可也强过虚无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江瑟瑟,他真的不在了吗?”伊冷雪一字一句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之前,做祭司时,她的声音只是清冷,而如今,是冰冷,冷到了骨子里   她的眸光从瑟瑟身上,缓缓转移到眼前那冰冷的墓碑上可同时,她似乎又觉得那是个奢望,因为,如若他没死,怎会至今还不曾出现?   瑟瑟心底,其实是极矛盾的”   “江瑟瑟,你为什么不死?他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为什么不死?你爱他吗?”伊冷雪起身,缓步走到瑟瑟面前,脸上泪痕已干,凄楚的神色已经转为愤恨我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玲珑低低说道原来,他心中,始终是当自己是他的妻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   连心盅!   玲珑的脸刹那间惨白了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很明媚很皎洁,没有一丝阴晦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夜无涯看到瑟瑟微凝的眉,慌忙说道   “胸口有一道伤,我现在怎么了?”瑟瑟凝声问道,莫寻欢把她怎么了?   “你的盅毒解了!是谁给你解得盅毒?”夜无涯定定问道,“是不是,莫寻欢!”   瑟瑟脸色一僵,问道:“连心盅不是无药可解吗?我的蛊是如何解掉的?”   “连心蛊是无药可解,但是,却有一种解法,那便是用另一个人的心口处的血,将蛊虫引过去”夜无涯静静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蝶恋花 035章 正文结局(下)   瑟瑟从未想到,有一日她还可以再回到定安侯府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这都是有可能的!”   爹爹如此说,倒让瑟瑟想起一件事来,最近她只顾悲伤了,似乎未看到云轻狂,难道说,如若夜无烟真的受了重伤,一般的医者无法救治,很可能会找到他所以,救走夜无烟的人,多半是他!”   瑟瑟点了点头,只是,如果是真的,夜无烟此时应该在哪里呢?若果真是夜无涯将他救出的,那么最可能在的地方,便是逸王府和皇宫了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这里,是母妃被打入的冷宫,他和母妃在这里生活过几年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夜无烟,夜无烟也恰在此时从小憩中醒来,睁开了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嘉祥太上皇走到夜无烟身侧,执起夜无烟缠着布条的手腕   夜无烟睫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来   只听得韩朔欣喜的声音传了过来,“太上皇,奴才就知道,璿王是您的孩子,果然是啊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   两人推杯换盏   左脸颊那块烫伤已经很浅了,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过些时日,应当便会消失殆尽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夜无烟淡淡说道,任谁都能听出他平淡的声音里,压抑的颤意   夜无烟缓缓地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唇边,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   瑟瑟打开窗子,纵身一跃,好似夜莺般从窗子里飞出,施展蹑云步,在水面上凌波飞过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   “你怎么了?”瑟瑟诧异地顿住身形,重新跃到船头上   “好吧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说着,接过手下递过的银光闪闪的大刀,纵马奔吴德而来”   “只要我能办到的!”吴德颤声”   舒兰看着他胡子拉碴,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跳起,拔脚狂奔:“救命啊!”玩命地跑,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一块大石毫无悬念地将她绊倒了,身体整个儿扑在地上,痛到失去知觉,眼看着任天打马追来,急惧攻心,眼前一黑,果然就失去知觉……   第 2 章   任天看着周存道,这家伙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负手而立,偶尔指点,像极吟游诗人淡看人间百态,居然是在——分赃”任天随手抓住了舒兰的两只小脚,一使力,对方就之剩呼痛的份了,听着舒兰悦耳的哭声,任天无比惬意:“你像周存道上次抱回来的小野猫,老子抱它,它还抓老子一下呢”   “求求你放了我吧……”舒兰放弃徒劳的抵抗,泣不成声”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任天来到桌前,撕下一只腿子,三两下就吃得只剩一根骨头:“老子还没吃饱呢,最近发水,路不通,山上都快断粮了,好不容易打了几只鸡回来,给你留着你居然还不吃”   “烂鸡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   “这话都不新鲜了嘛他身上那么多毛,尤其是那胸,那腿,大黑熊也似,难怪总是喊热,平白多了一张兽皮嘛   我不是决定活下来吗?舒兰啃着鸡翅膀,自问,可我为什么还要激怒那禽兽?好象不把他和自己搞疯,就对不起所受的苦难,这是什么心理?既然抱定了宗旨,选定了目标,就应该贯彻实施啊”任天蔑声道:“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   舒兰想去,可没打过水,连盆也没端过,不禁撅起嘴:“人家不会嘛   “这水真舒服”突然袭来的脆弱使她悲从中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他摸了摸她的头,不烫啊,这是怎么了?   她的自怜又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头来:“臭死了,被子臭死了,衣服臭死了,头发那么乱,梳子也没有……受不了了”任天无力地:“去吧,去吧”   舒兰喜不自胜,洁癖的她终于迎来了曙光,想到晚上终于可以不睡臭气熏天的被褥,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高兴”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   舒兰无声,打死她都不敢去外头洗澡”   第 5 章   后山寂寥无人,只有一泉临川泻下,聚成不大不小的一潭水,四周青石遍布,只有几只飞累的小鸟在上面小憩,见有人来,招呼伙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舒兰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向那一动不动的背影道:“你可以洗啦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舒兰苦笑,因为我是路痴,不折不扣的路痴,方向对我来说就是四个陌生的字眼——东南西北”舒兰跺着小脚”   “最后一家……”   任天摇头,表示免谈”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   “让他带你出去,不出去,出这间屋子也行   聚义厅外,已是篝火熊熊,黑龙山上千弟兄围坐,正中央是那个不成人形的叛变者,任天和金刀则坐在一个不高的土坡上,一副超然物外之态   任天估计他也不会来真的,故而随意地:“这有什么,要就拿去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   任天看他走远,又坐了一会儿,才随意地,慢慢地站起来,原地溜达两步,又在较大的范围内溜达了几步,这才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往自己的屋子靠拢,走近一看,黑的,开门一看,没人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这娘们应该就在后山,任天的直觉已经清晰地指向那儿多鲜的一朵花儿啊,还没好好开过呢,这就灰飞烟灭,尸骨无存,简直比杀十个男人还作孽   扶她睡下,见她睁着眼睛,烧得烤鸡似的,他便道:“明天如果还没退烧,给你请个大夫吧   舒兰靠在褥子上,悠悠道:“从前,我在家的时候,有一点儿不舒服,都要请大夫看看,一请就是两位……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淋过雨呀?除了洗澡,连水都没沾过,洗脸的手巾都是丫头拧好了放在我手上……从前,我在家的时候,哪里有人这么气我呀?都是我气别人……从前,我在家的时候……”   长夜漫漫,舒小姐的美好回忆仍在继续,任天已是鼾声如雷,睡得比她的回忆还要香甜   “舒什么的你醒啦?”任天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脚把门踹上,端着个大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任天哼了声,做梦”任天简直服了她了:“老子以为你要自己做   似乎可以小小的原谅一下他,舒兰想,这厮到目前为止,表现还不错,对错误行经也进行了有效的弥补,用行动表达了真诚的歉意,唯一的不足,就是语言简直欠扁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你看是待会儿动手,还是趁现在这乱劲,干掉了事?”   舒兰偏偏是听见了,怔了片刻,才惊叫,这一叫,简直要愧死:“任天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那边已经动起手,任天当然无法前来救援,何况正是她害他必须面对这么多狼,他是虎,可猛虎架不住狼多,那么多人一涌而上,那么多刀,总要分出精力去应付,就算他想来,也是爱莫能助,何况他一定恨死了她,巴不得她早点见阎王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周存道把握十足地看向战团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周存道在挖苦,口气却是淡然:“他会很乐意听到的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舒兰轻叹一声,雍懒地闭上眼睛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嘛他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是谦逊呢?这个土匪,到底是土匪啊……有魅力的土匪,捉弄她,她也不恨的土匪这就是任天的胡子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舒兰嘀咕与她面对面,终于能切实地威胁到她:“老子要把后山封起来!”   “不想想我为什么跳崖,倒要口口声声封山,自私鬼果然是自私鬼   任天像以前一样一把扛起她,踏着崎岖的山路往回走,走了一段,两人吵累了,都沉默着,最后任天打破沉默:“老子还不够对你好?你说你成天跳崖,好意思么”舒兰小鱼儿一样地扑腾一下,坐起来:“应该是你第六次气我!”任天无言,望天冷笑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   宝宝,妈妈是混蛋,妈妈是自私鬼,对不起,对不起……舒兰的笑脸上,又挂上了两行清泪”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聚义厅内,酒香与肉香扑鼻,众人早已乐在一处,有人举着坛子斗酒,有人划拳,有人一面让人家多喝一面拼命灌自己,有人“咣”一声,醉倒在酒桌上,醉态不一而足不,不是绝色,她让人觉得一定有比她更漂亮的,只因她没有霸气,可见了她,你便会觉得美貌不是那么重要了”   任天问她想吃什么,她沉思片刻,突发奇想:“从前在家里,吃过一种野菜包的饺子,特别香……”任天问她是不是荠菜,舒兰点头,又撒娇:“咱们就吃这个嘛……”任天拍拍她:“衣裳洗好就给你做哈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任天指了指脑袋:“这儿”任天对他当日不听自己的劝告,还是有些记恨的:“活该,被人当成疯子被涂抹淹死都是活该!老子才不管,老子吃饱了撑的管他的破事!”   这他妈的世界,非疯即傻,非傻即痴,这世界啊,就没个正常的时候”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地上的好弄,一把刀的事儿,床上的就难喽,最好是永远别下地,不然她总会反手一招,你还舍不得还手舒兰下身全是血,床褥上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简直触目惊心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舒兰意味深长”   舒兰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吧?你是任天吗?”   “老子是你男人!”任天的语气恢复跋扈状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还是老婆好,老婆贴心,后来的无论如何也没第一个好”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舒仰,永远仰着活,永远不折”   “让我抱抱小天”   舒兰望天,心说我不是会死,是会疯   不是谁都对你有责任,更别说义务,不是谁都对你好,费劲心思揣摩你的用意,也不是谁都对你的种种无怨无悔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孩子,怎么会喜欢别人比自己强?故而金妍全无机会舒兰家,只有她最了解,周存道于是征求她的意见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周存道看她一眼:“那天,即使任天不掳你上山,我也会,可一想,始终都是要把你送回去的,再次落入吴德之手,到时你的日子,一定不比当时好过,所以也没管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舒兰犹豫了一下,本想隐瞒,想了想,还是克服了报喜不报忧的本能”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对了,现在他们有了小宠物,想到这儿舒兰笑了,小宠物啊,快快长大,像爸爸那样强壮,像妈妈那样聪明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舒兰归家心切:“淋点儿雨没什么”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经过测试,远处有一身影酷似舒兰,自己果然病入膏肓”任天傻乎乎的,全无以往蛮横   “老婆,谢谢你爱我,只有完全迷失在爱情中的男女,才会觉得对方和所有都不一样”   舒兰愣了,他在说什么?有人宁愿不要赞扬,却自己贬低自己?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周围很静,一点人声也没有”任天摊手:“能做的,只有这些”舒兰鼻头一酸,泪水涟涟,无助地注视他”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   火势是最猛的时候,喊叫声已经弱了很多,估计活人不多了   小天动了动,小脚踢上母亲的腰际,小手抓着母亲披散下来的长长的头发,哼唧几声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吴德笑曰:“她后悔着呢,跟了你这么个土匪,到头来还是落到鄙人手里,她已经决定带着你的拖油瓶儿子痛改前非,好好做我的吴夫人   我没得罪你,犯不着这么看我,舒兰暗自嘀咕,看他浑身灰尘神情狼狈,酸楚的内心得到一丝甘甜的平复,好容易把幸灾乐祸咽下去,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他向自己伸出魔爪背着手,转一圈,转到舒兰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   “你也不迟”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守卫熟悉的声音   “我们在与任天商讨的过程中,遇到一点麻烦   从小到大,没人这么打过她,暴力是个无比陌生的词”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再也不会顶撞你,我发誓!”相比发誓,舒兰还是更在乎她的手——毕竟是手啊,骨肉相连二十年”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舒兰哪儿得罪了吴德?他要那样对她?她是死了,还是伤了?没有受到她那样的痛苦,却比感同身受还要痛      “那个什么兰”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永恒,不过如此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      舒兰睁开眼睛,就看见上方三个女人的盘旋与轰炸,他们瞪着大眼睛凝视着她,带着充分的好奇与那么一点点关心生活的本质果然是凌乱啊”      舒兰无助地看她一会儿,知道无望,只得解开衣襟给孩子喂奶,小天睡着,小嘴紧闭,对塞进口中的食物无动于衷,舒兰轻轻拍他,几次三番,那双曾经明亮的小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妈妈一闭上眼睛,就是你长大的样子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如果理解能力没有问题,这根本是变相的表达关心的方式,这野小子什么时候替别人着想过?以前可从未展现过这一优点啊浑小子用各种方式反抗他——他姓狄,他就在母亲的姓后加个天,他是地,他就是天,总比狗屎父亲高过一头”      任天停住,回头,看着老头,心说老子就是吃软不吃硬,你瞪着个眼睛威胁我,我还真不吃你那套,可你一把年纪,扯什么绝后……老子也最怕绝后,才会迫不及待地让舒兰生孩子,这一点上,还真是遗传”老人望着前方的神情伤感极了      可是依然清醒,脑袋像被水洗过,异常清明透亮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太匆忙,周存道要愣一愣,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是舒兰他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也没有人有她这样呆滞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尊没有生命的蜡像来,我先带你走”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      “小天已经……”舒兰握紧手中的肚兜,抵死不愿说出那个字,干涸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绝望的愤然那颗心脏的主人,难道还活着?      “你轻得像片纸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他就是为这女人不要自己的命,也为了孩子,可是孩子死了,世上只有这个女人,还与任天有着那么点关系,想到这里,周存道又不恨她了:“你也该好了”      舒兰故作不解:“什么?”      “你其实已经恢复,只是总在骗自己”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不能抹去痕迹,不过,可以冲淡已经是万幸,早春三月,舒兰的病不治而愈了”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她似乎在一夕之前长大了,成熟了,熟过了头……沉默寡言,温文随和,伤痛像把她的灵魂完全遮盖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不得不叹息,任天与其相比,太随性,也太任性,舒兰苦笑:“你是好男人,会找到好女人的      自己被偷天换日的真相没人知道,舒兰也一定认为他死了,那真个要哭死,她那么爱哭,大事小事不哭不行,这次这么大的打击,眼睛还不哭瞎了?那无德会不会不依不饶,继续折磨于她?孩子怎么样了?健康成长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着实白了任天不少头发”狄远坐下,他决定跟儿子好好聊聊:“周存道虽然踪迹全无,我不信他会没有动静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你现在没有当初那么恨他了,这也很正常,任天接受了自己的心软,暗想你把我当儿子,我虽然还没法儿把你当爹,却还是尊重你的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周存道见她娇憨之态,也觉可爱:“还真是空谷幽兰,是花,也是人      她该快乐些了,如果自己能给她快乐,无论多少,都会尽全力:“空山四无人,知有幽兰花”      “索性把赞兰花的句子都用上罢,你是在教书么?”舒兰扑哧一声笑了,小脸多云转晴:“我不接,有本事你把天下吟兰的诗用尽了,才算高明白中若有若无的紫,幽香萦绕鼻尖,老远就能闻见      舒兰的虚荣心又发作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耶,耶耶耶!”接过花,抱在怀里,又嗅又蹦又转圈,一跳一跳地跑远了”      老头目光如电:“你来时,没人告诉你要实话实说?”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孩子埋了,就在后院最后,她看见他,竟然掉头就走,仿佛这个女人刚从阴沟里爬出来,自己是被熏走的!这算什么事儿呀,舒兰迷惑了,郁闷了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周存道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言听计从:“对不起”周存道正视她,用一种破釜沉舟的,低沉的语调:“我觉得你该幸福,我也是,我想照顾你,也算是,照顾我自己      秋去冬来,舒兰终于表明立场,毫无征兆,却不显突然:“就这样吧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自己所有的不幸,皆由此人而来,怎样的恨之入骨,舒兰已经不去想了,只要他死,他必死:“你是说,手刃吴德,我们再……”     “不给任天一个交代,我也实在无法越雷池一步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      “参见上将军”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舒兰也看清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空子,巨大而有形,仿佛已看见它在向自己招手这一次,她沉不住气了:“让我和你一起去!”周存道第无数次地滴汗:“姑奶奶,到了那儿,你除了呐喊助威,还能帮我什么忙么?”舒兰眼也不眨:“那我就呐喊助威啊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     刚落下,便听脚下一声轻笑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      任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被贬了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这是哪儿?任天环顾一番,才想起身在客栈,眼前这个人,是金妍愣神,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换来一声叹息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金妍缓缓上前,捧着任天胡子拉碴的脸,对方的颓废令她无限爱怜任天觉得他还是有良心有道德的,虽然他也承认金妍很有魅力,怎么说呢,那种魅力,并不是他所痴迷的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也只有任天和他看得懂这种暗号,因为,这本是他们少年时期闯荡江湖时共同发明的”任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谢谢你去救我”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至于寨子里,舒兰说那时她最烦的就是我,恨不能把我踹下山崖”      我什么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呢?任天恨不能大骂自己一顿,从此忘了前程旧事,清清爽爽重新做人”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     “不用你说”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本地治安真差劲……”看这都要呲牙咧嘴,这家伙对自己可真下得去手啊      周存道一笑,颇有深意地:“命中注定”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      “别说这个了,你去睡吧”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你会吗?”娇憨地      救舒兰,还是救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何况信号筒已经发了,任天……如果真的是任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他会来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      好痛,整个人摔在地上,眼冒金星,胳膊肘一定碎了,不然不会像被一锤捶砸扁一样的痛,舒兰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坐起来,却没力气继续站起,看向肘部,果然肿得老高,皮也蹭掉老大一快,不碰都是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只有周存道对自己好:“哪怕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守在这里!”      任天忍无可忍,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这娘们还是没长进!你哪怕脑子多转两圈呢:“让你跟我走,自然能找到我们!他身上一定也有信号筒!”      “这样么……”舒兰怔怔地,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兄弟的,这么说,估计就是了:“可是,可是我的家在这里再想生存,也是有尊严的,舒兰忽然生出一股倔强:“我会出去避一避的,谢谢你们的好意”      舒兰没想到任天会为自己说话,愣了愣才抽噎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      任天还想说,被金妍制止了:“少废话,听我的      确实伤得不轻,可任天忘了什么时候把她弄成这样的,反正是自己对不起她呗,啥也不说了:“没断没断,女王陛下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      金妍看到自己的失败,这东西不但有份量,而且有行状这东西隐在阴暗处,从第一次见到任天,就注定了”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狄远捻着胡子复述完,品了口茶:“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他大概觉得既然你们重逢,继续过下去是很自然的你说这年头,谁想做坏人?”      任天还是想不通      这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命不凡,自比天仙,觉得别人抛弃她都是不可想象不可原谅的,刚还夸了她两句呢,真是不争气,整个一不经夸嘛,任天也没好气了:“你这辈子除了哭就不能干点别的?!”      舒兰的脾气本就是对事也对人,所到之处横扫千军:“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没本事你倒是别抢我呀,不遇到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这句话的威力的巨大的,一肚子不忿的任天马上就没了声响,满脸写着伤自尊了”     金妍喝干了,又敬任天,任天不拿酒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百感交集,生平第一次想到逃避,遂起身走了      走了也好,有些话当着他,还真不好说,金妍沉吟一会儿,看着舒兰,微微一笑:“任天如果不想和你破镜重圆,方才就不会走,你的态度呢?”      “谁要跟他——”舒兰负气:“我又不是东西,没有脑子,该怎么活我自己会去想,谁要他多事啦,心不甘情不愿的,当我不知道他有多勉强?”      “勉强吗?”金妍才知道原来女人对感情敏感程度也可以这么低,这个舒兰,情绪一来就把什么都遮盖了:“事已至此,任性是没有益处的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恨我,恨我嫁给周存道……可你已经死了,小天也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想死,也寻过短见,可是没死成,以后就不敢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 49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任潜入吴府想来解药应该被老贼随身携带,要不就是藏在极其隐秘处,所以首选的就是吴闻启的书房   屋内黑洞洞,只有两个上夜的小厮,任捡两颗石头子,弹指神功,两个人顿时变成两尊石像,动不动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周存道彻底投降了:“我们先回去,接了舒兰和金妍,去你老爹那儿避一避,也方便他行事你说是不”我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你,初始的鄙视”     所以?任天盯着他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     金妍对他只怕比舒兰还了解,观其神色,已知八九分,轻声:“今晚,只怕没去了又回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了你   任天是尝过舒女士手艺的,即使卖相上佳,对口味也持保留意见,金妍却是第一次见她亲自下厨,出于礼貌,笑着恭维:“好香,还没吃就知道一定好味”   舒兰对赞扬一向敞开她伟大的怀抱:“是吗?呵呵,这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任天笑而不语,平素最直接的他此时颇显神秘,舀了小半碗,极其谨慎地尝了一口,眼前顿时出现无数粉红色的小星星——太超乎想象,居然比预计的好很多!除了很稠很难以下咽,味道居然保持了白粥应有的风格,值得表扬:“舒兰,我为你骄傲   原来她打定了主意不愿与自己破镜重圆,当初自己死了,她可以跟着周存道,如今周存道去世,她却不肯回归自己怀抱,爱或不爱,一眼便知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如此举动自然令老头很是感动,身子一动,想去,又有些怕,怕什么,就不知道了,也许很久没有和人如此亲近,卸去防卫   谁叫你爹啦?就算是我不小心说出口,那也是看你可怜,可以归纳到口误范围里,任天冲天翻白眼:“她要跟老子划清界限,XX的”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怎么也不看路哇,弄成这样,痛吗?”情急之下也空找帕子,舒兰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他额上的汗:“怎么办,我去找大夫?”     “没事,先冷敷再热敷,过几天就好了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你知道她在干嘛吗,她她她,在吃松子糖!      “表哥哥”我的表妹是多么希望我分享她的乐趣啊,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拍着小手,一蹦一蹦地:“哥哥,多吃松子聪明哦!”      我愣在那里,很久,很久,才接受被一个黄毛丫头戏弄的事实      这次的打击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从此我不再轻易信人,轻易爱人,用坚实的面具,掩饰我内心狂热的追求,用万能的面瘫,保护我胸腔内跳动着的脆弱的小心灵,我不再爱了,我枯萎,我凋残,我随风飘落,化作春泥更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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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少年时的亦师亦友,青年时的脉脉相处,壮年时的共历磨难,老年时的相视一笑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   第一次试验,我在试验台上消失了不到半分钟就摔下来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看来还是得放弃这次的试验,回去让他们再继续改良,起码下回能落个有人的地方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   这样骤然闯入一个陌生环境,沟通不畅又不知身处何方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   晚上继续教学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   “汉人不该如此   呵呵,我笑笑好了,该我教你了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   “你在做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抬头望向铺满钻石的夜幕,将千年后的思想不动声色地告诉他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在21世纪,我要是这么说,肯定会有人笑破肚皮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我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就是:我要洗澡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我想起印度教中与湿婆( Shiva)、毗湿奴(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搭拉着嘴,朝他吐吐舌头,揉揉发麻的屁股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他西行到西域时,就很不习惯西域僧人吃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好像是鸠摩罗什翻的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论战修改   我可以不用去参加法会,当然就不用那么早起来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   等他在我面前坐定,赶紧迫不及待地问:“你跟他辩的是什么?”   “‘有’和‘无’“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   “就辩什么是输,什么是赢”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不住僧院,另辟住所,供给精良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从来没有记载是谁给他起的汉文名,难道是我?我在21世纪读到他的名字,居然是同一个我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起的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实在是很无趣,我又开始偷偷挪屁股了   回去后我已经饿得两眼放光,赶紧让服侍我的侍从给我弄点吃的来你可是鸠摩罗什哎我连他的翻译都剽窃过,而他这个事主,居然还称赞我有慧根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   我顿一顿,见白纯没言语,可是老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是太友善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到了他这个年龄,单用“帅”字形容太贬低他了,更难拷贝的是那份脱俗的气质,那种即便站在数百人中也能让人一眼盯着然后很难转移视线的气质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罗什的智商那么高,善于思辩,是个不折不扣的哲学家,他当然也希望能成为万人的精神之师,引导芸芸众生到达他认为的绝对彼岸”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有四百万言,都是讲如何修行得证大果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不知该不该习大乘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   哦,我恍然大悟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一边疼得咝咝出声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如今果然应证了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我又叹气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   “送给你   “知道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我的目的性很强,我是来工作的,不回去,我的价值就无法体现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我消失了五个多月,研究小组的人都不能确定我到底是穿了还是死了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   公元90年,月氏国(今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一带)以七万军队攻疏勒(今新疆喀什),班超针对其千里劳师的弱点,坚壁不战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   他长大了,看上去有二十多岁了吧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跟我去王宫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与我同年的他,正拉着我的手,小心不碰到伤口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都旧了,还戴着啊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呵呵,条件还挺高的   “我想见他一面赶紧打住,换个话题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他的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我忘了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我立马停住胡思乱想,拿出专业精神,准备掏素描本   “艾晴,先别急”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十九世纪末一位俄国寻宝者挖到了它,并极为愚蠢地砸成两块以图运走,但是被当地人保护了下来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   “焦热地狱,罪人卧热铁上,由首至足,以大热铁棒打碎成肉糜”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贤哲者,国之大宝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   “艾晴!”   啊?我又神游了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他得以身作则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人们将自己已逝亲人的名字报给专门的执法僧,写在一块块木板上,供奉到香案前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   众僧一起跪拜,齐刷刷口念佛号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我也一样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就当,我不知道他的心思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我留意了一下,别的僧房窟里的僧人也是足不出户整日静坐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道行高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   我不太明白,问道:“‘进登三果’是什么?不是件好事么?”   他叹息着,深吸一口气,平缓地回答:“三果乃出家人修行所能达到的四个果位中第二高之果位Anāgāmin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   “这是柘枝舞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不过想想都能当街表演脱衣舞,克孜尔千佛洞里到处是半裸甚至全裸的画像,他们这里的人又生性豪放,女人倒追男人,也没啥好奇怪的”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   “艾晴,我喜欢看你脸红,很可爱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嘿咦嘿呦~嘿~,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   我有些吃惊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愣了愣神,我轻摇摇头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些许惊讶,迅速隐去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连走的时候都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全然不像以往的他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可是当我要爆发时,鸠摩罗炎的话便会在脑中响起,如冰水淋过,顿时浇灭了我所有不该有的火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   风沙吹的我睁不开眼睛,漆黑里走走停停夜凉如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也别说什么你不属于这里”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我无法再否认了就算知道这是没可能的事,我仍无法控制自己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像十年前一样爱傻笑,一样纯净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太多太多未定的因素,太多的偶然性,按概率论来说,几率几近于零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可是,哥哥就不一样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只是,父亲喜欢去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宫里带来母亲和哥哥的消息,父亲总是很激动   十岁时,他们终于回来了,王舅还特意去接他们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每次玩得最开心时哥哥总会出现,然后我们所有人就会安静下来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我晃荡在王新寺的庭院中,还没到时辰,我尽量在拖延进殿堂的时间,这种仪式向来讨厌参加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空空的胃里翻腾着,想吐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幸好,她没醒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原来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包子价钱变了还练塑身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到了下个地方,再分手另结伴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好好,没问题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狯胡有铁甲骑兵,阵势严整,甲胄坚硬,吕光军的弓箭不能穿透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而现在,他可能会以为建康是东晋的地盘,河西的指称也很泛泛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美女,更重要的是面子”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依旧迷乱,脸上却有不忍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爱上沙猪大少 by 四月 第一章 "汪小小,你究竟是护士还是杀手?"   偌大的院长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漫天怒吼,几乎将整个天花板给掀了!   只见一个长得活像肯德基爷爷的男人正张著大眼,直瞪著眼前一个被吓得 面无血色的少女   "说话啊!"   "我   "爷爷,不要凶我   "你都闹出人命了,还要我对你轻声细语?"汪志其又是一声大吼我也"   她也只是好心啊!   "是阙爷爷自己说想要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六十岁生日礼物,因为他年轻时 从乡下来到城市中打拚奋斗,还不曾好好的过一个生日,现在他又生病了,所 以我才会想要帮他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但是,一见到小小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紧紧抱著一只狗布局,清 晨天真的小脸蛋上噙著泪水,就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猫咪一样,惹人心疼 得要命   疼她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想那么多呢?   就这样,他将小小捧在手掌心上疼著,连骂都舍不得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她闭月羞花的脸蛋上,显得那样娇羞怜人;一双美眸闪 著盈盈光彩,白雪凝肤、粉颊红嫩,妩媚之中自有一种柔美的神韵,是个天生 丽质的美人   那一头漆黑柔顺的长发宛如黑丝一般披散在肩上,不可盈握的纤纤细腰、 娇小纤细的姣好体态,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韵   但他总努力地容忍著,谁教自己就是疼她呢?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   一关上门,她倚著门板,紧紧的闭上眼睛   就在此时,她迷蒙的双眼却见到一只厚实的大手伸到面前,接住了她滴落 的泪水   小小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一股男性的陌生气息 吹拂上她的脸颊,让她很明显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下一瞬间,小小感觉自己迎入一双灰色调的眼眸,那种灰色令她不由自主 想到雨天那种迷迷蒙蒙的深浓颜色   "女孩子的眼泪只该为了情人而流,多了也是浪费   那双漆黑如神秘子夜的黑眸中,透著一种如寒冰般冷冽的光芒,令他俊美 的脸庞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俊美的脸"他的手捉起她一绺细柔的黑发凑近鼻尖闻著,"爱上我是你 的荣幸   "你的眼睛就如夜空中最闪亮的那颗星子,水汪汪,像是会说话似的   "你敢踢我?!"   小小也连忙往后退,直到她觉得自已已经位在安全的距离时,她才回头张 著大眼瞪著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勇敢的面对自己闯下的错误,这样才是做人 做事的基本原则,否则又会被爷爷说自己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她可不想要当这 样的人,所以啊--"小小,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吓死我了   "优子,你才吓了我一大跳呢,开门也不出声   "   "小小,听我说"   小小想要靠近阙应夫的身边,却被一群穿著黑西装的保镖给阻挡住   "小姐,不准再靠近了   "啊!"小小惊叫一声,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柱般往后倒去,眼看就要在所 有人面前十分狼狈地跌倒   第二章"小东西,咱们又见面了"   小小的头往后仰,迎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和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庞   "是你?"   男人的唇角缓缓勾起令人心荡神驰的微笑"   "不客气"   "什么事?"   什么事?!他的手把她捉得那么紧,让她动弹不得,要走也走不了   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咬著下唇用力地摇著头,"不是的、不是的!不然 你可以问阙爷爷--啊!好痛!"   阙立天抓住小小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令她痛得几乎流出眼泪来   阙立天用力的拉著她往前走,而处於震惊中的小小也不自觉的跟随著他的 脚步来到阙应夫身边,只见他笑得十分开心"太荒唐 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对了!顺便报复一下她踢他那一脚之仇"   身边的人一句提醒,令管家回过神来   "快抓住她!"   "是!"所有人连忙追上去   用尽毕生吃奶的力气,小小死命地在大屋子中乱跑乱撞,活像只受到惊吓 的小猫咪想要捉住她   追赶而来的人在门前四处观望,"奇怪,人呢?怎么不见了?"   "再到四周去看看好了,否则被少爷发现的话   王翰在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自然明白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 过於张扬没有   小小连反抗的力气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被阙立天一手攫住手腕"   连接吻都不知道要呼吸,这个小家伙   她没有被人吻过又如何?他又不是她的谁,管那么多!   阙立天望著小小红咚咚的脸蛋,感觉她就像一朵长在绿意盎然草原中的小 白花,天真又无邪,却又带著女人的性感   "你的味道真是甜,像是樱桃一样的可口   她才不会因为这个坏男人的几句话,就被哄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想要我   "就算你告诉全世界的爷爷,我都不会在乎   天啊!谁管他要不要买新内衣,重点是他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再说,她的 身子可是从来都没有被别人看过   一对雪白小巧的玉乳充满弹力的蹦跳出来,而粉红色的小乳尖也随著身体 本能的反应而变得挺立,宛如两颗晶莹又珍贵的红嫩果实般诱人,勾引著人好 好的品尝   "不要这样   她的抗拒更加煽动了他体内的欲火,引起他内心深处潜伏的原始征服欲望!   他恣意地揉捏著她的乳房,著迷於手中那不可思议的滑嫩柔软   "喜欢我这样子摸你吗?"他用手搓揉著她敏感的小乳尖"   "是吗?那我更要满足你,让你对我无话可说嗯放过我吧!"   她呼吸急促地几乎说不出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她想要反抗,但是他的身子紧紧的将她困住,令她怎么也挣扎不出他如铁 的臂弯不要   "嗯不   "住手   怎么会这样子?!不可以这样子的"   他的手指被她不断流出的蜜汁浸湿了,晶莹的黏液散发出一种天生要来吸 引男人情欲的女人馨香   她从来就不知道他的手指在小穴中冲刺,竟会有这种令她想要大叫的欢愉   阙立天著迷的看著眼前的小小,她长长的头发技散在他的手臂及肩上,部 分滑落在她的胸前,可爱的脸上流露出害羞的娇态,翘翘的粉红色乳尖早已变 成艳丽的红色   "对!就是这样子,就是这样子热切的配合我"   阙立天的声音充满渴望及激情,因为她的呻吟一声声传人他的耳朵,令他 感到自己的下半身越来越紧绷火热我受不了了"   小小无助哀求的眼泪缓缓落下,但是双手却将他抱得更紧,彷佛身体自己 有意识,完全不受她的控制救命啊!"   "叫救命也没用,不会有人敢进来救你的可以啦   "傻瓜,这里才是最好玩的"阙立天坏坏的说我遇到个大变态--"小小整个人都快要 疯了   "敢说我是变态,我非得要好好的处置你不可!"   "住手   "不要好甜嗯饶了我吧!我是第一次"   她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了哀求,但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深他血液 中狂流的欲火   "你夹得我好紧"她气若游丝的说著   突如其来的滚烫让小小又再次达到了高潮,她因激情而泛出迷人红色的娇 躯颤抖著   但是人算总是敌不过天算可是--她的腿实在太短了!害她现在只能像件洗 好的衣服一样挂在栏杆上,要上不上,要下又不能下   "可是我不想"   "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说不想"   "你"   听到他无情的话,她都快要疯掉了   "想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   "怎样?听不听我的话?"   可恶!趁人之危   "全都听你的,可以了吧?"她大吼著   "你--可以放开我了"   他那令人感到窒息的目光,令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阙立天狂烈又激情的吻逼得小小快要无法呼吸   老天爷!他又想做什么?   "你很冷吗?"   不!她不冷,她只是很害怕"   阙立天二话不说便拉著小小往房间里走,一进屋里他还不忘将落地窗锁上, 以防某人想再从这里逃走   "没错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听到他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她整个人被他的热 吻及爱抚撩拨得飘飘欲仙、昏头转向、不知所措   等等,汪小小,不准再想下去了!   阙立天静静的望著她酡红的脸蛋、微乱的头发及微启的唇--"我也想要 好好的跟你谈,不过那得在你完成一件事情之后   "我想要你   "你--"小小因他强壮的身体压上她时那一瞬间的狂乱心跳而悸动不已   "我   当她看到眼前男人的表情逐渐阴暗下来,变成了她完全没看过的冷酷无情 时,她开始后悔自己逞口舌之快   如果他真的敢打她一下,或是动她一根寒毛,她一定会跟他没完没了!   然而他并没有移动身子,只是俯视著她,望著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 著她那一长排漂亮的睫毛在他面前诱人的扇动著   "不!"他缓缓的摇头,"我说过我会疼你疼到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死你, 让你心甘情愿当我的女人不要"   她拚命想挣脱他那火热的吻,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解开她的内衣   她白嫩丰软的小乳房倏然弹跳出来,在他的面前充满诱惑的晃动著,他优 雅修长的手立即覆上那只滑嫩的少女乳房"   她全身因他的碰触而轻颤不已,敏感的粉红色小乳失也迅速变得凸出硬挺, 宛如鲜红美味的樱桃一般   "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喜欢我这麽下流   "可恶的--啊   她紧咬住下唇不想回答   "要说是我逼的,倒不如说咱们的化学反应太过於强烈,像是乾柴烈火, 一发不可收拾   "看来你已经想要了"他露出邪魅的笑容,手指开始在地紧密的花瓣中 挑逗、玩弄,弄得小穴中缓缓流出晶莹剔透的湿润   而他成功了!   小小感到自己潜藏在体内的情欲像是乾枯的火柴遇上火星,如火燎原一般 一发不可收拾,所有的理智及羞涩逐渐在他高超的爱抚之下离她远去"   "想要我吗?"   "想   "那就跟我说你会乖乖听话,以后我要你的时候不可以反抗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   他没有反应   从没有见过这样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阙立天丝毫不被小小那杀人的目光及斥骂所威胁,他从桌子上端起咖啡, 好整U 暇地轻啜一口   "嗯!好喝   但是他仍然故意大笑著,害得小小一直死命地瞪著他,明亮的大眼不争气 地缓缓浮上一层薄雾好厉害的男人!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事实上,汪其志还以为小小因为被他骂了一顿,而赌气跟朋友一起到国外 去玩了   想起她昨天晚上带给他的狂喜、甜蜜,不可否认地,她那娇小的身体带给 了他前所未有的欢愉   他想要再一次品尝那种神奇的感受,放纵自己忘了所有烦恼的俗事"   当阙立天接起电话的同时,小小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迎上他那双美丽黝黑 的眸子,然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除去俊美的外表及优雅的贵气,小小明白自己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的是他 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男人气质   他是个调情圣手,永远都不餍足,从不否认自己想要她的欲望   "小小,看著我   小小不自觉地听从了他的命令,迎上他的目光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要!"小小急急的回答,但是随即又迟疑著,"可是我爷爷他"   "是吗?"小小低下头思索著   她开不了口,感觉自己心里某个角落因为他的目光而崩落,再也保护不了 自己脆弱的心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眼中燃著温柔挑逗的火焰"   "我作噩梦了"地抽噎著说   "噩梦?!"   "好可怕,我一直叫你、一直叫你,可是你都听不到,一直一直往前走, 我怎么追也追不到,而且四周黑黑暗暗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边保证边温柔的吻去她 伤心的泪珠"小小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如果我作噩梦,爷爷都会说 故事给我听"过来   "哪里不一样?"他皱著眉问"   眼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可怜模样,他心软了   "那只美人鱼呢,在某一天救起了王于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   话一说完,小小翻了个身往温暖的棉被里滚过去,快速地进入甜美的梦乡"阙立天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竟然利用完他之后就不理他了?   真是个可恶的小东西!   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他有办法可以处罚她又可以弥补自己整个晚上的不得安眠   原本沉重的眼皮猛然睁大,全身开始发热,心跳有如浪潮起伏,无法思考, 无法抗拒,无法呼吸   宛如恶魔般的双眸,目不转睛地锁定她娇媚的脸庞每次爷爷说完故事,哪还会像眼前这男人一样要求回报啊!   "你想要怎样的回报?"   话才一说完,就见到他的眼眸射出浓浓的欲火,她的脸蛋立刻红如火烧这个大色魔!   "不要这样子啦   他以另一手同时揉搓著她左边的乳房,乳尖的触感及弹性的饱满透过他的 手掌,不断撩拨著他体内狂乱的激情   "小小   在意识到自己的情不自禁前,他已经低下头将那美丽又红嫩的花蕊一口含 住   他有时以齿尖轻咬著她的乳尖,有时饥渴地爱抚著地的盈满   "你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小小边说边想要阻止阙立天那两只在她身 上游走的大手"   小小控制不住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因为他正用牙齿折磨著她凸起的乳尖, 令她的身子不住地扭动摩擦著他   "不要,我们不可以再做--不行!"她的小手用力抵住他欲往她贴近的 胸膛不要求求你不要"   小小芳心一震,怎么这自大的男人所说出的甜言蜜语,令她的心跳像失控 的小鹿一样蹦跳著?!   她转过头去想要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点,但是他却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低 下头不允许她移动半分地深深吻她,直到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他才满意的 离开她的唇   初尝情欲的小小完全无法抗拒他带来的狂烈快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跟脑 子都无法思考,只能任由他摆布   因为他要先征服这个固执的女人   "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   要他现在停下来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身子就像火钳一样的滚烫"   她无法忍受他这样子销魂的折磨,强烈的快感冲击著她美丽清纯的肉体, 她的体内不断地渗出爱液   "还喜欢吗?"他抬起头望向她,却瞧见了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 的技术让她飘飘欲仙、全身乏力   "不--不要   可是她的阻止却无法抵挡已被情欲之火烧得失去理智的阙立天,她眼前的 男人已经变成了淫兽,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占有她娇嫩柔软的身躯   在宁静的房间内,只有男人兽性的急促喘息跟女子娇啼宛转的轻吟声,暧 昧的气氛中充斥著性爱的味道   小小的脸贴在窗户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当他说要带她一同回美国时,她更是气得发誓如果她再跟他说一句话,她 的嘴巴就会烂掉   "还要跟我生气吗?"   "当然"   "吻?"   "吻我,我就带你去迪士尼玩   "吻我啊"   他一定是对她下了魔咒,否则她怎麽会乖乖的听从他的话?她心甘情愿地 抬起头吻著他   小小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紧,"什么事?"   "有没有想过在飞机上--做爱?"   他的话令她的下巴都合不上来   "真美!"   小小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地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只能无可 奈何地往后拚命缩著" 他含住她一只粉红色的小乳尖,用火热的舌不断地舔弄著   一听到小小带著嘲讽的话语,阙立天的脸色一下子变成铁青色"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她断断续续地喘息 著说   但是他灵活的舌尖无视她的阻止,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一会儿上下来回, 一会儿进出她那小小的缝隙   "啊--啊--立天--"   当他碰触到敏感地带时,她的手指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娇美的身子妖媚地 扭动著,模样真是性感极了"你不 喜欢我这样吗?"   她无言的摇摇头,只能发出甜美的喘息"   她想要他!但是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他的坚挺烫得她的身子受不了,只想要不停的蠕动著   "啊--嗯--慢一点   她是属於他的!   他握住她的小蛮腰狠狠的律动著,令她娇吟连连,阵阵强烈的快感直冲她 的脑顶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他将她的双腿拉得更开,然后再度将自己的灼烫刺入她的体内"   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动作会令女人的刺激多增一倍,她先是慢慢的移动著, 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快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已经沉睡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出去了?"   "是"   本来是想要去迪士尼的,但是她却希望将自己的第一次保留给阙立天虽 然她在跟他生气,但是她还是相信只有跟阙立天一起去才会好玩   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若狂,只有强烈的罪恶感深深地冲击著她不安的心房"小小急急的说"   "有多爱?"   有多爱?!   小小脸色微白,咬了咬唇说:"我不知道"   林克文深深地望著小小美丽的脸庞,他发现当她说起心中那个男人时,有 一种为爱所苦的哀怨   "够久了   她在屋内不断地从窗口偷看外面的两个男人   她心中只想著要如何向阙立天解释她和林克文的关系,还有--那个吻"   "我"   听她这么说,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小小几乎痛叫出声   "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允许他吻你!"他紧绷的情绪像是到达了极点"   "我有资格!"他狂吼著,"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只有我可以吻你、 碰你,我绝不允许其他的男人接近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因为你的自我主义作祟,就不准我有自己的想法 吗?"   "对,就是不准!"他失去理智的说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心中那种痛苦及懊悔让他就 算被淋得全身湿透也不敢进屋去等,谁知道等来的却是眼睁睁看著自己心爱的 女人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只要是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残忍的对待,嫉妒之火狂烧,令他只想要杀 人!   小小被他的怒气所感染,原本被林克文偷吻的罪恶感完全被心中油然而生 的火气给驱赶得无影无踪   "所有那个男人碰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洗乾净"   小小抡紧粉拳死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像只撒泼的猫咪   "汪小小,你以为这样子我就没辙了吗?"   他捉起浴缸上方的莲蓬头,打开开关,冰冷的水即刻洒下,淋湿了挣扎的 两个人   冰冷的水不断冲击著小小的身体,她冷得直打颤,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 身上   只见他的眼一眯,"我想我有必要好好的唤醒你的回忆,让你明白我比任 何人都有这个资格,包括你那个初恋情人!"   "不--"   他俯下头,毫不怜惜地在她又红又种的唇上落下残暴的吻"小小哭喊著,心里真的恨 死他了   "不!"小小颤抖地求他,"立天,真的不要"   "我说过,我会让你的背叛得到该有的惩罚   因著啜泣而不断上下起伏的白嫩酥胸,顶端的两朵粉红色小花蕊彷佛正在 诱惑著他   "不要!不可以!"她想要阻止他再继续下去   他不是该生气、该报复吗?   他不该心软   "小小,你不应该伤了我的心"   "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我,包括你   "这辈子我要定你了!"他不理会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一般滑落在他的手 背上,拒绝去感觉那一滴滴如火般的泪珠烫伤他的手,只是猛烈地加快手指的 抽送   "不要!"她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肩,令他痛叫一声,离开了她的身体   他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她面前,遮住了她的上空,黑色的眸子锁定她,令她 无法移动身子   "不!"她虚弱的抗拒著"   她像朵倍受风雨摧残的小花一样,随著他狂烈的律动剧烈摇晃著,脸上满 布无助的泪水,哽咽地哀求著   但他没有理会她的痛苦,只是用力的压住她的臀,在她脆弱又娇小的身上 疯狂律动著,以狂猛如野兽一般的粗暴动作带给她一连串的痛楚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梦境为何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心碎   阙立天无言的抱起她,大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头一次,他对一个女人霸王硬上弓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个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肯定地告诉他,他已经无 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小小   棉被中的小小看不到他的表情,感受不到他的后悔,此时此刻心中所有的 只有无限的委屈、羞愤及心碎   "小小,我明白我刚才失控了,伤害了你   但是,等待了一会儿,得到的却是一记无情的关门声   "臭男人,我恨你!"   心碎的泪水终於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在孤孤单单的床上,小小哭得极为伤 心   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杀人气息,令众人不禁替林副总感到心惊胆跳   原来这个家伙是在吃醋啊"   "就算是又如何?她的一切不用你关心,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阙立天的 双眸透出冷冽的杀气   "你--"   "我爱她"   "你又如何知道她一定爱你?"林克文挑战阙立天的霸道   只见阙立天勾起一个冷漠的微笑不过如果你因为 妒火而做出任何伤害小小的行为,那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该千刀万剐!"   阙立天没有回答,但眼底的杀气明显地退了一些   林克文苦笑著摇头,"事实上,我一开始就没有跟你竞争的机会,因为在 小小的心目中,我已经是泛黄的回忆,也许还是想也想不起来的那一页   这一场爱情战争中,输得最惨的人该是阙立天   小小摸著自己仍然平坦的肚子,心中不禁咒骂起那个臭男人   所以她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育婴房里看书,这才不会显得很奇怪不过--他 的双顿及下巴明显的消瘦了不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黑眼圈可以去参加熊猫 王子的比赛了   小小回视著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融化了   "优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一阵旋风扫过一样,下一秒已经被一双有力 的手臂拉入怀中   她连呼叫都来不及,就已经被霸道又放肆的唇给深深吻住   "你真的恨我?还是只是在气我?"   她狠狠的瞪著他,"有什么差别吗?"   "有!有很大的差别我除了爱你再 也想不出其他了,我知道我有些霸道--"   "是很霸道吧!"她插嘴说道   "但是我却发现我有了一个致命的缺点,在商场上敌人们会用这一点狠狠 的打击我,让我的名誉扫地,让我辛苦了大半生的事业全都受到影响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我对你的心,如果要我付出所有 一切来争取你,相信我!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他的脸越变越红,像是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令他尴尬而不自然"   阙立天望著小小,总觉得眼前这个小东西像是在算计著什么似的   他用力地将她搂入怀中,"对!我的确是爱你比较多   "立天?!"小小错愕不已   见到大厅中的情况,小小一时之闲愣在原地无法说话   小小不明白地篁著眼前等著她的男人,"这--发生了什么事吗?"   "如果这样东西你还不满意,我也不允许你拒绝我   倾尽一切的吻令小小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   也许会有争吵,也许会有冷战,但是,爱比气多,那就气不起来也不会气 太久   弧状拱门前,一对新人并肩站立于神父面前   新娘一袭高领无袖的珍珠白礼服,脸庞微低地望着手中的那一捧百合,精致得足以入画的眉眼间带着抹微漾的笑意   “商涛帆,你愿意遵守婚姻的誓约,并许诺一辈子照顾并爱护杜亚芙吗?”神父对着含笑的新郎问道   “我愿意”   神父的话甫出口,彩带与玫瑰花瓣伴随着人群起哄的欢呼一起撒向这一对新人”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狗屎!”商涛帆用力地把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气愤地瞪着荧幕中那段四年前的婚礼录影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   商涛帆用手苦恼地耙耙头发,闭上了他深邃的眼,平直而浓密的眉此时痛苦地拧结着   她就像一座雕像,完美得令人咋舌,却也不真实得让人触不着边际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任胸口一阵阵的难受?又何必拿出当年结婚时的录影带出来自虐一番?   为什么?   因为你嫉炉——   一个声音,狠狠地刺向商涛帆的脑子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   “爷爷带我去的迪斯奈乐园好好玩!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狗狗和熊熊”依依用力地点点头,及肩的小马尾在后脑勺甩来晃去,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拂过商涛帆的脸   依依把他的手拉开,小手小嘴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问:   “妈咪呢?她还在生病吗?”   “妈妈病好了也许是上天可怜他得不到杜亚芙的爱,所以给了他一个酷似她的女儿吧整天笑嘻嘻的,是商家的宝贝“爸爸!”依依嘟起小嘴又叫了他一声,“妈咪呢?”   母女连心,就该是这个样吧,在大家面前,杜亚芙仍是个对女儿要求甚严的母亲   他和依依都该是她最亲近的人,为什么她可以在依依面前十足地表现出她温柔的那一面,然而在他面前,就只有那该死的矜持呢?   “为什么找妈咪?”   “我想她啊——”依依偏着头答道“就知道你会想我的”   “那妈咪呢?”她还是很固执地问”   她竟和一个该死的男人出去!一想到杜亚芙下午的模样,商涛帆不免又泛起了一肚子火   他们曾质疑儿子,编派他的不是,责备他不该在家中有一个贤惠聪颖的妻子时,还在外头做出这种不道德、不合婚姻规范的事”商涛帆抿了下嘴角,好心情在一想到下午的事之后,迅速地消散而去”商苍霖看出儿子情绪的低落,向妻子使了个眼色,挥手要小孙女抱着她的玩具上楼好半天,他才呐呐地开了口:“那亚芙怎么说?”   “怎么说?她什么都不说!”他火药味十足地冲口而出   “为什么——不离婚?”商苍霖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自由了!   杜亚芙平静如丝的脸庞,解开了一整天维持着陌然的眉心,穿着米色裤装的身子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   商涛帆的绯闻不是第一次上杂志了,但随着那些报导对她的伤害却不曾因为绯闻出现次数的频繁而减少过一分一毫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   他有多久没见过她将头发放下的模样了呢?   刚结婚的那一年和她亲热时,他最爱将她那原本盘起的发髻弄乱,喜欢她那种发丝垂落于颊畔的那种娇柔感,不再那么冰、不再那么冷——   “可以进来吗?”他因为忆起了往昔,淡去了声音中的不悦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   “嗯,我知道了“我不曾过问过你的隐私,所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   他没有斥喝她的话,只是在她的门扉即将完全合上之际,轻轻地说了句:   “我一直希望你问的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因此,对于她这个助理秘书,她一直多用了些心去栽培   基于羡慕的心理吧!毕竟龙兰祺活得很快乐,没有她那么多的层层束缚“把东西送进来吧!看你一副高兴的样子,想必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那你稍等哦!”龙兰祺冲着她又是一笑,转身轻盈地离去   “花摆着就好了   不是商涛帆!他送花从不放卡片,总是狂妄自信地认为收花的人会知道他的心意   做自己!   她眨了眨眼,感动得红了眼眶他昨天望了她愁云惨雾的一个下午及晚上,竟还有心送了束花给她   也许因为在律师世家中的他,也有着相同的面具困扰吧!她因为被礼教层层束缚,而他则是在大家的期许下,而将所有的喜怒哀乐置于温和的外表下   商涛帆立在门边,眼神锐利地扫过了她手边的手束,突地全身僵直”   “你在影射什么?”她眨动了下清冷的双眸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她伸出手意欲挥开他已然握疼她下颌的手掌,心头翻绞的扯裂感让她依旧开不了口,只是一个劲地想推开他   “你说啊!给我一个理由原是潇洒自若的深邃眼眸,如今只看到狂乱翻飞拥住她的同时,他的眼也痛苦地闭了起来,他是如此地在乎她啊!   原来过多的情感会伤人,尤其是当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之时   就此放手吧!何苦强求一个心不在你心上的女子呢?商涛帆在脑中忖道,手却越发扣紧了她的背,体会着属于她身躯独特冰凉的柔软感   商涛帆此时的举动,只是一种自尊受伤的反应吧!   他独断地认定她红杏出墙、琵琶别抱   他话中的伤感,让她自他的肩上抬起了头“我……”   她一手扶着额,仿若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疲竭地往后靠向冰凉的皮革,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细细的轻啮,让她的胸前泛起一层粉红,更让她的心智慌乱到无法思考的地步然而,她的努力却在他的掌揉抚上她胸前的雪白时,完全付之一炬“不要“他有事先预约——啊——”她惊呼了声,急推开他乍然贴近她耳畔挑逗的唇,有些赧然地立即遮住话筒   商涛帆倾身向前,将她更彻底地拢入他的怀中,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接过了话筒,利落地对着电话交代道:“如果没有事先预约,请他择日再来”她低低地说道,身子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   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那种翻天倒海的心绞几乎让她痛得无法呼吸;只知道当“离婚”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整个人像被丢入了昏天暗地的旋转之中让她晕眩不止如果她不在乎就算了,偏偏她稍有动摇的样子又有别于她一贯的冷淡,这才是最让他不悦的原因”他尖锐地讽刺他——太过分了   龚允中带着他一贯温柔的笑意,随着龙兰祺走进办公室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语毕,用手故意抚摸过她此时白皙过度的面颊   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那个男人根本已经将妒火表面化了,否则就商涛帆外传的果决态度来推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退让一分一毫的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   “我不可能在他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地哭闹不休”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如果你在他面前哭闹,起码让他知道知道你在乎他”她的微弱音量几不可闻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呢?”他扶着她的肩,斯文的五官中明显可见不赞同之意   他大概是除了杜家夫妇及杜亚芙外,唯一知道她身世的人了看着自己深蹙的眉心、哭肿的双眼、作痛的心在在告诉她,她不快乐”   “那家伙虽然混蛋又该死,但对你却似乎还是满在乎的   “下次要记得哦,你怎么又穿别人的鞋子呢?”她望着女儿小脚丫上的大拖鞋”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   “飞天怪兽又来吵你了?”她放下梳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舍不得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要依依有任何一丁点被忽略的感觉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谁敢吵醒鹰王的睡眠!”一个压低的粗声从门口传来   “是你不喜欢睡觉,还说老鹰不喜欢睡   “我不要睡觉,飞天怪兽会来找我   “可是我还是怕怕的”杜亚芙走到门边提醒依依后,才微笑着走回屋内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   只是,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道来,在他们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却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杜亚芙不安地拉了拉自己的合身旗袍——盘面花扣、珍珠色泽的白缎面绣制出几株粉色的梅,显得清雅而别致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很鸵鸟的心态,但却是她心境的最好写照   她倏地用手推开了他,却在下一刻又被扯回他的怀中”   “你在外头收到的关注还不够吗?”她稳定了踉跄的步伐,有些控诉地反击杜亚芙的牙齿咬住了唇瓣,紧得甚至沁出了血丝,而她浑然不觉”   杜亚芙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几乎不能克制自己的身子她的手不稳定地向门口指去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她无意识地摇着头,脑部一片空白,双手也可怜兮兮地紧提住他的衬衫他房间的茶几上总有她摆上的维他命丸……这些他以前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在此时一项一项地浮上心头   杜亚芙,以她的方式在关心着他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   “别担心   “你们夫妻俩到底怎么了?”曾意如心有不忍地看着儿子的憔悴”   “一时情绪失控也不可以做这种草率的决定啊!”她严肃地看着儿子你和亚芙都结婚四年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吗?”   “我从来就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因为她的笑容吧!在人前总是冷冷的她,在我的面前却可以笑得自在,而我就呆呆地爱上她”   “别吃醋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亚芙是个比我还传统的女子,结婚之后,她就不曾脱离过商家的世界”他瘫向椅背,无力再说些什么   “她不开口问,是因为怕显得自己在乎?”   “你有所谓的感情自尊,她就没有吗?”   天啊!他支肘于膝,将脸埋入手掌之中   不来也好,她告诉自己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   她不喜欢一个人睡,因为噩梦   梦中的她,会从数丈的高地上掉落而下,因此地不喜欢一个人睡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点着所有的灯才能入眠“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依依,关门   伫立在门口的商涛帆,阂黑的限瞳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连生病的素脸都能这么吸引他他想做什么?再伤害自己一次吗?她悄悄偏过头,想看他的表情,不料却迎上了商涛帆火热而不避讳的凝视;她旋即红了颊转过了头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   “你这个电视儿童   杜亚芙觉得想哭,但看着他们父女俩玩得开心,心里却酸涩地直想流泪他有事业、有名望、有足够的财力,而她只是一个冠着杜家姓氏的孤儿!   他抱着女儿翻了个身,脸上的笑意在望向她眼中的悲切时逐渐褪去   “不要这样“我喂你”杜亚芙快速地接过了碗,往后靠向床头,没再开口反驳他说的话,不可能是她想像的意思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碰触她,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些   “放开我!”她硬是推开他,将他隔离在一臂之外的范围浪子也许曾经回头,只是回头的时间不是一生一世,而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二载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低下头拾起一块最大的碎片——母亲秀雅慈爱的侧脸,她缓缓地开口道:“再没有我们了   他微仰起头,紧闭着眼,精练的身躯在反复的动作中更显得有力   把头整个埋入水流之中,他举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墙壁   从头到尾,只有他为着那份感情发狂,不是吗?她不离婚,也只是为了面子问题,不是吗?她和他生气,只是为了心爱的东西被他鲁莽地打破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不能狠心而彻底地把她忘记,她从不在乎他,不是吗?   商涛帆垂然地低下头,任着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眼睛,滑落至脸颊   你在外头声名狼藉更甚于婚前,是因为想测试出杜亚芙的反应,也是想对外证明你的不羁吗?你只是想证明你根本没有爱她爱得接近疯狂   “混蛋!”商涛帆发狂地连续拍击墙面,像个失控的自虐者她早就知道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否则不会和她做爱时还一脸挣扎的表情   “何必这么绝情呢?好歹我们也算是‘数’夜夫妻吧!”   商涛帆转过身,没有搭理她,迳自拿了浴中包裹住下半身,走出浴室只是没想到你那位冰清玉洁的老婆会和其他男人有一腿罢了……”连丽心轻佻地笑出声原来——   对于打破雕塑后,杜亚芙失踪一星期未归的去处,他总算有了答案;而他,却宁愿不知道答案”   他皱起眉头,严厉地再看了她一眼,不想回答,而方才分秒间所显露出的受创表情,已重新掩盖在他不耐烦的假相中“杜亚芙   “台湾四面环海,原就有着良好的航运条件,加上‘风威’定期的全球航线运输量一直稳定地成长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若无大差错,今年我们‘风威’的货柜总载货量还是世界第一”清楚而简洁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   杜亚芙微乎其微地抖了下身子,低下了头不想与商涛帆的目光相遇内心的激动虽无法完全平复,但表面却已然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至少在碰见他之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杜亚芙深吸了口气,昂起了下巴,终于望向了商涛帆   他气什么呢?气她没回家、气她没有回应他那天短暂的温柔,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作祟?因为她在大庭广众下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席晚筵,所以面子挂不住呢?总之,不会是在乎她而生气”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龚廷山浅笑着站在杜亚芙的立场说话俯低了头,他伸出手拨弄她的珍珠耳饰,在她耳边快速低语着:   “你不想依依,还有爸妈听到那些闲话吧!”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他灼热的气息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   “你的手好冰”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差别吗?”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她侧过头去,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的杜亚芙凝睇着他,全然忘却了他们所处的是公共场合,只是觉得此时的自己有种好安全、好安全的感受——一如初见他时,他所带给自己的感受一般   “没错,但这也要他在意才有用”声调腻人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连丽心炫耀地横过商涛帆的身子,朝杜亚芙伸出手   杜亚芙望了望商涛帆,礼貌起身和她握了握手”连丽心拨了下头发而连丽心却可以放肆脾气,甚至放纵感情,成为商涛帆的情人,该羡慕连丽心这种自由放任的态度吗?   就因为连丽心是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下长大,所以她就有资格当个气焰高张的第三者吗?杜亚芙发现自己的心开始不平衡起来,但是脸上始终挂着她一贯有礼的面具,她面露微笑地说道:   “连小姐,我想你误会涛帆的意思了你毕竟是个未结婚的女孩子,令尊想必正在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我已经习惯了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到猜不出你温和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想法”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杜亚芙微乱地摇着头,任他的话在自己的耳畔纷纷扰扰是因为连丽心今天的一席话吗?   看着她垂下了长长的睫毛,精致的脸庞上锁着困恼,他疼惜地抱近了她一些   “因为不想失去你”她咬了下唇,转身就想离开”他没有转圜余地吐出二字即使你对我根本是鄙弃到极点,或者根本就不在乎我,我也要知道你厌恶我到哪个程度?更要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不想失去你   “你让我觉得你在闪躲我的问题”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我从未假道学地告诉你,我是个禁欲者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   杜亚芙痛苦地合上了眼,拧着眉心冷冷地说:“如果这是你的戏弄,请你停止   气质古典,但和冷淡的拒人千里外的她,竟无法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她一向是自信得足以应对得宜于一切场合之中的,不是吗?难道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一切都只是假相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此时写满脆弱的脸庞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告诉我原因”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   她微笑了起来,把头偎向他的肩膀,享受着这些年来心中少有的平静感”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做什么都是错,她也许根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他放开了手,抚着她的脸颊原本把一切都借口于你的冷淡,现在才发觉你不是对情感没有感受力,你只是被压住了情感的发泄管道   自己不是个让人喜爱的人啊!她忆起小时候对着母亲发问时,母亲的那种不耐烦与拒绝的表情,她一直深刻印在脑海里   商涛帆招来了侍者,自侍者的杯盘取了杯薄酒,晃动了下杯沿,将酒杯递到她的唇边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   如果重新开始,他又再次从自己身边走开的话,她连仅残的一丝自信都会被彻底毁灭而且,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一事;况且她还有许多的阴暗面,他都全然不知道杜亚芙此时昏乱的脑子中只能吐出一些断续而无意义的话语:“可是——但是——”   他勾起唇边的一抹笑——她没有明白的拒绝,代表的就是他有成功的希望“习惯我吧!”   在近百位宾客的注目中,他火热地吻住了她可是看他的心情和已由过往的刺痛,转变为夹带着几许不安与怯喜的甜蜜   一切都变了   知道了她的心理困扰,他就把所有的心都用来呵守着她,像个心理医师一样地鼓励她说出心中的话;像个朋友似的领着她“用心”而非“冷模”,去发掘生活中的温暖点滴;像个爱人似的拥抱亲吻着她的每个夜晚杜亚芙急忙拿起桌上的咖啡递到唇边,试图镇定自己的心神好专注在商涛帆的谈话中   “根据纽约方面传来的消息指出,意大利方面的航线可能有所变动,因此在运费上可能会有变更,各位手上的资料是企划室计算出来的船期表及调涨的资料顶楼的餐厅为大家准备了午餐,烦请各位移驾至顶搂”杜亚芙摇头,没有再绾成髻的发丝轻拂过脸颊,她不甚适应地把滑落的发丝塞回耳后”她茫然地瞪着地板”他靠近了她,高挺的鼻梁碰触着她冰凉的鼻尖   “要不要再生个孩子?”   依依出生半年,他就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他直言以告”商涛帆抚着她微张的唇瓣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突地,她的前方传来呼唤的声音   是他   就着闪电闪起的瞬间光亮,杜亚芙望见四周仿若张牙舞爪地想将她吞噬的阂黑树林,她闭上了眼,驱动着已无力的足踝拼命往前跑去,破碎的哭喊声从她的口中断续地传出:“涛帆,你在哪里?”   “轰!”雷声巨大地响起   闪电与雷啪作般的轰爆杜亚芙的世界,她缩回了身子,不置信地望着彼岸“我好怕,你快过来接我,好吗?”她绝望地匍匐前进了数步”   杜亚芙趴在地上,望着对岸三人高傲并肩地睨着狼狈不堪的她“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   “不!”   “亚芙,醒醒   她捣住脸孔,竟是止不住一再夺眶而出的泪水,也止不住全身的颤抖   她直觉地向后缩起了身子,不敢张开眼阻止了她近乎自虐的行为,同时以着极轻极柔的语调对她呼唤:   “没事的   她眨了眨睫毛,自微张的眼眸中望见晨光已透过窗帘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还好,有商涛帆陪在身旁,否则这场噩梦足够让她的精神崩溃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这点,不免让他有些纳闷“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   “你常常作恶梦”   他震惊地扳过她的肩,难怪她总是苍白,经常的噩梦怎能让她的脸色红润呢?他带着忿怒的不解:“那你还要求分房睡?”   “我——只是想让你有更多的自由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   在得不到预期的温暖双唇后,她睁开了眼,望入他兀自发愣的瞳孔中微退了身子,为的是想看清楚他俊朗的五官,伸出手以食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商涛帆伸出手,以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濡湿的唇上   “涛帆亲吻过她全身一如珍珠般细腻而漾着光彩的肌肤,直至知觉到她凌乱的喘息声及不自觉拱身迎向他的抚触的同时,才小心翼翼地融入了她的身躯而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几乎是只能虚软无力地贴着他,一任强烈的欢愉在最终席卷了彼此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   “妈咪,我可以进来了吗?”没什么耐心的小女生又开口问   “好痛”她泪眼汪汪地捣住撞痛的鼻梁”   她略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言语不是那么必须   “砰砰砰!妈咪、妈咪!”门外的声音转成可怜兮兮的哀求   “爸爸是小狗”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   “依依,妈妈规定你一次可以吃几枝冰淇淋?”   “一枝啊!我喜欢香草”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我的事还没说虽然明知不该戏弄女儿,可是还是觉得有趣   “爸爸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演玛利亚好了”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从小至大,即使衣食无虞,但却不曾有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收养她的杜家不是个有爱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如何伸出爱与关怀的手;甚至,对于别人的温情,她会不知如何面对   “妈,他到底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他,该是顽皮又淘气的吧?她忖道   “老师告诉他才艺表演要表演一些别人不会的   “你和涛帆怎么不再生一个?依依已经比较大了,可以照顾弟妹了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每次偷偷摸摸和别人说这段故事时,涛帆那家伙都会出来,摆一张抵死不认帐的脸,我忘了这回他到香港去了”拍拍媳妇的肩天知道他那时才七岁,怎么知道那些字眼的?”   “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杜亚芙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他一说完话,就放下了麦克风,开始长长、长长地吐气而且还很厉害地把那两串鼻涕拉长到下巴,才倏地一声吸了回去“那老头在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时站起来鼓掌,大声地说——台上的孩子真是有勇气啊,既勇敢、又聪明例如——我希望参与依依的每一段成长,而母亲认为孩子理当由家教、保母陪伴教育,才能培养孩子的尊贵”   “你母亲这是什么时候的老旧思想?”曾意如轻呼“妈妈,对不起   “他错在娶了一个不会表达感情的人,所以我不怪他“快请她进来”   “是”宋梅以她一贯的冷淡说道   “您和爸打算停留几天?”和母亲说话总让她有着无形的压迫,因为母亲那种半带着同情的鄙夷总会让她受伤,那种眼神让她想起她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靠杜家的收养才能到今天的地步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是的   丰食之后,更难忍受饥寒啊!   “涛帆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宋梅挑起细长而精致的眉毛,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泛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讽刺   如果笑容可用寒冷来形容,那宋梅的笑绝对当之无愧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她在心中拼命祈祷   如果是别的女人,她会相信是母亲看错了   “你早该习惯了”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   “注意你的仪态与措辞”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   “几根?”龙兰祺怀疑地看着溢满了烟灰缸的烟蒂不——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杜亚芙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啊?她怎会对自己如此的没有自信?   “我没有胡说嫁给商涛帆后,他也不爱我,因为我是个很无趣,很无趣的人“听我说,亚芙——”   她很快地张开眼,认真地看着龙兰祺,“好,我听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   “我回来了”推开了门,他喜悦道“她只有叫我乖乖的,她还提了一个大包包   “妈咪昨天晚上和我睡觉时,有哭哭哦——”依依扯扯父亲的袖子,要求注意   “她一个人吗?”   “有辆车子来接她”   “一男一女?”他仿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垂然地坐到沙发上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信慈很尽责地想提供一点线索   “依依,妈妈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商涛帆挥手要跑到传真机旁玩的女儿过来   “总经理室,您好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依依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商涛帆”   “你画的吗?”不忍再拒绝女儿,他招招手让女儿过来她一声不响地出走,而且“又”走到龚允中身边,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何种的心情去接受她的举动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纵使近来的日子,她已较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情,但关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她却始终三缄其口”他简短地开口,不想多谈   “我们认识吗?”他不客气地问,此刻他没必要对任何美丽的女子有印象,更不想和她们有所交集”   “顺便?”龚廷山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肩   “感谢天“你如果还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对他多用些心好吗?他已经没有妈妈了,你难道不该对他多用点心吗?那孩子需要有人关心他啊”龙兰棋大叫了一声,冲到栏杆前,立刻又随即回过了头“起码他的孩子可以感觉到爸爸的爱他抡起了拳头,指关节握得死紧”   龚希一从商涛帆身旁走过,讥消地抿起了唇线   “龚希一,你说话别大过分!”龙兰棋死命地拉住往龚希一走去的商涛帆,想避免一场暴力发生   她能原谅他吗?能对他那段出轨的过往毫无芥蒂吗?   “你收到我的传真才来的吗?”龙兰祺关上铁门,领他向前“你传的?为什么不干脆用写的?”   “用写的很难表达出亚芙此时的心情”龙兰祺轻敲乍然停下脚步的商涛帆,催促他继续往前走”商涛帆拉住了开门的她”龙兰祺一入屋内即指了指一楼的某扇门是龙兰祺吧!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闷闷地吸了一口烟   她冷下了脸,立即偏过了头,他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你来做什么?”   “谁教你抽烟的?”他固执地问”   过去?她颤抖地又自烟盒内拿起一根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却总是不稳地无法把火点燃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在她已经渐渐培养出被爱的习惯时,却又在瞬间把她的自信,完全抽剥而空”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他怜惜地抬起了她的下颌,浅浅地一笑:   “我爱上的是你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合上了眼,心头突如其来的解脱感让她几乎无力站立一直耿耿于怀的事,竟是那么云淡风轻地飘过,他根本就不乎她的身世   她猛地推开了他,为自己的脆弱及屈服感到不屑到龚允中家的动机,除了无处可去外,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想刺激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杜亚芙摇摇头,不想为莫须有的事解释”他直起背脊,坚定地看着她”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他苦涩地凝视着杜亚芙你也不过是个混蛋如果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在一阵疼痛传来,身子欲倒之时,龚允中不忘反击地伸脚反勾住他到地上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   “滚开!”商涛帆率先不客气地推开龚允中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你没有和连丽心在一起?”龚允中开口向道只是,我想我把一切想得大简单了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以后呢?你如果无法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决定,我们一辈子都会挣扎在痛苦中”   “给我时间所以,在我听到你和连丽心在一起消息时,就像我的噩梦实现了一样——我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我被背叛了而他呢?他的微笑面具也会有人帮他取下吗?   悄悄地走过这一对的身旁,明白他们终究是会解决问题的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只是觉得心里好乱,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是走到哪都觉得放不下你”杜亚芙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不可能遗忘的,毕竟她曾为他那些接连不断的韵事,流掷过许多眼泪“除了都是人外,有什么像的?”   “正经点”说到此,杜亚芙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几口气,身子也不禁抖动了下“他难道不曾开口要你离婚?我以前的纪录,根本不足以让人有任何的信心”她软软地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了他的颈间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扶着女儿的肩,她抬起头来,在人群中寻找着商涛帆的身影你装了多少东西啊?”   他说话的同时,顺手搂过了她   “有铃铛、蜡烛、还有小天使,”依依举高了两手,左转转右跳跳的”   “是你自己不演玛利亚的哦!”杜亚芙蹲下身与女儿平视”她看看妈妈、又望望爸爸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   他们两人愕然地抬头,心中一惊地望着前面抢走老师麦克风的白衣小女孩”商涛帆放松地吐了一气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   “哦!爸爸偷亲妈咪   “圣诞夜、平安夜……”很纯真地大声唱起歌来接下来“扑扑”之声不绝于耳,仅三秒钟,十一人全部被击杀,摩托车惯性地继续往前飞驰极远才摔倒在地 飞电上前报告这八小时内发生的情况,听说杀了三批警察,叶志高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问:“棉兰情况怎么样了?” 飞电曾派出五名星组成员四处走了走,对这一带的事情进展已经mo清楚每个小组又分成十个小队,分工行动由于铁门结实,这些人半个多小时愣是打不开门 店内,一对中年fu妻神情恐惧,他们怀里各抱着一名三四岁的男童,和一名七八岁的女童虽然他只有弹丸之地,却能得到世界的尊重 一家人都屏住了呼吸,四人搂作一团,他们都能感觉到自己紧张的心跳 苍天呐,请你保佑我们逃过劫难吧,求你了! fu妻二人的祈祷毫无作用,地下室的门终于被人撞开,然后一个人用兴奋的语气大叫:“找到了,找到了!他们在这里,哈哈……”他们的笑声充满了血腥与can暴 闯进地下室的九名土著都已倒地抽搐,他们的颈部动脉都挨了一刀,鲜血狂喷,短短几秒钟便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这两人有鹰一样jing亮的眼睛,动作敏捷如同豹子,周身透出一股杀气 丈夫也懂几句汉语,立刻听出什么意思,吃惊地问:“你们……是华国派来的吗?” 那人道:“不是,我们是私人武装,这次来是救你们托难(河蟹)快些打理现场,把尸体都丢到外面”他抱住妻子大笑,边笑边哭 另外辆车子随后也被炸翻,随后士兵名拿起智能狙击枪,迅速地把这一百多名乱成一锅粥的伪暴民干掉暴民在他们面前像蚂蚁一样被踩死 双方的遭遇战打响不足半个小时,雷霆小队便以完胜告终 行动开始,先行六架金鹰战机飞往棉兰军区,其后又有八架战机升空,飞往棉兰军区附近地区,负责前军掩护 下属们低着头不说话,他们也在纳闷,这么一支强悍的武装力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从亚齐跑来的叛乱分子?北苏门答腊省西部与亚齐省临近华人要造反吗?这是班查丹的想法 叶志高在一干士兵的陪同下进入会议室,他目光扫了一眼这些印尼军官,然后用英语问:“哪一位是司令阁下?” 印尼曾受英国统治,英语普及率极高,叶志高相信这些军官应该有不少人懂英语” 叶志高冷笑:“立刻按我说的做,给你一小时时间做这件事情另外,你把棉兰军区的士兵稳住,不要让他们闹事班查丹这停止蠢货既然决定造反,恐怕早已经准备充分了但此前亚齐从未被荷兰正式统治过,因此亚齐分离主义者认为亚齐应有权决定自己是否加入印尼印尼附近的许多海盗组织与亚齐武装分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北苏门答腊的动乱极有可能影响马六甲海峡的海运安全,这是此次事件会引起世界广泛关注的原因 美国一只航母舰队也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南印度洋海域,随时监视印尼的情况班查丹不甘心受人迫害,于是不得不发动军事政变,控制北苏门答腊省,希望全国人民能够原谅他的作为 双方唇枪舌战,一直到真正的较量开始 三天时间,班查丹和一干属下一直对叶志高言听计从与班查丹同病相怜的还有棉兰市的警察局长普拉沃,他也被叶志高派人请到棉兰军区指挥部 雷霆营超级牛叉的装备让棉兰军区的士兵羡慕的眼睛发红,虽然不太了解具体功能和战斗力,但以他们的军事知识还是可以稍稍判断出这些单兵装备的恐怖杀伤力 另外这批人在棉兰军区士兵面前说话从来不用汉语,有人用英语,有人用德语,有人俄语,有人日语,给人的感觉整个一联合国杂牌营而为了不犯司令班查丹下达的最高指令,这些人只得忍气吞声,十分顺从棉兰地区是印尼华裔的聚集区,华裔一向大杂居小聚居,棉兰是一处小聚居地有了聚居区,未来一旦有事,各地华裔居民可以前来华裔聚居区定居或者华裔聚居区紧急派出军队前往各地维护华裔人员的人身和财产权利立的国家,这样做也不现实 棉兰紧邻马六甲海峡,地理位置重要,而且拥有补给港口,拥有大面积的种植园和一定数量的油田 叶志高很早就想拥有一个独 如果某一天叶志高在国内待不下去或者不想继续留下,他完全可以携家人前来棉兰,这是一条退路,是叶志高未雨绸缪的一步棋, 北苏门答腊成立华裔聚居点,叶志高自然而然地会成为这里的保护神,提供武力以保护华裔的安全但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博爱而富有民主jing神的班查丹将军都不会退缩我们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拥有民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给你们逃离的机会” 官员们大喜,民众死活才不关他们屁事,现在才逃离北苏门达腊才最要紧! 官员们连忙点头同意,纷纷离开棉兰军区,回家便收拾东西,叫上家小这里有他们的种植园,一刻也不能走掉,必须时时看管这里也有他们的商店,如果离开一定会有巨大的损失一些命苦的用一双脚往外走,走吧,总比被屠杀了好啊! 好在北苏门答腊是一个比较发达的地区,拥有足够的车辆,大部分人可以“逃离北苏门答腊 于是这后来被称为“北苏门答腊大骗局”的事件发生了 本次共有七百九十多万居民离开了北苏门答腊,他们分别流向了周围的六省 民众撤离之后,棉兰军区立刻封锁了各处路口,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北苏门答腊更新的问题,上个月27万字,月更新排行第二,也算够意思了能力之外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了维约尼是一个又矮又黑的胖子,蒜头鼻子绿豆眼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班查尼那个混蛋已经不得人心,他手中只有不到一万的兵另一方面,班查丹实在没什么叛乱的资本,七万战士分分钟都可以搞定班查丹这个可怜鬼这种火炮自动装填弹药,自动锁定瞄准目标,自动开火,jing确度达到了一个让人吃惊的地步 叶志高正通过宝儿调来的卫星图片查看维约尼的行动状态,维约尼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其余战机会把战斗情形向指挥战机汇报,然后战况被综合评价,指挥战机得出最佳战斗方式飞行员需要反应时间,智能系 统不需要,它的反应是即时的 内心兴奋而且自豪的印尼第一、第二飞行大队的飞行员尚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浑身一热,然后是震颤和刺目的光亮出现,随后是永久的沉寂,意识归于虚无 二十团耀眼的火光于空中闪烁而起,震惊了所有的印尼空军战士如同虎入羊群,失去指挥官的印尼战机乱作一团空狙1导弹频发,很快又收拾掉二十架6倍音速的金鹰来说等同自杀 看到金鹰一个迅捷美妙的调转,一下子就跑到敌机后面一阵狂扫乱射,打得对方机身全是窟窿,叶志高不由一阵感慨,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速度,武器,反应能力,火控系统全面占优的情况下,金鹰想不胜都难 宝儿随后会根本叶志高的要求进行设计,这是一个接受命令和执行命令的过程 它可以迅速地变化成一种蜘蛛一样的奇怪形状,于空中格斗的过程中瞬间附身敌机之上进行致使打击 翻翻白眼,叶志高道:“等你的金鹰-Z出来再说吧,现在你好好帮我提升前几系金鹰的战力 除去二百多万华裔外,另外几十万土著居民也需要好好安抚华裔已经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多这么一批外族也没什么我们确实受到一个势力的支持,这个势力不属于任何国家,却拥有超越任何一国的科技力量,并且拥有强大的财力和武力,它的名字叫‘须弥’” 所有收视节目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是有那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在支持班查丹啊!怪不得他会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 更多的问题随之而来,班查丹在叶志高的授意之下逐一回答 这个叶志高,真是能折腾啊! 几位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与叶志高展开合作的六名军方大佬 三小时后,美国关岛地区紧急起飞十二架猛禽战机前往印尼驰援 维约尼命所有士兵休整,三个小时后准时对北苏门答腊发起进攻三颗炸弹各不相同,其中一颗是强力炸弹,准确无误地钻进维约尼指挥部所在的山洞” 关掉视频,叶志高拎着宝儿来到外面 叶志高在几名修罗成员的陪同下缓步走来” 赵玉英身后的人都面露怒容,赵玉英也是微微一愣 事实上叶志高对这种非专业的社会组织根本不感冒,一群乌合之众而已如果这什么复仇帮真有能力,恐怕早就混得像日本三口组一样驰名内外了,绝对不会仅仅是寒酸的一百多号人站到叶志高面前 一个没有能力的组合,一群乌合之众,叶志高自然对它没有多少兴趣不过我看这并不是真正的报仇,敌人随时都可以再交杀掉你的同胞和亲人,你怎么能说已经报仇了呢?” “叶先生想说什么请直说确如叶志高所说,印尼最为吃苦耐劳而且能够忍辱负重的族群便是华裔了 大部分印尼土著居民基本上没有个人资产这是因为印尼正府的政策处处歧视华人,华人只能在逆于境中艰难地求得生存制的仇华分子 “印尼华裔就像刚才的你,受到我的压迫而无法起身”叶志高语气转为森冷:“在印尼这样的社会,想要翻身只有通过血与火的战争,用拳头让印尼土著和印尼正府知道什么是力量,如此华裔才会得到尊重裁者于三年前死于疾病,但庞然大物的苏蛤托家族并没有倒下算苏蛤托家族侵占国家财产的罪行这样的一个团体是不可能对印尼有任何的同情心的,只要对他们有利,他们随时可以把印尼推入火坑 这样的一个利益集团是绝对没有什么道德底线和国家归属感,赚钱对他们来说才是第一位的不同的人,那人面貌与气质就会透露出一些特别的信息,通过这些信息叶志高瞬间就能判断这个人的性格与未来的发展潜力” 赵玉英低下头,脸上通红一片,十分尴尬:“是,请叶先生原谅,我并不是抗命,只是想清楚叶先生的意图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混乱印尼政坛” 赵玉英等不敢再问,拿了材料后被人带出客厅 叶志高笑道:“同为华人,华洲当然不会亏待你们 事实上如今的华洲奇缺各方人员,种植园需要农民和管理人员 五百官员忙活了两天才把这批武器装备都送到指定位置,然后立刻按照叶志高的命令撤离边界对他们来说这些武器都是垃圾,雷霆士兵们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亚齐的新任领导者邦乌里早就注意到华洲派了人在边境活动他对华洲的武装力量的强大是有所了解的,内心十分害怕华洲会对亚齐不利邦乌里的智商虽然不是太高,但最终也能确定华洲的人确实撤退了由 当然,叶志高对这个南洋猴子没有丝毫的好感,只不过这种时刻双方有共同的敌人而已不过邦乌里明显比叶志高实在,两人jiao往的第二周,这位亚齐大当家送来了十名漂亮的女人 十名女子轻轻点头,她们自小就接受严格的歌舞训练,加之人人都在歌舞上面拥有极高的的天赋,艺术水平较之那些时常抛头露面的明星们要强多了就拿华洲电视台来说,自从叶志高撵走了八百万印尼土著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个也无,每天播放的节目不是班查丹的演讲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华语电影,形式十分的单一未来华洲想要发展离不开钢铁,建立一座拥有较大产量及能够生产各类钢铁制品的钢铁厂就显得势在必行而海滨的砂矿则有磁铁矿、金钛铁矿、锆石 、金红石等因为海洋采矿对于技术要求极高,而且开采成本极大,并非世界范围之内采矿业的主流 但技术要求对叶志高来说并不是问题,宝儿的这套海底采矿设备完全是智能cao控 三人的名字分别是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手创办了神龙科技,据说他目前还是国家的中将,手里掌握了让世界为之震惊的各式先进科技叶志高也认为“老板”这个称呼不高也不低,听着也舒坦,也就接受了华洲有许多事情需要人做,少人缺物,你们的到来正好帮我解忧 叶志高忽道:“华洲这个地方目前虽然不怎么强大,可是未来的华洲必然是南洋第一强国,而且未必不能是东亚第一强国 叶志高淡淡一笑:“华洲只是我们的第一站,国内的水太深,我们想要有所作为必须拥有自己的自由,也必须为自己留下退路” 杜月枫三人一脸凝重地离开了华洲,他们的内心都很有压力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啊,数百万的ren口!古人说治大国如同烹小鲜,治国何尝不是经理一家巨型的公司呢? 试问世界上哪一个公司拥有数百万员工和面积超过七万平方公里的地盘?心中的压力忽然就激起三人的万丈雄心,他们的头慢慢仰起,大踏步走向叶志高早为他们准备好的办公地点三人分工合作,他们都是极为聪明的人,彼此间互相依赖埍,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更容易取得成功 人人都有私心,不过此时此刻,三人必须抛掉一切,一门心思地在华洲搞建设 叶志高终于清闲下来,每日开车带着宝儿出门了解华洲的民情,就像一名微服私访的国王由于处于非常时期,华洲没有税收,这是让民众们万分高兴的事情 叶志高微微一笑,还没说话就听身后shun着手指乱瞅的宝儿道:“老师,爸爸送我来读书” 叶志高点点头:“张老师放心好了,我想以后这一情况会改善的一名士兵目光一扫,立刻就看到叶志高,叶志高却偏过头当没看到他” 叶志高“咳”了一声:“他们三个是黑势力,我可以证明 张青梅上前谢道:“多谢你为我讲话社会,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平民呢?” 张青梅叹息一声:“当然有的,往常都是派收保护费,数额一般是店铺收入的百分之五左右” 叶志高点点头:“我想会变好的,毕竟华洲不是以前的北苏门答腊这位赵小姐自然就是叶志高派来的赵玉英,她带领着九名原复仇帮的属下数天前来到雅加达,完成叶志高交给的使命 赵小姐先是与印尼上流社会的富小姐贵太太们jiao往,随后她便认识了越来越多的印尼富商和达官贵人这一消息甚至惊动了苏蛤托家族的上层,苏蛤托家族派出了苏蛤托的孙子,目前印尼电信公司的股东符拉沃与赵玉英会面然后西北印尼洋更加不太平,一路上接连收拾了三伙海盗 美国人打上门是早晚的事情,最多三年时间,伊朗必将经历一次战争,所以军方急需要一批先进武器 武器交易的成功使得叶志高手中又多了一批钱,叶志高当天就把钱调至华洲搞建设这一来监管设备和智能金融系统的建设必然要耗费大量的资金,搞得叶志高现在连抢银行的心都有而第二天一早,巨鲸号就返回国内 叶志高从决定建立华洲的那一天开始就有这一想法,建立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刻的机械人武装力量夹在花间隐与自己之间,李守礼选择回归李家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只不过,李守礼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叶志高曾经对他的警告 李画冰叹息一声:“房家的那人名叫房国富,自小就是一个傻子” “这也能治?”叶志高笑了起来,看来思思的医术真的进步神速 当然,有搜身爱好的不止杨紫真一个,李画冰也是其中之一”叶志高道 而神龙国际通讯公司成立前十天,神龙科技园外围便已经开始兴建一座占地七千余亩的大型电子设备工厂 工厂完工之日,就是神龙通讯暴发之时” 叶志高冷“嗤”一声:“房明中到底给了廖家什么好处?” 童天云笑了起来:“叶先生猜得很准,房家把一家合资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出让给廖家” “叶先生返京,我们是应该行动了明白的人知道这是房家得罪了更有权势的人,不明白的人会感觉这是国家加大了反腐力度,杀鸡儆猴 房家被打得措手不及,周围攀附房家的人也纷纷见风使舵,一时间树倒猢狲散,各找大树乘凉去了 进攻还未结束,房家军中的一名中将和一名少将也相继被人停职,理由是军内结党营私 李守礼并不是一个容易被说服的人,更不会因为李东阳是他的生父而有什么想法这个年头女人都拜金,特别是mei女,李守礼凭借这部车就可以遍尝校园鲜花 李守礼的车子刚刚驶出住宅区,进入一条南北穿行的公路这女子容貌极美,但眼神透出一股冷意,淡淡道:“小隐,没想到我们竟然失败了,李东阳出手毒辣,竟然加亲儿子也杀” “小隐,最近几月金佛在京都的计划都极不顺利,圣女说这是一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凝玉,如果神龙科技能够保持这样的发展,三年之后世界都要围绕着它转最近一个多月就有近百名大族子弟加入其中,这个组织隐约已经形成大势神龙科技已经吸引了玉大老板的目光你想,到嘴的肥肉金佛愿意拱手送人吗?” “那你打的什么算盘?”凝玉疑惑起来因为传统的经济产业也一旦受到神龙科技带动起的新兴产业的冲击,那么他的仇敌会遍布天下当年的于谦被杀,就是因为他太耀眼,所以他死了而他想有所发展只有出国,而一旦出 ,也只有我们女神可以与他合作只要我给予他足够优厚的条件,他没有理由拒绝与我合作” “为什么?”凝玉不解其中原因如果从这个国家找出两个最大势力的话,第一是权贵们的利益集团,第二则是金佛” 春夜微寒,叶志高家的后院,杨洋与叶志高并肩而坐,两个人喝着街头上就能买到的白干,吃着杨紫真炒得半生不熟的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洋扬问就算能多活一百年两百年又能怎样?这微少的时间与宇宙相比是何等的渺小有人留下千古名画,有人留下一笔好字,有人留下不朽的诗歌” 叶志高苦笑:“你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 “师父早对我说过,你的作为千古未有,能够开一方新世界” “你建立华洲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洋扬笑问2017年六合彩第124期开奖结果-2017年香港马会124期特马参考 “多,你去不去?”叶志高一本正经地道 “去,当然要去,换个环境住段时间不错”又补充道:“带上女朋友,生群孩子再回国不吃,女流氓会杀人滴,吃了,一样会死人滴,叶志高开始了艰难的抉择…… 这天晚上,小九泪眼汪汪地对月哀鸣,因为叶志高无耻地把菜都喂给了小九一些高品的矿产,铁元素含量可以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品质高而叶清远签下的这个矿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贫矿,铁元素含量低于百分之三十,有的甚至不到百分之十 除了效率高,利用率高,生产之后的大量矿渣在加入少量凝固剂后被压成建筑用的方砖铁路采取分段修建,五十多个工作小队同时动工,预计一月内便可完工” “到底什么事?”钱解放来来了jing神,如果可以,他决定帮叶志高”钱解放很豪爽地道”又道:“可惜国内股市最近半年都不景气,不然你倒可以试一试 钱解放吓一跳:“兄弟,炒股必须要有专业知识股市就是有钱人赚钱的工具,只要有足够的钱你随时可以拉升一支股票,让它持续涨停,吸引了足够的人气之后然后高价抛售”钱解放道 叶志高笑了起来:“大哥,我好像也算有钱人,那就让股市成为我赚钱的工具好了” 叶志高微微一笑:“上市还要等一段时间,不仅神龙科技,整个东海集团都要上市” 出来一趟,叶志高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了有些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如果没人点醒偏偏就想不到,叶志高学的是经济,当初选择经济系就是为了未来搞金融 不过叶志高明白金融这东西十分复杂,没有经验和资历很难吃得开茹嫣是个很面嫩的姑娘,每当见到叶志高就会脸红,她原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口吃毛病立刻死灰复燃,口吃得更厉害原来房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茹嫣嫁给房家傻少爷的事情也就作罢了 叶志高打开超级笔记本,迅速与宝儿取得联系”宝儿不满地声音响起,又脆又甜 叶志高的预期,宝儿每个月能够给他百分之十的回报率就相当满意了,那样的话一个月就有十来亿关于炒股的专业书籍看了不下上万套,然后对各类炒股软件进行程序分析,对世界知名股票投机专家的行为jing细分析前者是一级交易市场,后者是二级交易市场 刚刚上市的公司是最受股民们青睐的,所以这支市值量不大的股票吸引了不少人气,仅两天时间,它的股票价格就上升了百分之九,达到了6 瞬间判断,宝儿开始大量购入飞龙科技的股票,有多少吃多少宝儿的心理学研究认为这是人的贪婪与想当然的侥幸心理在起作用宝儿的草作十分jing准,因为飞龙科技最近已经聚焦了大量的人气,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排着队购买 新增加的股民中和了宝儿抛售带来的负面效应,股票价格并未降低多少 飞龙科技只是宝儿草作股票中的一支,事实上宝儿同时草作的股票多达一百六十三支 两周时间,宝儿把一百六十亿变成了三百四十亿两周的时间,宝儿也直接拉起了六十七支股票,压抑了六十八支股票”另一老头说完语气愤怒地道:“这些人真是贪心不足,叶将军能够提供许多先进的军事技术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们的要求太过分了” 所谓的几座大山,是指军那几位地位稳固到无法动摇的人,无论谁主政,无论谁当家,他们都是军界的真正实权者,地位比眼前的六名老人还要高”叶志高一笑:“进入军界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不在乎” 一人问:“小叶,如果不出意外,一个月后你西北团长一职会被撤销,不过你的中将军衔尚在除外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的动作,目标可能是神龙科技的军用技术方面 六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咱们的势力虽然不如他们,不过护着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国内不仅仅是某几个人的天下” 六老头眯笑笑了起来,俱道:“我们很十分看好你,华洲是个好地方啊!”似乎话里有话”叶志高道,“几位是不是可以帮我?” “这个并不困难,只要华洲的条件好,自然会吸引足够的人员前往目前来说华洲并不稳定,移民的事情还是放一放 校长大怒,这是什么垃圾学生,开除!连林小仙的面子也不愿意给了 叶志高除了感慨还是感慨,事实上如果拿上点钱,动用下关系,搞张毕业证还是比较容易的 小妞们倒一个个比叶志高紧张,纷纷回家安慰,就连工作忙碌的柳静婷也专门返家,闹得周围人全知道这件事情,搞得叶志高更郁闷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件本不算大事的事情竟然被媒体得知,并且大加宣传 正文 637女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0:13:03 本章字数:3139 至此民众们才得知,叶志高竟然在京都大学读书 高兴的是,他在媒体眼中是一位“公正无私”的校长,连叶志高这种大名人也一样说开除就开除 东海生物制药公司是目前国际上唯一一家能够生产和研制病毒物资药的公司,全世界每天有无数实力雄厚的风险投资公司排着队想与之合作,但都被拒之门外正在建设的虚拟国度将是世界上第一个以网络为主要生活载体的社区,一旦试点成功,这种模式极有可能会在全世界推广 神龙科技公司,研制出世界上第一台第六代计算机但报导中披露,这家钢铁公司却可以生产出世界存在的所有金属制品,这是一种超强的实力 东海投资公司则是一家涉足房地产、能源、社会服务等多行业的投资公司 东海贸易公司,这家贸易公司成立不久,但他却拥有强大无比的贸易商队凡是代号中有鹰的成员,无一不是天鹰中的核心成员 “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叶志高的目光扫过红鹰和黑鹰这个组织中最高领导者称神女,其下设护法圣女四名,每名圣女培养九名以上的玉女,玉女对外自称小姐” “女神这个组织势力很大,他们与欧洲的旧式贵族及新生代的富人有密切联系女神就是以玉女为纽带把一个个势力连接在一起分别是D级培养计划,C级培养计划,其上还有B级、Aji和S级培养计划,其中的S级培养计划也就是超级培养计划级别最高不同级别的培养计划,女神会给予不同程度的支持” “所以你们认为这个生意很划算?”叶志高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地问 狼云笑道:“少爷,不管需要还是不需要,有那么一个势力从后面相助都是不错的如果这时少爷能够与女神合作,那么一旦国内情况不对,少爷就可以前往欧洲或者美国立足” 叶志高笑了起来:“嗯,好建议,不过我们必须有立足的根本,我最看重的还是华洲” 黑鹰道:“少主,我们已经掌握女神散布于国内的情报系统,是不是将它全部铲除?” 叶志高一拍桌子,斥道:“你们就是太暴力,动不动就要铲除”叶志高好像很愤怒的样子 而最多的时间,叶志高用来研习武道 想把实用与观赏结合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叶志高请教了孙强,通过他对人体的暴发力及体能极限进行了解 陈思思又乖巧又聪慧,孙强老来得此佳徒,喜得找不到北了” 被称为九儿的少女点点头,大眼睛里也现出忧色:“圣女如果失势,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至不济他也可以与花间隐等量齐观,中和花间隐的作用” 东方紫琼看着九儿道:“九儿,你未来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玉女,必须有常人没有的眼光如果叶志高是在美国,那么此时他已经是世界首富了初春草儿刚刚发芽,有一股生机盎然天地之间,阳光暖融融的让人想打瞌睡” 两人说了几句,沈青瑶便自己走向一旁,那边草地上开出几朵小花吸引了她 叶志高撇撇嘴:“一群死老头子能把我怎么着?等着吧,我早晚扒掉他们那身皮!”叶志高妖牙切齿,恨得想要吃人似的”李长生道 李长生微微一笑:“就像像李洞灵一样破入神境又能怎样?那一刹那的明悟固然难以捕捉,但我对于这人世间的修行乐在其中,我有我的道,你不必说了叶志高不想再打扰这对fu妻,拍了几句丈母娘的马屁就告辞了那女子容貌很美,气质托俗,身后站着一名俏丽的少女” 叶志高淡淡道:“你的父亲是东方长仁吧?我杀了你的伯父东方长雄,你是来报仇的?” 叶志高这话一出口,青木美月眼中立刻透射出寒光,整个人周身都透露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你这样做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东方小姐,我一向有仇必”叶志高目光渐冷:“虽然我很愤怒,不过十个小时之前当我的属下询问是否是否铲除你们女神组织在国内的情报系统,我并没有同意” 东方紫琼心头狂跳,连忙道:“叶先生误会了,紫琼完全相信叶先生的话 “你的道歉并不能挽回我的损失”叶志高目光依然不善“ 东方紫琼好像很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片刻,很爽快地点头道:“好吧,我个人同意叶先生的建议,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和圣女商议,不知道叶先生可不可以给我时间?” “当然可以,三天后我们还是在这里见面” 青木美月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人家知错了,老公不要打人家啦 叶志高抚着美月秀丽长发,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女人都是爱美的,五十岁之前容貌不变,这you惑力太大了和尚为什么不要老婆?那是因为修为有成的和尚可以从修行中找到比男” 美月忽然转身抱住叶志高,娇声道:“我要志高替人家搬运…… 正文 640圣女欧阳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16 19:43:42 本章字数:3209 费去九牛二虎之力,青木美月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气血搬运,此刻正宝相庄严地打坐领悟 次日,京都机场国际航班有一名神态淑婉,体态婀娜的女子下机” 圣女道:“你安排一下,明天我就与他见面” 红姐又是一声叹息:“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便怎样的,紫琼,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去见叶志高 会议室的大门关上了,这里有最高明的安检保障,没人可以把消息透露出去,而这些人也一定会严守会议内容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印尼的华洲如今已经是我个人的地盘,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华洲需要你们,你们是否愿意过去” 众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向叶志高,一人道:“老板,你如果去华洲,我们当然也去,不然留下来做什么?” 这一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不过此时看来,这些人对自己有很强的依赖自从叶志高领导科研小组之后,科研工作的进展一日千里,最终取得一个又一个辉煌的成果在高房价的今天,他们每一人都有两套大房子,一家人的医疗、教育、保险甚至个人所得税都由公司一力承担这些人可以说就是生活在天堂里,因为有叶志高这位老板罩着,他们除了研究之外,不必担心任何事情我的意思,诸位的家人不如先行迁往华洲居住,免得日后转移时手忙脚乱,可能导致公司照顾不周,对此你们有什么看法?” 有人问:“老板,我有两个孩子,一个读初中,一个初高中,华洲的学校可以吗?” 叶志高道:“华洲的教育到时会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我们会用最科学的教育方式,拥有最优秀的师资力量,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这些人有工也有商,但物以类聚,其中最多的是他们同行业的知交好友,他们多是各领域的科研专才,这些人才未来在华洲的建设上发挥了重要作用 其后一段时间,国内忽然有许多以家庭为单位的旅游者前往新马泰旅游,他们乘坐的是叶志高命当初命宝儿建造的一座豪华渡轮,一次可运送乘客五千余人 动员会的第二天,叶志高接到了东方紫琼的电话,这女人表示要与叶志高见一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谈投资方面,女神负担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投入,叶志高则投入百分之三十的资金,当然还有技术投资 商议之后,欧阳红忽又道:“电信合作成功之后我会嫁给叶先生,希望我们这段时间内彼此间能够培养感情如果所有人都像叶中将一样随便把国家的军队私人化,随便出国干预他国内政,那天下岂不是大乱了?” 夏雨凡一开口,有六七人出声附和,纷纷表示叶志高这样做太过分,无组织无纪律,是山大王主义、自由主义和个人英雄主义,不配做一名军人” 伯玉微微欠身:“莫老请讲至于他与几大家族勾结方面则有些棘手,这几家国内扎根深远,根深蒂固,桃李天下,我看不可轻动,目前只能由着他们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叶中将接手京都科研中心之后,科研中心就有一项又一项的科研成果问世?为什么之前科研经历中心数年的时间都毫无寸进?为什么叶中将能够给我们提供一项又一项不弱于美国的军事技术?谁能解答?” 莫老怔了怔,问:“龙将军,你想说什么?” 龙老头叹息一声:“我想说的很简单,真正宝贵的是叶志高这个人,不是他的东海集团,也不是他的神龙科技中心虽然粗浅,却对叶志高这类传说中的才有的经典“天品”面相是再熟悉不过了”叶志高脸上无喜无怒,表情很平淡 向爷爷道:“小坏,我听老龙说,华洲现在很缺人是不是?” 叶志高连忙点头:“是缺少人,那里的ren口密度不及京都的四十分之一,缺乏各类人才” 老龙苦着脸道:“后来我们不是都帮你解决了?你这老东西就不要再提旧事了无论司机还是工程师,通讯兵还是程序员,人人都是行业中的高手这样的人正适合去华洲搞建设 因此当看到叶志高时,夏雨凡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气急败坏,恶声恶气地问:“叶中将,你的兵呢?为什么还不调回?” 叶志高连军装也没穿,一身白色休闲装,头上顶着遮阳帽,鼻子上顶着太阳镜,双手插裤兜里,哪有一名中将的风范? “兵?什么兵?”叶志高一脸疑惑 于是叶志高决定采用“神化”这个名字,却被欧阳红与林婉清欣然采用,成为日后这家欧洲公司的名字 世界上有超过三十亿的男人,每一年剃须刀的销量高达十亿支 未来当成千上万的男人使用过神化牌剃须刀之后,那么“神化”这个名字已经在人类社会中可以耳熟能详了八级人物的标准如下,财产超过一百亿,或者担任省一级的官职并且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两者居其一,可位列八级人物 天鹰送来的情报,八级和八级以上的国内人物有五百七十余人是仅有的三名虽无钱无权,却依然能够被天鹰认定为九级人物的强人说他是混混儿,他比混混儿吃得开,朋友多,场面大危急的关头,那官员想到了应七宝而那位大人物也轻易罢手,同样的故事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应七宝从未失手 叶志高进门,那女子看过来点头笑了笑,算是招呼但上门是客,这位老板娘依然压住怒火,冷冷道:“这位先生,地球上的玉璧都这么不结实,怪就怪你没拿住 “介是谁呀?好大狗胆!讹到俺七哥头上了!”一名不高不矮的青年大步走进来 叶志高展露了这么一手,那青年立刻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走”想到这里,叶志高心中一动这应七宝倒是个苗子,只是年纪大了点,我还要再看一看 天鹰拉出的大人物名单里有许多可以成为叶志高的合作伙伴,他们都是叶志高合作的目标人选这就是军事会议上的伯玉、莫老一批人虽然要整治叶志高,却对叶志高的合作伙伴均可奈何的原因了 一滴水想要隐身,最好的办法就是汇如江海,叶志高正是这样做的” 他一说完,叶志高立刻就把应七宝手中的支票抢回去,嘀咕道:“早不说,早说我就不给你了” “这小妞皮肤挺白啊小桃,见过叶老弟 第二日,叶志高差了一名修罗把详细资料交到应七宝的手上应七宝没让叶志高失望,仅仅过去三天,就有一名叫吴文辉的人与叶志高联系 吴家是京都大族,其势力不下于童家而这块大蛋糕目前主要被日、韩和国内几家造船工厂霸占旅游潜艇之外,叶志高还拿出了“移动岛”计划 身为其中的一员,他是深深知道那些巨富们的生活是多么的奢华,自由岛屿一旦建成,绝对能够吸引这些人的加入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鲜血从裤沿流下 门一开,立刻有几十条大汉齐刷刷地看过来,发出数十道犹如实质的杀气哪知道陈进森的拳法最擅长追打,越是闪避,大汉中招的次数越多 叶志高从门口走到厅中央,大汉身上已经连续七次被陈进森击中,嗓子眼已经喷出阵阵腥甜的气息,这是内脏受伤的征兆 “叶志高!”花间隐心中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花间隐怔了怔,这段时间他正与玉大老板的弟弟玉无瑕接触,玉无瑕便是眼前这名三十多岁的倨傲年轻人玉无瑕暴怒大叫的一瞬间,三道残影卷着狂风冲入厅内 “啪啪!” 与花间隐和玉无瑕不同的是,洪门的江南平一边笑着双手鼓掌,一边喝彩:“好功夫!我是江南平,敢问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叶志高” 玉无瑕简直要气炸了肺,只可惜形势比人强,他就是再嚣张霸道,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叶志高的目光终于落在花间隐身上,冷冷一笑:“花圣保,你似乎有心事 江南平摇摇头,端起一杯酒遥祝敬叶志高:“我自作主张,称你一声叶兄弟,请!” “江兄客气 饮酒之后江南平“哈哈”一笑:“叶兄弟这样的人物值得我江南平结胶” 江南平“哈哈”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满人汉人都是国人” 叶志高道:“洪门想要在国内发展,必须有合作伙伴”帮会那一套在国内行不通 江南平笑了起来,心说你总算开口了,脸上的表情却是波澜不惊,淡淡问:“哦?叶兄想与我们洪门合作?” 叶志高摇摇头:“江兄必须明白两点,第一点,我并非需要洪门,但合作对我没有坏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主流言论认为大陆的军力得到了大规模的空前提升非洲、美洲、欧洲、亚洲,有战争的地方就有我们的武器” 江南平的思维迅速地运转着,开口问到最关键的问题:“合作之后,洪门可以占多少利?” “洪门可以抽取武器销售额的一成作为分红”叶志高道,“去年一年世界武器销售总值超过七千亿美元,这还是不完全统计玉二爷的心情很恶劣,人人都看得出来,所以每个人都远远避开,如畏蛇蝎深深理解这一点的管家也对玉二爷百依百顺,但凡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办到” 玉无瑕烦恼地又踢倒一个高大的花瓶:“没有用,那个人是武林高手,我的人都是废物,没有一个打得过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喜欢上了一名豪门家的小姐,可惜那女人对玉二爷没什么兴趣,而且女人家世显赫,玉大老板也不愿意动手这众多的公司,叶志高每一项都占据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叶志高是一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当初扩建科技园就是为今天这一步做打算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使得准备尚不充分的叶志高对各公司持股数量不如预期的多,好在这个损失尚在叶志高的接受范围之内 已临近春暖花开的时节,神龙科技园内一片忙碌景象只是他们曾经的电子产业严重依然国外技术 叶志高这一天刚刚与某势力洽谈完毕,通讯中传来天鹰的报告:“主人,那批监视主人的家伙已经收队,下一步应该会对主人展开行动虽说此时二人关系已经极近了,只是小妞仍然只让拉拉手,最高待遇也就是搂搂抱抱 很快,其人的情报被传送到叶志高处 这些年来,死在屠蓝手上的人竟然比死在玉大老板手下的还多,这个屠蓝已经成为玉大老板的一条左膀右臂 另外,屠蓝还有一个儿子名叫屠霸,这个人才二十三岁,可是恶事做尽,手上牵连数十条人命,和他老子屠蓝有得一拼” 几人寒喧着来到客厅,东方秋水为叶志高泡了杯茶,人就静静坐在叶志高一旁如果不是姐夫留的两名高手,我们一定损失惨重” 叶志高目光一闪,洪门有四门十二镇,所谓四门,是按地理位置划分的四个区域,分别是美洲、中东、欧洲、亚洲,除此之外,还有十二座城市是洪门的根基,称十二镇 雷暴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是洛克菲勒成员之一洛克菲勒家族曾经在美国辉煌一时,是他开始了垄断资本主义,开启了美国的大联合事业,托拉斯时代,是石油大王曾经有人说,洛克菲勒一打喷嚏,世界都要感冒可以不夸张地说,洛克菲勒掌握着世界的百分之五所以半个小时之后,东方玄天就赶往了机场” 东方秋水皱眉问:“他们为什么要收拾你?单单你提供的军事技术就珍贵无比,我要那批人,珍惜你还来不及呢刘邦杀韩信,朱洪武杀刘伯温,这都是例子 叶志高继续道:“他们以为掌握了神龙科技就等于掌握了我的一切,但这批蠢货大错特错,他们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因为强壮的可以抢到乃水,瘦弱的则吃不到 “后来呢?”东方秋水追问 “后来,那只最弱的小猪仔渐渐强壮了,虽然只是一般的强壮,可它毕竟不再是最弱小的一个 “叶志高你不知不知道?我们局长见了他都要叫声爷爷,我他麻的算个屁!”警察恼怒地道,“搞不好我明天就被开除,甚至坐牢” 表弟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表哥,屠爷做事一向十拿九稳,你只是第一方案,你不成,还有人办他!” 这警察叹息一声:“你们办不办的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不要再找我我隐约听局长说过,这个人好像是军方的红人 苗儿刹车,皱眉注视着前方”脸上透出冷意:“有人给我们处理” 给读者的话: 有时更新得少,总是要还的 车子跑得快跑得稳不说,外壳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不运用重型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在大老板面前,大多数人都如蝼蚁般的渺小,而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屠蓝可以代表大老板,因为他在为大老板做事 屠蓝换上了紧身衣,他毕竟是武林人,儿了被杀,他要为子报仇 屠蓝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手了,当一个人有足够大的权力,许多事情不必亲力亲为 外面隐约传来一声惨叫,屠蓝猛然起身” 屠蓝“哈哈”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不过屠蓝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叶志高周身忽然腾起一层火焰一样的红光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玉无瑕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求饶,嘴里反反复复也只懂得说同样一句话 “丝” 一声轻响,玉无瑕感觉腿上一凉一痛,他低下头,发现右腿上鲜血直流,然后身子一歪,人就摔倒在地 玉无瑕惨叫的同时,紧紧匝住自己的断腿,防止血液过多的流失只是剧烈的疼痛和过多的失血让他浑身无力,面色腊黄,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血也越流越多 “想活,我想活!”玉无瑕大叫” “一……” “二……” 叶志高数数的时候,一名修罗成员拿着小巧的录像机把这一切录了下来 正文 653 挑战玉大老板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7:23 本章字数:3605 叶志高“三”字没开口,玉无瑕再次晕了过去,当人经历巨大的痛苦和打击时,会很干脆地晕过去,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叶志高森然一笑:“不想死可以,但你千万不要再晕过去,不然我恐怕你再也没有机会醒来!” 玉无瑕吃吃地问:“你……你想做什么?” “拍一点东西留给玉大老板 一人动刀,一人拍摄,两边的修罗成员都很认真 叶志高不再理会玉无瑕,离开玉家之后来到了武馆 叶志高微微点头:“多谢几位能够出手相助”原来这九人俱为视郁仁义作恩公那批人的代表,当初郁仁义被杀,这一股势力极大地打击了玉大老板,而且打得玉大老板毫无还手之力 玉大老板手中战力在郁家一役中几乎损失殆尽,被叶志高利用智能激光武器杀灭数百人,其中包括王牌的金衣卫 玉大老板实力受损的同时,叶志高的实力却在飙升这个网络能量之大,势力之强,已经不下于玉大老板有众人相助,叶志高的战力提升了一倍不止”叶志高打开自己的超级笔记本电脑,调出资料投射至对面xue白的墙壁之上二十岁大学毕业,二十三岁在一家国营农场工作三十岁那年,他与元配妻子结婚,并且借助妻子的家族平步青云身为金佛的大老板,有很大的权力,可算是大老板中权力和实力最大的一个我说过,我们这一次要把连根拨起,不给他生存的机会” 那人略一想,点头道:“叶先生说的有理,请继续” 叶志高神色不变,淡淡道:“这个我也考虑到,我可以确定金佛的高层不会插手这件事情” 叶志高说到这,立刻就有人听出了点门道,一人道:“叶先生是说,有散家想将取而代之?” 叶志高笑着点头:“不错,大老板这个位置一向强者居之 其余人听后也都投来询问的目光,固然可恨,但真正可恨的是他身后的金佛,这一个凶恶巨大的怪兽控制着国内的半壁江山,影响着亿万人的生存,甚至国家也不敢轻易动它虽然灭掉之后还会有其他人成为第二个大老板” 其实叶志高并没有把所有的算计都说出来,那一个散家并可以为叶志高所用 孟子曰是个很年轻的人,才二十一岁,可他已经是孟家的一把手,如今他老子孟忠实也要听他的 一番商议之后,众人纷纷离去,回去准备不久之后就要对玉大老板发动的攻击 终于,孟子曰看到了叶志高而且这个人是少主,并非真正的主人 这种尊敬并非发自内心,叶志高可以看得出来,但并不在意李长生没什么表示,方潋滟却微微皱眉,这个人好没有礼貌” 孟子曰目光一闪,笑道:“总管教训的是” 孟子曰微微躬身:“是,若无吩咐,属下告辞了” 叶志高摆摆手:“年轻人有点傲气没什么,我怕只怕他将来成为大老板后不听我号令 但他不知道,儿子孟子曰要求只身前往是有其他原因的 此时面对孟忠实的询问,孟子曰面露不耐:“一切顺利,爸不要担心了,我回书房处理事情了 一旁,孟家的管家走来,很没礼貌地坐到孟忠实一旁,冷冷道:“老孟,看来子曰心气不平啊!” 孟忠实苦笑一声:“老电,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知道,我从小就让他忠心,可是要一个人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忠心太困难了可偏偏是少主,你让少年人如何心服口服地为他做事?” 老电脸上显出一抹讥诮之意:“老孟,你和子曰都小看了少主” 孟忠实眼皮一跳:“老电,少主到底是什么样人?快说给我听” 孟忠实苦笑:“老电你说得没错,我一听少主召唤,心里满是恭敬谨慎,怎么敢随便打听少主的身份?”他咧嘴一笑:“这么说,老电你真知道少主是什么人了?” 老电见孟忠实一脸的期待,还有几分紧张,笑道:“老孟,你怕少主万一是籍籍无名之辈,无权无势难以镇住子曰?” 孟忠实苦笑一声:“知子莫如父,子曰心高气傲,且是少有的青年才俊去年之时,主人为了少主与李家的纠葛而亲自出面这件事情只在武林中传播,因此你我不知 孟忠实眼皮一跳:“军方” 老电对孟忠实的话不以为然:“老孟,前段时间房家突然之间消失于京都之中,你可知为什么?” 孟忠实一怔:“难道是少主出手?” “没错”老电一脸笑意:“自从见过主人后,我一直关注少主那一次少主就是借用军方势力和童家之手将房家灭了好手段啊!我后来问过不少人,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咱们这个少主,踩起人来比主人还要高明” 孟忠实神色一凛,点头道:“老电你是对的,如果你早告诉我,我恐怕按捺不住想要助少主行事,或者亲自与他见一面” 老电道:“你明白就好,少主大才,恐怕才情不下于主人刘存周在水河县集众多权力于一身,买官卖官,贪婪地敲骨吸髓 水河县只是一个缩影,整个京都和京都周边地区都动作起来 只盼望暴风过后,新的大老板仍然可以征用自己做了三年的经理,他手中掌握了无数的人脉,这些人脉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乖顺听话此刻,钱能刚刚fa泄完晶力,人懒洋洋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一个又一个让他愤怒的消息传来,使得他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而不久之前,有人送来一只光盘虽然十二血衣的杀伤力不如金衣卫,但对付孟家绰绰有余 正文 656十二血衣是护卫安全的核心力量,此刻全力一搏,他必须保证自身的安全不受到伤害 师妹方潋滟坐于一侧,轻声道:“师兄,时间差不多了参与宫殿设计与建造的人都是他的亲信,负责设计宫殿机关的人已经被杀,地宫很安全 玉无瑕目光散乱,一张脸扭曲着,抽搐着 的脸色苍白,玉无瑕是他唯一的弟弟,如今已经废了!不久之前,他的儿子玉凌风亦被人杀死,双重的打击让心肠冷硬的他也无法接受 “无瑕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报仇,把伤你的人千刀万剐!”用低沉悲怒的声音向胞弟许下承诺你还年轻,要好好活下去 叶志高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到时师妹就明白了 偷眼看到这一幕的叶志高备感奇怪,平常潋滟少有这种小女儿态,今天这妮子也忒不正常了走了一分多钟,那个定位装置发出的声音更响亮了 叶志高一口气跑了一千多米,然后抬头往天空看理论上,稳态能量构造的计算机确实拥有比美人脑的能力,可以自主思考的能力” “知道啦!”宝儿脆应”叶志高没好气地道这个地宫虽说能防九级以上地震,但真遇到地震,他内心还是一阵发毛 那脸上写满恐惧:“老板,是飞弹,专门攻击地下目标的飞弹……” 脸上的肌肉快速地抽搐了几下,大声道:“马上撤离!” 命令刚一下达,地宫又是“轰轰轰”三声连续的震荡 挑战玉大老板6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8 11:58:51 本章字数:7264 这后来的三声巨响比之第一次还要强烈,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可能动用了四枚飞弹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国内用飞弹袭击自己!孟家吗?孟家人似乎没有这种胆量和魄力,公然就敢用飞弹杀人,这样和造反没什么区别 一瞬间,的脑袋里有无数的念头一闪而过,但这些念头都被他一一排除掉” 眉毛一动,连忙问:“哪里?”他现在只想尽快带着玉无瑕离开这鬼地方”这人显然是担心会在出口处受到伏击” “地宫有三条通道,现在三条通道都已经被我摧毁,潋滟你说能从哪里出来?如果他无法遁形的话,只有从这个出口逃出……”说到这,叶志高眼神一冷,低声道:“他们要出来了 其中一支枪锁定了叶志高从开始至结束,他甚至未移动一下步子,显示出双方实力的差距,彼此不在一个档次” 叶到的话,叶志高眼中的杀机却是更浓,冷笑一声,大声回道:“玉大老板!你也知道做事不要做绝?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要对郁仁义的家人赶尽杀绝?天理昭昭,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是你还债的时候!” 叶志高无法忘记当初郁仁义受难而死的情景 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思索对策,而这个时外面又传来叶志高的声音:“玉大老板,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胞弟玉无瑕的四肢是我派人砍掉,为的就是激怒你对付孟家,让我有对付你的机会” 握紧了拳头,担架上的玉无瑕也睁大了眼睛,是这个声音!那天晚上就是这个人找到自己,让人把自己伤成如今的样子 “我原以为伤害无瑕的人是孟家父子,原来是你们!”此时反而平静下来 “我明白了!”叹息一声:“其实那时我就已经警惕了,可是郁仁义的同党把我折腾得无暇他顾 “好吧,我出去,但请你放过我身边的人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 黑雾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叶志高感觉身子迅速地闪开,发出刺耳的锐叫声,这说明他动作很快 人到烟雾之外,叶志高目光一扫,见一道黑影迅急地朝东方冲去,此刻已经跑出百多米远,速度极快 “嘿嘿”一笑:“我玉某人纵横京都十数年,怕过谁来?”厉声命道:“命所有人冲向出口,外面有千军万马又能挡得住我?” 那属下凛然受命,立即按照吩咐去做 叶志高仔细地听了听洞里传出的声音,这才笑道:“天鹰早把地宫的情报告诉我,我清楚地宫的内部结构刚才他便听着叶志高的声音熟悉,如今却已经完全确定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一个势力很强的人在帮郁家,能被我这么认真地算计,你足以自傲了可此时事实摆在面前,他只得面对事实,眼前这个人很可怕,可怕到可以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说到这里,叶志高开始倒计时 同时洞内一声大喝:“所有人跟我往外冲 叶志高丝毫不吃惊,低声道:“退出去 人到烟雾之外,叶志高目光一扫,见一道黑影迅急地朝东方冲去,此刻已经跑出百多米远,速度极快刚提升速度,感觉后颈一紧,一股温热的劲力从大椎穴冲入奇经八脉,他周身立刻ruan绵绵的毫无劲道叶志高比要高上半头,此刻被拎起后却比叶志高还要高一头把胳膊一转,叶志高让的面孔朝向自己,冷冷地注视着他这种烟雾弹是特制的,拉开之后要等三十秒钟才开始喷射烟雾本来以为凭借这种手段可以逃掉,哪知道叶志高太强,瞬间就抓住自己爸爸一直说主人武道神化,这些人在他眼中又算什么?想必少主也不会太差吧?” 孟忠实心中也没底,但依然安慰儿子道:“子曰放心,少主不会不顾我们通过这声音,房中的人可以推测来是的行动是多么的快,实力是多么的可怕”说完,六人侧身站立一旁,不言不动,闭目垂首,像是木头人一样这些人都是被修罗以内劲震断了心脉,导致瞬间死亡 的手下被随后赶来的李济明和手下抬走,由他负责看管这批人,直到事情结束” 孟子曰汗颜道:“请少主惩罚子曰之前的不敬之罪!” 一侧的孟忠实第一次见叶志高,此刻也恭敬地站到一旁,与儿子一同见礼” “多谢不放如今叶志高轻易为其解围,老孟深感这位少主有老主人当年风范,内心激动,一时无法自抑这人浑身是血,像个血人一样,一见叶志高,上前长揖道:“老电拜见少主人!” 这人正是那日与叶志高谈论的老电,他之前一直在外抵抗暴力营与十二血衣,直到六名修罗成员出手,他才算得空 老电身上有血,感觉这样太失礼,便回后面换装去了 倒是孟忠实不敢怠慢叶志高身边的任何人,让人送上茶水,并请方潋滟也坐了 聊了几句时下情形,叶志高一指地面上昏迷的,道:“老孟,子曰,这人就是玉大老板,为了捉他,没少费工夫从他嘴里多打听一些机密,对你们日后的行事大有帮助” 孟忠实笑道:“还是少主想的周到,如果是我,恐怕早一刀将杀了” 叶志高冷笑一声:“我早买下他的命,只是时机不到,先让他蹦跶几天但是他必须恪守本分,不好随便离开老孟只有叶志高答应,方可离开孟家行事天鹰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类事情,欣然受命大老板有权任命经理,叶志高的是六个名额之一,被提交给佛首审批叶志高边躲边笑道:“知道你们有事情,说吧,相公我我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见叶志高不说话,李画冰轻轻摇着叶志高手臂,撒娇地扭动着俏生生的身子:“志高哥,如今街舞协会热火朝天,报名的人越来越多,举办比赛一举多得,又能提高人气,还能激励会员们用功世界华人集团中有许多都是以武力凝聚成的核心,叶志高如果成为武林盟主,一统天下武林,那时未必不能控制华人世界 或明或暗,国际上许多知名的大公司都有的股份 不过并非没有影响,欧美股市因此受到影响,连续一月持续走低,宝儿总计套现一千一百多亿美元对于那上百块地皮和数座私人岛屿,叶志高倒不着急出手,留待后用 此时,刚做完资产评估的叶志高正与宝儿聊天 “一千一百亿美元,我给你三百亿去炒股,嗯,不要总在国内股市折腾,美国股市更大,去那边折腾才能赚钱 说话中,宝儿也懒洋洋地回答道:“炒股真没意思,每月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二百,太少了 魔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7-29 16:46:59 本章字数:7308 一个多月以前,宝儿炒股赚钱一直很平衡,每天百分之四至百分之五的收益,一个月总体有百分之一百二三十的回报率所以最多三个月,国内的股市的收入就会趋于稳定” “还是市场的问题,五千亿就会让市场饱和,多了就会让市场瘫痪,神仙也没办法 叶志高翻翻白眼:“世界上还有人嫌钱多?钱自然赚得越多越好 断掉通讯,叶志高一个人偷乐,瞧得苗儿也笑了起来:“少主,你笑什么?” 叶志高伸手把苗儿拉倒在身上,抱住她亲了几下,“嘿嘿”笑道:“苗儿,搞不好,老公我会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叶志高眉毛扬了扬,神采飞扬地道:“宝儿曾经说过,只要它手中有六万亿美元,它就可以玩弄整个世界的经济嗯,爸爸上回说事情太多,忙得他都没时间泡老婆这时,久保仁内心终于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连续三个电话都响,这太异常了 久保仁有些恼怒地道:“我心情很坏,你如果再这样无聊,我可能会骂人”电话那端的人又道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伦敦、纽约、洛衫矶、法兰克福、巴黎、芝加哥等上百座城市 自然,这上百人接到的电话一自同一个人,那就是宝儿” “我亲爱的魔王,万能的主人,我的生命属于您,我的忠诚也属于您,我是您的奴隶”黑人再一次深深地拜倒在地,满面虔诚让叶志高有些意外的是,陈进森竟然也在,而且就站在那黑须老者身后” 袁侠大喜,这多出一成,每年可就是上百亿的收益,“哈哈”笑道:“叶兄豪气,来,我敬叶兄一杯!” 双方热络地谈说一阵,叶志高忽然问:“听闻洪门有四门十二镇,十二镇中的芝加哥有位雷暴?” 袁侠心中一动,抱拳问:“叶兄有话请直说” 叶志高叹息一声:“芝加哥东方家与我是世交,前段时间,东方家主对我说,他东方家受到雷暴打击龙头之下又有左、右相,白、墨、黄、青、赤五旗掌旗洪门十二镇,有五镇位于我的地盘,而五名总镇比我这个龙头都要大爷” 江南平咳了一声,神色与袁侠一样尴尬:“不过,大家面子上还能过得去” 正文 662毕竟,目前武器买卖的分配由我来决定,他们得罪了我,就等于自断财路 叶志高有些意外,淡淡问:“袁兄为什么这样做?” 袁侠道:“如果叶兄能够进入洪门,日后我们的合作可以更方便” 袁侠与江南平大喜,这二人早已经通过关系把叶志高的底细调查清楚”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哼”声,声音听着是小桃 叶志高一来,应七宝连忙站起,迎出来道:“叶先生怎么来了?” 那中年人斜睨了叶志高一眼,目光不善好,咱们从此恩断义绝,不过之前你要赔偿老娘青春损失费!” 叶志高一听乐了,青春损失费!看向应七宝,发现应七宝的表情更苦 那熊二眼睛一睁,怒道:“应七宝,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先赔小桃的损失费!” 小桃地上骂道:“熊二你个死鬼,你滚,姑奶奶不认识你!” 熊二急了:“小桃,你昨天还叫我老公,今天怎么要让我滚?” 小桃跳起来,拿起一个花瓶就朝熊二砸过去你奶奶!我不怕,你有种打死我!” 没想到遇到不要命的,胡天点点头,叉开巴掌又扇过去胡天半截停了手,“哈哈”一笑,也骂道:“日不过你的人打了我,须让我打回去 胡天一听乐了,上前一步,笑道:“好好,我打你一下,让你回打我十拳熊二可是知道自己的拳头到底有多硬,他一拳下去能把壮汉打昏死过去 叶志高双手轻轻一捏,熊二感觉两只手猛地一疼,然后便麻酥酥的不再疼 胡天斜着眼:“我说熊二爷,你是不是还打算找人攮死我们?” 熊二神色尴尬,挠挠头,然后叹了口气:“这位哥哥,你不要再臊我了,二位高抬贵手,这事情就算揭过了” 叶志高其实早看出小桃的性格,料定有这么一天,淡淡道:“没什么,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应七宝唏嘘不已,跪地听叶志高传授气功法门 训话之后,叶志高拍拍他肩膀,笑道:“七宝,你以后大小是个人物,这古玩店不要再待了原来店门关着,这群人无法进入7月的更新不多,特别是最后十天,几乎一天三千字的更新,对此白菜要说声抱歉,是我个人的原因他们爷孙两个都住在我家,已经两天了,哪知道这群人竟然找上门来 外形气势如同两名天神似的,胡天胡地像丢小鸡一样把一群恶汉都远远丢开许多人被甩开十几米远,其中不少人被摔断了腿 叶志高也不理会这些逃走的人,让看呆了的熊二开了店门,众人入店许久不见,叶志高发现这女子清减了不少” 熊二把众人让到客厅坐了,亲自上了茶,听伍碧琼说起经过 一座名为“青竹山爱心小学”的学校发生校舍倒塌 惊慌之余,这批人竟然起了歹念,先后两次派人追杀伍文宗 如今伍文宗与伍碧琼无路可走,好在遇到熊二,熊二冒死把这爷孙二人救下后来我们干脆什么人也不找,什么人也不求助要不是熊大哥,我和爷爷恐怕早死了 三名中年人吓了一跳,都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青年人皱眉道:“人跑了,没抓到 伍文宗形容消瘦,人一清醒,立刻长长叹息一声,老泪长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老人连续重复了三遍,显示他伤心至了极处 叶志高一笑:“伍老,我们是在皇宫见的面,没想到您还记着” 伍碧琼连忙介绍道:“爷爷,他就是叶志高 乐浩与另外三名属下负责筹备工作,多年来克扣两百多亿揣进私囊 金佛经理果然能量巨大,竟然逼得伍文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差一点就遭毒手 正文 666古人说民不与官斗,这是大有道理的 帖子的标题是:两百亿落入私人腰包,无耻官只是伍文宗的善举却为人所乘,以乐浩为首的四人把教育款收归己用 本来国内相当一批人仇富厌官,此帖一出,立刻受到广大网民的瞩目 某门户网站,宝儿晚七点发帖,晚九点时,已经拥有了三百多万的巨量点击 可惜这一招作用不大,因为国内两家手机运营商突然同时开始向数亿手机用户发送短信 于是,手机运营商当天中午停止运营,所有的手机无法播打电视和广播恢复,手机信号恢复,网络也同时恢复 就在各方议论之时,早已经各就各位修罗成员迅速出动,展开了一场屠杀 “像乐浩这种人是国家的蛀虫,应该予以严惩 女郎轻轻道:“三公子说得是,这群爬虫和三公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这一晚,相关的几个家庭有三十二人被人击杀 一场大面积的明察暗访开始了 原来叶志高发动的暗杀行动震惊了这批人,他们也做过和乐浩相似的事情,侵吞过国家资产,出卖过国家利益可此时偏偏发生这样危险的事情,国内是不能待了,走,一定要走! 叶志高不折腾了,国家各部门开始折腾,疯了一样调查杀人事件伍文宗是的棋艺很好,可棋品很差,输了总会急,这是叶志高万万没想到了,所以很头痛跟这老头儿下棋 知他爱茶,而叶志高又敬重这老从,利用天鹰的手段从全国甚至世界各地搜集上等茶叶赠送给伍文宗 这时,叶志高又与伍文宗下了一局,伍老头一如既往地百姓赖皮,抓着脑袋叫道:“不算不算,我没看见……” 叶志高郁闷地拾回自己的棋子,等这老头重新落子” 伍文宗慢慢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不是我孙子,不然我也不必忧虑家业后继无人 “你这孩子很好,我老人家看着就喜欢这几天就在想,须想个办法,让咱们之间有点关系才对,你说怎么办?” 叶志高揣着明白装糊涂,傻乎乎地问:“怎么办?” 伍文宗眨巴眨巴老眼,老脸上满是松皮似的笑容,叶志高怎么看怎么感觉眼前坐着的不是坳头,而是一只老狐狸 老头微微一笑,竟然也不急,又道:“你不愿意和我结拜,那不如和碧琼结拜,这样你就可以叫我一场爷爷,志高,你可愿意?” 叶志高一怔,想不到老头竟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你奶奶的死鸟,赶明我偷偷把它拔了毛,开水煮了吃!” 伍碧琼不敢耽搁,立刻随熊二去见爷爷” 伍碧琼大喜,她福灵心至,连忙向叶志高拜下:“碧琼拜见大哥两人当着伍文宗的面拜了天地鬼神,跪拜之时,叶志高念道:叶志高今日愿与伍碧琼结为异姓兄妹,共相扶持,互为友爱,情谊永世不变” 叶志高收起苦脸,正色道:“琼妹,今天以后,你我就是兄妹了 叶志高表面上一脸正经,心里却直犯嘀咕:老爷子又要搞什么?莫不是年轻时候有过风流事迹,此刻要说与我兄妹听? “志高,碧琼,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醉心于国内办教育?”伍文宗像是在问叶志高与伍碧琼,又像是在询问自己” 叶志高本来以为这种拍马屁和兼顾大气的回答一定会得到伍文宗的认可,哪知道伍文宗摇摇头:“你的回答不全面,所谓贡献祖国虽然是我的目的之一,但它不是主要原因”伍碧琼回答那时候读书必须交纳一笔不小数目学费,这对穷苦人家来说是个大数目师父一直说我莲花宗是入世修行,行走坐卧皆为修行”伍文宗长长地叹息一声:“埋葬了父亲之后,我三人每天上午砍柴卖钱,下千则去私塾读书,虽然艰难,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二弟则去了欧洲做生意,如今资产是我的三倍我们三兄弟,却是一个比一个强若不是家太穷,读书太难,当初我们的父亲也不会劳累而死” 听到这,叶志高终于弄明白了伍文宗全力办教育的原因” 伍文宗莞尔一笑:“志高,你真是个好孩子”伍文宗这几天旁观叶志高对付乐浩一批人,叶志高所显示出的强大让伍文宗为之心惊 结拜后的第三天,叶志高派人将伍文宗、伍碧琼二人护送至香港因为天鹰和圣女欧阳前后传来消息,花间隐又有了动作 花间隐本来打算借国内势力的压迫及金佛力量的威逼,迫使叶志高与自己合作,从而控制叶志高和他掌管的一系列产业 连续的打击让花间隐恼怒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他是一个聪明的人,很快又找到了破绽只是由于经营区域与玉峰重叠,不得不与之周旋,虚与委蛇,处处示弱而大老板则是替皇帝治理一省一区的封疆大吏 石中山,男,29岁,金佛玄衣卫左指挥,灵阶水准,习开山五拳,亦是灭魂剑派的高手,晶通刺杀,极度危险” “我没担心,有你在,我很放心手机和剃须刀公司后天正式挂牌成立,关于设备和工人的事情,还请志高你尽快准备 “我会的 林婉清与之前并无多大区别,只是这女人显得更加成熟智慧特别是那一双充满理性的眸子,让人一见便生信任与好感” 叶志高听后“哈哈”一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软件的事情我早有成算,而且对它也很重视但目前还不是时候,时机到了,我会知会你们每一辆洗车和家用电器都需要我们生产的智能芯片婉清你想一想,这个需要量会有多么巨大?需要我们的芯片,就会需要我们的软件 ———————————— 同学你是个比较懒惰的家伙,认为以上草作仍麻烦 对于在GGBOOK,手段也类似 希望大家多多给予白菜支持,谢谢! 正文 踏青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 18:04:08 本章字数:2816 叶志高与林婉清的联络结束之后,杨紫真突然冲进书房,拉着叶志高便往外走” 此时已是晚间,客厅内,众小妞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看 叶志高心中欢喜,武馆成员是他未来很重要的群众基础,早一天培养出来最好这小女生不是别人,是洪君宝的妹子洪娇娇,当初带着重伤的哥哥洪君宝前来求助叶志高”口吃妞的毛病似乎也会传染 茹嫣眨动着美眸,看了娇娇一眼,似乎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摇摇头:“我也不去了,叶大哥一家人春游,我去算什么呀……” 叶志高心想你不乐意啊,那算了我们还要骑马射箭,吃草原美食,你们不去可是要后悔哦!” 一听这么说,两小妞心动不已,悄悄把眼去看叶志高 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因为叶志高无耻地要求每月必须有那么两天特别的日子 今晚“当值”的人是李画冰、林小仙和云舞蝶若不是知道内情,他铁定怀疑自己的水平太差可小妞在特别的时刻却相当“有趣”,特别是吹箫技法见解独到,水平高超,每每让叶志高流连忘返同时也是世界上最纯净的草原,水草最丰美的草原 这是国内保存最完好的草原,水草丰美,生长着120多种营养丰富的牧草,素有"牧草王国"之称大草原也是一片没有任何污染的绿色净土,因此这里出产的畜牧制品深得人们喜爱一下机,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天蔚然而高远,大地青青一片而没有边际亲近自然,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小妞们神为之醉而同来的几名修成员支起了几顶草原帐篷,他们不仅武功高,杂活也是样样会做 青草的香气扑鼻而来,众人身心俱爽来者有四人,他们见到叶志高后远远地下马走近,一人上前恭敬地道:“少主,您要的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查看 “这是什么马?与我曾经养的草原马不太一样”叶志高随口一问,他以前喂养的马皮毛颜色比这要深一些这六只犬身长都在一米五开外,高七十五公分对于这类犬,叶志高倒是有所了解,因为小时候他就养过一只蒙古獒 小九早看到同类,这死狗眼神不善地蹿了过来小九的体形丝毫不逊于这六只蒙古獒,而且更显得彪悍 叶志高叫枝儿拿来肉块,之后对六只蒙古獒招招手想着,叶志高远远地大声和小妞们招呼了一声,牵过一匹马,带上一把长弓就向远处出发了”小鹦鹉果然前面引路飞行约十分钟,叶志高远远看到前方一群黄羊出现了,这群黄羊的数量约百只,一个个正安静地吃草早知道我找把枪来,一打一个准,用破弓未必射得中” 只要是和吃有关的事情,小九一向是不遗余力的,狗眼一下便闪亮起来,用力把狗头点了点 给读者的话: 今天还一章,太困,顶不住了,睡了先,可能下午发布 眼看羊群就要跑掉,叶志高迅速拉弓搭箭,弓如满月 “真!” 箭似流星,带着厉啸,准确地射中一只黄羊的脖子 “十几里路叶志高心中惊异,心想:“这喇嘛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杀气?手底下没有几十条人命,绝对不会产生如此浓烈的杀气” 苍吉苏一笑:“确实如此,能够有此成就,完全归功于我们对于人体极限的研究 叶志高目光一寒:“大师要拦下我?” 苍吉苏连忙再次合什:“不敢不敢,我还有一事要请教真人” “说”叶志高实在不想多与这死和尚废话 叶志高淡淡道:“密宗宝瓶气我早已经见识过,何必用你来说?而且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你让开可让她无奈的是,一旦看到那双冷电般的眸子,她的内心就会惊慌畏惧,不由自主地闪避目光喇嘛连忙上前作揖道:“真人恕罪,我的手下不知道天高地厚若非真人手下留情,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只有合作了,才能算自己人 喇嘛大喜,躬身请叶志高重新落座,然后道:“真人愿意相助,我等感激不尽上述财宝中的大多数都被运到日本,它们被存放在日本皇宫,或为日本的寡头私人收藏 “是从一名菲律宾人口中得到,目前我们已经把这名菲律宾人保管起来 叶志高听他说完,点点头:“说来说去,你们根本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够找到宝藏美国人可以做到,我们一样可以做到,只要舍得出钱,一切都不是问题” 喇嘛道:“我们虽然得到了宝藏的消息,但我们的势力太弱小,根本不可能插手其中老公提问,老婆们集思广益,纷纷发表意见可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所有免费接受教育的民众必须要有所回报才成,这到哪里说都有理” 叶志高不以为然:“秀姐不必担心钱,用不了多久,宝儿就可以从欧美股市源源不断地捞钱钱,完全足够教育经费,而且会有盈余” “叶志高!”俄国妞急了,教官派他来接近叶志高,万一被赶走的话,以后再相见就难了”叶志高道” 众女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杀手,她接近志高是为了什么?女人们立刻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是担心陈进森当初打残了洪君宝,后又与叶志高交过手” 叶志高可以想像得出,那个叫和子的女人受过多少折磨”陈进森一脸的思索:“从小就要看地图一定有原因而那份名单,可能涉及与宝藏有关的人员” 叶志高冷然道:“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用餐之后,那看押陈过森的修罗成员前来禀报,原来陈进森决定说出和子的下落女叶志高远远地挥挥手,然后命人送去了十瓶好酒过去并且邀请叶志高前往蒙古包作客,叶志高谢绝了好意 “远来的朋友,这是我祖先传下的平安玉,一向十分灵验,平常都贡在佛堂不就是弄破一个风筝,你就想要我的命,还有天理没有? 这鹰十分神骏,左闪右避,一支箭从它的羽毛间射过去,虽然没伤到,可也吓得这鹰一声长叫,扭头就逃,眨眼没了踪影”马夫应命而去一下机,众人便充了一艘大型的气垫船放入水中”闲扯几句,叶志高猛听天上传来鹰唳声 “好像还是那只鹰,奇怪,它怎么又回来了?”李画冰也好奇地往天上瞅 众人十分惊奇,叶志高打开布袋,里面有一块石头和一张纸条 众女啧啧称奇,苗儿道:“少主,我看这鹰的主人很不凡” 果然,布袋中仍然有张字条,这一次上面写着:“你敢不敢来见我?我在你东边一百里,住红色的蒙古包牧民的名字叫达旺,他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酒宴,而且请来了好友与邻居 达旺专门支开了一顶新帐篷,这帐篷长方形,又宽又高,可以容纳上百人一同宴会达旺发现了这一点,这老实人显得很着急他可是亲眼看到叶志高的神勇,就算所有人一起和叶志高比较,那也不够一盘菜我是华碑,自认摔跤的技术不赖,想和战神比一比!” 达旺这会儿干脆也不管了,心想:比吧,比吧!一会让战神打得你满头狗血,我也不会求情 华碑皱眉道:“怎么?你不敢吗?” 叶志高淡淡道:“和你一个人打没意思,你可以找几名伙伴一同上场叶志高吃了一惊,竟然都是高手!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睛,叶志高瞬间感应到这八人中有七人是灵境高手,一人是真人级高手”心中想着,叶志高“哈哈”一笑:“想不到能在草原上遇到你们这样的高手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华美道:“你是战神,我们八个一起上也不过分,请战神接招” 话落,八个人都动了,他们的动作都快如闪电,八只手,击向叶志高的各大要害,另外八只手也蓄势,随时能够出击 正文 恶战八高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4 17:59:11 本章字数:2962 一瞬间,叶志高指间射出七道“剑气”射向其中七人,随后一掌斩打向八人中唯一的真人级高手 “轰!” “轰!” “轰!” 叶志高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斩接着一斩,对方竟无机会还手 到了叶志高这种境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创出惊世绝学,就像文学泰斗随时可以写出一篇像样的作文一样 那真人级高手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竟然借机反攻,一拳冲向叶志高 叶志高右掌平推,化作“寂灭印”打出这人虽然也是高手,但连续接了十斩后也吃不消,连连后退” 叶志高明白这八人的出现一定有什么原因,问:“你们的主人是谁?” 那人道:“你打了我们主人的鹰”然后一挥手,其余七人将所有牧民都带走,帐篷内只剩下叶志高等少数的人 叶志高微一抱拳:“好,我随你去”回身对众女道:“我去见一位朋友,你们暂时回营地” 女人们不乐意,苗儿道:“少主,我陪你去” 叶志高想了想:“好,其他人回去其余的都留在营地,营地护卫力量强大,有十名真人级修罗成员在,叶志高不必担心保安问题 下车后,那人前方带跑叶志高手底下高手如云,那是因为帝玉的原因,是个特例 叶志高道:“世界之大,高人多得是,这也没什么奇怪 池子四四方方边长只有一米,但做得很漂亮,里面的水也很清 “是我,你不信?”中年人淡淡问你虽然打了我的鹰,不过我决定原谅你 心中一动,心想:“鬼伎俩倒不少,不过是手劲上的功夫,难不倒我!”右手轻轻一震,使出医道九劲,那棋子中的水银立刻安静下来 中年人微微一笑,随手也拈了一子,“嗒”的一声也落下”说完又落一子,这次落子的力量明显比前时落子更重 叶志高冷笑一声:“哪有这么下棋的?如果你担心无法胜我,我可以让你一子换句话说,无论现在的局势如何,它并不能影响下一刻的局势,结果如何,由落子人决定” “叶志高 逍遥客明显是中年人的称号,并非真名 红色蒙古包内,一名青年男子进入,他恭敬地走到逍遥客面前,垂首道:“主人,这个人的心像主人的鹰一样高傲” 叶志高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还没有没别的发现?”像叶志高这类人,完全可以用内劲控制脸部肌肉,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苗儿皱着柳眉儿思索了好一阵子:“少主,你说,他会是什么人?武功这么高,而且看他气质,应该是一个经常发号施令的上位者让叶志高意外的是,他这边刚刚发出命令,天鹰那边立即传来回答,天鹰送给叶志高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原来早在十年前李洞灵就已经命令天鹰调查金百合计划鬼面收集的财富一部分用来提供给日本政府进行侵略经费另一方面鬼面大力发展自己的势力,扶值黑龙会、日本间谍情报等机构,间接侵略 对于鬼面,叶志高只是略略一看这样的古城,历史悠久,富人众多自不必说 日本人有组织有计划地对金陵城进行掠夺,累计抢夺黄金六千吨,珠宝、金银铜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甚至屠杀之后,尸体上的金牙也被敲下来收入仓库 这座古城被严重摧毁,财富被抢劫一空,几千年的积淀毁于一旦,留下的只是断壁残垣,民众家破人亡、哀鸿遍野,日本人犯下不可饶恕,也不可能被原谅的罪行 日本战败之后,许多宝藏无法运回日本国内,只得原地埋藏起来投降之前,天皇秘密进行了一次会议,机密地成立了一个名为“复兴社”的组织后来这笔钱部分进入另外一个人手中,这个人名叫万塔 日本国内的企业、工厂安然无恙当一个强盗,他杀了你的家人,抢了你的财富,让你一贫如洗” 陈进身一个冷战,连连点头:“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正文 681 见到和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6 8:18:45 本章字数:2813 次日,叶志高带着六名修罗成员,及天鹰中蓝鹰与红鹰的陪同下来到南国的一个小渔村这里是陈进森的老家,陈进森出生在这里,并且自幼随一位拳师学拳红鹰明显也听得分明,“哈哈”笑道:“陈进森,你老婆正在偷 片刻,一脸杀机的陈进森走出,他脸上有几粒血珠 房间面积很大,分三间,外面两间一个储存食物水源,一个则是卫生间和存放杂物这种门明显有效果,正如陈进森当初所说 叶志高心中暗叹,知她受过不少苦难,问道:“陈进森,她怎么回事?” 陈进森干笑一声:“可能是待的时间久了,精神出现点问题和子的如雪的双臂紧紧搂着红鹰,目光中竟然有了几丝灵动 叶志高摆摆手:“算了,你就抱着吧” 红鹰无奈,抱着和子站在那里”叶志高道 叶志高缓缓道:“和子小姐,我说过不杀他,所以你的条件我不能回答” “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和子突然变得非常激动,愤怒地朝叶志高大声道,同时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的表情很委屈,很无奈,也很伤心,无助的样子让人生怜 叶志高叹了口气:“和子小姐,我知道你这两年受了许多苦这笔财富属于我们的国家,属于亿万的人民大众,我不会私吞,也不敢私吞” 陈进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志高苦笑:“你确实不应该相信我” 叶志高冷厉的目光让视死如归的和子也不由心中一凉,颤声道:“你说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威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红鹰嘴巴发苦,但他还是受命身为天鹰成员,他必须服从叶志高的命令宝藏没找到之前,麻烦你乖乖待在一个地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陈进森丝毫无法改变这一切,只能接受 其实叶志高完全可以像陈进森一样,用尽手段从和子口中得到宝藏的秘密 除了包括叶志高在内的十八人外,还有两个人也在,这两人是孟子曰和孟忠实有些会员的能量巨大,再进一步发展,甚至有可能直接成为金佛的散家,获得与曾经的孟家一样的地位” 说话的人六十多岁,显然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否则的话不会如此强硬地和大老板讲话鬼知道这位大老板派人去非洲做什么,搞不好是送死的事情” 孟子曰一说,叶志高便想起来一件事情一方是美国,一方是法国,另一边则是俄国人有了这两个地方,整个世界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孟子曰内心感觉叶志高的话像是天方夜谭,掌握整个世界?这话未免大了点不怕告诉你,未来的整个世界必然会发生大的改变你可能疑惑,是什么让我如此有信心,是不是?” 孟子曰尴尬一笑:“少主一定是成竹在胸了叶志高发现,红鹰今天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叶志高却是忍住笑“哈哈”大笑,红鹰自然不敢对主人表示不满,只在心里犯嘀咕 “和子看上了你?那你告诉我,他是怎样看上你?”叶志高笑问我让他她上衣服,她反说我早看过她的身子,还给她洗进澡 红鹰连忙摇头:“少主,打死我也不敢睡她红鹰虽然也负责情报,但他不是第一线的情报人员,对人情世故的就会能力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或许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悄然消失” 红鹰脸上不满的表情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苍白 “少主,是我太不小心!”红鹰惭愧地低下头 叶志高没有责怪,只是缓声道:“和子这个人不简单,你中招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红鹰,她对你有好感是可以确定的,从那天我就看出来男人嘛,都有难以自控的时候,特别是身边有美人的时候”叶志高像是在玩笑,红鹰也不知道这少主说的是真是假,却也不好细问 红鹰退下之后,蓝鹰上前汇报:“少主,不出所料,金佛玄衣卫副指挥石中山正对少主展开调查目前来看,是花间隐联系石中山,目的借玄衣卫之手对付少主”叶志高凝视深思许久,问:“你认为我该如何做?” 蓝鹰似乎早有成算,立刻回答道:“少主,以属下之见,少主目前要做两件事情人一死,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特别是花间隐,他是神女组织的圣保,与神女组织的圣女有牵连神刀有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神与刀合;第二个境界为无形神刀;第三境界,以无形化有形,万物皆为我手中之刀而易髓之后,武道便进入更高层次,叶志高命名为“灵感篇” 其实这已经相当于修真之人灵境的水准 灵感篇的研创还在进行之中,叶志高虽然已经有了基本的想法,但他还差一些东西李长生立于假山二十米外,开口道:“天刀流能借万物之势,如果你能破它的势,那么你已经胜了李长生整个人突然显得虚幻起来,一瞬间,他整个人好像如同太阳一样刺目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心想这大约是李叔全力的一击了! 假山斜斜地向下滑落,李长生竟然一下削断假山!那是他借刀气所为,这就是无形神刀的威力,无形无形,便是指劲气外放,不借助真实的兵刃” 李长生“哼”了一声:“这还不容易?我一刀斩了你的是非根,让你一心求道叶志高叹息一声:“师兄不见你,就是怕你有这种儿女态,扰乱他心境” 方潋滟止了泪,抬起脸问:“师兄,我也去日本好吗?” “不行!”叶志高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板起了脸:“师兄去日本有事做,你去日本干什么?你不要小看日本武术界,这个国家几千年来一直有系统的武道传承不过必须有你这样的老江湖跟着我才放心,所以麻烦齐老师走一趟”齐芒也是知道叶志高手下有一批武功奇高的人物,说是派一个人跟着,其实是怕自己吃亏这个七星拳明知道我太和武馆的名头仍敢过来踢馆,恐怕后面有人指使” 烦恼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叶志高刚送走方潋滟,华洲那边传来消息 “爸爸,祸事了!”宝儿道,不过听她口气,丝毫没有慌张的意思到了后来,不仅没人再欺负她,反而每个小朋友都怕宝儿 叶志高问:“宝儿,你的推测,印尼方面多久出兵?” “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我查到美国运输的一批新式坦克刚刚装箱出海没有坦克,印尼方面暂时还不会动作不过赵玉英的事情比较紧急,处理晚了,这小妞恐怕小命不保”宝儿回答其次还要评估这个人的性格是否合适加入金佛等等这三人年纪都是二十五至三十岁,每一个人都显得极沉稳老练,很显然他们做这一行不是一天两天 那几名经理人被叶志高派修罗杀死,孟子曰成为大老板后自然接管了这一批资源”三人恭敬地九十度鞠躬,这是见经理的礼节”叶志高把一份材料丢到桌上不过你们不能放松情报组的工作,以前怎样如今还是怎样这名成员递交给叶志高一份情报情报是关于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与叶志高在呼伦草原上与她见过面而十五年前,纯子突然消失了,五年之后再次出现 叶志高看过资料,却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难道这些宝藏已经被金佛开启了?”叶志高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这个推测让他心中一阵郁郁 叶志高一怔:“宝儿,你是说金佛没有动这些宝藏?” “是啊,爸爸你看”宝儿又调出一份资料,这是金佛整理的,关于世界各势力在调查宝藏方面的进展 数百的势力多多少少都掌握了一些宝藏的信息更不妙的是,就算能够进行深水打捞,也难免会大张旗鼓,最终被各方势力密切关注世界上没有不贪腥的猫,国内没有不贪财的官,这两个命题何其相似鱼杆显示出对叶志高这个经理人足够的尊敬 叶志高扫量了这人一眼,问:“鱼杆,把这些人全部拉拢到手,需要多久时间?” 鱼杆想也不想:“回经理,三天鱼杆说得没错,浮躁的人越多,金佛就越强大” “这个男文刀实在过分,师兄已经受伤,他竟然还上前追打,直到把大师兄击昏此刻,那名学员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双目毫无神采”叶志高的医道九劲玄妙无比,治疗内伤有奇效,方潋滟知道这一点而听说杨凌内伤严重,叶志高也只得赶来一趟方潋滟柳眉一皱,有些恼怒飞刀和齐芒的冲动 她知道如果不是飞刀和齐芒说话,学员们绝对不敢过去 江湖之上向来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事实上,少林寺的功夫来源于历代的民间高手寺里的和尚十分嚣张地告诉猷同学,他们那里的僧人武艺高强,人数众多,而且当堂献艺表演以示高明一方的人是田文刀,另一方则是齐芒与飞刀飞刀会来,是因为他接到了叶志高的命令” 田文刀的话听着是道歉,但语气傲慢,面含不屑,太和武馆的学员人人面露怒意 田文刀脸色一变,对方这手飞刀的功夫神乎其技,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由心惊进的快,退的也快众人什么未看到,便听那攻击飞刀的女子闷哼一声,人软倒在地 这出现的身影自然是方潋滟,方潋滟知道修罗的行事风格,她这样做是不想让这女人送死 七星拳馆和十余名助拳的拳师见这人后都眼睛一亮,一名拳师喜道:“大智师兄来了!” 来人头上留着短发,原来是名和尚,只是未着僧袍飞刀静静看着大智,缓缓道:“传说虎啸金钟罩共有十二重,练至最高境界能够刀枪不入,不知你练到了几重?” 大智和尚大笑:“你想知道,打我一掌便知了” 飞刀一点头,在大智笑声未止时便一掌打出 “嗵!” 大智仿佛真成了一口铜钟,敲击之时嗡嗡作响 打过两拳,飞刀摇摇头收拳退后,漠然大智道:“你再忍,这几十年的功夫就废了” “噗!” 大智和尚突然喷出一口紫黑血雾,念了声佛号,转身便走 正文 踢馆3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0 11:30:22 本章字数:1838 十余名武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腔” 七星武馆的学员面露悲愤之色,心中难受到了极点” 几名武师无奈地点点头必然激起化山县所有血性的高手的出手抗衡,到那个时候……“齐芒不再说话,但方潋滟明白他的担心 太和武馆这样做,就是和整个化山县的武术界对抗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太和武馆就算再强,在别人的地盘上又怎么容易称王称霸? 方潋滟终于忍不住,人走到僻静处拨通叶志高电话”一顿,“我很快就到化山,到时你就明白我的意思 正文 踢馆4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0 12:37:22 本章字数:1933 方潋滟道:“既然想,那你们自己问他好了,叶馆主今天就到 虽然武馆中多数的人都没看到过叶志高出手,可他们都无一例外地认为叶志高是武馆第一高手,甚至忽视李长生的存在 太和武馆如今能够拥有不弱于少林寺的实力和声望,完全归功于叶志高不计成本的投入和用心的打理 此时,山下有条人影迅速地往峰顶接近,很快,人影来到了中年人身边,伏地拜道:“大师兄,山下有事!” 被称作大师兄的中年人缓缓睁开双眼,漠平声问:“何事?” “太和武馆派出一名高手击伤田文刀,并且扬言挑战化山县所有武馆 半小时后,化山县郊外的高空,一架钧座战机静静悬浮半空叶志高竟然答应下来,若干年后的地图上这个标志会风靡全球叶志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年轻不说,脸上总带着让人亲近的笑容,学员们竟然都不怕他 “馆主,给我签个名好吗?”一名街舞馆的女生红着脸请求 叶志高与几名武师见过面,略说几句,便在方潋滟的陪同下去看望杨凌但他们立刻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同时这些人心情十分激动,心想明天有好戏看了,叶馆主一定会狠教训这批家伙! 叶志高让学员们继续训练,叫上方潋滟、齐芒和飞刀几人一起来到武馆后面的客厅 少林寺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千余年来地位不可动摇 太和武馆有成千上万名武师,他们大多掌握一种或者几种武林绝艺 这一切原因让太和武馆虽然开馆时间不长,但武馆的名头已经如日中天,声名在外 太和武馆的出现让这些学员看到了希望,为数不少的一部分前往太和武馆习武这样一来,太和武馆就和少林系的武者产生了利益冲突江湖之上来不得半点仁慈,不是你把别人踩在脚下,就是被别人踩在脚下走了约摸三、四里地,山腰出现一座平缓的坡地,坡上建着很大的一庙宇 叶志高对这黑压压的一群人视而不见,迈着方步,稳稳地走入关帝庙 入庙之后,叶志高见神堂之内坐着十余人,有老有少,气氛庄严 叶志高拜关帝倒不是迷信鬼神,修真之人从不信鬼神他拜关帝,是因为关帝是三国时期的一名刀术高手 据李长生言,关帝刀术已经迈入神刀中的化无形为有形,万物皆为刀的境界,杀遍天下英雄好汉,少逢敌手 叶志高倒没像这老头一样激动,微微一笑:“原来是谭老,好久不见了” “慢!”方潋滟突然止住佟一阳话头,高声问:“三个条件可以是任何条件?或者有其它限制 木台高三十公分,直径三米,正好可作擂台之用贺一鸣第一个跳上木台,挑衅的目光朝叶志高扫过来 飞刀站出,对叶志高微微躬身,脚下一动,人像影子一样到了台上 贺一鸣也是高手,而且还是天才高手,他的胜算应该很大谁都知道竹叶手是硬功,杀伤力强大,与之硬抗那是自寻死路 “咤!” 又是一声喝,贺一鸣猱身再上,只不过这一次他使开了少林玉带功飞刀竟然并不躲闪,任贺一鸣双臂紧箍住自己此时贺一鸣一声暴喝,全身青筋暴涨,把全部的力量都使出来,同时施展了少林的铁臂功掠夺飞刀身子贺一鸣无论怎样使力,飞刀总是鼓胀胀的,那股力量似刚非刚,似柔非柔,让贺一鸣捉摸不透 “绷绷!” 贺一鸣的筋肉被撑得发出弓弦一样的声音,最终“砰”的一声被飞刀弹开十几米远,落地时满头大汉,几乎虚脱了贺一鸣的三根夺命手指已经不止一次点中飞刀贺一鸣手指点在上面,感觉就像点在水中,不受力道 和尚生就一双绿豆眼,此刻往厅中一扫,“嘻嘻”笑道:“有架打怎么不喊我?”说着,三两步奔上了擂台 正文 元气和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4 本章字数:1756 “好!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我和你打!”飞刀眼睛一亮,紧随着也踏上擂台这个世界上,真人境界的修行人绝对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身为修罗成员的飞刀也不例外,就算眼前的和尚实力超过自己,他的信心也不会减少丝毫 飞刀神色如常,倒是台下的齐芒吃了一惊,低呼道:“龙吟铁布衫和少林金刚不坏神功!老天,金刚护体神功能够练到这种境界吗?太神奇了!” 龙吟铁布衫虽然奇妙,练至第十二重可以刀枪难伤,骨如钢铁但若与金刚护体神功一比,就落了下乘而且两种护体功夫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结合起来会有多么巨大的威力? 龙吟铁布衫,能够让人刀枪不入,水火不惧;金刚护体神功,可以让修炼者内气充足,不畏内家掌力,同时还可以反击伤人虽然看不到,可人人都能够感觉到一股蓬勃雄劲的,火一样的力量正在他体内酝酿,随时暴发 “杀!” 一声暴喝,飞刀出手了,他一个弓箭步踏出,直接逼到元气和尚面前,一记“翻天印”当头砸下” 话落,飞刀的攻击突然一改阳刚凶猛,而是步态灵活地围着元气和尚打转,双手十指轻颤,如同舞蹈飞刀的左掌一记翻天印突然砸下,元气和尚依然双掌朝天接招后来叶志高问了二人当时的感觉,胡天胡地泪眼汪汪地告诉叶志高:那感觉不是人能受得了,老板也忒坏了!想出这么损的指法 飞刀小指一动,一道细细的劲芒射入元气和尚胸口人用拳头打皮球,可能一千次也无法打破此时的元气和尚有两大护体神功护体,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大皮球,而神芒劲则是那刺破皮球的针元气和尚以真人境界的修为也痛得“啊”的出声,面容一阵扭曲 元气和尚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因为再这样下去,他不被打死也会疼死两掌相触,空气被挤压,随后暴发出来,发出“波”的一声怪响 正文 元气之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4 18:16:05 本章字数:1826 二人产生的破坏力开始扩大,所有人不得不离开关帝庙,以便给二人腾出更大的战斗空间 一百招,一百五十招,两百招…… 当飞刀击下第两百招后,突然停止了动作,静静地站在元气和尚对面”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齐芒奇怪地问:“叶馆主,两人明明是平手,为什么元气和尚说自己输了?”叶志高叹息一声:“他已经力竭,飞刀只要再击他一掌,他必当场身死这英雄榜第一的“大师兄”竟然当众大哭 “师祖慢走!”佟一阳遥遥跪拜” 佟一阳目光怔怔然,似乎在听,又似乎在走神 “第一,化山县成立武道联盟,太和武馆负责一切领导事务 叶志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缓地道:“诸位中如果有谁想加入太和武馆,欢迎之至!”说完,与众人离开已是废墟的关帝庙 夕阳西下之际,一架金鹰战机腾空而起,往南方飞去,机上坐的是叶志高 赵玉英是叶志高布下的一枚很重要的棋子,日后的许多事情都必须交由她做 加之太和武馆是当年叶志高接受泰拳王挑战时倡议建立的,名头十分响亮,民众中的印象非常正面和正规,所以愿意前来学武的人越来越多传授拳术的人是叶志高派出的“镇馆”之人,名叫百里靖很显然,这少年是个流浪儿,居无定所,乞讨为生 百里靖的目光很快落到少的的手臂上,少年手臂极长,没过了膝盖 “刘雨露,赵玉英的情况怎么样了?”边往营房走,叶志高边问 叶志高宝儿拎到一旁的座位上,开始谈论正事:“刘雨露,你讲一讲赵玉英的事情,印尼方面为什么要抓他?” 刘雨露当下详细地讲述赵玉英被抓的经过” 叶志高笑道:“他心里有一台天平,钱多了,筹码就越重,天平就会倾斜此时他扫了三名印尼军官一眼,神色傲然:“响尾蛇从建立开始,从未败过” “我来印尼并不是帮你们基建师成员的到来,大大丰富了华洲的基础建设力量,使整个华洲充满了活力 加之赵玉英结识了印尼方面的一大批权贵,得到官方的支持,可以说名气比总统还要大赵玉英站起身,恭敬地上前迎接:“老板 四人隐约知道叶志高的意思,心中一动,继续往下听他们掌控交通、能源,于是赚下了万贯家财但苏蛤托家族做得仍然不够,所以他们最终失败了 “如今苏蛤托家族势力削弱,在钱尼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的真空,而我们,为什么不弥补这个权力真空?”叶志高的话让四人脸色微变 正文 夺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5:20:27 本章字数:1945 叶志高似乎可以看透人心,对赵玉英道:“报仇并不一定要置对方于死地,而且你家人当初的死主要与印尼军方一批人物有关,和苏蛤托家族牵扯” 赵玉英低下头:“可是,老板这样做最终会让印尼富强,我不愿意看到” “赵玉英,印尼至今还有许多歧视华人的制度,制度不改,未来还会有更多人遭受苦难如果说赵玉英以前做事是为了复仇和得到叶志高的帮助,那么此时他已经心甘情愿地助叶志高成事 “是!我不会让您失望!“赵玉英沉声应下” 二十架飞机的造价值数十亿美元,亚齐竟敢狮子大开口锡默岛的南边是华洲治理下的尼亚斯岛,目前已经更名为地心岛而叶志高取到韦岛后,便可以利用自己的技术优势大力发展韦岛,使其成为真正的补给岛,甚至能够取代新加坡 很快,叶志高回复的电文发出去 亚齐行政大楼,邦乌里正盯着电文发呆”另一人进谏 邦乌里眯眼思索着,良久,他沉声道:“你们知不知道,美国已经卖给印尼一大批先进的装备我们虽然有足够的武器,但人数的质量都不如印尼,到时战争打响,可能整个亚齐都会沦陷” 两名属下吃了一惊:“大帅说华洲会攻打我们?” 邦乌里“嘿”的一笑:“为什么不会?从同取两座岛屿就能看出华洲的狼子野心,我们不得不防” 正文 大灭七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6 18:15:27 本章字数:2242 “华洲有那么多先进武器,万一他们哪一天攻过来我们该怎么办?”两名属下立刻都紧张起来所以当四十名飞行员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人带回来一名漂亮的亚齐妞飞行员是从普通民众中招募,经过紧张的训练后直接任用各方面消息显示,美国派来参与作战的人超过两千人 此外,美国还派了一个数量两千多人的观察团宝儿制造的这批镰刀机甲,能够对抗坦克、飞机、军用车辆,几乎可以摧毁战场上的任何东西空气被挤压开,甚至出现短暂的真空状态,发出闷雷一样的轰鸣之音 “搞定 看时间还早,叶志高心想:“机甲到了战场,任何情况都有可能遇到叶志高的机甲一猫腰,伸开铁爪就勾住了身后袭击的一台机甲 打倒两台,叶志高的机甲突然往左后方一退,狠狠地撞进这台机甲的怀里 良久宝儿都不说话,叶志高心中微有得意,这才是拳术!无论是机甲还是人,使出来的效果都是一样 “嗵!” 叶志高的机甲不受控制地腾空后退,半空中不住地打着旋,狠狠地砸在地面,激得尘土飞扬,发出轰然巨响”叶志高心中欢喜,连连夸赞宝儿那一脚看着没什么奇异,但一脚就打破了叶志高机甲的平衡万事万物都有规律,宝儿通过叶志传授的武技,从中找到技击的核心要素,并且迅速掌握 “宝儿,其余的机甲能不能像你这样厉害?”叶志高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宝儿说 叶志高去往华洲之前已经得知石中山与花间隐的动作,因此布下这天罗地网,就等对方上门正如警察如果不穿警服,也没有证明警察身份的证件,这样的警察随便往平民家中闯,有可能被打死” 花间隐目光一寒:“小慧,机遇与风险永远共生如果这次成功,我就一步登天,坐上那最高的宝座”慧玉劝道” 十个人中有夏雨凡和其余三名夏家的人,他们是“华夏”组织的代表8月17日 正文 花间隐的野心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7 16:18:01 本章字数:2031 “花间隐,从我们双方接触至今你已经准备了两年时间现在已经两年,我想是你行动的时候了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难免紧张,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上位之人” 莫老忍不住问:“你是说,他们都愿意与我们合作?”这不动如山的老头,表情竟然也有几分紧张再加上我的父亲是金佛大经理和他所联络的另外一名大经理及三十六个金佛散家” 所有人微微一笑:“既然一切准备妥当,你就动手吧,需要什么,随时知会我们”花间隐嘴角透出一丝冷笑:“玄衣卫一死,佛首身边的金衣卫极有可能出动,到时候会是一场龙争虎斗他们会按照章程出手救援,到那个时候,双方一定会拼斗起来花间隐眼睛盯着相片上的中年人,脸上渐渐透露出哀伤的神色,低语道:“父亲,当初你说我这样做是找死,可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印尼大军已经聚焦到华洲南面的西苏门答腊省,大约有步兵十万人,各类火炮一千五百门,各类装甲车辆五百辆,各型坦克三百余辆,飞机二百余架 看到这些数据,坐在办公室晨的叶志高忍不住叹气,宝儿正攥着一只热带鸟儿喂食,这鸟儿被折腾得差不多快断气了,就是不吃宝儿的东西叶志高睁大了眼睛,宝儿则眯眼笑起来,“嘻嘻”道:“是机甲,看来美国的超级计算机已经成功了这片盆地不大,面积不足十平方公里,但四周山势陡峭,机甲也难攀登唯有从入口处一条狭窄的山谷中通过,才能抵达盆地 “机甲!”而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未遇到叶志高与镰刀机甲之前,而勒这样做绝不能说是愚蠢 因此,将领机甲的外形被设计得略有不同,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轰轰轰!” 一百二十台死神机甲狂奔着冲向镰刀机甲,每一步迈出都有十几米远,每一次弹跳更是远达数十米 步子是叶志高的天罡步,这种步子普通人无法施展,学起来也繁琐无比,但计算机程序却可以高精准地模仿它叶志高那一绞,把机甲的机芯完全破坏,就像人的大脑被损,无法存活 “轰轰轰!” 全场处处是猛烈的对击之声,布勒脸色惨白 “咻!” 一台机甲突然狠狠一脚朝布勒所在的机甲踢到,这台机甲的动作迅猛无比,如苍鹰下击 “收队这只红毛猩猩动作敏捷,在树枝间跳跃如飞,许多响尾蛇特种部队的士兵忍不住看了一眼 红毛猩猩在五百米外停了下来,他红色的眼睛转了转,一台高精密的远程摄像装置通过红毛猩猩的眼睛观察着响尾蛇部队 一个小时后,响尾响部队又向前行进了约二十公里,他们已经翻过了山头,很快就要进入平原地带” 坎伯这才下命全体人员全速前进 “全体注意,进入智能联网模式!” 智能联网,是指所有战士的智能狙击步枪把扫瞄到的敌军数量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然后把数据传给每一名战士 智能狙击步枪极高的命中概率的智能统筹系统使得鼎鼎大名的响尾蛇特种部队在一瞬间全军覆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甚至于,未来十年之内,美国仍然不知道这只特种部队是如何消失的 正文 华洲的实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18 22:29:17 本章字数:1424 哈克一向是名冷静的军官,但死神机甲太重要,不容有任何的闪失车载榴弹炮、加农炮,以及迫击炮部队居后,三百辆美制M型坦克前面冲锋,加之五百辆各式装甲车位于中间和五十架直升机盘旋于高空,印尼军队气势汹汹地出现在华洲边境 而宝儿的做法是把金鹰X与镰刀机甲这两种一个天上和一个地面的武器完美结合起来华洲的部队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机械化装备,智能火炮跑在最前面,镰刀机甲承担第二线冲锋,兽形机械兵随后,次之为多功能步兵装甲车,装甲车是唯一由雷霆营士兵操控的武器装备,其余全部是智能控制飞狼的体积小,只有美军战机的一半长度,但速度极快,以十倍的音速飞行因为目前世界上最快空空导弹的速度也无法超过六倍音速,就算发射,最多只能追在飞狼的屁股后面,越落越远 “准备攻击!” 飞狼太快,数百公里的距离不到两分钟就到,美空军指挥官大声下命 飞狼的速度让导弹望尘莫及,全部打中了空气,无奈地等待着燃料耗尽之时落地这种飞弹借助飞狼提供的初速度,飞行速度可以维持在9倍音速,追杀三代机一追一个准 陆地,华洲军与印尼军也在数小时后遭遇这个温度可以熔化钢铁,于是印尼军前方一片火海,大批的坦克被烧得通红一片,地面也被烧成了琉璃状,如同地狱 哈克面目阴沉,二百架战机全军覆没,数小时前就得到了消息”哈克漠然道 天空传来轰鸣声,是准备拦截敌机的一百架金鹰X战机临空只那样一斩,只是一斩,卡车就被斩成了两半,车上的几十个人都死了,鲜血和碎肉漫天飞舞第三类武器是超级战机,网友通过视频分析,得出的结论是 战争后的第二天,华洲方面突然公开向印尼正府宣战 印尼方面乱成了一锅粥,政客们恐惧无比,十万拥有先进美式装备的士兵都死光光了,还有谁能够抵挡华洲的武力?印尼当天向美国太平洋舰队求救这几人是曼谛孙、美奇罗、莫内、迭峰布及一群同阵线成员站出来拳头大了,所有的人都会承认你的地位,国与国之间亦是如此 战争过去了四天,华洲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情形 与会者包括新招募的公务员,也包括叶志高从国内带来的一批人,杜月枫,刘雨露,王道辉三人也在其中会议大厅里坐满了人,人数达五百余会议在华洲进行电视直播,每一名华洲民众都可以看到会议的全过程”一人道 对青年人来说,这只是一份不容易做,薪水高的工作” 面试大厅虽然巨大,但如此多的人,依然显得拥挤前来应聘的人五花八门,有华国人,有日本人和韩国人,也有美国人、欧洲人,从登记上看,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的六十多个国家非黄色人种占到了总应聘人口的百分之三十以上 心理测试之后,心理分析师笑道:“下面我们进行情景设定,请准备好很快,王局长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官”了,他微微一笑突然,一群人闯进办公室,这群人有男有女,年纪有老有少,进来便朝王局长破口大骂” “大姐”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很不错,记得要快,我先回去了 如今华洲已经摆脱周边威胁,可以全力搞发展,叶志高很放心 战斗的结果是,修罗四十六人受伤,金衣卫死二百人,其余带伤逃离 叶志高回国后第一个见的人是孟子曰,两人会面的地方是孟子曰家中 慧玉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小隐,只要你高兴,我就知足”她为花间隐倒了一杯酒,幽幽道:“小隐,我慧玉一生没喜欢过任何男人,除了你之外花间隐并不生气,他轻轻抓住慧玉粉腻的小手,吻了吻,笑道:“我愿意为你死一百次” 感觉慧玉有点不对劲,花间隐皱眉道:“小慧你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如今佛首那边还没有动作,有莫振声一批人在,佛首处处受制,他胜不了我” “好!”花间隐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慧点点头:“其实那之前我就认识你了,而且知道你详细的情况 “对不起小隐,你喝下的酒中有毒,不过你不要怕,小慧陪你一起死你刚才不是说过吗?你愿意为我死一百次,我不要你死一百次,一次就够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花间隐大声质问小隐,我是爱你的,我与她们不同,我愿意和你一起死 很快,孟子曰与佛首取得了联系 叶志高心想:“金佛经理人制度实施以后,权力最大的经理人称大老板,大老板只有十人,分别管理十个区 “属下在!”孟子曰连忙恭敬地回应本座命你处理南滇一切事宜,将南滇主事人押送回京行事之时,可以不择手段 “是,属下一定不负佛座重托!” “满星云!” “属下在!”另一名大老板应命 佛首继续下命,很快三名反叛的大老板都被佛首安排处理,叶志高一旁看得直皱眉头而且我听到风声,佛首打算完全控制那里的鸦片生产,这才新划出一个大区,设立大老板” 孟子曰大喜:“有少手帮我,我用一个月就能平定南滇” 叶志高正色道:“子曰你记住,这次平乱南滇是次极好的机会,你尽量布下自己的势力” 同一时间,玄衣卫开始了对叶志高的调查,这一次调查并非暗中进行,而是堂而皇之 离开孟家,叶志高受命前往经理办公地点” 此时,华洲已经打下基础,叶志高并不惧怕与金佛全面冲突,最坏的情况是往华洲转移原来不知何时,房间内的四个角落里出现了四名黑衣人先是阴平被一掌震昏,接着范子京被闭了穴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群比修罗更恐怖,实力更强的暴力组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第二道命令,叶志高命令各方面加速与各势力的合作进度 会议之后,三十六名东海成员奔赴各地,展开暗势力的建设工作风云会的成员中多数都与叶志高有利益关联虽然这么长时间,风云会的成员还没有分到一分钱,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清楚得很一旦虚拟社会成功建设,他们都将获得巨额利润 风云会内部的第一个改变,叶志高根据面具会曾经旅行过的“互助体系”,重新创制了一种积分制的互助体系每一名成员像从前的面具会成员一样,都要详细地列出自己擅长的事情实施帮助的成员可以得到等量的贡献积分 “帮助”的内容涵盖范围广泛,任何会员需要的“东西”,都属于“帮助”范畴明白了,回头你们也搞一个,我是一定要加入的同样,每一积分,也可以兑换1亿的金钱 两项改革之后,风云会不仅成为了叶志高未来的能源基地,同时也能够提供足够的基金 狼云的脸色却很凝重:“少爷,没想到我们提前就和金佛开战了在我的设想中,我们还需要准备至少半年时间”顿了顿:“你让天鹰准备,三天后我要召开东海集团的新闻发布会” 狼云目光一闪:“少爷要出手了吗?” 正文 宝藏下落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8-22 2:31:34 本章字数:1783 叶志高道:“印度的圣雄甘地为什么有那样强大的号召力?因为名声,他的名声盖过所有的印度人这种环境下,好的名声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对不起,我以后恐怕不能陪你了和子让我感受到做男人的快乐,我死而无憾只求你们放过红鹰吧,是我主动勾引他,但他从没想占我便宜,他是个很好的人” “祖母从九光公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信是写给祖母的九光公在信中说,他花费了无数的人力财力进行调查,知道日本人从亚洲抢夺了许多珠宝黄金,古玩字画,数量之多可谓惊天动地她不愿意国内几千年积累的财富就这样被日本人抢走,于是她决定查找宝藏的线索,夺回宝藏” 叶志高肃然起敬:“你的祖母值得尊敬!”如今国民多麻木不仁,除了钻营赚钱之外,多只顾自己身边事一过二十年,祖母年纪渐大,她把希望寄托在了母亲的身上加之祖母的教导,我也有意无意都在寻找宝藏下落”和子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我的祖母每谈起这件事情,都会气愤万分如果开启宝藏,美国必定会插手,日本什么也得不到我的母亲和我的一生都在寻找宝藏,这是我们的使命略一想:“好,我也极想见一见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这种大义大勇的事情,便是男儿也做不到”这女人竟然还在担心红鹰不过和子小姐是我敬佩的人,希望你能够真心相待陈思思、杨紫真、李画冰都已经积满学分提前毕业,如今除陈思思致力医道,其余二女都全力助叶志高打理事情 这一日,一身白色绣花旗袍的苗儿装扮得格外俏丽两人站在一处,如同一对碧人叶志高的身份曾经被东方紫琼公开,所以国内不知道叶志高名头的人实在不多 在众人的猜测中,十分钟后,一名风姿绰约的女主持人走上高台,微笑道:“诸位,今天神龙科技董事长,东海集团的创办人叶志高叶先生将发布一系列重大消息 “欢迎东海首席富豪,知名慈善家周丙泰周先生的到来 “欢迎京都地产董事长钱解放先生到来再之后,与叶志高合作不久的一批人物也纷纷现身,人数多达上百从我当初产生这些想法开始,我就知道想成功很难他们都是有身份,地位,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有钱人” 记者们彻底震惊了,如此巨额的一次性捐款绝对史无前例,三千亿啊!陷入石化状态的记者们甚至忘记了提问 良久的沉默之后,叶志高微笑道:“下面是提问时间,我会详细回答众位的提问我想问的是,叶先生成立仁义基金后将怎样使用呢?重点的慈善工作又是什么?”叶志高欣赏地看了这名记者一眼,这正是他接下来想说的 “我们的国家一直以来,有以下几件事情备受人们怨愤以抗生素为例,国际通用的使用原则是尽量少用,控制用量这种做法在正常的国度是极严重的不当行为” “医疗服务方面的第二点,是医者与患者之间的互不信任我想说的是,这并非仅仅是医生的错,公众的也有责任其次,我们的药品都来自东海生物制药,质量有保证,成本也低什么是第六代机呢?,第六代机,最主要的特点是人工智能 门诊机械人立刻发出一个很温善的女音:“你好,请问你哪里不舒服?” 女记者感觉很有趣,回答道:“我浑身都不舒服 叶志高此时道:“这就是我们的门诊医生,他们可以通过人体生物电异常判断各种疾病” “说起国内的教育,我想大家会比较无奈,死板的教育体制,官僚体系的教育模式更让人无奈的是,我们有许多孩子上不起学所以我们准备成立仁义教育协会,建立一个有效的教育模式事实上,国外的许多名校也有类似的做法,那些学校越来越发展壮大学校提供小学、初中、高中教育,免费提供住宿和生活物资”叶志高说到这里,十分感慨地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叶先生,这种事情国家也没有办法,难道你有好的主意吗?”记者很配合地问,他们已经对叶志高建立起了信心蔬菜、肉禽、蛋奶、粮食、食用油等等一切的食品我们都会生产但我们的食品公司坚持公道的价格,坚持自己的良心,坚持自己的发展道路这些人除了叶志高的朋友,便是合作伙伴不过名声也是枷锁,你以后的所作所为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名声就是一把伤人的剑” 钱解放皱眉思索了片刻,点点头:“想想是这个道理,国内医疗消费量每年几万个亿,食品消费数量更大,仅这两项就让人吃惊” 周丙泰笑道:“解放你想得不够深远,志高这样做赚钱倒在其次,而且我断定,前期志高会大量赔钱志高要做的,是制造出一股风气” 叶志高“哈哈”一笑:“大哥,周师兄说得没错,我是有这种考量大哥可能不知道,无论是金佛还是官方的一撮人,他们都在打我的主意” 钱解放点点头:“志高,说实话无论是什么样的目的,大哥我都佩服你!咱们的国家,会因你而改变许多 某偏远山区,一台几十元就能买到的老旧黑白电视前,一名黑瘦的老汉兴奋地指着新闻报导:“娃,娃快过来!”一名目光灵动的少年奔跑出来 “你看,你看!上学不要钱,还管吃管喝,娃,你要不要去试试?” 这少年看了一会新闻,脸上绽开笑容:“要通过考试,不过我有信心!”   下课了,许多教授端着杯子进来,照例要打个招呼,也有学生来查个成绩,学分什么的,一点点忙碌,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在她看来,老师就该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常年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学识渊博,桃李天下毕业呢,又因为父母都是长江学者,是他们所属领域的佼佼者,自然很多学校挖人关于这个原因,且喜没同任何人说过,她自己也从不回想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婚后不长时间,且喜就上班了,自然是有些兵荒马乱的,晚上回家,都是冰箱里面有什么就搜罗下,对付做点赵苇杭在连着吃了两三天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顾且喜,如果你没时间买菜,我可以去买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所以,且喜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去市场,新鲜的瓜果蔬菜买回去,做好了,等到七点,如果他还不回来,就自己先吃,他回来,会自己热着吃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习惯了且喜做的有点甜有点淡的饭菜,他晚上即使要在外面吃饭,回来还是要吃一点,然后工作一会再休息赵苇杭本来觉得不算什么事情,大哥要离婚,协议是已经拟好的,只是让他找律师看看这个顾且喜,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似乎就是心不在焉的生活着幸好,现在只是九月,不然,就只能重复以往被冻醒的经历当且喜尝试着破茧而出的时候,赵苇杭放松的身体,却因为她的不断蠕动变得僵硬起来在这样的工作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么,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   准备好早饭,赵苇杭也穿戴整齐的出来了她并不想和赵苇杭离婚,起码现在不想   接下来,赵苇杭打开电视,听早上的新闻,两个人静静的吃完饭,他开车把她送到校门口,再去上班,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一样,除了点旖旎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两个人说体己话的时候,她会故意说得重些,引且喜替他辩白几句,多发掘他的好处吧,已经结婚了,还能怎样?   “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他们赵家的人很团结的,来往的也密切”要知道,这是且喜唯一一次看到爸爸说笑,就可见他多喜爱这个学生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赵苇杭也没等她的回答,只是继续说:“我能做个负责任的丈夫,只要你不强求我不能给的东西谈得拢就结   且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对面,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就她的年龄而言,叫女孩或者更适当   后来,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就在见面的地方各自回去了,没再联络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因为且喜自己的奶奶过世时,她还上小学,正在上课,没人通知她赶过去,而止夙奶奶就是在自己家里亡故的,当时她们正是高考等着放榜的日子,她们都在她身边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且喜小时候就问过丁止夙:“你和我做好朋友是不是因为我一无是处?”这个词她刚学会的时候,就觉得拿来形容自己最合适了,虽然她并不因为这个真的自卑只是,和丁止夙在一起,好像更反衬出这一点她说:“且喜,你只是白昼里天上的星星,并不是你不够亮,只是你的光彩都被太阳夺去了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自己家至多算是严谨,父母多少也会顾及来访者,没话题也要找一些聊两句,断不会让人真的下不来台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他们好像把检查身体当家常便饭一样,表示关心就用这个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我律师的联系电话   且喜在床上坐了一夜,等了这许多年,从他那里只得到这样的只言片语,她缓缓的倒在床上,心疼得像是被谁撕碎了又再强揉成一团一样,感觉不到除了心脏的任何地方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进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可当窗帘里面露出一丝曙光,且喜又觉得,生活其实没因为他的态度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让自己确定了而已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   且喜在那个清晨,突然想到赵苇杭,他能够提供给她一个身份,她需要的身份   “很饿么?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做饭其实家里哪里有什么可做的东西,冰箱是真正的空空焉明早还有会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刚刚家里来电话了奇怪,昨天还没说要自己也去检查呢,她应承下来,一会让赵苇杭自己去好了,反正婆婆的原话里面没有自己   拿着手机,给赵苇杭发短信,“十二点 医大医院门诊入口 王秘书等”   中午和系资料室的黄老师说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一出来,就看到赵苇杭靠在车边等她   “顾且喜,那么鬼祟干吗?装未婚?”他本来是调侃,毕竟这两年只要有时间,几乎天天送她上班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   带着这一丝侥幸,且喜的心里舒坦多了,步履轻快的飞奔上公共汽车   应该说,且喜对于自己的了解和她所有的性体验都来自赵苇杭   “又怎么了?”   “轻一点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赵苇杭抬起身,远离她,又突然冲了进来”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最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时欢愉,耽误了正常作息,忙乱加上挨饿,就是代价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为什么就是有些女生那么聪明,聪明也就罢了,还那么漂亮,这个就是聪明漂亮的离谱的那种吧,且喜赞叹”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排到了才又被告知,新开户的在另外一个窗口,根本不需要排队,且喜心里暗恨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汤很浓很香,米线很滑,锅里面有很多青菜,都是且喜喜欢吃的”   且喜很快就吃得满头是汗,见吴荻只是看着她,便说:“吴老师,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是很好吃呢!一会我出去一定要记住路,下次带止夙来吃要是在以前,或者,自己会想和秦闵予来一次吧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   秦闵予的家,就住在奶奶家隔壁,他比且喜大两岁,在且喜还蹒跚学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孩子头了且喜也不是喜欢哭闹的女孩子,所以,他就任由且喜天天跟着他虽然她不理解,有什么可忙的,但每次也都好好看着他的书包,乖乖的等着秦闵予越是这样,女生们对他就越感兴趣,且喜作为他身边唯一的女生,会受到多大关注,就可想而知了吧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秦闵予的声音传来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眼睛她撇下毛巾,看来只能顶着这两个小灯笼上班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辛苦了,祝您愉快!”然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中午的时候,丁止夙打电话过来:“顾且喜,刚下手术,有时间召见你,快马加鞭的飞奔过来吧!”   且喜正好想和她说说昨晚的梦,太久没想到的人,忽然梦到,她有点担心,是不是在国外的秦闵予有什么事情她知道,止夙是多少知道秦闵予的近况的,只是从来不提罢了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   “咦?止夙,”且喜拉住她,“你看那是不是我家赵先生?”   丁止夙叹气,顾且喜这个老婆当的,来回看了三数次,才终于看出了自己先生的背影,真是佩服她反常标志着什么?标志着有问题   丁止夙知道她不想再提,就笑着说:“顾且喜同学,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且喜结婚以后,尽管是丁止夙这么好的朋友,她也没请她去过家里   “你知道,我在政府部门工作,婚事必须要慎重,”赵苇杭停了停,好像要斟酌用词,“不能够太随便,轻易离合   所以,且喜很郑重的表态,“赵先生,如果真是结婚,我绝对不会主动要求离婚,不论什么情况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   “你说呢?”赵苇杭犹豫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落在了且喜的肩头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似的,马上转移了目标,但兴致不减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   且喜抹了下脸上铺着的泪水,忙拉住要抽身的赵苇杭,用实际行动表示她的决心自己这么哭哭啼啼的,任谁都会觉得扫兴吧   两个人又贴在一起,赵苇杭重重的喘了口气,顾且喜的皮肤出奇的好,身材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干瘦,抱起来舒服得很   赵苇杭终于背对着且喜睡着以后,她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去冲洗,下面因为疼痛,存在感特别强烈她伸手向下一探,竟然出血了,这个野蛮人,怪不得这么疼!他的技术怎么这么差,要是每次都这样,自己不得疼死!刚刚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换了衣服,重新躺下的时候,心里还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向止夙咨询一下自己遇到的这些问题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不用   进了婆家的门,且喜先是看了看婆婆的脸色,还好”婆婆喝了口茶,才继续说:“你们其实可以每周回来两次,你也好歇歇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   后来,且喜就觉得有人拍打自己的脸,喊着:“顾且喜,顾且喜!”   或者,就是在很迷茫的时候,赵苇杭的出现把她从那种完全低迷的状态中拯救出来,才让且喜似乎看到了光亮以外的一种很平淡的、实在的生活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   “哦?”   “下车!”   且喜回神时,就看到赵苇杭的脸近在眼前,似乎呼吸都会吹乱他的头发且喜都能猜出来,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她踢下车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   “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却没想到“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吴荻,”赵苇杭嘴里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颤颤的,似乎很多话,都掩在这两个字后面,“那都是我的事了”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她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打车,“师傅,去花园小区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秦闵予!他不是还应该在美国么?!   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他!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很碎,人好像瘦了一点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秦闵予松开他的手,看着且喜慢慢站直,不是,她已经不是她了   那晚,且喜没睡在自己的小床,而是到奶奶的大床上睡的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赵苇杭捡起来,打开,手机,钥匙,钱包,都在里面”   “先别打,那丫头不找我,也不会找别人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   “具体的改天再解释吧,如果她同你联络,请马上通知我,谢谢!”赵苇杭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只好挂断电话   等到六点多,终于她回来了”   “奶奶?”   “嗯,过世很久了,但房子空着,钥匙我一直随身带着”   “你和吴老师?嗯,看到了,之前也看到你们一起吃米线或者自己真是落伍了,跟不上这个年代这些女人的思路别因为我,让你为难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实在不能赶回来,要么,你去爸妈那里住,要么,你请好朋友过来陪你”   “到哪里都汇报,好像也不容易啊   且喜当然知道赵苇杭是认真的,而且单就自己让他找了一个晚上这件事来说,她也觉得可以适当的妥协,所以她乖乖的事无巨细的报告了一阵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   那边,丁止夙声音高了八度,“你跟我抱怨有什么用,你要是敢天天和他这么抱怨,估计他休你的心都有了”   “我不管,我就这么点手段,你自己看着办吧!”丁止夙真是被这对宝弄得要歇斯底里了在家里,总觉得是非正式对话,打扰到他看书,他就会觉得且喜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弄得她被动又被动   “咦,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次,如果你要守着车等人,记得要蹲在驾驶座这一侧   且喜忙打开车门上去坐好,刚刚还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他,又被嘲笑了   “没买菜,也不用哭成这样   没有悬念的,且喜要求去吃pizza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在服务台问清楚她的房间号,且喜就上楼了   敲门,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真是让且喜想也想不到,秦闵予   秦闵予看着杂志,也不说话且喜还是继续纠缠,想拿走那本杂志,好像这样,秦闵予就肯给她点关注似的如果他喜欢吴荻,且喜觉得他多少有些吃亏啊,吴荻不是喜欢赵苇杭么!秦闵予应该值得更好的”   且喜忙说:“系里还有事呢,我也是抽空过来看看的,改天吧,等你回来,我们再聚啊!”开玩笑,谈什么呢,家里的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听了还不是徒增烦恼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   初中的时候,秦闵予变得更加活跃,他的活跃,不独在学校里面,他甚至同校外的小混混也有来往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   “我没看出来他对人好顾且喜,他这个人不简单,你留个心眼”再同那个圈子没联系,也知道这个隔三差五就被点名的男生,用有些老师的话说,他这样的,进去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且喜见到这些人都是绕道走   “秦闵予和他兄弟相称   “怎么可能,他们都不认识吧,不可能!”   “你不信就算了,我亲耳听他管秦闵予叫秦哥”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止夙也是不很张扬的那种,她漂亮,但不出风头,所以一直也算是安然无事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   “不是课间么,上什么课,我们老大等你一下午了!”他不由分说的推开且喜,把丁止夙拉走了且喜被他推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大门上她跑到男厕所门口大喊:“秦闵予,秦闵予,你出来!”   很快,秦闵予就出来了,手里还有半支没抽完的烟且喜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是否染上不良习惯,只是拉住他说:“快,止夙她被人带走了!”然后拉着他就要跑”   “有一帮校外的混混,我和止夙出去买吃的,她被人给带走了,老大要找她聊!怎么办,找老师么?”且喜已经急得语无伦次了   这时,男厕所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男生,那个大郑就在他身后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倒是没见过什么阵仗的且喜,腿一直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事后,丁止夙才告诉且喜,她收到那个所谓老大刘七的信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以为不理会,就没有问题,没想到,还是惹出了大祸因为这些事,秦闵予是从来不说的,她和他那些朋友在一起,他们也不提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最后的复习阶段,且喜,丁止夙,秦闵予还有郑有庆经常在一起,连她都发现,这个男生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那样,只会逞勇斗狠,他很聪明,即使是别人给且喜讲题,他不经心也能听懂   十六岁的花季,正是男孩女孩都对异性情窦初开的年龄中午的时候,会有别的班的男生过来找自己班的女生一起吃饭,在路上也经常可以见到男女生手拉手的一起走,态度亲密而且自然,似乎这样正常得不得了上周她在校门口撞见有女生对郑有庆同学死缠乱打,她就生出了这个疑问   秦闵予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但现在,我没觉得跟谁在一起会高兴”   秦闵予看她那张满是红叉的物理卷子时,且喜很自觉的把桌子上的饭盒拿去水房丢掉,擦干净桌子,等秦闵予给她讲卷子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   但是,秦闵予始终没有什么动作以前,十分偶尔的他还主动来找她的情况,也完全消失了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这样的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已经该感激了,可是,还想要更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   他们的关系,奇异的疏远了,即使是在走廊里,在校园里遇到,彼此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并不多聊什么   且喜觉得,离秦闵予越来越远了,尽管她的目光始终追逐他   丁止夙去了理科班后,两个人倒是还那么要好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   那天,是秦闵予的生日,且喜就决心要去他们班看一眼,就看一眼,心里还说服自己,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已经就快能放弃了,看一眼十九岁的秦闵予就回来”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   比较意外的是秦闵予,他竟然落到了C大但是,那年高考,题出得特别基础,就让他这样的好学生吃了暗亏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别人都在享受没有父母约束的生活,享受能成群结队的呼喊着青春的生活,而他,却把所有的时间用在图书馆,实验室可是,知道他高考的事情,连一向不喜欢他的丁止夙都说:“秦闵予这个跟头栽得狠啊,他那么骄傲的人,唉!”   且喜何尝不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呢,除开假期里不算,开学之后,同学聚会了很多次,初中的,高中的,他一次都没有出现   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大学校园里相遇,收敛了所有光芒的他,让且喜再一次的动摇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什么魔粉,那种爱意迅速滋生可是,这样一个消沉得不像他的秦闵予,让且喜心疼不已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放开我,你想,什么只要你想就行了么!”秦闵予抬腿,想抽身离开且喜抱着他的腿,完全不露脸,他可是杵在这里,任人参观呢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她把手按在脸上,用力的揉了揉,扯了扯,才开口,“秦闵予,我没想搞什么花样,我只是喜欢你,想陪在你身旁秦闵予,我只要一年时间,就这一年,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   且喜惊喜的抬头,怎么相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守在他身旁,什么都可以承受亲吻,只要顺应本能,并不需要有多少练习,也一样迷人   且喜就这样,开始了和秦闵予的大学生活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   且喜在所有人有些异样的眼光中,保持着她同秦闵予暧昧的距离私底下,他们会做同很多恋人一样亲密的事情,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   “你让我说什么呢?从前,你不是也知道,没有对错,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你们很熟么?吴老师好厉害啊!”   “你觉得哪个聪明的人不厉害?!”秦闵予有点失笑   且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的摸抚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熟睡的他,看起来不那么老成,刚刚冒出来的胡茬衬得他特别沧桑和疲惫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   赵苇杭喝了口茶,吃了两个包子,连粥都没喝一口,就站起来了你烦,不想让我烦着你,我保持静默,怎么,不满意?还有,”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我今天东西多,想先送到车里,一会,出门的时候,才能拎垃圾下去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在那之后,也见过几次,但是也都是一帮人一起   “且喜,没睡好?”丁止夙看着很是瘦了下来的且喜,有点担心睡不着就想翻身,告诉自己别翻,可是还翻来覆去的,就更加睡不着”   “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他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叫冷战,他对我的态度不冷不热,我们之间没有交流,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   “还是秦闵予乱了你的心神吧,你才得罪他了   “开始时或者是的但现在的僵持,让我觉得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个笑话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他觉得他有责任和她好好谈谈,在他看来,滥用药物同吸毒只是量的差别”难得他今天下班早,换了衣服,他叫在厨房忙活的且喜进来说话   赵苇杭停在她的上方,低下头,掩去被拒绝的那丝受伤,只是把头附在她耳侧,说了句,“顾且喜,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健康的,我的妻子是健康的,不论生理或者心理   “可以么?”赵苇杭在她身上吻着,却并不轻柔,“准备好了么?”   且喜侧脸轻吻着他的发梢,然后把脸伏在他的肩上,“别问了当时的调侃放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所以他也就想一句带过   “让我先去吧,我还得准备早饭呢!”且喜忙跟过去,拉开门的时候,赵苇杭正在解裤子,且喜叫了一声就退出来了   “顾老师一定是恋爱了”   “别人呢,也去了?”且喜不用他回答,就知道他们家的人估计都去凑热闹了”   “我马上打车过去,你等我   “呀!”且喜忽然跳起来,“我去取钱,他是不是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得交住院押金吧!”   丁止夙摁住她,“那个今天之内交上就行,真的以为我们医院都是吃人的呢,这点通融还没有啊!”   且喜点点头,“对啊,你也算是半个熟人”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   “你别问他了,刚刚被医生盘问了好几遍了,一会我告诉你啊”丁止夙领着他们进了医生办公室她断断续续的在那说:“大夫,您别觉得是小手术啊,拜托您一定要认真做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   秦闵予在病床上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么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下面的手术才是见主刀医生真功夫的,再说,王医生都叫她了,怎么她也不能不去今天需要卧床,你可以适当给他翻身,但一定要小心他的伤口”秦闵予看了看她,忽然说”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   下午,丁止夙终于有空喘息一下,过来把且喜叫出去到食堂吃饭”   “为什么?”   “你比较适合直接去殡仪馆”且喜直觉的觉得,秦闵予未必想熟人见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香皂之类的你在这里买就行,我用哪种你都知道两个人合力给秦闵予翻了下身,让他侧卧,之后且喜又小声交待了几句,就拿着秦闵予的钥匙回他家了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说:“时间正好,菜也刚刚才做好”   且喜脱了鞋就冲过来,“你做的?”   “嗯“你做的这么好,怎么总是我做饭?”   赵苇杭闻言,抬头看着她,“谁规定必须做的好的人去做?”他顿了一顿,“是丁止夙住院了么?”   “不是的,是别的同学,你不认识的”   看着顾且喜非常勤奋的在搅那锅小米粥,赵苇杭皱了皱眉,说:“顾且喜,你不会以为在我这里报备了一下,就可以完全的为所欲为了吧!”   且喜马上见风转舵,“怎么会呢,我自己送去吧,你上班”就跑着下楼了”   “你怎么知道?”   赵苇杭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脸侧点了一下,然后递给她看,那上面是滴汗珠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晚上我先回家,做点什么再送过去,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   “也对,拿一个病号开刀,也胜之不武啊我没时间和你研究这个,你后悔牵扯不清的时候,别来找我哭   且喜真的好好想了想,今天的赵苇杭,今天的丁止夙,都很清楚的传递给自己一个讯息,就是希望自己克己复礼,远离诱惑,或者远离伤害吧”   “同事不行,不还有同学么?”   一看且喜面露为难表情,黄老师马上数落她:“顾且喜,不是我说,要不是你这么小的姑娘都迫不及待的嫁了,我能到现在还没着落么!换句话说,就是你占用了本属于我的资源,所以,快将功补过吧!”   且喜推托不过,只好打过去”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   “我看看吧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不知道秦闵予的等待,且喜只记得,自己的等待,儿时是笃定,知道他会出现,在一起之后,也是泛着甜蜜的一种期待,尽管这个等待最终没能带来甜蜜经过正门的时候,且喜忽然看到特别熟悉的自家的宝来正停在校门前,事实上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拥堵”   “我也不知道,得问下止夙   “到了这里,得和孟叔叔打个招呼,你们的单,我会签且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都在等她开口”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秦闵予也规规矩矩的伸手握了一下,“都是挺熟的朋友,人也不多,赵先生也一起来吧”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   在丁止夙医生的看顾之下,他们都滴酒未沾   “你连车都没有,捣什么乱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   “不用客套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他存在感不是特别强,好像随时随地准备好当个绿叶,陪衬谁一下似的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严肃的黄艾黎突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恢复她有些脱线的可爱,“昨晚,他送我回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成功的第一步!”   之后,就是黄艾黎的几步曲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黄艾黎这么说着的时候,似乎已经看到美好的前景,“反正有机会聚会的话,你看我的眼色行事啊,别当灯泡那种发自内心的那么炙热的情感,怎么会一点一滴的凝聚起来呢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   “赵苇杭,我没心情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   “啊!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下死手!”且喜的手被压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只有用牙狠咬了他一下泄恨尽管自己还在不断的冲撞着她,可怎么也难解心里蒸腾的欲望   突然的满足,让且喜舒服的叹气,赵苇杭这样的弄法,很少让她真的有满足的时候,不都说,过犹不及么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开始的时候,她未必情愿,真的发生了,她也不抱怨,尽量乐在其中或者是因为这个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好天气,或者她终于发现,赵苇杭始终没给过她什么压力,这样的生活,还要悲春伤秋的话,估计要被黄艾黎之流骂死了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咦?怎么有花园小区?”   “那里要修建高架桥,连通三环四环”   且喜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想着年后把房子收拾一下,偶尔过去陪陪奶奶呢   因为且喜的午休只有两小时,所以他们只是一起吃了面,就开车去看房了下雪就会覆盖住,刮风下雨的天气,你又会害怕,不如再多看看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   “赵苇杭,圣诞前后你有时间么?”   “怎么?”   “我爸爸妈妈会去香港大学做客座教授一段时间,他们邀请咱们去玩几天”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虽然进修就意味着提升,但很可能是外派到中小县市锻炼,想留在这里,是基本没有可能的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相比之下,止夙简直就是朴素到了极点,以前或者是经济问题,现在就是她根本不太需要穿医生袍之外的衣服丁止夙上街,至多是看看舒适的鞋子,其余的,她都没什么兴趣所以,比较适合当伴游,当参谋   “你说,我买点什么好?”   “给长辈,我没经验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买到之后,就到邮局寄了出去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天,你的警惕性咋这么低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   这二十多天,只要他在家吃饭,且喜总是变着法儿的给他做好吃的东西,她担心他在那边吃的不可口可是,不久以后,那把钥匙,再也打不开曾经的家门了   赵苇杭去了北京之后,根本没能像他自己所设想那样,偶尔回家一次   期末,所有考试结束,统计成绩,吴荻提交的那份成绩单,也从北京快递过来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他的予天科技,在年初成立了   他点点头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   当且喜真的站在北京站的站台上,不禁四顾茫然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说着,就想要上车”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   “你要干吗?”且喜发觉赵苇杭有些毛手毛脚,这可是中午,自己连早饭都没吃呢!   “你来干吗?”余音未落,赵苇杭忽然吻住且喜,早上,发脾气的顾且喜,就让他很有吻她的冲动,终于如愿以偿,味道是那么的甜美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   且喜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怎么觉得自己追过来,似乎就是送上门给人享用,而最让她不想承认的是,她竟然心甘情愿,乐在其中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止夙在大学时候,是来过北京的,且喜看过几张她的照片,也无非是天安门,故宫之类的所以,且喜眼里的北京,像是泼墨山水,大气磅礴,并不是雕梁画栋那么匠气,而是浑然天成的很中国的气势,能震慑人心又能安抚人心的气势   “嗯似乎长城的城墙也修到了他们心里,拦住过去和现在,隔开彼此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   送且喜上车的时候,他只是说:“再一周,过年我就回去了估计想要坚持下去,得去重新学习一下领袖的《论持久战》所以,她就是忍住,死活不开口“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   “毕业的时候,我没等他,先去了德国”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   “所以,我又一次逃跑了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且喜,我是认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爱他么,你们幸福么?”   “吴老师,你让我怎么说呢?”   “叫我吴荻,好么?”   “好,吴荻况且,我也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他回头”   赵苇杭是什么人,且喜不敢说自己了解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过年的时候,赵苇杭回来待了一周,但应酬太多,两个人也都刻意回避,所以,两个人的相处都贡献给实际行动了,语言沟通倒是没有多少即使是赵苇杭在家那几天,她也不收敛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她抬头一看,是乔维岳,他端了杯橙汁给她   且喜差点把嘴里的橙汁喷出去,要是让黄艾黎知道,她的梦中情人竟然被叫做“小乔”,估计以她的性格,会喷火的   “陪小朋友聊天呢!”这句话,让且喜觉得,还不如刚刚喷他一身呢   “我不是想笑你,”完,越解释越麻烦了,“其实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还是说不清楚,“算了,乔先生,我没有恶意,你大人大量,忘记了吧”乔维岳似乎无意为难她,还仿佛错在自己似的,表情很无奈”面不改色的穿回羊皮   且喜下车,乔维岳在后面喊她,“等一下!”   “有何指教?”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是,你同吴荻这么往来,你是怎么想的?”   且喜叹气,果然,人美就是比较占便宜,人家当自己别有居心,跑丈夫的前女友那里示威,替人打抱不平呢!“知道不该问,还问!”懒得理他,且喜想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赵苇杭这两天就回来了”   “或者我说话难听,你就当我是小孩子,别见怪不论原因是什么,那么好的吴荻,那么迷人优雅,还有时会很爽气,赵苇杭能不动心,不动身,不得不让且喜对他重新评价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们走的这么近,你会不会尊重我的意见?”   且喜想了想,“能告诉我理由么?”且喜需要一个理由,她觉得她没有赵苇杭的定力,拒绝吴荻那样善意的亲近   赵苇杭回来以后,不用他再提,且喜就很自动自觉的推掉所有来自吴荻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所以,她也难免恍惚,不确定自己的立场,还是在这个婚姻中,完全不需要她的立场?想到这一点,又更是心烦妈妈的意思是让她拿现金就好,房子多了,也不去住,照看起来也费神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   “我吃不了这么多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吃饭,她总担心秦闵予吃不饱,总会要求他把自己的饭分去一些,那时,他就经常会问这句话秦闵予走到厨房门口,“顾且喜,不忙收拾,我有话和你说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   且喜不知道别人的初次,会不会有什么浪漫美好的回忆,但显而易见,自己的初次,除了记忆残缺不全之外,场所很快也要变成残垣断壁,最后,就根本不复存在了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秦闵予一直看着且喜说,“你要是不想离婚,就离她远点吴荻这个人不简单,她做的事情如果没有王牌在手,没有必胜的把握,她是不会做的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可是,回来这里,会顺带着扰乱心底的那池水,翻腾反复也是要靠自己平息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比较熟悉的就是皮尔斯并不是说他的人品就真有多大问题,是觉得他很危险罢了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殊不知,往往就是这点念想,引逗的人一步一步陷进去,而不自知   下午的时候,且喜也接到赵苇杭的电话,说是乔维岳正式邀请他们参加他的生日餐会这也是赵苇杭第一次带且喜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或者许多同吴荻熟识的人,且喜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那就这身吧,你用不用换衣服?”   赵苇杭看看他自己,“我有什么可换的,就这样吧真应该让止夙过来看看,秋苑大门洞开,里面灯火辉煌的样子   赵苇杭忽然停住不动了,“咳,生日快乐!”他脸色不无尴尬的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   且喜后知后觉的转过来,从乔维岳的脸上倒看不出什么,他还是很含蓄的笑着,可他身后的人都睁大眼睛瞪着她看呢!   且喜狠狠的掐了一下赵苇杭,这都怪他,让她话赶话的又触人家霉头这次,她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生日啊,这个场面可怎么收场是好   且喜看着赵苇杭,希望他给自己点提示,可他也很沉的住气的看着她笑,摆明了要她自己应付   偏偏有人穷追猛打,“这个心意是什么?”   “surprise,你要晚上自己拆开看哦!”且喜看赵苇杭撒手不管,就信口开河”且喜死不承认,鉴于黄艾黎的八卦程度,还是少露马脚才好”说完,一串旋律从他的手中流淌出来,奔放激荡的曲调,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喷涌般的激情,蜿蜒旋转,不断累积,不断递升,至最高越处,全部爆发出来,好似一泻千里的瀑布”音乐声停了很久,一片掌声中,黄艾黎不失时机的出来解惑,她是艺术史的硕士,可以说是半个内行”   “嗯“一直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今天,借小乔的地方,正式给你们介绍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自己煞费苦心的准备了半天,人家虚晃一枪就走了,个中的失落,怎能不溢于言表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黄艾黎身边也是有人相伴,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且喜知道,不过去,绝对是最最明智的选择”此刻的音乐,正是友谊地久天长   “乔维岳,友谊也不是地久天长的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乔维岳在另一侧伏在沙发扶手上,呼呼大睡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   “怎么还没睡?”   赵苇杭没理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   “你去吃吧,我一会再说”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虚弱的结果,就是有气无力,有点撒娇   “这么精神,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自作自受了“不去秋苑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你酒醒了没,要不我们打车去吧”   第三十五章   同乔维岳倒是消消停停的吃了顿好的,所有不适的症状在清淡可口的食物前,都慢慢消退了”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吃了么?”   “刚吃完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现在,也就是这里能让她舒服畅快的喘气生活看似照常继续,可彼此之间的那点若隐若现的甜蜜,却消失了   有一次,夜里,她忽然醒来,看到赵苇杭正盯着她看,睡意被吓得全消”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   手边一摞旧报纸,打开来看的话,都有被剪掉的部分,这是奶奶给她做剪报剩下的   报纸并不重,比较麻烦的是高高的一摞,且喜的身高,拎起来还要蹭到地面”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   秦闵予摇摇头,“房子是大事,你没主意也是正常的”   且喜连忙摆手,“怎么能麻烦你,你家里、公司一堆事呢!”   “信不过我?”秦闵予也知道自己开口有点欠考虑,但既然开口,就容不得她拒绝”她哪里是不放心,只是觉得受不起,她知道秦闵予经常忙得晚上都不回家休息   且喜接过来,“这个我自己能行   房子本身是两室两厅的格局,“我的卧室要紫色的,客厅要淡黄色   “你能来住几天,还招待客人”他是真不急啊   “差不多就行了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   且喜早想把房子的事情告诉赵苇杭,但一直没有机会开车上下班的话,对于他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多大影响后来,才觉得,每个女孩都有做公主的梦想吧,阁楼,有点像童话书里面囚禁公主的高塔,在里面,可以幸福的等待,等待幸福   谁会知道呢,赵苇杭的在意,就是真的在意,他不能同任何人分享,要,即是全部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为什么生气,为了你的操守?!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对得起我的   首先,新房子是不能去了,这个不光是地雷,应该说是炸弹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做的的确有很多不足,不,应该说,一直做的都不够才会让赵苇杭发那么大的脾气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那天,他发作之后,就自己开车走了那天,她认错了,酸的、甜的、咸的,能想到的也都掏出来说了   “你教我个装病的法子,看起来很严重,但又不用吃药打针的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你就说发烧了,觉得特别冷,家里有药么?”   “不知道,我很久没生病了”   “……”   “赵苇杭?”   “我在开会   “多少度?”   “呃?”   “问你现在体温多高?”赵苇杭很着急,偏偏且喜还吞吞吐吐,“算了,我让妈先过去,你就听她的吧“不是的,妈,我没怀孕,绝对没怀孕   “温度有点高,我刚刚给她买药过来,她吃了,睡下了   “妈,您忙吧,我真的没事,赵苇杭那边,我再和他解释”   “嗯,其实也没动什么,我给沙发做了布艺的套,套在外面,又做了几个垫子,窗帘和墙上的画,我也换了风格一致的   “还没呢,想关系缓和了再商量”   且喜的脸又烧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夸自己方法得当?   “你们结婚的事情,我是不赞同的,太过仓促,你们也没有多少感情基础”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   赵苇杭却领略不了她的幽默,对于她否认身份,规避麻烦,他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自己的感觉就是,失望   压着心里的情绪,他还是给且喜倒了水,按服药量拿了几粒药,“给,吃了就去睡吧快吃,吃了好休息”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四处寻摸了一下,似乎还是丢到厕所里面最保险”   赵苇杭端着那杯水,“我以为你想躺下了,给你送进来可是不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这一周以来,她都在发着询问加报告行踪的短信,他虽然没回,但每条都看了又看,等下一条发过来的时候,才删掉做家务,用体力劳动折磨我,不,是改造我就是别不理我,也不许走可是,她扯了一下那个缎带,本来的活结,似乎让她拽成死结了,越用力,越扯不开   气喘呼呼的推开赵苇杭,“知道我累还让我动?”她不知道,她现在因为缺氧而有点迷离的目光有多诱人”虽然不怎么光彩,但是毕竟把他留下了不是?   高兴就好,赵苇杭把身体放空,把感觉放空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且喜明显感觉到他心情大好,不得寸进尺可不是她的风格,乘胜追击,或者是得了便宜卖乖?她反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取得突破性进展”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   但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生活中去,在忙忙碌碌中,却更觉得有些迷失了   “我?读书?还是算了吧,别折磨那些导师了就是太够用了吧,家里,学校,已经什么都看到尽头,就是这样了,一辈子就是这样了,这种感觉,带着点不安,侵扰着她   “现在的工作不喜欢?不顺心?”赵苇杭也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寂寞”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   “周末组织老教师去抚松温泉,是不是又得你去?”   这件事,最是费力不讨好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好   且喜看过去,上面是一道红色的疤,虽然算不上狰狞,颜色也淡了,但还是比较明显开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抖的,“你就是因为病了,离开赵苇杭?”   “是不是太傻?”吴荻换上泳衣,“那时,刚刚检查出来的时候,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用残破的身体对着赵苇杭,就觉得宁愿死掉何况,也改变不了什么,别无端的让他心里不舒服   且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与吴荻朝夕相对的两天一宿的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虽然并不心安理得,但还是略显卑鄙的霸占着   且喜装着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同谁讲   “先放在你那儿吧”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我在房子这里,你过来一趟   “你早知道吴荻的病,所以你提醒我,所以你要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你认为我争不过她,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且喜也是刚刚想明白的,秦闵予对自己,始终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突然这么照顾她,必然事出有因提醒且喜,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本来,掉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可是她想走下去,即使掉下去,她也想抓住那根竿子不放手现在才知道,如果它是作为一种额外的存在,或者能让她开心   “我不知道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有病就治,我能怎样?”   “这个病不是比较特殊么,”且喜比划着自己,“要是,这个都被摘除,”她觉得自己用的这个词特别专业,但充满杀戮的残酷,“你会怎样?”   “哪不舒服么?”赵苇杭有点紧张就是忽然想到,你回答我啊但如果失去一个它,能换回你,还有什么好可惜的   “赵苇杭,你这么好,怎么也会恋爱失败?”   “或者我还不够好”赵苇杭不论同吴荻之间有过什么,都不会拿出来同且喜说,炫耀或者缅怀,他认为都是略显卑鄙的,对她们两个都是” 且喜觉得她的故事,似乎更多的是她自己在想,在做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但是,她持续的陷入这种低迷的状态,并不是他期望的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伸缩都是一刀,可且喜就是不想自己伸出去,还是等到赵苇杭自己决断吧   “来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吴荻也下车了,站在那边说   吴荻都开口了,且喜只好上车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吴荻的事情,还是由她自己决定该不该说吧”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虽然知道转的有点生硬,但也只能如此,毕竟,目前这种格局,说出来,不知道又会如何变化”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且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乔维岳看,他有的时候,和自己一样,都天真的可以即使是留学,以苇杭的专业,也是去法国更好一点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她爸爸没能等到她妈妈去世,就离开她们了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   “好,说吧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没人肯说,是因为我吧,我在这个位置上”   说的时候,且喜一直看着自己摆在腿上的两只手,只觉得,血液似乎因沉重而凝滞,指尖惨白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此时此刻,且喜只能这样表态   第四十六章   赵苇杭闻言,看向且喜,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可他偏偏减速,而货车的驾驶座又过高,开到近前,根本看不到下面有没有车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   回到病房,安顿下来,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赵苇杭还是没有醒过来后来且喜看到那辆货车,当时就想,赵苇杭实在是捡回来一条命,被这么大的一辆车撞到,只是受了轻伤,头上缝了十来针,真是要好好拜拜菩萨,拜拜上帝,拜拜所有真神”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果然,他马上翻身背对着她,用行动表示他的不屑一顾“赵市长是住在这个病房吧?”   “对   最后的审判,不会这就到来吧!这两天的赵苇杭,明明让且喜觉出他的在意和依赖,她真的偷偷的想过,或者他也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呃,”且喜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想着他是比较伟大,要是有人这么对待自己,真是要感动死了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他干嘛看自己不顺眼?   顾且喜在旁边瞧好戏的表情,更让乔维岳向来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破功“小岳,没走正好,把这些果篮带回去点   这个病房外面附带这一个接待室,同病房相连,但又各有房门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   “知道家里冷清还不抓紧,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曲玟芳当乔维岳是自己孩子一样,他又比赵苇杭会讨长辈喜欢,所以,自然念叨他就会多点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   “也行,这也是行善的事情“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   曲玟芳只好自己站起来,“走,我送你出去   “且喜,我同吴荻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尽管之间存在很多误会,尽管有些抱歉,尽管有很多遗憾,但,从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这几天,她也是没着家,单位的事情也都耽搁了,全力照顾赵苇杭可是,还是出了岔子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审判来的如此之快,只不过宣判的不是赵苇杭,而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教训“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我去就好”赵苇杭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陷害,父亲那边已经防范了很久,却还是在且喜这里被人家寻到缺口敌暗我明,博弈的胜负,现在还很难说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她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什么程度,她能够做点什么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母亲这边,解放前就弃笔从戎,他的外曾祖父,在抗日战争期间牺牲了他们的地位,应该来说,是不可撼动的,同时,与政界的关系,又十分微妙他还说,政治家,不只是需要一身正气,更重要的是谋略与眼光,老赵该退了,他的老一套作风,已经不适应现在的发展,否则要连累赵苇杭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来,我们见面谈他的身体没问题,在那边更利于他休息不明来历的财物上缴,且喜也就回家了,容易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   “乔维岳,这件事,会对赵苇杭,对我公公婆婆有什么影响?”尽管他们一再说,错不在她,可她知道,不是她,这个炸弹不会轻易被引爆”本就是件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头公案,这个圈子有多大,这件事有多敏感,他即使不说,且喜也该明白   “我知道了”且喜出声“且喜,你过来坐下”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曲玟芳开口   “赵苇杭,你自己看着办吧,”赵克阳被送进去抢救,曲玟芳疲惫的回头对赵苇杭说:“当初,为了你和吴荻的事情,你气了我几年现在,为了且喜的事情,你又要和你爸爸闹翻么?父母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对一直那么护着的儿子说重话所以,看着公公被推进去,她心里模糊的那个决定渐渐清晰起来,这里不适合自己,趁现在还来得及,还是尽早离开他,拖延下去只会误人误己未来像是无底的空洞一样,里面虽有个声音诱惑她进入,却让她望而生畏曲玟芳在医院开了一个病房,打算住在这里,根本不理会赵苇杭他们两个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屏住呼吸,在他的背上轻拍”赵苇杭探出手去,把烟拿过来点上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   这个暑假对且喜来说,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   待在阁楼里面,白天热得干不了什么,也吃不下去东西,只能大杯大杯地喝水”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   可是,开学不久,工作变动就彻底颠覆了她用工作填补生活的幻想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   叶婀娜指着电脑和且喜说:“正好你过来,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都缺什么?”且喜虽然生气,但也耐这着性子,不愿意发作,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受虐的倾向了,逆来顺受,心里反而舒服点儿   “你自己看吧,”叶婀娜站起来,“我刚接手,具体缺什么少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顾且喜,走了,捎你一段自从在那边偶遇了一次,得知且喜离婚了,一个人住,她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送且喜回家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   且喜走出去,“我还得弄点儿东西,你先过去吧”   “你先走吧,我还要找人呢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   “我这儿有台电脑,被格式化了,但里面的数据非常重要,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恢复   “这个恐怕得找专业公司”秦闵予那边回答道拿起手机,还没等她按键,手机就响了起来,秦闵予来电他看到且喜,把车停靠在她身边,“上车进了店里,闻着那个味道,且喜就觉得胃都揪起来了,连叫的空间都没有,饿得都缩成了一团   “点个小菜先吃吧”   “不用,吃不了那么多,浪费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且喜摸了一下,“是什么?”   “发夹   “银莲“买给女朋友的”   “喔,咳咳!”且喜强了一下,“或者你也认识,叶婀娜”   秦闵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原来,你是为了做雷锋,饭也不吃,家也不回啊!”   “有点多余哈!”且喜自嘲的笑笑,“那电脑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明早能送回来么?”   “争取吧!”秦闵予也不废话,“先去取主机,然后我送你回家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他的吻,总是那么诱惑,会让且喜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节奏与他共舞,难以自恃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   “每次都认错?他欠你钱,你总惦记着?”那个女子把墨镜卡在头发上,露出特有风情的那双眼睛或者是因为真的对着赵苇杭的车,对着赵苇杭,她却想不出自己那么迫切的心情是为什么可是,婚离了,公公出院了,退居二线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   秦闵予克制着把车停好,头看向窗外,“为什么离婚?”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我踏实的继续生活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她其实想用一厢情愿,可是,又觉得这个词的程度还不够,一意孤行似乎更适合自己一点”   “没有到想要补救的程度?”   “嗯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奶奶那是已经有了爸爸,家里的老人相继过世,她只能指望着他能早点回来可是,干爷爷没能等到那一天,就去世了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他在朝鲜战场上回来,就定居在北京,写信回来,辗转找到他们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   高考的时候,秦闵予的志愿跳的是大学,而不是城市在秦闵予这里,亲戚就是身边的这些人,爷爷只是个称呼罢了,他也叫,但是没有任何感情   秦闵予憋着这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出息了,也嚣张给他看看”   “我是不想管的,你看我这些年,当真管过么?”   “你总针对秦哥,是不是……”郑有庆的爆脾气,很诡异的吞吞吐吐起来”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听到这里,秦闵予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他知道丁止夙打的什么算盘,甚至且喜可能都在等他开口她做什么,都会让他有关于居心方面的不好的连线   因此,那短短几日积累下来的猜疑,在那个清晨,在触目可及,触手可及的顾且喜面前,终于落实了   “喂,干嘛?”顾且喜的声音传来,不像是难过中的样子谁能料想一直以来盼望的重逢回事在那种情形之下呢?且喜想着他的车绝尘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有什么在心理抚来抚去的难受   且喜顺应民意的开口,“早这个叶婀娜,总是不会放过自己就是了,双双对对的,真是刺眼秦闵予站在那里宠溺的笑着,且喜叹气,各花入各眼,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惊奇”   “是么?我去取,你等我啊!”叶婀娜其实也有她可取的一面,她这个人很直接,什么都摆在明处”   且喜忽然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前,骑车时,偶尔,也会这么逗她   且喜不开口,心想,你秦闵予非得没事找事,自己解决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且喜不大明白,她的学历都那么高了,还需要再读什么”离婚,不可能永远瞒下去我的导师同意我读博士,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是海德堡大学历史专业的教授结果,他回国没多久,就传来他结婚的消息   “我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一定是他家里逼他结婚,他才不情愿地娶了你,毕竟,我的病会不会遗传都是未知”   “刚知道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   “太自信,也太固执了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   “那天,我去医院看他,他告诉我,当年看到我和我导师早上一起出门而我适当地利用了这种偏爱,也是事实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   且喜有一句话打动了吴荻,“即使没有赵苇杭,你不是还有那么多朋友么?吴荻,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精英们对于幸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一定要青史留名,干出什么大事业来   且喜后来和丁止夙聊起这件事,还连呼赵苇杭差劲”   “你哪里有时间”   “现在就有目标了么?”且喜瞪大眼睛   “目标是由,达成目标还需要努力   “谁啊,你倒追还不行,这么有定力?”且喜认为,以止夙的条件,只要是稍微表示下好感,对方都该晕头转向,言听计从才是”   “你们难道一直背着我们恋爱?”且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瞪的太大,以至于有点超负荷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   十月,最大的事情,就是黄艾黎的婚礼了   仪式结束,要换礼服、补妆”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且喜听到这,指着同事的方向,“吴荻姐在那边,快过去吧且喜看看他,还是决定先吃饭要紧   乔维岳看她吃得急,递过来一瓶水“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   “你们怎么不看着他?”   “他跟谁也没提,自己决定的,你们老爷子还赞成呢,说什么到艰苦的地方才能更好的锻炼和成长”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乔维岳也不客气,小声对且喜说:“省下你那份,有空请我吃饭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   “习惯了,我也没办法”   “做你自己那部戏的主角不就行了   “这是什么?”且喜闻了下自己的手指,狐疑地问道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撞不到,就继续乱撞,撞到自己老了,动不了了,也就不扑腾了”感情,真是没有任何招式可言所以,任何经验之谈,最多是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找点儿共鸣罢了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但是,人只有最初的那次才会那么投入么?我怎么现在还没有找到感觉啊   “且喜,爱情就让你这么悲哀?”   “也不全是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现在的工作,基本上就传达个精神总之,到哪里都觉得自己是个摆设,在家里也是,我是阁楼地毯上的凸起而已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的闲心和热情,专管别人家事直到她们的车驶离,乔维岳还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苏佥机还能否看清前面的路   “他的车和我的是一起买的,你说我认不认识他“你眼力好,竟然能看出来一样”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   “她回来了?!”苏佥机突然骂了句脏话,表示她的愤恨,“这个世界怎么小成这样!”   “你也认识吴荻?”   “不认识,那么高贵的人,俺只配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苏佥机的手一直在抖,随时都有可能捏不住,把烟掉下去似的   苏佥机摊开手,她也不是有多大的烟瘾,只是想在说话的时候,拿着点什么罢了   且喜拍拍她的手,“佥机,不是愉快的回忆,就不要回想”   且喜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怎样,但以她的感觉,苏佥机是那种很有灵气的人,只是人比较桀骜不驯,可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坏分子”   “顾且喜,你真天真,把我想得太好了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   苏佥机这次没再抽烟,她拿了瓶矿泉水,润了润嗓子,开始讲她和乔维岳之间的事他们甚至在假期强行把她送去那种类似训练营的学校,要纠正他的行为偏差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说到底,她是恣意了一把青春,只不过区别在于别的女孩比如早恋那类比较常规的出格,苏佥机的青春,和她的人一样,只有特立独行的标志可苏佥机就是吃他这套,你来我往,互不亏欠,正应了君子之交的那个意境   知道此无敌非彼吴荻,已经是认识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北来也没有称呼彼此姓名的习惯,都是哎、喂的乱喊乔维岳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志愿表,这才搞清楚,“无敌”的所为何来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他们躲开她的冷言冷语,只是充满感情的一再让她回家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乔维岳在苏佥机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渐渐的断了联系一方面,乔维岳也失了兴趣,并不重名的苏佥机,对他而言,就没有执着的必要,尽管当初也无非是一时兴起罢了”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   “你父母又要失望了吧   苏佥机已经没了年少时的锋芒,她在自己身上意识到,肯给别人纠正偏差的机会,那才是大爱虽然这样想,但真正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那天,小小杯盏中的甜腻的米酒,也喝得她们两个醉意醺醺 且喜说现在这样的状况,多谈何益!何况,为了这个再找赵苇杭,相对于他那么干脆的了断,更让她难开这个口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   “爸,你不用问他,结婚、离婚,问题都在我身上所以,基础才不稳固,所以才一遇到冲击,就散了”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妈妈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考虑的都是她的事情了”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离婚时,其实并没有想过以后要如何相处,心思全在那个当口的离别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   “本来,你爸爸是要直接找赵家去谈他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婚,没有这么草草了事的道理还是我说,先和苇杭谈谈,他才同意了”   “妈,你说的我都懂”   且喜实在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弄半天,妈妈到那里过这个瘾去了   “我告诉你,我见了赵苇杭赵苇杭,究竟和妈妈说了什么呢?看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生气,有点人民内部矛盾的意思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他越是不说,越是让人担心在看看顾且喜,活的似乎很滋润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且喜站起来突然全世界似乎都要她快点主动去找他,她却反而更踟蹰了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   “嗯,我们住得近,常一起开伙 第70章   且喜拿着钥匙,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开门还是按门铃”妈妈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和乔维岳又聊了一会,现在,外面最后一点暮色也已经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   “我妈妈今天来过,我又再来,你很意外吧”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厨房里面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是地上摆着一箱矿泉水   且喜看了一下调料盒,幸好,这里没被清空但是,他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保住乌纱保住前程,无非就是想让病重的老人放心罢了,那个时候,有什么道理可讲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怎样也比在这里,心里就想着顾且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强   赵苇杭推开她,他累了,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   “赵苇杭,什么叫不再有瓜葛,你是说不要我了么,不再要我了么?”且喜把手里的东西向赵苇杭扔去,打中他之后,仍然不解气,自己也扑上去用拳头捶他”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   且喜马上噤声,乖乖的让他抱了回去那只脚,也不是多撕心裂肺的疼,可以忍受,但是完全吃不上力气,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把她报到床上,查看她的脚,表面上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那我们去医院   且喜抓着床,不肯让他轻易的抱起来”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听到手机还手的声音,丁止夙才又开口,“你站起来,走两下试试”   且喜听话的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还好,是轻度扭伤,慢慢养着吧”   “我在原来的家   赵苇杭拿来两条毛巾,一条冷的,敷在且喜的脚上,一条热的,给且喜擦脸“别再哭了,一会让人看笑话他没想到可以放一盆水在旁边,她也没想到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他   丁止夙凑到她耳边,作势要扶她起来,低声说:“郑有庆非要借车过来接你,结果就连司机也借来了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这么想着,她真的闭上了眼睛,需要想什么,需要做什么,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   且喜在她自己的坚持下,还是被送回了家,丁止夙留下来陪她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   丁止夙还要再嘱咐两句,却被终于得到特赦令的郑有庆马上拉走   “很凉?”   “很冷”人家出人出力,总不好开口直接撵人   “哭了很长时间么?”   “啊?”且喜揉了下眼睛,哭哭停停的,都忘记了自己曾经哭过,怪不得有点头疼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现在是合作,根本上来说,并购进来是迟早的事情,我打算把那里建成我第一个生产基地“恭喜你!”这句虽然看似轻描淡写,但的确是且喜发自肺腑的祝愿   “你这也算是小有成就吧,以后会不会上财富榜什么的,让我们也跟着神气神气!”   这可是今天,不,算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秦闵予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且喜,”说道这里,他有是一顿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放下了的那种自然,能让她频频出状况的,也只有赵苇杭吧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   且喜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倚在身后,“你承认迫害我了?”   冤有头债有主,尽管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甚至不会想起”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   且喜将视线调到别处,“秦闵予,其实,我们的过去,对我来说,真是历练”   “我,让你失去自信?”秦闵予此时才慢慢面对自己对且喜曾经的伤害,说不出的沮丧和紧张往往,说破了,就是过去的垅在泡泡里一切都要流失了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   “我对自己的状况那么了解,对于感情的事情有那么多感悟,可还是挡不住争取一下的心情,傻吧?”且喜只能自嘲   可是,通向他的那扇门,在且喜心里一举完全关闭了,也只能期望她也求仁得仁吧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他说,我要是实在没事可做,就去伊拉克或者巴基斯坦,别操心他的事情,越帮越乱有些人说话,不说到点子上,并非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不会说话,单纯就是他故意不向上说罢了”   “好,乔维岳交给我,你自己没问题吧?”苏佥机真是雷厉风行,看到且喜点头,就转身出去了她没有打他的手机,直接拨的是家里的电话号码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   且喜抓住他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在这一侧同他相握,总算是借他的力,向屋里挪动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   “你先放开我   这下,换且喜有些犹豫了“我想,足够了   且喜偎入他的怀里,“赵苇杭,你把气氛搞坏了”   赵苇杭咳了一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做剧烈运动等你脚好了,我再加倍讨回来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对,叫居功至伟!”且喜非常满意的找到这个她自认为很贴切的词,忘记了脚上的伤,整个人扑到赵苇杭身上,也有些故意的把满身的味道和那油腻的感觉通通与他共享”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赵苇杭在十分钟内被当成车夫三次,负重往返于卧室和客厅之间,看到且喜奸计得逞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说”她喜欢赵苇杭抱着她走,也喜欢他偶尔背着她在屋子里面散步,现在的感觉,真是比新婚还要新婚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   “结婚是什么?”赵苇杭很好奇,且喜能把结婚升华到什么高度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   “且喜,你的译文,正确她知道此时,赵苇杭去西藏已成定局,能做的,就是如何能多在一起待一会,靠的更近一点“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后天就是要去北京的日子了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   “且喜,当年,我为了吴荻,只身到德国去,放弃这里的一切;而今日,我却还要去西藏,要和你分开三年”且喜用力的点头”   “我爱你”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一定是秤坏掉了”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 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 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只是他没想过这个日子会 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这叫他怎么不气恼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没想到那女子竟以早已许人 的理由而拒绝了他 嘿!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凌洛风是什么人!想要他做替死鬼!门儿都没有! 当下,他对凌家起了极大的反感”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以前听说有人 上门提亲,她也会暗中期待,希望能早日离开这个家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 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忘忧谷” “小黄,你这只坏蛋!”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只见鸟儿张牙舞爪地向她俯冲过来,她忙闭气沉入水中,再出 现时,又朝它泼水,一人一鸟便在这湖畔上玩得不亦乐乎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 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 放下心来,他炯炯的目光拟定在那名女子的脸上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丹红妃分两种颜色,一种是白,一种是赤红,特别之处在于叶子跟果实的颜 色一样,小时候跟娘来这里时,娘总是用白色的叶子来洗一身的肌肤,而赤红的 则是用来……让自己更美丽动人…… 她吸口气,仰卧于水中,闭上眼,微红着脸,将那片赤红色的丹红妃轻轻按 在嫣红的乳晕上,学着记忆中娘的方法慢慢揉着…… 凌洛风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浑身血脉贲张,胯下如万马奔腾般难 受,喉结随着她诱人的搓揉而上下移动 她惊慌地捏捏大腿,疼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然而这令她更是仓惶失措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而在惊惶失措的刹那,她还来不及吸气,口鼻已然被水灌进,娇小的身 躯直往下沉去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 游至浅水面地带,凌洛风抱着连君瑶站了起来,他用力环紧围在她纤腰上的 手臂,即刻,她如他所愿地吐出喝下肚的水,且呛咳了起来“没事的,别怕!” 他轻轻顺着她粉嫩的背脊,助她回气 连君瑶原本被水灌得昏昏沉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薄,只觉得自己靠在一 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安全、好舒服,可嘴里却忽然遭受到陌生的侵入,登时吓得 她失声惊呼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 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 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 既然如此,那纳她为妾又何妨呢?从她的衣着来看,她的家世应颇为寒酸, 她应该会满足于侍妾之位;而且娶了她,还可以顺便堵住爹的嘴,只要让爹想抱 孙的愿望早日实现,爹应该就不会对他推拒连家的婚事有太多的微言,也不会再 整天唠叨着他快点成亲,好为凌家添丁了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 她忙拿起那湿衣服回身走向洞口这等姿色,就算再年轻上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称得上绝 色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 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凌洛风淡淡地应道” 凌洛风嘲讽地挑挑眉,这连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顾礼仪,让没有 婚约在身的两个男女单独相处娘好不 容易制造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没想到这凌公子竟一点也没会意到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 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凌洛风走后,连君玲忙随着母亲回房 “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 “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真是奇怪, 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 “凌公子,你好热!”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 样的灼热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凌洛风马上安抚忠仆的惊慌“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连家既然有当日的承诺在手,为何如此肯定他会推拒 这桩婚事,而要一来便用下药这一计策,造成事实,令他无从推拒呢?难不成他 们对他的拒婚未卜先知? 之前他全无防备,是因为想也没想过连家会大胆到对青风山庄的少主下药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 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 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一个女人! 当下体内翻涌的欲火不由自主地烧得更旺了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 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 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实在不该再想起那小丫头的!经过这一阵摸索,再加上想念他她那可爱的娇 颜,瞬间另他体内的火焰燃烧至极点,再也无法按捺下去,他动手捻醒怀中的人 儿 “别再扭来扭去!”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 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不 “放手!你放手!”连君瑶哭喊出声,本能地知道即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 然而在狂乱的惊慌中,体内竟升起一股燥热感就在此时,他侧过头来封住 她的小嘴,坚决地撬开她胶合的齿唇,肆意畅饮她口里的温香;而她,在尝到那 男子吻她的味道,体内竟升起一股不该有的酥麻感…… 感觉到她的改变,凌洛风松口气,顺势解开她的穴道,大手更用力地压在她 微微湿濡的花蕊上肆意搓揉…… “不,不要……”连君瑶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前扑去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 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 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 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 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 火中烧”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刚才秋香的叫嚷 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 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 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 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 “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在一旁的清叔发话 “凌公子,我已帮大小姐换好衣服了!”没一会儿,秋香打开门必恭必敬地 朝他说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大小姐本身营养不足,因而体质潺弱,如今感染了风寒,病情实在不轻, 再加上她的脉络虚弱而且紊乱,显然平日积了些悒郁之气在心中,若不好好调理, 只怕这病会一发不可收拾!”大夫细细把脉之后,便蹙起眉头跟他们说道,又坐 下来开了一张方子,“先服一帖,我明天再来帮她覆诊!” “大夫,我想明天带她回扬州,依你看,她的身体是否适合长途跋涉?” “恐怕不行”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的意思,从今日起,君瑶算是我的人了,若是你们家上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或是让她受一丝委屈,就等着面对我!” 凌洛风想了一下,这家人太愚蠢,可能连威胁都听不懂,他又闲闲地加了句 :“如果让我从君瑶口中听到一句怨言,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不知道我的话 连老爷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都明白了!”连富强慌忙保证,“你放心,君瑶不会再受如何委 屈了!” 这凌洛风简直就是个恶霸,在别人家里还这样颐指气使!但也只能忍下来, 要不然开罪了他,一定会被整得生不如死! 唉!真是倒霉!难道他连富强走了将近二十年的好运,今日竟开始交上厄运 了吗?唉! “现在,带我去这西厢最上等的房间” “你放心,我会的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 凌洛风望着那琥珀观音一愣,他原想要她吻他一下,没想到她却会错了意 “少爷,不,不好了!”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 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他……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 “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 “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小智子响亮地应道”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凌洛风点点头,“你们做得没错!先保住人命的安全才是正事!那些人既然 敢上门来挑衅,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怕查不出他们的来历 “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 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 前阵子的那批刺客没再有任何异动,所以将近一个月下来,仍查不出他们的 来路底细,是故少爷只好一边加强庄中的防卫,一边静待敌人出招,再思对策”凌洛风应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吧 “不,不是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 连君瑶羞得满脸通红,一副想着洞来钻的神情,“没,没有 “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就歇息 “现在,换你喂我了!”待她回气后,他忍不住又想逗她”他仍一迳戏弄着她,“我只想喝你嘴里面的”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 他怀中僵硬了起来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 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 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一思及 此,连君瑶就心如刀割,双目一阵炙热,豆大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又想要了?”他在半睡半醒中扬起嘴角,他已太习惯身旁女子的渴求,会 在他床上的女子对他只有一个意义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 他一跃而起,那些人也同时纷纷破窗而入 人体穿破窗棂着地的哀叫声,令其余的无人不由得一怔,他们没料到这个年 轻的对手还有这等功力,显然小看了他 眼见那暗器快速地朝身上飞来,凌洛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翻过身以躲开那 致命的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身旁的人儿一闪,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前,将经 过一番恶斗而虚弱的他压平在床上 我愿意为你死! 凌洛风的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撼动,他无力阻止那阵悸动,眼看着她失神的双 眼无力地垂下,二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袭向他的心头”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 “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 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原来是这样!凌洛风点头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凌洛风心情沉重地点点头,等他退出去后,也不叫丫鬟进来伺候,便自个儿 动手抓起毛巾 到第七天半夜,在他越来越沉重得到心情下,她总算睁开了双眼 “我的小娘子,你终于醒了!”凌洛风轻怜地抚上她更形消瘦的脸庞 连君瑶终于知道在梦中牵住她的大手是谁了,不可自抑地泪盈于睫” “这几天?”她愣愣地凝视他英俊的脸庞”他爱怜地抚着她的青丝,一脸的宠溺”她挪动身子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 凌洛风再一次愣住,女人只有求他对她们再好一点,可从来没有女人求他不 要对她那么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且也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这样嚎啕大 哭过,那些带有目的挤出来的眼泪,他根本就不曾在乎过,但怀中人儿的哭声是 这样的凄苦,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深深哀恸,令他听了也为之心酸 “乖,不哭,不哭她深深怨恨命运的安排,若她无 福与这男人共度一生,那上天又何必让她认识他,若要将他赐给卑微的她,又何 苦让别的男人先玷污了她的身子? 痛彻心扉又怎么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这样,乖!”凌洛风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怕她再这样哭下去, 很可能又要昏过去了“告诉我,什么事?” “我,我……配不……不起你呀!”她抽噎着说,泪如雨下,“我……不配 ……做……做你的……你的妻子!” 虽然莫名其妙,他仍不由自主地安慰她:“胡说!你为了我连命都拼了,若 你不配做我的妻子,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配?” 他轻柔地抹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心头微微牵动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凌洛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撩起她如云的发丝,“刚才不是睡得安安稳稳 的,怎么突然醒来呢?” “我,我……”连君瑶结结巴巴的,声细如蚊 他抬起她低垂的螓首,突然了然地笑了 “没有我,睡不着是不是?”这段日子来,夜里他总是抱着她睡 连君瑶羞得无地自容 “傻瓜!”他轻轻触摸她背部的伤口,伤口愈合得不错,“还会疼吗?” “不疼了!”她的心因他轻柔的抚摸而狂跳不已春天种的是白色的,到夏天就能收成, 然后再种红色的,到秋末收成,一年可以种两次 凌洛风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连家能有那样的富贵,原来全是靠他的小妻子一双 巧手才得来的,然而他们却虐待她” 连君瑶怯怯地靠进他的胸膛,她已经习惯了他温暖的体温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可爹那目瞪口呆的模样令凌洛风暗地里笑翻了天,他这爹一定还对那荆 氏念念不忘 “爹累了,咱们让他休息吧!”他捉住妻子的小手,“待会儿我说给你听 这女孩子不但外貌长得像她娘,就连菩萨心肠也遗传了个十足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平日在 房里他就老爱抱着她,已经够教她羞死了,不过没人看见也就算了,可这会儿… … 他动作坚决却不失温柔地将她抱上自己的腿,托起她的下颚,“咱们是夫妻, 不用害羞!” “可是,会被人看见……” “那又怎样?我喜欢抱你,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喜欢让我抱吧?”他暧 昧地朝她眨眨眼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你一定很后悔娶我吧,我什么都不懂,而且……” 凌洛风捣住她的小嘴,严肃地注视她,“听着,我永远不会做我会后悔的事, 而且我很高兴娶你为妻!”这是真心话,她跟他以前所见过的女人完全不同,她 心思单纯,不会算计,而且心地善良,“哎哎,不许哭!” 他夸张的皱眉动作令原本感动得泫然欲泣的连君瑶破涕而笑 “走吧,你该回去睡午觉了!” 回程时,她就在他怀里打起盹来,他轻轻抱着她下马,直驱自己房里 一屋子的仆人全看傻了眼,少爷何曾对个女子这样温柔体贴了? 别说是放着正事不办,特意带着她游遍整个山庄,还亲热地与她同乘一骑‘ 如今更亲自抱她回房,又那样小心翼翼,恍若怕惊扰了怀中人儿似的,看来少爷 这次动真情了”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这才乖!”凌洛风笑着圈她进怀,“刚才睡得好不好?” “我,嗯,这……”好羞人啊!小青还在一旁哩,他怎么可以这样? 好娇羞迷人的一个小娘子!凌洛风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今晚该是他们迟来 的洞房花烛夜的好日子了! “我,我待会儿就搬回去映月阁”不是刚才丫鬟问她几时搬回去,她还没 想到这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搬回那边,虽然并不远,但一颗心却沉甸 甸的,难受得紧“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 虽然他的怀抱是她最深的依恋,但她已透不过气,不得不微微挣扎 这小妮子难道不明白他这会儿已经禁不住一丝的撩拨吗?“我可爱的小娘子, 别乱动,不然我就得在这儿……” “嗯,你说什么?”连君瑶听不清楚他混浊的低语她的夫君实在是世上最好的夫君了! “就用口头谢我?”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浑然忘我崇拜地凝望着自己,凌洛风 忍不住兴起捉弄她的兴致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清叔没再说话,知道少爷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这棘手的事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不过派出去找他的人说有人看见他昨天搭船去湘西 原来那于氏一心以为他这个未来的少庄主深怕有其他的兄弟与他分家产,便 下毒手害死她的两个儿子,而他爹却偏袒他,不查明两个小儿子的死因,任他逍 遥法外,于是便怀恨在心,与她表哥一同设下这条毒计,打算先除掉他们两父子, 然后再一步步并吞凌家的家产”这样娇弱的身子怎能 替他生孩子?凌洛风不觉皱起眉头,“有什么不舒服就让下人去请勒大夫来,不 要不吃药,知道吗?要不然我回来时,可是要罚你的!” “嗯 “小青,你说!” “少爷,是彩月姑娘“别说是怀了孩 子的,就算没有怀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照样可以娶进门,不是 吗?”她敛眼低眉,黯然的道” 彩月是花香楼的红牌妓女,在他去白梅村前便已住进庄里,以备他有需要时 伺候他”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 过了漫长的三天,她终于为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事来做——帮忙仆人浇花 要是少爷回来后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出几天,庄里的下人们,全都真心喜欢上这个谦和有礼、平易近人的主子, 大家都乐于跟她亲近;而她对花草认识的渊博,更是使他们折服他们自然不知 道连君瑶几乎是打从懂得走路开始,便与花花草草在一起打混 日间充实的生活,冲淡了思念,但晚间就比较难捱了,她总独自一人想着凌 洛风的温柔体贴,念着他在外头不知过得怎样,是不是也有想起她就算他以后会嫌弃她,就好像是爹嫌弃娘 般,她也宁愿待在他身边,就算多一日也好 只见她娇小的身子紧紧缩成一团,秀气的柳眉微蹙,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嗯?”他在她耳畔似谑似挑逗地轻轻吹气,手一扯,令她的衣裳敞开来 “噢……”是她意乱情迷的低吟 他的脸不自觉地扭曲,俯下首,在她的玉峰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不明白!”她惊惶地看着盛怒中的他,深深不解他何以突然大发雷霆每次一张开眼那眼泪便直淌个 不停,直至栽昏睡过去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 是的,只要她的脚能动,她就会马上自杀! “少夫人?少夫人?” 连君瑶愕然,她又在做梦了吗? “少夫人,我是小智子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连君瑶无力地躺回床上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看着我说话!”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双眸紧眯,“连在这庄里都有你的 姘夫是不是?我去湘西的时候,你究竟偷了多少人?” “没,没有!”他的话像一把利刃似的戳进她的心房,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映月阁!”他轻扬马鞭,努声道 连君瑶瘫软在地上,刚才那快如风的奔驰已使她的胃部难受不已,只是惧于 他的怒气,她才忍住没有吐出来,如今一被他松开,她便不由自主地呕了起来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是她! 带着了无生气瘫在他怀里的她迅速地回到草坪上她难以置信地转眼看 着四周,才逐渐了悟到她被他救了上来 勒大夫欠个身无声地退出门去 只见他一听见谣传后,便跑去映月阁找一向跟他挺投缘的小青姐,问明是否 属实,当小青忧心忡忡地对他点头后,他当下便沉下脸,思索了片刻,那神情倒 好像一瞬间便长大成人似的,使小青一时竟呆呆地瞪着他看 “裴总管,刚有同乡告知我娘现在病重,我想求您准我即日辞职,让我可以 回去照顾她,求您成全!”娘一定会原谅他这样说的” 当下他从宽算了工钱,又私下补贴了一点钱给这个孝子,便准他即时离去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不过她一向不是个不事生产的人,这 样白吃白住实在有愧于心,况且孩子出生后,又多一个人吃饭,怎么好意思一直 受他们的人情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他如今 刚学着做点小生意,虽然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她一直深信不疑,她这个亲如弟弟 的小伙子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李大婶笑着说 “对不起,请问……”来人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 “少夫人!”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那人惊讶的喊声却使她怔住” 清叔蹙起眉头,正打算再开口,却被两声稚气的童音打断“小桐,小巧,叫大叔 “大叔!”小巧也怯怯地跟着哥哥叫了一声“当然,我们愿意出比市价略高的价钱收购,只是现下我有要事得赶 回扬州,不知李先生回来后是否可以送个信给我,我再亲自登门洽谈 ☆        ☆        ☆青风山庄“洛风,你究竟几时才 肯再成亲?还有,究竟几时才肯给我生个孙儿?”凌建扬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独 子居住的听涛阁里,决心今日要谈出个眉目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若真有尽力,她会没得生?”据说他这 个儿子好几个月才上那紫菱的房里一趟 “少爷,清叔在外头求见 孩子一日日长大,也越来越懂事了,尤其是小桐,三个月前他就已经懂得问她为 什么别人看着他们三母子的眼光那样奇怪,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然而每每想到 是因为自己的失节才让他们必须面对人们轻视的目光就心如刀割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她仓惶地绕过他的身子,往大门奔去,然而一只大手却钳制住了她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该死!你们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除非早产两个月,但是那两个孩子的 出生日期确实与勒大夫当初说的怀孕日期相符 连君瑶吓了一跳,一骨碌便跪了下来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小桐见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在娘身前,而娘一脸害怕,身子还缩成一团打 着颤,忙跨前一步挡住娘和妹妹,“不准你欺负我娘!” “小瑶,这位是……”李大婶嗫嚅地问道 “娘,他是……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 “少爷!”这时等少爷出发了才被知会的清叔疾赶而来,跟少主人对视一眼 后,便知道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于是出声提醒道:“少爷后脑勺有块胎痣,我 听老爷说过他也……” 他还没说完,凌洛风已掠起身前的小桐,小桐到底年纪小,哇一声便哭了出 来 “跟不跟来,随你!”他冷冷撂下一句,朝疾风走去”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她嗫嚅着说,眼神不敢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连君瑶别无选择,只能爬起身,伸出颤抖的小手一颗一颗解开他的衣扣 她的屈服并不能消除他的怒焰 他一整晚索求不遏,不过没再在身体上伤害她,相反的还反覆不断地挑逗她、 撩拨她,执意要她回应他、渴求他,甚至出声求他……而不争气的她终究还是抗 拒不了,一一顺了他的意——而他则因此毫不留情地用羞辱的言词戳刺她的心灵! 整个过程中,他蛮横地要她不断地呼叫他的名字,更恶劣地不许她阖上眼, 要她自始至终眼睁睁地目睹他在占有她的同时,对她又是如何的鄙视以及痛恶!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吧!连君瑶哀绝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她,为什么会这样下贱? ☆        ☆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出房外找一 双儿女,但小青告诉她孩子被少爷带去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 “再吃一点,吃完后,我有话要跟你说 注视着她不自在地退后,凌洛风轻声道:“身子还很酸痛吧?快点趁水热好 好浸一浸,我让小青放了些草药在水里,可以去除你身上的酸痛!” 他截然不同的态度令连君瑶一时傻了眼 他可疑的好心情着实令连君瑶困惑至极他究竟是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地搓 洗着身子,一边蹙起眉细想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当晚在山洞里强占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没想到竟会是…… “小瑶……”他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无限怜惜地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连吸 了好几口的气,才能平顺喉咙间的酸涩,勉力压抑下自己的心痛,柔声安慰她 “是的!”连君瑶点点头,低低地诉说起那从未向人倾诉过的苦,“因为他, 我不知受尽了多少折磨!这几年来,我从不敢在人前抬起头来,镇上有些人一看 见我,便会吐口水,有些小孩还会朝我扔石头,他让我变成一个下贱的女人!” 就算砍他一刀也不可能让他这样的痛——他竟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凌洛风 紧紧抱住她,“不,你不下贱!” “我更恨他的是,他让我知道我是个淫荡的女人!他让我在你面前自惭形秽, 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你良多!不过,我最恨他的是他让我的两个孩子身世不清不白, 以后他们不知道要怎么过?”还有,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她最最恨他的是他让她 永远永远配不上她心爱的人他的心一凛,忙策马循着声音寻过去 没想到才相认不过几天,两个孩子便跟他这样热络了,尤其是小巧,她一向 怕生……想必这就是父子天性吧! 那件事说开了,起码解开了长期纠郁在她心头的其中一个死结——她的两个 宝贝不再是来历不明的私生子,往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了——为此,她也 该心满意足,不该再有遗憾了! 望着他弯腰抱起小巧,健壮的身躯竟不稳地晃了一下,连君瑶不觉愣了一愣, 禁不住细细看一眼他的侧脸,竟发觉他的脸色灰白憔悴地不成样子……印象中, 他总是精神抖擞,力大无穷,随手便能抱着她这个大人来回走动而无一丝气喘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既然娘不想去,那咱们就留在这儿陪着娘吧!”凌洛风气定神闲地笑道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少夫人,您为什么还是不太搭理少爷呢?我明白,他当初休您自然是他的 不是,可这些日子来,他待您的好,难道还不能让您消气吗?”这天,小青逮着 机会,又准备对主子晓以大义一番 “你真的可以六根清净吗?你放得下咱们的孩子吗?”他咄咄逼人地问 凌洛风心神俱醉,几乎被夺走呼吸,“知道吗,我好想念你的笑容” 连君瑶贝齿轻咬下唇,片刻才怯怯地问:“你,你真的……真的爱我?”她 到现在还难以置信,他真的会爱上她这么平凡的女人吗? 凌洛风好生无奈,把她的小手搁到自己的腰间,“把香袋打开来看看!” 连君瑶一脸疑惑地照做,却马上张大了嘴,“你,你不是已经扔掉了吗?” 袋内是当日她送他的琥珀观音,没想到他竟还随身对带着,而且还与他当年 给她定情的玉戒指链在一块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再说方予可,虽然我们是校友,但我们那破学校重理轻文,他们理科楼造得跟宫殿似的,我们文科生独居一隅,跟宫女住的地方差不离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俗话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按照折线图的走向,我高考成绩应该是波谷的没想到,高考出现涨停趋势,冲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以至于我收到高考成绩短信时,面对着前面若干个零再加上末位两位数的排名时,一直怀疑短信是不是发错了   我一进火车车厢里,发现我座位对面已经坐了一位男生了真是的,看《国家地理》,还要拿根笔我试探着问:请问是方予可吗?他抬了抬头,手中的笔还没停下来,“恩,我是我百无聊赖地拿出一本《知音》,翻看了几页,觉得无聊得厉害,没话找话地问:“方予可,你是怎么考上北大的啊?”   方予可没抬头,继续转笔:“以前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名,正常发挥幸亏我糊里糊涂也考上了,不然我们这小镇就只有你一个人考上了,那你多孤单啊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经过十多小时的车程,火车终于到站了   由于我们提前开学日期到校,火车站没有接我们的师兄师姐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要是洗出来的照片上没有我这个人,就说明我真的在做梦万一踢出来了,这个照片也能跟个结婚证似的,能证明我曾经在豪门过了日子啊“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只不过都是我们镇的人跟你不熟”   师兄笑了笑,酒窝更深了:“我比你们高一届”   我连忙道:“经济好啊经济好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明在说:“你还好吧”   我自动过滤掉他惊奇的脸,继续和小西攀交情:“小西,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数学上的东西,数学是我的弱项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   小西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家予可呢,我可以去我边走向盥洗室边接听电话:“林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我说:“还行,宿舍的钥匙提前领不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招待所了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冲动是魔鬼门沿恰好撞在了我鼻子上,瞬间我感到两股热流从我鼻孔里流出来了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方予可念叨了一句:“白痴,没见过傻到趴门框的”一听这话,我那火快要喷出喉咙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低声对他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挡您大爷路了”话还没说完呢,方予可就拿着湿哒哒的毛巾回来了,一进门就嘀咕:“死要面子活受罪”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我盯了红烧肉好久,咽了咽口水,把筷子伸向了菜花”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我妈就是这点不好,老嫌我太瘦,恨不得我一下子重个十斤八斤的等小西去洗澡的那空档,我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角,抛出电影中的经典台词:“方予可,我认识你到现在,求过你什么事没有?”方予可看了看我“你认识我就两天,你平时求人的频率是有多高啊?”我一时语塞,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不管,反正你挺老娘就是了”“怎么个挺法啊?”“很简单,你睡在最旁边那张床上就行”方予可嗤笑:“白痴方予可这家伙还算好匡,能遂我心愿,躺一边去了平时见你大大咧咧跟个男的似的,怎么这么快就坠入爱河了呀?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姻缘来了,拦也拦不住啊关门的时候,方予可转了个身,黑溜溜的眼睛在月光底下特别的亮一看手表,都十点半了方予可刚好从盥洗室出来,手里还捧着一串葡萄自己一照镜子,确实有点吓人小心长痘很久之后,他飘出一堆气死我的话来:“平时模拟考前二十名你好像进过两次吧?前二十名一般都是同一拨人,我们都差不多混熟了   我用手肘碰了碰他,“你没事吧?我120名那次真是我发高烧了,数学没及格   北大南门延伸出来的林荫道熙熙攘攘,一半是和我一样稚嫩的学生,另一半是比学生更兴奋的家长所有的朋友都说我们家婕儿好唉,有爸妈就是好,其他几个室友啥事都不用愁,爸妈该打听的都打听了,今天还能有时间逛校园景区去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他昨天自己一个人体检完了,今天是被我拉过来的,我怕验血,有个男生壮壮胆”呦,都叫上予可了,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又是方予可的声音,我都服了他了,不能换点新鲜词吗?我白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和茹庭姑娘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先去体检别的项目了”茹庭答应得也很痛快:行,予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体检的队伍真是长,到验血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午后两点了   排了半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了我和茹庭茹庭眼巴巴地望着方予可,那委屈的表情,我看了都心疼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幸亏我不像那木婉清,秘密一暴露,就要嫁给知道秘密的人,不然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茹庭这边一只手也绑上了,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抓住了方予可的手我这只恨我孤家寡人一人,没处依靠,我总不能抓对面医生的手吧,唉,要是有个男朋友就好了,我心酸地想着,抬头却撞见了方予可的眼神,他直瞪瞪地看着我,一看见我也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了医生这会儿已经抽了一针管了,拔管的时候,跟我说,“你不是挺勇敢的吗?瞪着针管那么久,打完针还能笑呢医生给我按了一下棉球,跟我说,按着它两分钟,别放手啊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我做了电灯泡也就罢了,要是不小心还棒打鸳鸯,那罪过可就大了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单独约他显得我不够矜持,我心里小算盘一打,拿起手机,找到那个被我取做“冷面杀手”的名字拨了出去,手机那边传来了好听的音乐声我还得上厕所呢”我顿了顿,回想我睡觉前琢磨什么事情来着,居然给这种人打电话”“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以为信号不好“地点不好定啊,我们都刚来没几天,地方也不熟啊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电话了,门口集合”   “你们这是暧昧着呢还是你单相思啊   “唉,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是暗恋”“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我啊你绝不是黄脸婆”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我自动忽略他,走到小西旁边说,“小西,等很久了吧?”   小西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刚才去了趟经济中心,差点过点了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有些人进校之前就想好要出国还是考研了,不同的目标可能日子也过得不一样”   我一听,心就凉”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   我瞪了瞪他,尽量不动嘴形地从牙缝里挤出字儿:“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事情要私下说?”   方予可拉我坐下,跟小西说:“真的有事情   我接着说:“我刚才上楼之前,看见旁边还开着个真维斯,还有个快客便利店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走吧,辛苦你了   我转头问其他几位:“你们谁学过德语啊?”   她们几个还真是老实:“没学过,但报了这个系之后,暑假报了班学了会儿”   我不可置信地感叹:“你们高考完,还能参加暑假班?我怎么高考完,就感觉翻身农奴得解放,野得跟疯马似的呢?你们太可耻了!”   朱莉笑了笑:“大家不是怕竞争太激烈吗?都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我也只好每天含水练习,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都能练着练着把水给咽下去了,搞得自己一阵恶心”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他也不知道要买点水果,每次都要等着我买过去他才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想到了小西的酒窝,也是深深的,甜甜的”   这唱得是哪出啊?是在暗示我,你们两人关系已经到见公婆的份上了,还是说我占了你们家方予可的便宜,陪了他一个晚上的火车”   忽然想到那句经典的话:大多数时候,我在说呵呵的时候不仅没有真的在笑,我心里想的还是去你MLGB的从我高考模拟考成绩来看,我的发挥跳跃性太大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难度高的不能选,考试占比例高的不能选,老师长得寒碜的不能选,你说这样下去,会不会我这学期就只上专业课了啊?”   朱莉转了转她褐色的眼珠子:“不会,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拿出现在选课的热情和毅力来,随便选个课都能得优秀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我现在对名牌这词敏感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8-……   朱莉拍了拍我:“想什么呢?”   我失望地看了看小西:“那你们好好玩吧,记得给我买纪念品哦   “我也长得还行,难度没那么高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不过我肯定不会去选和他上一样的课,虽然那样接触机会比较多,但我估计他选的课难度系数是A级,那我注定要被挂科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我得意地笑,转念一想:“糟了,忘了问他选了什么通选课了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你就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吧嘿嘿,没法知道你的通选课,但专业课表可是全校公开的!   我将选修课的标准调整为:A以上A\B必须满足一项,C为必然选项,D为附加选项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尤其是专业课上,老师把德语是个什么样的语言、他们在德国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有王家短李家长的琐事足足讲了两个小时小西一般是踏着铃声进的教室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以前是想着我的实力不够,怎么着也不能和其他高智商的人看齐,后来等我开始动摇着想退时,又觉得年轻老师看人数几何级下降时受伤的神情挺可怜,又坚持了两周现在赶快入座吧”   这老师是单纯地缺心眼儿呢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都旷课三周了,怎么现在突然觉得迟到丢脸了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家方伯伯还有方校长问好我也好久没见到方伯伯了,怪想念他老人家的出来才一个月,再说我爸可能下个月出差到北京,你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我开始把所有书本、杂志、笔、零食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往我的大包包里扫茹庭笑着说:“林林,你这个大包真好,什么东西都能装了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回头我有时间去吧谢谢你了林林我忽然想,我何苦故意整茹庭呢您要是有兴趣,我再说得仔细点“我想让你爸捎几块老家的臭豆腐,恩,我妈做的炒年糕也很地道,也让他捎过来吧不是都全球化了么,北京什么东西都买得到”   “靠,你直接跟我说这样的话,就不叫张扬了?那我怎么办啊?难道出小南门直接进硅谷,拍钱在桌上:老板给我个电脑啊!”   “这也不错有气魄,有土财主、暴发户的个性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偶尔电脑白痴一点,他也看不出我的智商低吧”   我傻呵呵地笑:“想刚才做的一道题呢有时间让你做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还穿个球鞋出门   朱莉起身到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一条绿色的连衣裙,在我身前比划比划:“穿这个吧   小西回头看了看我,问道:“林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立马堆上笑容:“怎么会?我平时走路就比较慢”   小西笑:“不会,都走到这里了,我就陪你买了吧我跟方予可去就可以了   方予可有点不知所措,他没料到我这次爆发得这么彻底:“我不是这个意思   方予可乐了:“瞎说什么呢?你想让我背你,你就直说啊我第一次知道方予可也是可以贫嘴的”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我都能想象得到这小子工作了之后会是什么德行了   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在,一看到有陌生男性进来,八卦神经都调动出来了”   王婕和文涛也凑过来听我的解释我无良地笑:“我脸上为什么红?你可以大太阳底下抬个电脑试试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不过朱莉仍然不依不挠地问:“他的正主是谁啊?”   我往右边宿舍努努嘴:“就是隔壁的隔壁宿舍,叫茹庭,长得挺好看的那位   朱莉说:“要是是她就算了没用过outlook”   方予可终于没忍住噗地笑了   “白痴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我顺便评点几句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   “好啊,你们都是南方人,那我们去苏浙汇吧,离这里也不远”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在高密度的人群中,我把目标锁定住一对快要吃完饭的同学边走那女的还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盯得跟没见过饭似的人家长得高贵而已,我干嘛就这么贱地讨好她?难道我长得就是丫头的尊荣?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最多就是占用了方予可半天时间,至于的吗?   茹庭轻声说:“随便什么都行,只要不放葱姜蒜   “没有随便这道菜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   自恋吧自恋吧,不自恋不成魔   两袋零食(一)   回到宿舍,宿舍里的人严阵以待我一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为什么?”   “废话大概世上的谣言都是这么来的吧当时我们高中班主任高三开学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周林林啊,我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看你也没个正经,咱考不上重点大学,总得考上本科吧?你知道我们学校这次对你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学生很重视,你就甘于一直这样吗?”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通过不懈努力,证明给老师看,我不是不上不下的学生,我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上大下的学生!   我切切诺诺地说:“是啊,眼看着快要期中考试,一晃眼没几天,半个学期就过去了……”   王婕一看我顿悟了,立刻打断我说:“对啊,半个学期都过去了,你怎么和小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老跟方予可在一块儿能办什么正经事吗?你不是跟朱莉说三个月拿下吗?这都过去两个月了本来指望着你十一的时候能有花样,你倒好,睡了七天!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看她扼腕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你这家伙刚让我放弃小西,撬茹庭墙角,怎么现在反倒又让我和小西凑成对了?”   王婕假装生气地说:“那能怎么办?人家方予可在朱莉的进攻下,你有份吗?我看你这温吞水煮得什么时候沸啊?”   我嘿嘿地笑:“那怎么办啊?听说他十一去大连了刚去了北戴河又去大连我这么滞销吗?小西要真和女朋友去海边了,我就,我就……”   王婕一动不动地等我说出“同归于尽”“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之类的豪言壮语不过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一狠心一跺脚地继续说:“他们要真去了,我就每天唱《听海》给你们听,烦死你们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按我爸那臭脾气,医院一忙,就恨不得住在医院了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看你一脸忧郁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罪过啊罪过啊等期中考试之后,清华北大的老乡都聚一聚吧他奶奶从楼上摔下来了,万幸当时他们家保姆刚好在楼下,立刻就送医院了,还是我爸动的手术”   “没看出来他还挺孝顺的我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他回忆起小时候岁月的样子奶奶觉得欠了人家一辈子的情,所以对茹庭比亲孙女还亲,宁可让予可受点委屈,也不能让茹庭吃亏了她过得了方予可这一关,也过不了他奶奶这一关啊”   其实我有点尴尬,我总不能说:“对,一起回去看看王婕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就是温吞水   我想着日后每周和小西有独处的时间,便开始大声□”   我说了,我不和他计较,举了举袋子:“呵呵,看到了没?小西给我吃的人家有心事,哪里顾得上我们游玩的事情啊不过就跟我习惯他的毒舌一样,他也习惯了我我一看都是家乡的小吃,竟还有真空包装的臭豆腐干当然我的书架上都是专业教科书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我接过笔记本,准备输密码平时都跟谁打听的啊?只不过记错人的生日了开机密码不是我的生日”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   激将法?老娘不是那么好激的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但为了让前者的概率大一点,我准备减少上网时间,并首次发挥图书证的作用——这两周,我就在图书馆度过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   十二月的广场,没有风,而且阳光明媚,我还是觉得没有暖气的户外有刺骨的东西让我难受我只要大口大口地呼吸,不用去管他曾经或此时在谁的耳边呼吸,我只要在乎我跳动的心脏,不用去管它曾为谁跳动,也不用去管它此刻又为谁受了伤学期末的未名湖没有成双成对的情侣,安静得跟深夜一样这鸟儿大概习惯了人来人往,竟肆意地在停在我肩膀上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然后我可以把头埋在对方的肩上,可以大哭大喊,不顾形象地控诉小西抛弃了我,还可以大声地宣布:我周林林还没开始恋爱就失恋了!   我觉得凄凉现在宿舍里的几个都在复习,我这儿女情长的破事就不去打扰她们了刚才跑得过劲了,小腿有点酸疼,嘴巴被风灌得整排牙齿泛酸”   茹庭有些尴尬,大概高傲的她没料到会受到这么不热情的对待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   实际上我声音并不轻,方予可明显一怔”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今天的我丧到家了我跟师傅说:“去三里屯酒吧街   恋爱无疾而终(二)   那是我唯一一次进酒吧   我打算小资一下,纪念该纪念的,然后打道回府喝完了就回去……”   方予可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我猜这是方予可的房间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这是我的一大陋习   电视突然传来武侠片打斗的声音终于吵醒了他,我也不用烦恼要不要不打招呼一走了之了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   方予可倒也没继续揭发我的事迹:“昨天我在沙发上给你看门,还没洗澡呢”   方予可点点头,把钥匙交给我:“出去带上手机,万一迷路了,也好联系”   我出门顺利找到超市,顺便买了点肉和菜   进门一看,这小子已经洗完澡了”   方予可吃了口菜:“承蒙抬举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那脑子就不要琢磨那些破事了至少能混上及格吧”   茱莉笑道:“还真难伺候”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   方予可接起电话后好久没出声,大概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才低声说:“有事?”   我刚才积蓄起来的力量本来是足够让我颐指气使地命令方予可的,但方予可这小子磨机接电话的时间削减了我不少气势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茱莉大概看到我痛苦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说道:“哎呀,你就不要难过了”   刚才还是搭个人字拖翘个二郎腿的八卦女,现在的茱莉跟换了个人似的,笑不露齿地一侧头:“你好,请多关照”   这回方予可倒是没说啥,当是默许了   “宿舍或是校外”   “那请问阁下心情是以happy还是以sad为主?”   “happy中有sad,sad中有happy”   “那请问喜忧比例大概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   终于切到正题了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我还准备好了一箩筐说服他的理由,没想到他这么快的答应”   这下,我的嘴巴又变成了O型   我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做出了沉重的决定:“方予可,我知道,一些人在撮合别人的同时,往往会把自己卷进去好久之后他才不急不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帮茱莉补课的同时,希望你也在场   方予可明显重色轻友   我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吵醒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你不要误会,即便我想发生点什么,你家方予可也不让啊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   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把脸茹庭的尖叫以及小西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脸都让我头痛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我嫌它脏”   我愤怒了,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我还是克制地说道:“茹庭,你不要这么刻薄   茹庭蹲下来,把脑袋伏在怀里,喃喃地低声哭:“他从来不让我睡他床上的第一眼看到他们,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我无力阻止了……”   我晕倒   我抹了一下眼泪,一手把茹庭拉起来,一手指着小西:“茹庭,你别整乱七八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可惜结局好像不是两情相悦的戏码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我有些生气,你好歹有个机会尝试和怡莲在一起,却吝啬得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我嚷道:“不行,你要有影子,我就做阳光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自己琢磨琢磨也许还能考个高分呢”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茱莉在那边恨得牙痒痒的,她嚷着说:“我怎么错过这种好戏呢?电视上演的也没你们那么精彩,直接黄金八点档啊!”   我叹了一口气,现在我能做的确实就像小西说的那样,只能好好学习,应付完考试再说了   考完文科计算机后,我估算了一下分数,挂科的可能性比较低没想到方予可精简地表达了他的不屑考完试的我一身轻松,对纯白的积雪产生了强大的破坏欲”   那边传来吸鼻的声音:“如果我和小西不一起回去,你跟谁回去?”   当然是和小西一起回去,但我担心现在诚惶诚恐的小西怕是整个旅途中跟我说不了几句话,到时候两个人都尴尬事实证明,我毕竟不是无敌金刚我用眼神示意方予可坐前排去,可我眨得眼睛都抽筋了,方予可还是当作没看见,反而更加猴急地钻后排稳坐去了”靠!出师不利!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我上次无厘头的表白后,小西对我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鉴于不管是那种答案,我都要采取同样的行动,得到同样的结果所以我也不用烦恼了   我没好气地问:“茹庭,我们上次都吵成那样了,我还真佩服你还能有那么多的寒暄”我打哈哈说   茹庭是聪明人,听了我的保证后,立马就说:“交换生名额定下来了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小西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气势倒了半壁江山,指了指杯子,咽了咽口水:“我倒水去”方予可挑衅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本来打算用夸张的谄媚的表情,跟小西说:“吃了这么多,喝点水吧~~”以不辜负“狂追”的定义每次我都戴着面具、穿上盔甲,跌倒了站起来,流血了也看不见,自以为长了颗坚强的心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方予可笑着问:“你家圣人还说过什么名言?”   我笑道:“圣人还说,再丑也要谈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我一边感叹火车提速是一个理念上的事,一边朝老妈挥手示意林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乖的,不太惹事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谁也不喜欢我,我单恋不行啊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   我打算不理她我忽然想问方予可,他忍不住骂我白痴那刻的我,是不是特像我妈我的朋友都是一帮作业靠抄、考试靠蒙的人,跟他们相处,特实在特轻松;而大年二十九所谓的精英同学会,都是学校组织的考试前多少名学生的聚会   善善原来是个芦柴细的瘦子,小时候经常被我欺负”   善善呵呵地笑:“嘿嘿,是啊,所以回国喝祖国的奶来了我揪了揪善善的下垂肉,厉声道:“回国要给国家做贡献,光想着喝祖国的奶哪行啊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不得不说,妖子有柯南的霸气,就是那种她到哪里,人就死到哪里的霸气”   妖子绝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她立刻说道:“是不会唱歌,还是不想唱歌,还是不想和我唱歌呢?Come on,baby!”   我觉得妖子英语说得最好最溜的就是这句了   我才意识到,我是在《广岛之恋》前唱rap……   方予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我到底还爱不爱着你?”   画面上出现男声的字幕,我把麦轻轻放下,方予可却没有如约唱歌,他一直愣愣地看着我善善在旁边开腔道:“行啊,林林,难怪混到北大了,都七步成诗了啊   这下子,我自己也开始佩服我自己了   虽然我想破了脑袋,甚至想出折手断腿之类的阴招来作不能参加的接口,不过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这样的聚会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押到学校门口才作罢   走进学校,熟悉地穿过捷径,路过名人榜我们学校的名人榜是几块大石雕,凡是考到北大清华学生的名字、头像都能被刻在石雕上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第三句:我说完了”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   那位青春满面的同志走过来,跟我说:“周林林,我是颜守,高考时发挥失常,没和你进一个学校真是可惜方予可把我拉到每桌敬酒,意思是喝状元酒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北大是她奋斗了好几年的梦,被我这种无名小卒摘走,是不是让她有种北大被践踏或者她被践踏了的挫败感”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   我傻眼了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男女一起,这个活动才有意思和作用嘛!”   嘿,大家原来都是能玩得起的料啊”   我晕倒   娱记B立刻抢镜:“你对她表白了吗?表白成功了吗?”   方予可说:“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明白那种感觉叫喜欢这不就是元彬在《蓝色生死恋》的角色吗?难怪自从他摘了眼镜后,我都觉得他长得像元彬了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到现在问问题都太水,不直中要害,我清了清嗓子,特白领特高贵地把手平放在膝上,问:“那请问,您还是个处男吗?”   问完,旁边的三个男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话题让他们沉闷不已,恨不得回去打麻将,这下子总算见荤了   我以为他会问我是不是处女之类的,没想到方予可问的是:“请问你对爱情的看法   这个可以开个课题写篇报告的问题要我瞬间回答,我还真知道该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爱情,就是信仰”   回家(五)   大年三十很早我便醒来了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我心平气和地问:“你说吧,还约了谁善善开车过去今晚不见不散!”   其实我不想让妖子跟方予可一块儿出去疯我怕妖子也跟我这样飞蛾扑火地单相思,虽然妖子所有任期男朋友的保质期最多就是三个月……   晚上吃了饺子,陪老人看了会春节联欢晚会,我爸妈两人就开始张罗起打麻将的事情来   早知道就该十点出门的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不过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要红颜不要江山的主儿你们是不是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啊?要不要我帮忙?”还没等他回答,我又叹道:“昨天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单相思,唉,一夜之间,又少了个难友”   方予可没安抚我受伤的心灵,看着远处的烟火说:“我在想,人的惯性思维是有多强可怜的妖子唉”   方予可和善善在旁边笑善善在旁边拍手:“哎呀,老天终于开眼了”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你的娘子不就在你身边吗?”   方予可开心地笑,点点头表示同意方予可笑起来很有吸引力”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把这封信反反复复读了好几次,直到我能背下这43个字,才关机离开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大年初七还没过,我就跟老妈随便说了个理由,一个人回了北京我打开看,是叫“心跳”的家伙没义气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可惜我没有你那么执着,也没有你的勇气要注意身体,有时间出去走走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想,这学期可以修游泳课了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 【第二卷 恋人未满】   坦诚相见   朱莉强迫我和她一块儿买了三点式的泳衣   老师又说:“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请举手”   唰地下面10多只小手就举起来了   老师让我们一字沿着水池排开,做下水前的热身动作因为跟他隔着一段距离,不用顾忌看得太投入他倒是很矜持”   朱莉又问:“你们要是会游了,可以提前考试吗?”   方予可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那三点式泳衣不是被他看见了,我不禁双手护胸,作势说:“以后不准瞎看我确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看的……   方予可又说:“我原以为,你是脱了之后才显瘦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   我后悔忘了他是毒舌,怎么跟他斗嘴了呢?!……   茹庭的生日宴(一)   就跟交卷前最后一分钟一次性搞定所有未做完的选择题一样,摇晃不定的我决定在退课时段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小时来做这道题没有转身、只有背影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唉,还是嗑瓜子吧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   朱莉把表往应急灯上凑,摇摇头说:“12点多了你就别想退课了室友就骗我说,白天有个帅哥向她打听我,这么一说我就立马不打嗝了毕竟,调戏帅哥是我比考上北大更大的梦想现在他正发动猛烈攻势追求朱莉我们过生日,肯定是在生日当天,打个电话随便吆喝几句,就带一群狐朋狗友杀到学校附近的火锅店千杯不醉或者到KTV做破嗓子麦霸吼到通宵,但绝不会在生日前还做这种准备工作   正文的下方标注着派对的时间和地址   我摸了摸请柬的封皮,感叹道上天的不公第一,为什么她才18周岁?而我在18周岁时,却还在为来年的高考焦头烂额;第二,为什么她要拍这种小龙女照?凭什么我每次拍出来的照片都跟龙门客栈的金镶玉似的放荡?第三,为什么人家生日还有成年PARTY,而我当时坚持了半天,也只得到了一个9寸小蛋糕?!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凭什么人家过生日,我还要苦恼地思考带男伴,穿正装?   我气愤不过,在请帖的封面写上蝇头小字做批复:你明明就是炫耀帖!   我斜眼瞄向不远处的茹庭此刻的她正跟方予可窃窃私语,方予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并轻声跟她说些什么先不说人家不答应,要是答应了,我这孱弱的心灵也得悸动一个月导致生活不能自理啊!   检讨一下自己真是个庸俗无良之人人家请我过生日,我先掉钱眼儿里算笔财务帐;人家热心帮我牵线搭桥,我没感激,反而嫉妒她,平时没事儿还希望她挂个科,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喜欢上个人,也是拖泥带水,不干不脆,既希望人家绝情到底,又盼着人家给我留个念想不得瑟,不能活啊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假装自己纯洁善良,其实内心风骚无比的人了”   我笑着问朱莉:“你这是仇富呢?我今儿刚反省自己是个俗人,怎么你也这么俗啊?你从哪个角度看出她内心风骚了?也许人家真是那个端庄娴淑的藤堂静呢!”   “女人里面我就最讨厌藤堂静我直接在阳台上吼了一嗓子:“方予可,我有事找你,你给我下来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   方予可没搭理我这句话,问我:“找我什么事情?”   跟他斗嘴半天,我才想起来还没有说正事儿呢   “茹庭喜欢什么生日礼物?你打算送什么?”我问正事的时候还不忘挖掘一下人家的隐私”   “去哪儿啊?”   “采购   跟在方予可身后,我就连炮灰命都没有了,炮灰至少还是个有形物质,我和他站一块儿,只能化身为空气”   方予可在厨房里忙上了:“你哪里有保姆的样儿啊?明明就是个姨太太……”   我蜷在沙发上傻乐   方予可面无表情地洗着菜板不理我唉,这家伙,虽然我长得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嫌弃我啊   我委屈地窝到客厅的沙发,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方予可轻轻拍醒我:“林林,起来吃饭了小时候玩的那种”   我激动地握住方予可的手:“方予可同志,恭喜你,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组织还好还好,有点男人的爱好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我思考了半天,把我们班级的男生想了遍,甚至把满脸油光的米烨、狐臭的陈朔都算进去,也没法找到一个拿得出脸面的   征GG一位:形象气质好,愿意从事特殊行业为佳   朱莉看了一眼:“你不做推销实在浪费你的才能   快到十点时,我收到他的邮件:允了   我立刻套了个外套奔去康博斯我把时间定在十点自有我的妙处,其一,十点的时候,食堂空荡荡的,好谈交易;其二,康博斯十点半关门,要是交易失败,而他纠缠于我,我就可以借食堂关门的由头,溜之大吉   我焦急地看着表,10:05,仍然没有人出现,莫非被耍了?等了差不多10多分钟,眼看康博斯就要关门,我沉不住气,准备撤离,暗自骂道:shit!敢放老娘鸽子!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好像接头暗号不是这句吧……”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我爱周星星?”   他点头:“对,你爱他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感谢你万花丛中独采我一朵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说实话,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派对”   “唉,果然烂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怎么能轻易放弃?你就把我做跳板,尽情在我身上踩吧,我不介意咱不干缺心眼的事儿”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其余不详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唉,天生不是公主的命,最多就是个马夫   文涛姗姗来迟,我因为晚上还得请他做戏,一肚子气不好发作,憋屈得慌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半个小时还没走出黄庄,我着急地催着出租车师傅”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我还把茹庭当诱饵把他骗到这儿,合着人家把我当猴耍着玩我还不知道;还有,凭什么见到他就蓬荜生辉,而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不会让她几生有幸了呢!我平时也很少参加生日宴会的,好不好……   文涛指着我笑:“被人骗来当男伴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穿成这样来,我会以为你对男女之间的爱情绝望了……”   我回味半天,才明白茹庭以为我有要向拉拉发展的倾向”   小西一脸茫然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   文涛见我没说话,又说到刚才小西的话题:“唉,陷进爱里的人都太执着”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不过今天寿星最大,就让你姑且用一天吧”   文涛毫不介意:“写了情书,就开始讲荤段子了啊文涛现在更像是个在酒吧遇上有趣的猎物,准备one night stay的追捕者,尽管我不明白我这种身材、长相和男人婆的性格有什么地方能激起他的热情,而这也只能说明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有gay的潜质”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   你NND,算你狠!我绞尽脑汁想折接招,方予可却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往厅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茹庭和闪着狡黠眼神的文涛   我隐隐觉得怪异:“方予可,你不认为我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吗?”   方予可大声地斥责:“你的神经现在倒是纤细敏感了?刚才怎么没觉着暧昧啊?”   方予可有些无理取闹,难道他看不出来,我据理力争地在拒绝一场告白吗?我有多大的理智在抗拒诱惑,他居然说我在玩暧昧月光下,墨黑的眼睛漾着一些我说不清楚的情绪所以我们关系最铁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   不过,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什么特点什么特点,快跟我说说”   我嘟着嘴:“自己说和别人称赞是两回事情嘛”唉,我这个在极度自卑和极度自大中摇摆的人!   方予可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新月,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如果我们去年放烟火的时候有月亮就好了”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我支着车窗问他:“你能不能说几句在谱上的话?平时也是这样的人吗?那你每天真是够折腾的   文涛说:“你真没感觉方予可哪儿不对?”   我懒得理他”   文涛凑上来说:“感情不轰炸脑袋,它轰炸心脏起初我还觉得浪漫,也可能是因为《冬季恋歌》热映没过多久,男女主角在大雪纷飞时相依相偎的经典还没磨灭,我特追求意境地在柳树底下走了两趟,走完后人就跟弹完棉花似的成了白毛女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我只是脸有些浮肿好不好……   文涛嬉皮笑脸地说:“跳板,我们约会去吧文涛最擅长的就是把所有有关于情啊爱啊的暧昧词语随时挂在嘴边晾,一不说就跟离了空气似的难受”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把自己比成空气,是想让我离了你就不能活啊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评价别人,你认识不到两个月,凭什么来审判我十五年的感情?你以为你端着点专业知识,觉得自己观察别人的能力高,就彻底了解她了吗?你根本只是在宣泄你的情感,丝毫不顾及到听者是什么感觉,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感情的事情,你还讲大公无私啊?你说你十五年的情感底蕴深,可是你咽在肚子里就等于零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有可能文涛在生日派对之前刚认识茹庭,垂涎于她的美貌,看到我的帖子,便恶向胆边生,假借我的男伴身份混入其中,并声东击西地说喜欢我,让茹庭放松警惕,以更好地接近她加油,我支持你,兄弟!不,小妾!   To 文涛:那个……我看了《未名湖畔的罪与罚》,知道在这个社会上,同性恋要承担很多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游泳教练   我的命真苦,周围都是尖嘴利牙的人   他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圈我的脸,不确定地问:“都好了?”   我嘴巴塞得鼓鼓的,发不了声,只好狠命地点头   “像韩红罢了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毫不在意,让对方觉得无趣,不然你会跟《大话西游》里被唐僧逼得自杀的小妖一样,自残自废去了”方予可给我上“走进科学”以及“动物世界”   方予可倒也不介意,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不容易我有心情吃饭,谈到这种压抑的话题胃口立刻萎缩了我没有其他想法的,要是我有其他想法……”   我看方予可这么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我知道你没有其他意思上一周因为荨麻疹事件我请了一节课的假   NND,泳池的水永远这么凉,我冻得直哆嗦,还没开始游,就打退堂鼓了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不要那么恐惧水,也许你天生就是人鱼公主呢”   这还差不多透过泳镜,我看见方予可修长笔直的腿正一步一步往后退   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泳,漂浮肯定是可以及格了”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况且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不说的理由啊”   行动上的矮子啊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方予可低头:“谁先喜欢上,谁就已经被虐了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 好吧,我承认,封小妾这种手法确实有些不上台面,可是老娘我心灵寂寞不行啊你能保证茹庭的伟岸不是后天锻造?”我承认,我这个人急了,谁都要栽赃对不起啊,茹庭…… 方予可低头看了看我的胸:“不实用总比没有好这人牙齿是磨过刀的,一咬一个准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这马屁拍得真是让老娘心花怒放啊 善善嘴里又塞了肉:“你们别看我人胖,但是我的心还是很细的我已经闻到你们之间有JQ的味道”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 我咕咚咕咚地喝着水,越喝越觉得自己喝的是鹤顶红喝了酒之后呢?” 我继续回忆:“喝了酒之后,我们还是聊聊天啊,然后又喝喝酒了……”omg,stopstop,我好像干过一件极其特别分外彪悍的事情是现实还是幻觉?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我干了吗?我没干吗?想着想着我便念叨出来:“我干了没有?” 旁边朱莉不拍自己大腿,直接拍我脑袋了:“想男人想疯了,都想着酒后乱性直接上床一步到位了?干没干你自己不知道啊方予可不敢把你往他家里带,把你驮上来的时候你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哦——” 朱莉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回忆中” 我听得冷汗都下来了:“那方予可说什么了吗?” 朱莉翘二郎腿说:“所以要说方予可是个好人啊你说你瞒着我们,在方予可家里睡了多少次?别人怎么会知道你踢被子能踢到下铺盖两床被的程度?” 唉,以前在补习计算机课的时候,是躺他床上睡着了好几次…… 朱莉见我一脸郁闷,火上浇油地问:“你知道昨晚你还发表了什么高论吗?那简直是赤luoluo的挑战书啊,当着全楼的女生宿舍下的挑战书啊……不过这种自杀式的挑战真的让我们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方予可今晚被我临幸一下吧,亲都亲了……” 哦,我的神哪,不带这么玩我的…… 那时候手机能拍照都是高端手机,不过我也忘了,在这个学校能读书的不少也是** 但要不去,跟我心里有鬼似的…… 正考虑着,善善给我短信:“你要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敢一起出来玩,我全身的肉都鄙视你 我们这两块木头戳在原地一会儿,回头率百分之百,嘴巴大一点的女同胞们已经评论上了:“这是昨晚上折腾的那对吧?” 我听到后,即便脸厚得跟大气层一样,我也得挪动脚步走了 昨天公车上,我们还吵架斗嘴果然是跟**发的誓言太毒了,我再也不能和他斗嘴了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 “太扯淡了……” “放心吧,生活更操?蛋 33 混乱的心意 善善看到我,一脸的奸笑加□:“林林啊,多日不见,刮目相看啊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 北方人看颐和园是看山看水看小西湖,对于我们三个从小就在白娘子和许仙的神话熏陶下,在依山傍水的环境中长大的南方人来说,颐和园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我不理他,继续进行我的研究老天说,鱼丸和粗面都有人预订走了我不得不同意他 起初方予可还不在意,直到我连续两次不参加游泳训练,他才察觉异样不然就跟我和小西一样,原以为可以做普通朋友,没想到见面说话都成了对方的负担不过,这次例外我这纤纤玉手可是你这样的乡野粗夫能拉的施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当时在我们小镇作为全镇楷模式的偶像口口相传,校长更是耳提面命,把他的头像放大了好几倍,刻在了“耻辱柱”的顶端,大家望天45度才能清晰瞻仰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接完电话,我还在感叹,自己竟然还在有生之年,和他一起参加同乡会的活动,真是……不对,同乡会?那岂不是左手边是方予可,右手边是谢端西?偶滴神~我能退组织吗? 何况,我对实践活动的情感和理论活动的情感是不相上下的,也就是说,我认为读书无聊,实践也是很扯淡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希望大家积极准备、积极参与不过就是“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胸怀天下”“回馈”之类的大词用在我这种小人身上,让我有点抬不起头来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再说,你难道希望在你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地站在前面啊?”文涛轻声说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而我装圣女,捧着本《国家地理》看以前方予可在火车上转着笔看《国家地理》,我当时还骂他插根大葱装大象我会告诉她我忽然希望是真的,因为我依稀记得这个声音来自方予可小镇新闻的摄像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每次晃到我眼前,我便挺直身板正襟危坐,一晃到旁边,我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我想,我以前在高中如此默默无闻,很多人,不,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得亏学校的“耻辱柱”把我刻得面目全非,我就当自己隐身好了我以前晾头发的时候,等公车的时候,都会携带本英语手册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所有到北大的人,少则一月,多则一年,都会适应环境,但是很多人停止了脚步,四年都处于同一种状态,那就止于适应了;可有人适应了之后,还能利用自身或学校的资源,改变环境,改变自己,这种就是第二个状态 文涛跟第一次见到我一样:“跳板,有两下子啊 副局长是个平易近人的小老头,亲自给每个人斟上酒和饮料到我这里时,还特地问我一句:“喝酒还是喝饮料?”我今天兴致不错,刚想说“喝酒”便看到方予可凛冽的眼神,我乖乖地怯懦:“喝饮料好了学习方面,小可帮忙我就放心了”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不过不打不相识,后来的谭易倒是很好对付,基本上只要损他,他就听你的了,换句话说,他充满着受虐的气质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他们不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我多一丝希望呢?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惨淡的地步? 谭易凑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可哥哥?” 我慌不迭地摆手:“乱讲什么?跟你说过,我和你家小可哥哥很熟罢了当初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看着方予可,又看看你吗?因为我觉得你们就是两个斗气的小孩,相互喜欢着对方还不知道,还要把我拖下水……” “我那时候真没喜欢他……”我越说越轻呵呵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上的时候,连自己都会不知道小西给我提供的答案太让我震惊,震惊得我的心都要跳出胸膛”小西饶有趣味地看着我惊呆的表情 “我们来点小暧昧我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牺牲自己,成全你们,算是积功德了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 我有些泄气:“我们是不是唱戏唱得太假了?” 小西搂了搂我肩:“那是因为还没有打强心针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一晃十五六年,印象都模糊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拉我到这里,我也没敢问” “我喜欢你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那天的天气我记得很清楚透过厚厚的雨帘,我焦急地等待着她稚嫩真切的声音如同那场雨一样,在我的心里凿了一个又一个的洞可惜不是我她长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即便脸上长包了,她还是我心里的那个她,跟她长成天仙还是村姑是没有关系的她在公车上跟我犟嘴,说她注重心里美,而且憎恨假的东西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话说回来,自从给她买了电脑后,她再也没找我修电脑什么的,这很让我失望我这样想,是不是又变得跟她一样白痴? 我在这家幼儿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妈妈觉得那家幼儿园师资不够,便又把我调回原来的幼儿园忽然合群的生活让我觉得新奇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所以当我在高中,看到她某一次的成绩竟然到第二十名时,我竟有些意外我转校没多久,又搬了一次家离那个郊区的幼儿园更远了小西是个懂事的哥哥,从小就知道他要学什么,长大要做什么奶奶第一次因为她打我,她说我们家欠她家一个大人情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当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很好很好,我跟得了宝贝似的把照片取走,然后把它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最难受的时候我总有把它抽出来看看,就像镇定剂,就像安魂汤,看完了我便心安 从善善那里,我得知她初中所在的学校 后来,我每周都会骑单车去她的学校,有时候能远远看到她,有时候只是在学校里闲逛每天雷打不动的一个鸡腿、一小盘红烧肉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因为伤了她的同时,只会更伤自己这真是个不好的习惯我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肆意地亲我,亲完后跟没事人一样趴桌上,剩我傻瓜一样伫立在原地我又闻到了小时候那股肥皂的香味,闻到了那股清香,尽管当时的酒味快要掩盖住它我很幸福本来我就是要宠她的,她不闹,我怎么宠呢? 到宿舍的时候,她大唱大跳,要告诉全世界,她找了个帅哥,而且他们要同床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我想,她是准备往残的方向长了而现在我想正式邀请她,请她走上我的舞台,请她和我共舞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我钓到一只金龟婿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说道:“明天带回家 老妈那边传来比我更猥琐的笑声我这汹涌澎湃的激情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啊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 我打着哈欠下床穿鞋,慢腾腾地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中的朋克头型发呆” 谭易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唐僧形象,握拳示意要揍我 39 俗套的误会总是发生在恰巧时(二) 茹庭坐下来先问了我上学期的成绩又问了下学期的打算,在迈入正题之前做充分的热身运动 别的本事没有,敷衍人的本事我是很有自信的,怎么说我也是侃神啊我想告诉茹庭真相,但从我嘴里说出这些未必太毒辣;但瞒着她,日后等她知道,怕是要为今天这次对话咬舌自尽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可惜我不行演了这么久的戏,合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替身”这个词真的很难听,我张了张嘴,又发不出声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方予可跟明天就要创业一样,对家乡的经济命脉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停地询问、记录、整理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 我瘪嘴不说话 正想着,老妈拿着水果进来了端了把椅子坐我旁边,审视了我很久,叹了口气道:“在大学受了不少委屈吧?头发剪了,人也瘦了,刚一进门,我和你爸都没认出你来因为那个你跟我介绍的谢端西才变成了这副德行?” 知女莫如母啊唉,人家名草有主,我这硬件又跟不上,能不操心操瘦了吗?” 老妈给我递了片西瓜,示意我尝尝但是记挂的不一定是真正陪你过日子的 我把西瓜往我妈手里一塞,也不管手里的粘腻,立刻打开看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 我不满地瘪嘴” 我恼怒地盯着他,要是我手中有剑,我就起刀鞘,动杀气了没想到你就爱和老太太聊天啊,原来有这爱好啊,早说啊 我背过身去,举起手偷偷发誓:老天爷,要是某一天我斗智斗嘴全胜了,我可以牺牲一个月的懒觉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喝什么我去买” 方予可嘴角扯出一丝好看的弧线:“你嫂子最近荷尔蒙分泌过剩,你不要见怪” 我承认我现在很得瑟,得瑟得所有汗毛都如向日葵般在这盛夏光年大肆张开,连毛细血管都有奔放的笑容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一言以蔽之,我要成为女尊!!!但是在没有姐妹们正式的系统的思想浸淫前,我允许我现在露出花痴表情,也高度赞赏我厚脸皮的甜腻话”我故意悲怆地摇头本来就傻,谈了恋爱都成脑瘫了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谭易一脸贼笑唇红齿白,春风得意,扬眉吐气,想必在方予可的培育下,半年后便能开满树桃花,造福各位少女和富婆了我闻声进去,看到方予可修长的背影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 方予可接着说:“再说,我家亲人以后也是你的亲人”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厨房里的活,除了会尝咸淡以外,仅有的一项便是择菜方磊现在是负5岁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丹田中似有一股热体要直接喷喉而出:“你说,你是不是我妈的私生子??”因为这话说得中气太足,在厨房里回声不断,显得荡气回肠”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于是,我爽快地说:“太遥远的事情我们就不要考虑了但是,现在身份升级,为了表示本人可塑性很强,可放浪可淑女,我细嚼慢咽 方予可给我夹了块排骨:“不好吃吗?”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 我微笑,慢慢端起碗轻尝一口”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 “以前和我们吃饭的时候,不是你包圆的吗?现在吃饭怎么跟受罪似的装淑女最后逼成了泼妇,何必呢 别看我周围毒舌毒妇一大堆,但我骂人的水平迟迟没跟上小时候因为班长打我小报告而被罚抄三十遍课文时,我也只会在墙角拿粉笔涂鸦:班长是个乌龟王八蛋,然后后面画上乌龟一只,以示愤慨” “没问题,我就做一次满汉全席给你看你吃了我的饭,以后就不得嘲笑我 算计完后,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沙发上冥想我跟方予可之间的爱称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 “不需要其他调料了?” “你如果非要加,可以放点鸡精什么的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明天的饭会做糊或者烧焦”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 最后西红柿蛋花汤:就是沥出西红柿炒鸡蛋汤汁加一勺水,再倒入一个鸡蛋这几个菜林林好不容易做的,都吃几口吧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 三位都是八卦女,没事都要说点张家长王家短,三只蛤蟆五只眼的,现在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被我压了许久,难怪她们要大刑发落 我在三位强大的气压下,开始追忆似水年华” 我接过电话,电话旁边凑过来三只耳朵” 旁边又是倒吸一口气声音” 我有些着急:“没让你转身,就是让你往旁边看看,身边一大堆花含苞待放,就等你呢你干嘛非要铆劲跟我这残花败柳过不去呢”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你真了解他吗?在我眼里,方予可是个吝啬表达情感的人,吝啬到另一半怀疑这份感情为止就像了解到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小西一样,就跟我刚才听你说话便能知道,你在现在的感情里扮演着纸老虎外强中干的角色一样”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找个理由挂电话:“电话卡没钱了,我要挂了 朱莉激动地说:“你们就唱大戏吧” 呃——貌似这个后果还挺严重的再过一年,炕上抱个虎娃,等汉子挣点银子回来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像他这样炫目,真不是我这一卦的” 我一脸黑线,我们的室友一个比一个强悍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这话真是太准了唯一庆幸的是,在这炙烤得快被融化的土地上,有一个类似于公厕大小的零食店,总算让我有了点生活信仰不仅如此,生活永远比我能想象的更狗血我们德语和西班牙语因为班级人数少,合并成一个班茹庭显然比我更意外,但调节能力比我迅速多了,立刻面无表情的规整她随身携带的一系列高级保养品去了 我们的教官年纪比我们还小,对于立正稍息有着偏执的想法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谁说人生是一场戏来着?真TM的太精准了你看这么多人看我唱独角戏…… 教官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的杨柳细腰,训起话来却很有男子气概:“昨天跟你们说过,来这里军训的其中一个目的,是要培养出纪律感打小起,无数次训话经验告诉我,低头是能刺激母性光辉,减少各项处罚的最有效手段”教官平静地补充 地热已经透过又薄又硬的解放鞋底传到全身,太阳跟烧烤一样360度通透,粘腻的汗水顺着发丝淌下来,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无数次呐喊:谁能把眼前这个喝冰镇酸梅汁的家伙带走啊? 我们连站满十五分钟后已经解散休息,一拨看着身虚体弱、弱不禁风、风催必倒的女人以猛虎出柙饿狼下山的气势冲向小卖部,留我孤单一人玉树临风地独站在黄土地上朱莉抹了抹嘴边溢出的汁液,回过头媚俗一笑,跟拍电视广告地说:“清凉透底、冰镇一夏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都快定向斜视了,我终于在一片浓绿军装中分辨出有对俊男靓女,不,是奸夫淫妇,正相谈甚欢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我心里有一腔怨气要发泄,可气却一直堵在嗓子眼,把喉咙都要烧成一窟窿了,还是无法找到出口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一般来说,晕厥是构成万能女主的必备要素,我一直羡慕那些在关键时刻气若游丝地华丽丽晕倒的女神,没想到自己也能晕一把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你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参加训练吧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唉,我真是个孬种,刚刚盛气凌人的有君临天下的气势被这脚步声一扰乱,跟涨得滚圆滚圆的气球被扎了一针一样,立马瘪了我心里甜丝丝地想” 咯噔,纳尼,文涛??!!不是吧?他怎么会到军训基地来?他怎么进来的?我要不要睁开眼睛?睁开眼睛我要说什么? “跟烧红的煤球一样,黑里透红” 呸,你才难看呢我这是巧克力色,古铜色,黑珍珠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但这个情况下,你是不是需要有一点男人的心胸?茹庭和你暗送秋波的时候,我在太阳底下曝晒,到现在我说什么了吗?“是是是,我脑子才是不带褶的馒头,你脑子就是花卷,全是褶子没见我水性杨花这儿勾搭着人嘛” 文涛说得对,我是个外表强悍内心虚弱的纸老虎,方予可是个小心眼的感情吝啬鬼,我们两个在一起还没多少天就开始有矛盾了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我相信,她可以更好地被人疼爱 方予可沉默地举着盐水瓶走到女厕门口” “我的清誉早被你毁了,现在才知道啊?全世界就你能让我没风度,你可真有能耐你的意思是你的智商高,所以可以脚踩两只船啊 我感到方予可柔软的弹性的唇正轻轻地覆在我的唇上面,如蜻蜓点水,让人想到小时候在外婆家,夕阳下,溪水间,我卷着裤腿,筑起小泥坝,拿个破簸箕挡住一条条细小的鱼仔水花溅起,清凉透心我沉迷地享受方予可轻轻撬动我的牙关,听到我们共同灼热的呼吸,我浅浅地想笑,谁说接吻是需要技术的?这明明是爱的本能…… 回到医务室,我那羞答答的少女心才慢慢苏醒过来虽然我也不抗拒吧,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我来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她都要步步逼近,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来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 “跳板啊,如果我放弃你,我很不甘心;可是我又不是远远观望就能满足的人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北大BBS上十大热门话题之一永远都是鹊桥征婚版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 第一眼看见她,没什么好印象这是位爱不得的可怜男子却在某一天发现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带了口罩我用我直接透明的求爱方法挑战他这种心情我在几年前早已洞晓她理直气壮地拒绝我,跟知心姐姐一样给我讲道理摆事实,我心中苦笑我居然二话不说地答应了而且我开始担心他们的两情相悦 那天,茹庭哭着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她带走,快点带走我就知道,我预料的事情如期发生了 可是,我知道我又要输了一个摔门而走却又奇怪地折回,一个还没说两句狠心话就害怕对方受伤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再说几句,我就跳车了我看方予可这么闷骚,不到毕业是不会碰你的我刚想追问点什么,他就把我电话挂了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鞋就不用说了——永远的板鞋嘛”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方予可刚开始还迷糊了一下,过了几秒后忽然吃吃地笑起来:“那当然,我从懂事成年后就盼着今天了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 “哦,我可不想你再喝醉了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所以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平均分85分以上,这一般只有北大失常发挥才能碰上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方予可抱拳看着我:“是,便宜你了总之今天这次晚餐的意义就是要告诉你,珍惜好生活,不要老去留心乌七八糟的帅哥;还有就是好好学习,等你平均分过85,我就同意你出来住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他还辅修德语,照样学得有模有样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尤其是在实践结束后,母校的高中师妹们,假借学习之名,发来的邮件都是红果果的表白,那水平比我当初给小西的高多了看着方予可面无表情地删除邮件,我都听见了一地破碎的玻璃心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以前他不是也上三堂课逃两堂课的主吗?怎么现在上个选修课都每次必上,还额外监督我不准睡觉,不准吃零食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老师在课堂上讲解一次就跟在刻在他脑子一样,他记得倍儿清,恨不得能给我来个现场回放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都快回到高考那阵了”我心虚地把玩着手机,等着方予可打电话来安慰我一下,等了半天,方予可电话一直没再打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51 这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别扭(二) 我坐在床头,看见朱莉也不知道接了个什么电话,神色慌张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这样的朱莉还真少见还有情况能难倒她的哪…… 我迷迷糊糊地看着她:“朱莉怎么了?大上午的在这里做摆钟” 朱莉停下来忽然盯着我看,看得特深情 我心里发毛:“你看什么?你别说喜欢上我了啊……我有男朋友了的” 我被激怒,却找不到理由反驳,抑郁得不行” “说正经的”我只好说实话前一阵子网上不是有个新西兰华人追我吗?他这次回国说是特意来见我” “对,就是很精神 话说见网友这种事情也是一回生二回熟 于是,我趴在师生缘餐厅里,透过玻璃窗看麻雀在梧桐树间来回蹦跶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小时候老妈在这里写生,我在旁边玩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穿了一套酒红色的大衣,露出两条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我妈说的对,方予可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帅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她不是不想和我直接见面吗?”说完他虚指了一下朱莉坐着的方向 我叹了口气:“我们这唱的是哪出啊?乱七八糟的这个说来话长”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方予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身跟我说:“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吧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 餐厅前的梧桐树叶已发黄,初冬的风吹过,树叶便稀稀落落地往下掉你回去之后见上朱莉,让方予可碰见了,他又要嘲笑我了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以前方予可让我看别人给他的情书都不介意可是现在他为了别人撒谎,也不当面跟我解释生活真是让人绝望 回到宿舍,朱莉已经在那边坐立不安了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所以你还是安心跟他走吧” 朱莉一脸诧异:“那刚才你和方予可还有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方予可是不是误会你和王一莫了?” 我摆摆手:“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误会他们呢?” 朱莉实诚地回答:“方予可有的是本事搞定你对面的王婕抬头看了看我:“林林啊,你这样深更半夜地坐在上面很恐怖哎 阿涛在下铺狂笑:“林林,不是我说你,那女的比我们大5、6岁呢,黄瓜刷绿漆,也不能跟你比啊所以啊,有JQ哪” 朱莉继续说:“你难道不知道经典的HanMeimei和LiLei的故事吗?HanMeimeiandLiLeiarebestfriends那句话让多少人唏嘘啊” 我吐了吐舌头:“朱莉,你初中读英语是不是靠这么意淫过来的?这样学英语才不会犯困我觉得方予可能说这么流利的英语,也许就是拜那位神秘女性所赐啊”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 人就是这样心存着这点心眼和希望,将电话卡插上了,电话短信仍然没有一个,要不是有一条防狼喷雾、警棍推销的短信,我都以为手机坏了 没想到在食堂排队的时候,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居然是小西 而现今再看见他,我的心端得四平八稳,彷佛那次暗恋已是前世之事了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你也知道我是混日子的命 小西接着说:“移民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啊?上次予可还很恼这个事情呢,最后决定了吗?” “移民?”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我的烟熏眼睛再张大一些会不会吓到人 感叹的同时,脑海里却有同幻灯机般出现各种场景 我觉得冷,诡异地冷,仿佛小西说的话是到生死符戳进了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他在对我培养成一个英语流利的影子无望时,便可以选择忽然某一天奔向原件的故乡,连怀念的气息都不给我留下 眼泪终于成串,你看最终他还是能比我早走一步,在这个时候他都能比我早挂电话”发完这个话,我觉得我的天灵盖都是发麻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既然今天是最后一顿晚餐,我光鲜走完便是想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像是个官方的分手报告会议,走走流程罢了,千万不要哭闹撒泼,将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还要拿出来生生被人践踏几遭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常理说来,手机和手机卡确实就跟亲兄妹一样密切在一起的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我不禁嗫嚅:怎么做都是我的错了”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现在才发现,我跟方予可虽然做了三个月的情侣,只知道他是个毒舌的帅哥,却不知道他真正的脾气是什么样子还是放手吧,省得到时更难受我以为说完这些折杀我自己,往我疮口上撒盐的话后,他也该心虚难受抱歉地低一低头的这真是太诡异了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正想逃亡,方予可忽然抓住了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抱紧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而当今这位毒舌中的翘楚入了魔障般颠三倒四的分手方法着实也是诡异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Igobacknow然而这个时刻也无暇去思考英语不英语的问题,即便我听不懂她背后的那个人用英语在叫嚣什么那女子便露出甜甜的笑:“HeneedsyouWhenhewakesup,youcanaskhimbyyouself连喝醉酒都能说英语,这人得有多叛国啊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我的酒品不好我自己有所耳闻,除了没有大小便失禁以外,丢脸的事情一一干齐,鼻涕眼泪高歌朗诵摸摸亲亲,无所不能北京初冬刚开始,还没到供暖的时候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这句话虽然与前后语境没有关联,却在我现在敏感多发的心里又平添了更多伤痕你无须自责……” 我心里想着这番话说得真是通事明理,方予可现在要是神志清明,怕是要感动得弹出几滴热泪来感激我如此豁达的泪还没低下几滴,鼻涕倒已成行,倒是很有我醉酒的风范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我很是后悔,为什么没有穿我常穿的套头衫,至少还能增加些行事的阻力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刚好第二天王一莫要回新西兰,晚上拉我们宿舍所有人去唱歌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我心不甘,叫嚣:“朱莉,我亲你还不如舔我自己朱莉拿着摇铃晃:“小莫,你不要耸肩嘛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我高高兴兴地蹦?Q过去,可是我的眼泪却快要溢出来因为我在想,如果方予可在国外住了十多年,他会不会也改了生活习惯?比如不再爱吃我爱吃的东西,不再爱喝我爱喝的饮料,不再记得我这样一个被他骂白痴的家伙了?所有的人都等着我的亲吻 哀莫大于心还不死就在那刻,我感到了身后有力的手将我的肩桎梏住我转身,看见的是那墨黑又愤怒的双眼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 他继续在我身后说:“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我喝多了他继续说:“我要出国了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 我发现,其实我是可以有女王气场的自己说着一口标准的英语,跟别的人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子吗?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我还等你来提?今天你来找我,我很感激如果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也死心了,省得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有那么1%的可能性和好这场恋爱谈得太没安全感了平躺怕后漏,侧身怕侧漏,你要给不了苏菲35,给我个成年尿不湿凑活着用也行是不是?给我个护垫有个屁用?你干脆一些,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几天我晃神晃得不像我自己,你给我下剂猛药,我就解脱了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这拨鸟人,怎么没有一个来救美的?难倒非要我喊一声“非礼”才能应景吗?我嘟着嘴不清不楚叫着:“荒予口,你以为我素好欺户的……”方予可却笑吟吟地近近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火花你带我吃饭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几盘自助凉菜,说:“吃吧吃吧”方予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吃你上次在谭易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这帮卖国求荣的混蛋!我瞪大着眼说:“你们敢给我锁门试试?!”方予可什么事情都还没解释呢,你们就把胳膊肘拐成那样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这个妖孽一直这么款款情深地靠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我,我已经懒得去区分了做好吃白面的准备吧可是再喝下去,我都要成气球了……终于没法忍了,抬眼却碰上他直直的发烫的眼神,又心慌地移开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这个我爱的人正在告诉我,他害怕我离去,正如我害怕他离去一样我父母好几年前就有移民的打算了我想如果我要移民过去,就要把你也带过去 方予可忽然狡黠地拉着我的手:“不相信是不是?执行过一次就相信了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我中蛊了,脸开始有些发烫我闻到了他发间的柠檬香,清新淡然,甚得我心”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所以我当初就和我爸商量着能不能我不出国,这个事以后征求你意见后再说”我听得入神,那个女妖精,呃,那个女人是他表姐……还是他爸比方予可还疼爱的人……我又怀疑:“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你直说不就完了”“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表姐虽然和茹庭没有见过面,但一直把茹庭当做弟媳妇来对待他们家救过我们家一条命,是我们的恩人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我果然有做狐狸精的潜力T恤外还有个薄薄的套头毛衣你不要作对比,也不要嫌弃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谁也不能打搅我和周公的约会 所谓日日思裸男,夜夜流鼻血啊~~今儿个模特就在我眼前,不看浪费!方予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揪出了被窝,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害羞啦,别躲被窝里了” 方予可你实在是太不了解我了还有眼角处的眼屎,嘴边的口水印儿也洗一洗真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校长啊~周林林有句话说得对,她是可以有女王的气场的周林林的妈妈是个彪悍大婶,直接把户口本塞在方予可手里,跟他推心置腹地说,婚礼不办没关系,但证一定要领,不然生了娃还是个黑户口,对不起她周家的外孙这天,周林林没吃饭,一个人看窗外看了半日,方予可说什么也不吃一口虽然这个词普遍适用于不输须眉的巾帼英雄,但鉴于文涛经常被周林林讽刺有受的气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就很为贴切了现在她是孕妇,还是流产的高发期,为了方磊,先要忍一忍这口气天可怜见的周林林同学盯着客厅里开着电源的饮水机,不太明白21世纪煮水是个什么动作家里没有传统的煮水的锅啊 一旁的周林林只好告诉他,他喝的水其实是没开的洗澡水等在门外的方予可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保大人要紧,一定要保住大人 方予可便愣在那里,眼泪唰唰地流,趴在手术室门上,真跟演八了档电视剧一样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可方予可不让所以,周林林决定,要和方予可分房睡最毒女人心方予可笑得一脸奸诈,说,你看你们两个都离不开我吧    香渺山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   夜无烟本不是张扬之人,此时来上香,倒是声势不小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这么一张美丽的脸,难道说,真的不会属于她吗?   瑟瑟望着墨染脸上渗出的点点血痕,心中一沉,这张脸竟然不是易容的可是,她的澈儿因她所受的伤害却命在旦夕”   墨染闻言,果然不再动了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只是,眼下,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疼痛,她的心,被失落和气恨充满了”夜无烟薄唇紧抿着,冷冽的双眸中泛起了一丝湿意,“现在,你可以放开王妃了吧!”   瑟瑟抬闻言,看着夜无烟莫测高深的眼神,黛眉一凝,冷然道:“我如何信你?”瑟瑟知晓,丸药,他不可能时时带在身上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   在楼里住了没几日,澈儿已经获得了楼里所有姑娘的喜爱,看他醒了过来,来探望他的姑娘络绎不绝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小公子已经苏醒了,吃了医治寒毒的丸药,以属下看,已经无大碍了,请王爷放心   夜无烟一直高吊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沉了沉,他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云轻狂垂首道:“属下知罪!属下不该隐瞒王爷王妃怀孕之事,甘愿受罚在一月内,作出医治寒毒的药丸来   “王爷,欧阳不是带回来三十粒丸药吗?每人十五粒,应足够两个孩子用的   正是夕阳高照的黄昏,天空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薄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其实,在这里碰见她,原也不奇怪,这本就是通往璿王府后门的路是以,瑟瑟脚步顿了一下,便继续漫步而行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   黄昏的薄光静静地照耀在小巷内,伊冷雪安详地靠在一棵槐树下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她或许还没死,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便是赶快去请医者!”瑟瑟微微笑了笑,最后补了一句,“不是我杀的!”   “你杀了我娘!你杀了我娘!……”伊良继续说道,小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来的倒真是快啊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而那双眼睛,也很冷,里面仿佛弥散着袅绕的雾气,好似一汪叫人看不到底的深幽寒潭   为什么杀她?   只是一句话,便认定了她是凶手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眸底,布满了欣喜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   墨染愣了一瞬,淡淡说道:“我是她的妃,自然爱着他了一瞬间,感觉到面前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失望顿时攥住了他的心,他缓缓松开墨染的手腕,将她甩到了地面上”   百灵应声带了墨染出去了今日行事,除了百灵,别人都参与了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   瑟瑟隐身在飞扬的幔帘后,清冷的眸光透过扉窗,凝望着兰坊对面的巷口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四年了,当她好不容易从情感的漩涡中跳了出来,却又陷入到阴谋纷争之中她缓步从窗前退了开来,瞥眼瞧见琴案前的七弦琴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他倾听着琴音,向着那扇半开的扉窗跃去   兰坊的老鸨素芷听闻护院回报,说有人向瑟瑟居住的房间而去,心中一惊,带了楼里武艺较高的几个姐妹,悄悄监视着房内的动静她悠悠叹息一声,道:“今日有客盈门,不想这琴倒是很懂礼数啊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她怔怔地望着他,他怎会在这里出现,他现今可是北鲁国的可汗啊!   “姑娘何以不点灯?”赫连傲天见瑟瑟不说话,自行走到桌案前,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将火烛燃亮脸上神色淡淡的,容颜清丽而绝艳   他的话令瑟瑟瞬间明白,原来那劫持了墨染的人便是他   瑟瑟垂首,心中真是五味陈杂”赫连傲天强势地说道”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所以,她不能误了风暖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赫连精通汉话,应当知悉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他的手臂紧紧楼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动弹他的身子如同一堵墙,让她,推也推不动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   赫连傲天脸上闪过一抹怒色,神情在瞬息间变得肃杀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瑟瑟的心微微颤了颤,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好似重锤一般击中了她的胸口   瑟瑟不自禁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踩了赫连傲天的脚,他伸臂揽住了她的腰,柔声道:“小心!”   瑟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平定了心神,抬眸冲着赫连傲天盈盈一笑,如墨般的发间簪着的玉钗微微颤动,一串流苏珠子摇摇晃晃,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清丽而绝美   赫连傲天看的一痴,眸光像密密的网,柔柔笼着瑟瑟的脸庞   两人视线交织,在旁人眼中,竟是痴痴对望痛楚,一丝丝和寒意搅在一起,好似乱麻一般,冲击着脑海深处,掀起千万层浪涛,在胸臆间翻腾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但是,他不能杀云轻狂灭口,毕竟,他要为瑟瑟的孩子医病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   他温柔的眸光忽而如鹰隼一样犀利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那一刻,她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苦苦一笑,轩眉眉峰一扬,只是,却在眉尾处结出了解不开的郁结衣袖在空气飞扬而过,划过一道清凉的风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她起身,贝齿咬住下唇,伸足,将最后一块瓷片踩在了脚下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   “我和你的过去,不是在璿王府做你的侧妃,便是在春水楼做你的无名无份的暖床侍妾,与我而言,都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值得丝毫留恋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夜无烟瞳仁迅速收缩,凤眸瞪大,眸中渐涌水雾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   有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背上,温柔地吻过她背上的伤痕,唇的温热和泪水的灼热交替着侵袭她的肌肤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只叹自己的功力不够,不能替代主子驱毒   夜无烟轻轻扳过瑟瑟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泪水涟涟的面容,伸指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掳到而后,“我来,你的功力还是保留着吧”他低低说道,深邃的黑眸像是饱蘸了浓墨,深不见底的坚定他垂眸看了看怀里的澈儿,他已然呼吸平稳地睡熟了,小脸上乌色尽褪,睡的很是恬静她就当他是一个陌路人”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是啊,当年的伤害,是多么的大,绝不是一言两语就能原谅的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若是赫连傲天被擒,北鲁国不足以和南越抗衡,他这个领兵作战的璿王对于南越也便没有价值了   “明日,你派人到田家村走一趟,打听一对姓田的夫妇,看四年前,都有什么人和他们接触过!”夜无烟沉声道他将墨染送回来也在意料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眼眸里漾起了伤感的汹涌,胸膛里的担忧和疼痛互相攀附着,翻滚成炙人的岩浆,几欲喷薄而出的火焰蔓延开来,烧灼成他的心   他没有用内力,这一拳砸在墙壁上,在墙壁上砸了一个深深的洞,鲜血从拳头上漫出”   瑟瑟握着澈儿柔软的小手,一颗心软的像要被融化,她的澈儿,总是这样懂事,这一世,她只要澈儿就足够了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澈儿低声说道而如今,那药明明够救两个孩子的命,她盗药时,还尚且为她的孩子留了一半可是,她竟然藏起了那一半,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   趁着等待的时机,她该去见一见爹爹给她三万暗兵的将领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又抬眸感概万分地说道,“小姐,属下等了您四年,胭脂也等了您四年啊,您终于来了!”   瑟瑟微笑着上前去扶狄曲,不过,袖子所及之处,只觉得一股劲力袭来,那狄曲竟是用了内力,一甩手躲开了瑟瑟的搀扶只是一拂袖,一只袖子顿时鼓胀如青帆,带着幽凉的香风,向他袭来而瑟瑟,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狄曲顿时已然服气”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太监总管韩朔缓步走了进来,看到瑟瑟,眯眼笑道:“纤纤公子听旨!   瑟瑟愣了一瞬,倒是未曾料到,那皇帝也有旨意给她,而且,旨意给的不是江瑟瑟,而是纤纤公子嘉祥皇帝,还算是一位开明的君王,在位三十多年,内服中土,外威四夷,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中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来得匆忙,瑟瑟依旧是一身青衫素服,此刻到了殿外,韩朔韩总管召了几个小宫女领着瑟瑟到偏殿去梳妆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一入殿门,左侧摆着一道龙凤呈祥的屏风,屏风两侧,是飞扬的浅黄色纱曼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韩朔拟好了圣旨,走到瑟瑟面前,又当众宣读了一遍,言罢,示意瑟瑟接旨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瑟瑟心中明白,皇帝既然派了韩朔私下将她请到了宫中,很显然,便早已和赫连傲天达成了协议,此时自然不会更改”温文的声音表面听不出半分不妥,可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却是难以言喻的暗潮汹涌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   一殿的寂静,夜无烟感觉到瑟瑟的话,就像一根锋利的针,猛地穿透了他的心   几名身着紫红衣袍的内侍在前面引路,瑟瑟随着他们穿过庆华门,便来到后宫的深深庭院   这是一处不算大的宫室,里面亭台水榭,曲径幽阁,竹桥兰桨,娇花疏落,景致典雅虽然不是绝美,但那种雅弱美态,令人一见之下,心中暗生怜爱之意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去和亲   这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璿王吗?看着他那双黯沉的双眸,金堂握着琉璃灯的双手开始轻轻的颤抖一瞬间,她只觉得背脊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见到了传闻中璿王酷冷的一面小公子失踪这件事,如果,你家主子问起,你就说……”夜无烟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你就说,是我带走了!千万记住了,还有楼里其他人,她的侍女,青梅紫迷,你都叮咛好了!”   素芷闻言,只觉得耳畔有如惊雷轰过,“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是听主子说过,璿王府有一个和她生的相像的女子,可是,方才她并未发现不妥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终于要和亲去了!   瑟瑟低低叹息一声,眸光透过窗子,望向窗外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他的眼神,瑟瑟真不知自己该如何形容无涯的眼神,似乎是蕴含着太多的东西,浓浓的,让她不忍心去看”身畔的小宫女低声说道   所有的字句都无法形容她的美,或许不是美,是那种流转动人的光芒,那种仿若天成的风华和神韵,那种令人着迷的冷凝和请澄,令人无法逼视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是以,这亲事办的相当豪华和气派,极尽铺张   瑟瑟头顶着喜帕,被宫女们搀扶着上了轿子   出了皇宫,花轿队伍可得绯城各个街道的官民如潮般过来看热闹此时,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公主,去青楼似乎不妥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那种喜悦是由内而外的,是发自内心的,是幸福的   “主上,要不要去追?要不要在路上设置埋伏,将夫人抢回来?”一袭紫衣的葬花公子铁飞扬走上前来,沉声问道   “澈儿,他……”紫迷看了一眼瑟瑟眸中那清冷的寒意,踌躇了一下,她真的不敢将小公子被劫的消息告诉小姐   胸臆间,被怒意膨胀,她转身,连身上的喜袍也不曾换下,便纵身上马,向绯城奔去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我来是要回澈儿的,你将他关在哪里了?”瑟瑟知晓,现在自己绝不能动怒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   无论多么恨这个男人,瑟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是迷人的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   赫连傲天捏了捏瑟瑟的手,跨前一步,冷冷说道:“不错,我是来要澈儿的如今你和他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   “就算他没有资格,我应当有资格说吧,夜无烟,请你将澈儿还给我!”瑟瑟一字一句,冷声说道,清眸中一片焦灼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赫连,让我来吧!”瑟瑟冷冷说道,话未落,只听得一阵风声,赫连傲天的刀已经夹杂着风声挥了过去   原以为夜无烟失去了半数功力,赫连傲天取胜应当不是难事,但是,未曾料到,夜无烟似乎早有准备,绝不和赫连傲天硬碰硬他不强求取胜,他只要求不让赫连傲天胜出便可   是以,在赫连傲天的漫天攻击中,一袭白衫的夜无烟,就像烟云一般,飘逸至极琴曲和刀法,早已能融为一体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   《破阵子》,好曲子啊!   铮铮琴音如魔咒般忽然急促,赫连傲天那把刀,伴着铮铮琴音,带着凛冽的寒光迅猛的气势在夜无烟失神那一瞬,钉到了他胸前他有些站立不稳,拄着竹剑,才稳住了身子,凝立在风中他明明感觉到夜无烟的功力不足,可是,未曾料到,他还是输了   走了好久,瑟瑟偶然回首,看到夜无烟依旧在湖畔峭然而立,犹如一杆寂寞的修竹,月牙白的长衫在风里微微飘拂,似山涧飞溅的清泉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   “我没事,下雨天,天有些凉!”瑟瑟唇角一扯,勾起一抹笑容,却不知自己的笑容多么的假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其实她知晓,夜无烟这次肯定伤的不轻,赫连傲天那一刀,气势和力道都是足够大的,就那样钉在了他胸口上,她不知,他伤的究竟如何?不过,有狂医在,无论多么严重,应当不会有事吧?何况,方才受了一刀,他还兀自在懒懒的笑,应当,应当不会很严重吧!?   小舟靠岸,两人从小舟上下来,身上的衣衫都有些湿了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蔷薇架下背书,很显然,背的不太熟练,是以磕磕绊绊的”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他也的确很在意,让云轻狂救治她,但,她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是在演戏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雨声淅淅沥沥,伊良的哭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听上去十分凄凉   “我们走吧!”赫连傲天抱起哭天抢地的伊良,点了他的睡穴,对瑟瑟低声说道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赫连傲天静静坐在火烛之下,看到瑟瑟进来,剑眉微凝,清俊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暗沉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   赫连傲天蓦然抬头,清俊的脸上一片黯然,他之所以同意停战,就是知悉了她还活着的消息”他握了握手中锦帕,苦涩地笑道想起她临去前那一抹清绝如莲般纯净灿烂的微笑,他的柔肠顿时拧成了几道弯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你怎么了?”铁飞扬察觉到凤眠的不妥,拧眉问道   玄机老人连忙让人去寻医者来,所幸席间恰好有一位宫里的御医,急急忙忙被唤了过来,为凤眠诊脉,又翻了翻凤眠的眼皮看了看,许久直起腰来,有些困惑地说道:“他确实是中了毒,这是一种本医从未见过的毒,不知是何毒药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此时看到瑟瑟玉指点来,倒是一脸平静   “哈哈哈!龙女说笑话了,我这玄孙一无是处,要他做什么?”玄机老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诧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他眨了眨睫毛,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睁开了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凤眠望着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滞   瑟瑟原道凤眠看到他只是吃惊,便等他稳定心神,慢慢地发现他竟然望着自己在发呆,脸上神情如梦如幻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他一袭玄色衣袍,系着同色的锦带,发上没有箍着玉簪,而是系着一根发带,在风中,悠悠飘扬,很清新很干净”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   当年,她本以为莫寻欢没什么武功,后来方知,他竟是伊脉国排行第一的武士,而忍术更是高超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可是,现在他却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谢谢你!”   莫寻欢薄唇勾成漂亮的弧度,眸间闪过一丝柔情,“如若有用的着莫某的地方,你尽管说话,莫一定鼎力相助!”   瑟瑟颔首微笑   船调转头,重新向岸边驶去,泊在了船坞之中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瑟瑟轻车熟路地翻墙进府,遇到巡逻的侍卫,便亮出了身份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夜无烟脸色沉了沉,道:“你夜夜都跟着你娘亲睡?”   “是啊!”言罢,江澈神秘兮兮地凑到夜无烟身前,道,“你知道我长大了要做什么吗?这可是我的伟大志向,我从来没告诉过别人!”   “什么志向?”夜无烟眯眼笑了笑,这小家伙这么小就有了宏图伟志,不愧是他的孩子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王爷,这小鬼要和你争妻子,看来王爷这求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夜无烟转首看向云轻狂,轩眉逐渐聚拧起来,凤眸深处闪过一簇锐光,唇畔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花,醇厚的嗓音不怒自威,“娉婷,听说宫里缺御医了是吧,鼎鼎大名的狂医肯到宫里做御医,恐怕后宫那些妃子求之不得吧!   云轻狂闻言,笑容好像是被掐断了一般,他平生没什么怕的,除了风蔷儿那个妖女,便是礼法的拘束,要是让他到宫里做御医,天天对着皇上和后妃们三拜九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算了一瞬间,一大一小,两双丹凤眼彼此对望   “澈儿乖,我告诉你哦,你的娘亲只能嫁给你爹爹,知道吗?你不能娶,别的男人更不能娶!明白没?速速打消这个念头,等你长大了,多的是年少的小美女,你想娶哪个就娶哪个,都比你娘亲美貌多了也温柔多了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瑟瑟知道,夜无烟寝房一侧有专门的沐浴的房间,那是地道的温泉水夜无烟不在那里沐浴,却在寝房里浴桶内泡浴,就是算准了她今夜会来,所以,才这样等在这里勾引她的吧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白衫如浮云般飘向夜无烟,他眸间滑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慵懒地伸臂,衣衫便披落在肩头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她凝眉,冷冷说道:“确实迷人,不过,比赫连还差一点!”   夜无烟很明显被瑟瑟的话噎住了,俊脸上浮起很受伤很受伤的表情   “瑟瑟,是你让我变成了禽兽,这一世,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禽兽!”他脸上那闲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的深情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木屐踏在地面的响声,轻而缓,在寂静的室内盘绕,一声声敲在她的心扉之上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她一直以为莫寻欢是比较淡泊的,可是,看来人一旦做到了君王之位,便无论如何也淡泊不起来了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夜无烟沉声说道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她和澈儿一起,缓缓将画轴展开了   而这画,这字,分明是出自夜无烟的手笔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   她们都知晓澈儿并非夜无烟劫走的,也不知夜无烟是否救回了澈儿,所以很担忧瑟瑟今夜并不能带回澈儿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   青梅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慌忙捂住了嘴   凤眠的那双手,手指修长白皙,极灵巧地动着,也不知他在制作什么玩意,竟将澈儿的目光全部吸弓过去了既然是太子夜无尘劫走了澈儿,要平安救出来,恐怕也不是多么容易的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身畔,为瑟瑟带来一袭清凉的阴影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就连父亲的赏赐,也不过是利用,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是流放北地的命运了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一路上,看到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打理行装,据说璿王已经将府里大多数的奴仆全部辞退了   难道,那个孩子对他如此重要,竟然让他多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竟然让他放弃了当年的仇怨?她实实没有料到,他会交出兵权,这让她不可置信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冷雪,枉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想来,还不如当日便死去,也免得如此郁郁活着!”   伊冷雪淡淡立在床畔,凄声道:“王爷,那您下一步打算如何做,真要离开帝都,到墨城去吗?这次你好不容易回来,况且,再去墨城,你已经没有了兵将可笑的是,现下本王已经自身难保,恐难保你平安了!”   伊冷雪微笑着施礼道:“王爷,您歇息吧,冷雪告退   良久,待得伊冷雪走碍远了,侍立在一侧的娉婷轻声问道:“王爷,万一她离开,将春水楼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淡淡一哼,狭长的瞳眸便凛了起来,“她是不会走的!何况,春水楼的确切地址,她并不知晓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璿王自从被夺了兵权,便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夜夜买醉,唉……真是令人心痛啊!”   “是啊,换成谁也会如此的,自己辛辛苦苦守护着的江山,只不过平白为别人做嫁衣裳,唉,所有的倾世之才,无双权谋,怕都只是过去的事了!”   “唉……”   几声绵长的叹息,是墨城百姓为夜无烟的不平而感慨   已经接连数日,夜无烟一直是宿醉而归了,一碗醒酒汤,基本已经成了每晚必饮之汤了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娉婷接过信来,呈到了夜无烟面前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最前面一排的轻舟,斩风劈浪,飞速驶去瑟瑟举步走到礁石上,遥遥望着飞速驶去的艨艟战船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瑟瑟微笑着说道   她伸手接过信来,细细一读,脸色顿时一凝   瑟瑟笑了笑,道:“无事,凤眠,你留下再观察一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一趟”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这水龙岛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你不要难过了!”   沉鱼抬头,用带着泪花的黑眸痴痴望着瑟瑟”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   “送进来吧!”瑟瑟执起茶盏,饮了一口凉茶,淡淡说道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瑟瑟!”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什么也没说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   莫寻欢看瑟瑟一直用膳,心中微微黯然,他忽然缓缓拍了拍掌,一个侍女垂首走了过来,“叫那婆子出来表演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太后是夜无烟的皇祖母,也就是澈儿的太祖母,就算不认,也的确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奇怪,太子即位,原是顺理成章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这一日,凤眠难得地从他那间研制船只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那屋子是瑟瑟着人特意为凤眠建造的,窗外是花树,窗子做得很大,有充足的光线从镂空的窗格中透入,使屋内很明亮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他看了看天色,尔雅一笑道:“看时辰,是快要到了   瑟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细细看去,只见的那是一条船,不过和一向她见到的船不同,这船竟然从水里面钻了出来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看他此时的妆扮,完全是春水楼楼主的妆扮也是,以夜无烟的身份,此刻,是决不能出现在这里的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瑟瑟想起自己方才乍一见他,紧张的几乎失态,暗觉丢人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夜无烟转首看向瑟瑟,脸上神情极是肃然,“水龙岛已经不安全了,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随欧阳到海外避些时日,我已经命欧阳在那里把一切安排妥当了   她未料到夜无烟竟然让她带着澈儿出海去!   “夜无烟,你为何总要霸道地安排我和澈儿的一切,我能保护好自己和澈儿的所以,她是绝不会走的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一刻,有些话已经不言而喻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   不一会儿,瑟瑟似乎潜的深了,海面上一片平静,黑压压的,谁也看不到海面下是什么情况夜无烟伸手一揽,将瑟瑟扯到了船舱内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四年前,也不过才十三四的年岁啊!而今夜,她最终因此丢了命,可是这孩子竟还是这样的甘心所愿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四角剪裁,是流线型的花纹,右下角还印着他自己画上去的水纹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   无论如何,在这个险恶的环境里,夜无烟还是最值得她信任的人   他是凤,可她不一定是凰,所以,他们的将来不一定是鸾凤和鸣!   琴音随着夜风飘了出去,夜无烟似乎立刻便捕捉到了这缥缈的琴音,箫声突兀地停了下来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   恍惚间,又回到在临江楼听他吹箫时的过往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他悠悠叹息一声,凝声道:“瑟瑟,皇位和复仇,都不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可是,纵然如此,那种君临天下挥斥江山社稷的感觉还是令人趋之若鹜的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虽然生长在这华丽宝贵的宫墙之内,但是,却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除了皇祖母,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便是那太监韩朔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海边礁石上,素衣翩然的瑟瑟随意坐一块高高的礁石上,她面前摆着琴案,玉手轻拢慢捻,奏响了一曲《破阵子》刚下过一次初雪,北地气寒,一些树木落尽了叶片,只余光秃秃的枝条,其上覆盖了薄雪,宛若江南春风一夜,催开了千树万树的梨花,晶莹百美丽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   张子恒早已从椅子上长身而起,凝声道:“王爷,是时候起事了”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夜无烟头也不抬,冷然道:“说正事!”   玲珑闻言,从袖中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帛来,递到夜无烟手中,轻语道:“这是伊姑娘昨夜有信鸽发走的信笺,奴婢悄悄誊写了下来,请王爷过目!”   夜无烟接过信笺来,眯眼瞧了瞧,便放至铜盆中烧成了灰烬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王爷,还让奴婢伺候她啊?她都走了,还能有什么事?”玲珑对于伊冷雪,其实是钦佩的,因为几年前,她随着夜无烟,亲眼见她为了夜无烟寻到了天山雪莲,救了夜无烟一命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一瞬间,玲珑的脸垮了下来,道:“不是王爷要我精心伺候她,好从她那里探听消息吗?”顿了一下,道:“王爷,她若是还不走,可如何是好?”   夜无烟负手凝立到窗畔,沉声道:“你去传话,让她来见本王一趟!”   “是!”玲珑缓步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列轻缓的脚步声,伊冷雪到了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他早就变了!变得令她每一次见他,都会心生忐忑了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   夜无烟凝眉,缓缓道:“梅花就算零落成泥,却是香如故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   夜无烟冷冷说道,眼前浮现的是瑟瑟白皙的背上,那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金堂是夜无烟的总管,战场上也是夜无烟的军师,棋技自然不弱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   伴随着雪雾袭来的还有一支支翎箭,从空中簇簇落下,很锋利,很短,纷纷扬扬,就像雪片一样密集,看上去颇为壮观   “璿王,你话太多了!”兰庭美丽的眼睛一瞪,冷哼道   夜无烟眼眸一眯,唇角一弯,道:“兰大人,既然身为监军,想必武艺不弱,不知本王可否请教!”言罢,不及那监军兰庭反应过来,趋前一步,宽袍荡起冷风,向他挥去   他迎风而立,长袖当风,如夜空一般幽深的眸波光璀璨,唇边,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自此,璿王已拥兵五万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   夜无烟在北方声名赫赫,此番一起事,降者居多,尤其是他麾下旧部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然则,纵然如此,又怎么抵得过,朝廷的百万大军?!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不过,嘉祥皇帝病重退位后,朝廷一片混乱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凤眠狡慧地眨了眨眼睛,微笑道不过,这艘船和夜无烟当日乘坐的那艘,不太一样”瑟瑟用手划了一下木案上的瑶琴,轻笑着说道这么精巧实用的新奇的船只,难以想像凤眠是如何想出来的,又是如何造出来的,真真是旷世奇才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我以前乘坐过这样的船只?”瑟瑟神色一凌,“你是说我那次被人从黑山崖救走,便是乘坐的这种船?”   “我也是猜测的,否则,当时,主上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封锁了驿路和水道,为何都不曾寻到你们的踪迹!?”凤眠淡淡说道   凤眠从里面拿出一坛洒来开封泥,将醇红的酒液倒在了瑟瑟面前的洒壶中瑟瑟细看,只见那柜子里储存的物事着实不少,那些食物足够几个人半月食用细看,小窗子上都镶嵌着一片圆圆的透明物质,与“千里眼”上面的透明物质是一样的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   瑟瑟心中大惊,而且,更令瑟瑟心头惊骇的是,这些船只竟然能够安然通过水龙岛周围的暗礁群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遥遥地看到水龙岛上,有火把亮了起来,阵阵厮杀起,顺着海风遥遥传了过来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那只小船上有五名忍者,他们驾驶着小船,正全神贯注躲避那些暗礁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这般飞起,不耗费体内丝毫内力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海盗们也都不是吃闲饭的,武艺也都不弱,虽然对于这些突然袭击的恶魔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心神镇定下来,也都施展绝招,和忍者们酣战在一起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几个忍者忽然一拉身后的布包,背后的黑翼张开,三个飞到了空中,三个在地面上,从四面八方向紫迷攻击,就好似一张密密的网,誓要将紫迷困死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可惜,一切都是错觉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   两人缠斗百余招还未曾分出胜负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原来,夜无烟果然是在此驻扎了水兵保护她,可惜,她未能撑到他的援助”莫寻欢冷冷说道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然,瑟瑟却敛下睫毛,无视他的存在   瑟瑟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莫寻欢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   如若不是亲见,她真的难以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人!   “莫寻欢,四年前,黑山崖下,是你救了我,对吧?就是你穿了蓝衫,乘坐潜船,将我载到了田家村,然后,在我苏醒之前,便离开了而你,却在此时,突然袭击水龙岛!”瑟瑟冷冷说道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他几日几夜都不曾安眠,请了最好的大夫,为她治伤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如果我猜的没错,墨染并不是太子的人,而是你的人,对不对?”   “瑟瑟,你很聪明,我的所作所为,你都猜对了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莫寻欢挑了挑眉,向她身侧的一个忍者点了点头,那个忍者伸手除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和瑟瑟相似的脸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   瑟瑟见识了沉鱼和樱子这些死士对伊脉国的忠心,对于雅子如此尽责地监视着她,也不再惊讶   屋外,风很冷,屋内,却一片暖意   更漏声遥遥传来,已经是二更天了,冬日的白日本就很短,二更天外面已经漆黑如墨了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夜无尘听到了瑟瑟话里的暗嘲,倒是丝毫不以为然,他负手在瑟瑟身前凝立,冷哼一声道:“来人,把她押到刑部大牢里!”   雅子闻言,凝声道:“皇上,江姑娘身份特殊,望皇上三思!”   夜无尘脸止浮起一层阴晦,眉头微皱,良久忽冷笑道:“朕倒是忘记了,你是六弟最心爱的女人真是好极,好极啊!”他连续说了两声好极,顿了一下,忽眯眼道,“江瑟瑟,你想不想知道六弟现下的情况!”   瑟瑟心头顿时一滞,听夜无尘的语气,似乎夜无烟眼下状况不太好,她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狂跳,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真是会说笑话,眼下,民女和夜无烟早已没有丝毫关系,他是生是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宁放,把璿王的情况向江姑娘说说!”   “是!”宁放躬声说道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黑暗的室内,如影随行的雅子也醒了,她起身,如猎手一般,静静坐在那里,监视着瑟瑟的一举一动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雅子反应倒也机敏,拿起身侧的宝剑,便挡住了来人凌厉的一击一瞬间,便听到外面有人奔了过来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莫寻欢轻轻“哦”了一声,带着瑟瑟越过那少年,漫步向殿内走去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   “哦,派人葬了吧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瑟瑟,我们打个赌如何,如若……如若夜无烟没有因为你而回来,那么你就嫁给我,怎么样?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图谋天下,怎样?”他伸指,勾起了瑟瑟的下巴,修长的眼眸微眯,眸底,一片深邃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清高孤傲   莫寻欢离言一怔,忽然仰首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凄凉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   “圣上驾到!”尖细的唱诺声从门口传来,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管宁的声音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既然是服侍莫寻欢沐浴的,怎地不在室内,却躲在门外,且又怕成这样!   两个小太监看到走出来的是瑟瑟,明显松了一口气   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正飘着雪花,阴了这么多天后,终于下雪了,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白茫茫的但是,那小太监兀自不断的磕头,直到把头都磕的出血了,口中不断地说着饶命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这个消息,很快便在帝都绯城传开,甚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南越朝野   校场口已经搭起了行刑的台子,引得绯城的百姓蜂拥而至,也不知是谁将瑟瑟曾经是纤纤公子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下子吸引了更多的人   当年,纤纤公子名满绯城,人们都知他生的美貌,现在知晓他竟是女子,还是和碧海龙女是同一人,观者更多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人们围在刑台外,仰首望着瑟瑟,惊异于她的镇静和坦然雪越来越大,人们的衣襟上领子上,落了不少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渗入到肌肤里,令他们忍不住抖擞几下   瑟瑟体内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散去,但是,从前两天开始,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力气了,为了避免莫寻欢再给她补药,她依旧装成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样子不过,到了今日,她也终于知晓,根本不用补药,因为今日午时一过,她便是游魂一缕了   夜无烟会来吗?   他会丢下北方的战事,丢下打下的半壁江山,为了她,来京城以身犯险吗?   瑟瑟摇摇头,她觉得他不会的,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瑟瑟更不忍看姐姐伤心,遂将眸光转向天空   为首之人,一刻也不曾停留,纵身跃到了马上,便要从密林之中冲出那明明就是夜无尘设下的圈套,让您自投罗网的啊!还是请王爷三思而后行啊!”几人拦到马前,跪倒一片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只为了,他必须要救出她!   他怎么能丢下她不管,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丢弃性命而袖手旁观   瑟瑟,我来了,你一定要挺住!   自从夜无烟起事,绯城的城门就不曾大开过,只是洞开一条缝,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他站起身来,只见一匹马风驰电掣奔来,马速太快,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见的马上那道人影一扬手,什么东西向着刽子手手中的大刀袭去,带着雷霆之势,将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击落在雪地上   他朝身侧的禁卫军将领点了点头,便听的那人大喝道:“反贼璿王在此,圣上有谕,生擒璿王者有重赏!”   一瞬间,无数的精锐士兵纷纷拥出来,从四面八方拥出来,弓箭从屋檐上,从树桠间,从墙头上,冒了出来   “本王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但是,她我是一定要救走的”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铁飞扬冷冷看了一眼瑟瑟,薄唇紧紧抿着,瑟瑟以为,他不会理睬她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他们要逃出戒备森严的绯城自然是不可能,因为后面还有几千人的追兵,而那四门他们也根本就冲不出去   这一次他们是从璇玑府后门进来的,那丛竹林前,早有人侯在那里   瑟瑟未料到他已经从水龙岛回来了,他看到他们进来,淡淡说道:“你们随我来”瑟瑟苦涩地笑道”   夜色已然降临,大雪还在纷飞,他们踩着厚厚的积雪,穿廊过院走着甬路旁边,有几株腊梅开的正艳,瓣瓣红似胭脂和白雪交互掩映,很动人,却也让瑟瑟心中凄然果然,只要有云轻狂出现的地方,就少不了浓郁的药味,也少不了病者”云轻狂定定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   韩朔忙躬身禀告道:“禀太上皇,您这是在璇玑府!老奴是您的太监总管韩朔,这位是玄机老人,太上皇,难道您不记得老奴了吗?”   嘉祥太上皇有些迷惑地摇了摇头   “孤为何会在璇玑府养病?为何不在皇宫?”嘉祥太上皇坐起身来,继续问道   “太上皇,难道您真不认识老奴了?狂医,你看太上皇这是怎么回事?”韩朔回首问云轻狂   “原本想待太上皇苏醒后,揭穿新帝和莫寻欢勾结着向太上皇下蛊毒的事情,可是,太上皇竟然失忆了,这可如何是好!?”须发皆白的玄机老人悠悠说道   “韩总管,那你可知晓,那夜救我的人是谁?”瑟瑟总觉得地人并非陌生,可是地始终不知认识的人当中,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武功,也独闯皇宫去救她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是夜无烟的人,是以,兵船南下的消息都被他隐瞒了   韩朔和玄机老人立走身来,道:“王妃,要小心啊!”   瑟瑟带着铁飞扬和云轻狂从璇玑府的暗道里出了璇玑府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素白的衣衫上满是点点滴滴的血迹,昭示着之前的恶战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可是,寻欢不要,你休要在此诋毁他!”   夜无尘言罢,亲手从铁台上拿起一枚三角烙铁,大步来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火红色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肩头,只听得“嘶”地一声,青色的烟雾腾起”   “朕胡说?”夜无尘展颜笑了起来,“也怪不得你不信,恐怕就连你的母妃,都不知你究竟是谁的孩子吧!但是,朕却知道,只不过,朕知道的太晚了若朕早知晓这个消息,还和你争什么皇位父皇还是不会立你为皇帝”夜无尘一边唉声叹息地说着,一边举起手中通红的烙铁,烙在了夜无烟的背上却原来,不是   他的身子犹如一枚沉重的铅钟,他已经痛的无法喘息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他走到瑟瑟面前,沉声禀告道:“王妃,王爷已经被救出,我们无须再顾虑,这就和他们拼了!”   言罢,他转身高呼道:“兄弟们,夜无尘宠信男宠,祸乱朝纲,我们杀!”   “铁飞扬,人呢,你救到哪里去了,我要见他!”瑟瑟一把抓住铁飞扬的肩头,沉声问道   “铁飞扬,他在哪里,我要亲自护着他!几个兵士怎么可能保护得了他   她纵身跃起,腰间新月弯刀出鞘,寒冽的冷光乍起,向着前方挥去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当年,他弑兄夺位,而如今,兄长的孩儿又起事来夺他的江山,这就是报应吧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目光微凛   凤眠站在烛火的暗影里,清俊的面容一般笼在烛火的阴影里,一半笼在暗影里   夜很深了,雪花无声从空中洒落,好似在祭奠着什么   砍斫,呐喊,杀与被杀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无法蔽体的破衣露出的肌肤层叠着千百处伤痕,烫伤、鞭伤、刀伤……满目所及,全身已没有一处完好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怪不得他会左手剑,想必是右手受伤时,习练的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好冷啊,她从来不知积雪的冷是这样的彻骨,缓缓沁入她的肌肤,侵入到心中   刑场上,他策马而来,将她救了出来,把她如死水一般的心激起了涟漪,激起了浪潮,而他,却不声不响离开了她,永远地离开了她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足尖在屋檐上一点,身子一弹,在屋檐上连纵,最后足尖点在树干上,摇落一树的积雪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   她挥刀向夜无尘砍去,斜楞里一道刀光向她肩头刺来,她不躲也不闪,依旧向夜无尘的脖颈砍去   他彻底的怕了!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队伍前方,有一匹白色战马,马上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正是按理说应该重病卧床的嘉祥太上皇   嘉祥太上皇的余威显然比夜无尘这个新帝要威慑力要高很多,那些兵士看到他现身,都不知不觉停止了酣战,几员大将慌忙走到他身前,施礼跪拜不知父皇这里情况如何?可是擒住了莫寻欢那个贼首?”夜无涯沉声说道,声音温雅中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霸气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六弟是为了肃清外寇,并没有夺位之心,儿臣恳请父皇赦了众位将士!”夜无涯撩越球袍,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而他,却为了一个女子,身死,将江山拱手送到了逸王夜无涯手中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三生誓,无边弱水,惟此濯缨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眼前,只有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所以,“他”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路旁的每一株梅树上,积雪压在枝头,累累的花苞和初绽的梅花在积雪下沁出悠悠的暗香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龙啊,无涯终于执掌了河山社稷,浑身上下褪去了温文和雅静,余下的除了令人只能仰望的尊贵,还有那王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他怎么可能离开人世,不会的!你骗我!我恨你!”瑟瑟冷冷说道,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冬衣,掐的他手臂生疼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恐慌,在心头蔓延,他低低地坚定地说道:“瑟瑟,你要醒过来,你还有澈儿,你绝不能就这样一睡不醒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虽然,夜无烟生前曾经造反,然而,夜无涯将夜无烟的起事宣布为驱除外贼,反而对他一番褒扬   一直沉默的夜无涯望着瑟瑟清冷的面容,轻叹一声,凝声说道:“我能拒绝吗?”摇了摇头,他道:“我去安排!”   皇家的陵园位于皇城北部的岷云山,此山被青江环绕,风景秀丽,山水环境绝佳,乃绝好的风水宝地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随身携带的,只有一架瑶琴   这是娶亲才会演奏的曲子,这原本是一首欢快的曲子,然,瑟瑟却在欢快之中,奏出了哀婉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弹奏,终究是没有箫音来和了听到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她重新挑了弦,继续弹奏着   瑟瑟的脸乍然一白,心顿时绝望地下沉,她缓缓回首,只见的不远处的雪地上,凝立着两道人影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   玲珑点了点头,负起伊冷雪,将她背到了瑟瑟所居住的屋内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   玲珑凝视着瑟瑟淡漠的神色,心情极是复杂,她幽幽说道:“你不伤心吗?王爷他可是为了你,才会身死的”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   瑟瑟抬眸,她也觉得很奇怪,自从在灵堂上再次看到他的尸首,她心中就不再那么悲伤了我还以为,在那个王府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瑟瑟直视着伊冷雪的脸,凝声说道   她伊冷雪真的比不过她,比不过她的纯净和善良”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说什么?”伊冷雪黑眸微微一亮,波光潋滟,然后她又摇了摇头,道:“纵然他没死,我也无颜见他了,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只是,只是,江瑟瑟,你也活不成了   玲珑心中大惊,“你什么时候下蛊了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伊冷雪神色淡淡地说道   这种盅毒因为其厉害,早已在世上绝迹了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听到王爷因她而死,所以,我……我恨她,所以,要她陪葬”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瑟瑟回身坐在椅子上,或许一会儿,她便和她一样了   其实,她心中很平静,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   “或许,或许王妃并没有中那个蛊毒,这把瑶琴,还是不要了,赶快扔出去吧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瑟瑟,你可曾有一点点爱我?”他伸出手指,停留在瑟瑟的脸颊上,黛染的眸,黑的如同永夜,沉沉的,却也闪着一丝比星光还要灼亮的期冀   “我……我……”瑟瑟的话还不曾说出口,莫寻欢的手指,已经从她的脸颊上移动到了她的唇上”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一如当年,她初见他时,那个在宴会上宠辱不惊的男子伸指,轻轻地点了瑟瑟的昏睡穴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才和玲珑一道,下了马车   府内的一草一木,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旧时模样,看样子爹爹也是刚刚回来,还没有派人打扫府内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南越落到外贼手中,而且,夜无烟也确实是一个帝王之才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因为常年失修,显得萧条破败,红色的高墙剥落了漆,看上去斑斑驳驳的,就连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都是光秃秃的枝丫,压着雪白的积雪,看上去没有一丝生气这里便成了不祥之地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脸上蒙了一层布条,只露出眉目和嘴唇,还有散落在枕头上的墨黑的发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   夜无涯眼见得云轻狂淡漠不语,脸上神情甚是凝重,一颗心沉了又沉”   夜无涯点了点头,当日自己从牢里将夜无烟救了出来,他知晓自己身体状况极不好,便让他在死囚犯中找了一个替身   而如今,虽然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是,但凡是一个男子,都不愿自己瘫痪在床榻,日日拖累心爱的女子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没想到父皇会找到这里,那日从牢里救出夜无烟后,情形紧急,他便派人将夜无烟送到了皇宫   可是,父皇今晚何以到了这里?!   而且,让夜无涯惊诧的是,或许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父皇看上去竟是老了许多,神色间极是憔悴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他没死!?”嘉祥太上皇低低说道,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只是很快便一闪而逝,化作一脸复杂的神色   “父皇,六弟眼下不能随意搬动的,他的手筋和脚筋都已经被挑断,才刚刚接好,能不能恢复如常还尚没把握   “太上皇,老奴斗胆,希望太上皇能够……能够……”韩朔看到夜无烟死而复生,心中极是欣喜他知晓太上皇对于夜无烟不是他儿子的事情,心怀芥蒂”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方才滴血认亲时,他连眼睫都没有眨一下   “王爷,你不想知晓结果吗?”云轻狂趋步走到夜无烟身畔,低低问道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嘉祥太上皇被韩朔搀扶着从雪地上站了起来,站在屋外凝立了好久,深邃的龙目中神情复杂他一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再进屋,良久,他忽然仰天笑了起来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他未曾想到,嘉祥太上皇会亲手赐死明太后他心里,是不是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   其实,夜无烟早就可以杀了明太后,只是,他一直想要让她看一看,看看他这个昆仑婢的孩子,是如何胜过他的两个皇子,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的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   原本,瑟瑟和锦绣公主不算熟悉,这些日子,为了到宫中探望消息,也假借要去跟着锦绣公主学刺绣,向宫中跑了几次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转首望去   自从去年,在客栈分别后,瑟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他们便将梅花和梅花上的雪一起采摘下来,储存到缸中因为,有时候,梅花开败了,都不会有一场小雪下如今,亲耳听到她的回答,他心中还是充满了沉沉的失落,和深深的悲痛   这,他已经满足很满足了   “六弟!”夜无涯站在夜无烟身侧,淡淡笑道,明黄色的宫袍在日光照耀下,灼灼生辉,极是耀眼”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当年,在草原上赫连傲天敢当众送瑟瑟白狼皮,还敢要瑟瑟去和亲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两人共饮梅花酒,江小姐不胜酒力,车载而归江小姐下轿而行,封银赏乞丐,众欢腾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   这哪里是赫连傲天的行踪,分明是瑟瑟的行踪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雪狐裘衣,紫色束腰裙   夜无涯缓缓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是这样的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弹了好久的曲子,一首又一首,几乎将她所会的曲子快要弹尽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每日里,不是陪着赫连傲天在绯城游逛,便是陪着夜无涯游逛   琴声萧音似乎在一问一答,琴音低缓,萧声也慢慢地低沉下去,但却低而不断,回旋婉转,优雅低沉,连绵不绝,荡气回肠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跳出胸腔外   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从舱内卓然走出,他的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萧   瑟瑟抬眸凝望着他,他也凝视着瑟瑟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她乍然想起了他的伤,那个替身既然受了那么多的伤,他是不是也受伤了?方才,初见他,她心中太过震惊,竟是忽略了这件事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春花般灿烂明媚的笑意   他抬眸望着她清绝明丽的面容,瞧见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发簪,极是漂亮   ……   他忽然想起夜无涯念得关于她的妆扮,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   “真的么?”瑟瑟凝眉,以前她不喜花花绿绿的衣裙,这些日子为了引他出来,专程作了几件,感觉也挺漂亮的,怎地在他眼里,竟是不好看呢?   “好,我以后只穿青裙!”瑟瑟淡淡笑道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凤管萧萧酡碧蕊,龙池瑟瑟漪春水    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只是,逃去哪儿呢?外头有家里舒服吗?夏天有丫鬟扇扇子,冬天有毛裘吗?能什么事都不做,一上午看小猫儿打架吗?外头一定比不上家里,舒兰不用亲身体验,就已经在想象中感受过了   跨火盆,上花轿   “兰兰,记得帮衬家里啊   不过这一路顺风顺水,什么也没遇上,就连本来阴霾的天色也突然晴朗了起来,也许任天并不如官府说的那样彪悍跋扈,吴德想,官府有时就是爱危言耸听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对不住了难道今日不是喜日,而是我的忌日?吴德一阵绝望,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掉落,被石头硌着也不觉得疼:“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我也想饶你,可当日,你老爹可没饶我的弟兄啊喜帕早掉了,露出花朵似的小脸,弯弯秀眉,樱桃小嘴,肌肤晶莹剔透,娇好如一切干净清澈的事物”   青年看他一眼,好象在说,无聊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   舒兰顿了顿,短暂地出神后,垂下头,继续哭”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舒兰咬着嘴唇,没词了”看着都赏心悦目,任天虽是粗人,却有审美情趣,就爱她这一套:“多吃一点,吃给老子看”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夜真黑”   任天笑了:“正好干那事儿嘛”   “别脱我衣服”舒兰冷笑:“你以为我当真怕死?”   任天的反骨比舒兰还多:“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舒兰索性推开他,放开喉咙大哭起来”   舒兰气极,以手捶床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任天硬下心肠,其实他最喜欢女人自称“人家”,嗲声嗲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可他不能助长她的脾性,这要都让她觉得理所应当,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任天瞧着她晶莹的小脸,心情大好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   “白天睡觉你还有理”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   “我没信心?”任天仰天大笑:“姓任的纵横黑道,天不怕地不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没信心?放他娘的罗圈屁!”   说不了两句就粗口满天飞,真是本性……不,狗改不了吃屎   收拾了半天,出了一身汗,舒兰大喘一口气:“浴盆放在哪?”   “啥子?”   “浴盆呀,我要洗澡”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你也喜欢柳子厚?”舒兰颇为欣喜”任天拧一下她的脸蛋:“你比秀才强多了,好听,还好看”   平静的水面不再平静,水声潺潺,一下接一下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小脸一拉,退得老远:“把我梳子弄脏了!”   任天好整以暇:“也行,你那东西就甭买了”舒兰问:“干什么?”任天不语,只是伸着手,舒兰一肚子问号地把玉梳递予他,只见他接过,往头发上刮了两刮,然后揣在怀里,道:“走吧”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东西还没买齐呢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   要么不说,要么瞎说,舒兰嘀咕,都是一路货色,都对伟大的女性缺乏尊重”周存道开了窗,望着天空大地树木飞鸟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所以,别玩他”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说得好听,我要是玩,你就得跟我拼命”任天凑近她,小声威胁:“敢不乖,看老子回去怎么教训你”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   周存道才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你那屋没一点光亮,她倒是跑不掉,不过,山里野兽多”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命是自己的,没了就什么都完了,懂不懂?”任天教训着怀里的舒兰,口气确是罕有的温存:“平时倒看不出来,做起傻事来胆子还真不小   “想什么,说出来”任天这才擦干自己:“老子给你说话的机会,说,快说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   “那就好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女人怎会放弃追求完美:“我知道你有三个字,一直想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   任天回到屋里,换了身农夫装扮,抱起昏迷了一天的舒兰,裹上一张薄毯,临去,嘱咐一声:“帮我看着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他把她弄上山,是为了对她好,如果她死了,他会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对她好,或者来不及对她好,她已经香消玉殒”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日头依然毒辣,舒兰动了动,居然被晒醒,一路直哼哼:“你怎么……还没把我丢掉?”   “找阴沟呢”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他把她扔出去的刹那,她就决定留下来陪他,一直陪他,无论生死他又中了一刀,有人偷袭他,弓箭手也在不远处戒备,时机一到,立即放箭”周存道抽剑,挥啊挥,轻松扫去射来的箭羽:“上马,抓紧我   “远着呢”任天大笑:“爽,好久没这么大杀一场!”   舒兰一阵绝望,因为任天说的远着呢,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笑的出来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他壮得像头牛”   意思很明显,换作舒兰也许早就死翘翘,任天却只是睡一觉就恢复的事儿”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周存道无奈:“跑了吧?”   “不可能,她没地方去,下山就是个死”任天冷着脸:“你可以走了,明天,或是现在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吓坏了?”任天不习惯她温柔寡言”   任天心里乐开了花:“那为什么?”   “为了你这个人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既然不是,那因为什么?舒兰心事重重,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就出了毛病   男人都有胡子,任天更认为胡子是大男人的明显标志,且十分珍爱,冒得老长舍不得刮,总是舒兰实在受不了,好说歹说,威逼利诱,半个月才刮一次”舒兰终于明白了”   女人才是追求真相的专家,他们心思细密,酷爱刨根问底,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闪闪烁烁,模糊又有趣的玩意儿,可是心情真正良好的时候不多,这时,她们的爱好便是把一切搞清楚,安安稳稳地评价一个人,一件事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任天对她太了解   “不走,就不走!”舒兰扭着身子:“我今天就在这儿过夜!”   “让人看了笑话你”任天像古稀之年回忆往昔:“美妙而熟悉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舒兰最近总是懒懒地,胃口奇好又打不起精神,太阳晒到屁股了,还靠在床头不愿起来,此时的她正在练习劝说的台词,似乎觉得这个称呼不妥,于是换一个,语重心长地:“相公”呕,肉麻孩子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连累吧?听我一句,不要了吧,为你,为他,顺便为了我,别让他到这绝望的人间饱受煎熬吧!”   动情的演讲,舒兰把自己都感动了,扯起床幔,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肚子,自信地笑了和报不报恩无关,舒兰在这一点上分得极清,即使他救了她,这条命是他的,也不能拿孩子还账不想生就是不想生,她是她,孩子是孩子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失败了?他那样猛的动作,一点也不造成影响,这……这孩子也太恋恋不舍了不讨厌也觉得讨厌,总之就是面目可憎,怎么着都不顺眼,不想尽办法把我踢走,也得弄个新人儿回来,不枉此生”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任天轻描淡写地,跟自己已经生过十个八个似的,极有把握:“别怕,有老子在,出不了什么事闺女,越精贵着养,以后越能找个精贵的人家他们细致地养她,她没受过一天委屈,她的愿望基本能够实现,上天眷顾她,又给了她美貌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多蹦几下,重重地蹦,狠狠地蹦,一累,孩子就自己掉下来啦!   舒兰于是蹦,一下,两下,三下……记不清多少下,累得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实在支持不住,只好停了下来”   又是见客,烦都烦死了”周存道淡淡地:“是个绝色美人,不过你大概和她一样,对见彼此没什么兴趣一看过去,小脸立即耷拉下来,乖乖,看他乐成什么样了?一手执杯,一手比划着,与身边坐着的美女不知道说什么,那一连阵笑啊,比发了笔横财还高兴免费哦!   “相公”   任天翻眼,打死都不明白自己啥时候成天哥了,杀了他也不明白,舒兰又为什么突然小鸟依人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东西是她的,有人来夺,怎么着也不会拱手让人,哪怕再一文不值,收回去摔烂也不能给人!看他们的样子,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同道中人,红颜知已环境逼人啊,不付出代价,连本都要蚀了,再说流产计划毫无效果,过个十天半月,肚子大起来,他早晚要发现”任天狂喜之下,没觉出她在讽刺”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人多犯贱,没有历经一番周折,好事多磨,到手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何况没有到手——放在他手边,就是懒得拿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   “早上吃什么?”   “馒头啊世事无常,现在的情况发生了逆转,任天包揽起了一切家务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   任天接过她的碗,呼啦呼啦,把剩下的连汤解决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地:“是老子做的堂弟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吃亏不说:“你娘呢?”   “她……走了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   “骗你干嘛?”任天急了,全盘托出:“知道他喜欢谁吗?表妹,他的表妹!”   舒兰一笑:“那又怎样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   任天意料之中:“老子就说,凭咱这地势,几千人也攻不上来”   “最近会有麻烦”   任天耸肩:“该来的总会来的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任天捏一下她的俏下巴   “我又没同你吵架,又没挑三拣四”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舒兰最近已跟他话不投机,说不到三句话就想撤:“你无理取闹”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于是任天扶着步履蹒跚的舒兰到了门外,一见对自己笑嘻嘻的产婆,头上还斜插着一朵娇艳的小粉花,舒兰顿时大笑:“花,她还戴花……哈哈哈”话音刚落,只觉腹部一阵剧痛,笑声变成哀号:“哎呀!痛哇,痛死了!”   产婆一个大跨步扶住舒兰,果然经验十足:“笑得太猛,娃儿提前出来啦!”   任天吓得一跳:“小产?!”   “背进去相比之下,惨叫却不那么令人揪心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哇——”一声婴啼,响亮而执着,这个世界从此又多了一名成员”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任天于是乎绝望了   片刻,已闻任天呼噜声   宝宝总算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舒兰放他在摇篮里,摇啊摇,终于安静地睡去   也许是过于自我了,可失去自我,意味着失去整片蓝天人和人的需求不一样,百样人百样活法,舒兰天生不会付出,只知索取,虽然不是好性情,总是无法改变的事儿她还没这么严肃过呢,他与她相处时日不算短,能分辨出这是一个抉择的表情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   舒兰苦笑:“没有我,他们照样活,我不过是家里一个大花盆”   舒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一会:“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我也有过出门在外想家的时候,男人尚且如此,你就更不用说了”任天有些惭愧:“怪我,从没想到这一点,确该多替你考虑”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还不够么?这样还不够么?你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就不想……我离不开你!”   “别说了”   舒兰万般滋味在心头,这个家,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   任天不是那一味假客气的人,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过一阵子,孩子大了再说   任天淡淡地:“我不说,倒有可能,我让你回家,你反而不会跑……我说的对吗?”   舒兰心头一喜,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咦,你居然这么了解我?我以为你只知道欣赏自己呢”任天抒情完毕,重新关注起最实际的问题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周存道面露痛苦之色,示意外边:“你老婆你不知道?比十个好哭的娃儿还难伺候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周存道收拾行装,舒兰趁他回去的空儿,进来暖手:“周存道一个人,路上罩得住么?”   “他一个顶十个,放心,赵子龙加吴用呢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直起身子,冲任天吐舌头”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   周存道点头,迈开大步,开始二人行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周存道被迫停下,他不能自己回娘家啊:“你已经说了一路,可据我所知你还好好地活着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人,就珍惜吧,相信世上绝无仅有,别人统统比不上珍惜是相互的,虽然付出与收获有时不成正比,但是付出才有回报,是定律舒兰的小脸被映得通红,见了这片晚霞,一时忘了一路的艰辛,犹自惊叹不已:“蓝色,红色,金黄,紫色”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   “老长的一道”   被凌厉的北风吹得麻木的周存道讶然:“你以前没坐过船?”   舒兰摇头:“听说过   舒兰看看自己,畏缩地蹲着,再看看人家,潇洒地站着,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啊,档次不是一般的高低之分啊”周存道自言自语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   “有时候真羡慕大哥和小弟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   舒兰跨进了久违的家门,眼睛不够用,她需要把一切印在脑海中,以供今后回忆:“大哥好吗,小弟好吗?”   “你大哥这作死的,为了外边的野女人,把你嫂子休了,两口子现在闹的不可开交,我着条老命迟早被他们吵死”舒兰的眼泡红了又肿,肿了又红,泪水消耗量是平时的几倍,轻叹:“谁让我运气不好,嫁了吴德,偏偏又遇上任天……都是注定的   房里有火盆,舒兰身上暖了,便脱下狐裘,露出内里穿戴”   “吴家怎么办?你还是他们家过门的媳妇啊!”舒夫人估摸着女儿早就是姓任的了,可也没想到她那么干脆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这回女儿真是成了别人家的人啦,辛辛苦苦养大,又有什么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这个大便宜还不是让男人占了,不管他是姓吴,还是姓任   第 20 章   又哭着说了会儿话,母亲走了,舒兰简单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回到从前的闺房去补眠一夜没睡了呢,原以为倒床就能睡熟,没想到睁着眼睛就是闭不上,来来去去地就是任天和宝宝的画面任天好吗,宝宝乖吗,他们有没有想她?才一天而已,为何像分别了一辈子?   女人,有了丈夫孩子,心思真是再没放到自己身上,尽数奉献给他们了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小丫头带着哭腔,显然很无力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我知道你的嗓门大   “这不已经在家?”   舒兰看着他,老大,说你笨平时比谁都精,说你聪明又笨得让人想踹一脚:“回我老公的家!”   “你不是要叙旧?一天就够了?考虑清楚,这种机会不容易有,这一回去,有可能几年都来不了一次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老子一定想她想出病了……”任天迅速把小天放回屋里,又跑出来,擦了擦眼睛,确定真实性病就病吧,任天毫不犹豫向雨中奔去,把“幻影”拖到屋檐下,仔细端详,不顾身上的雨水,也不顾自己在发抖,喃喃自语:“手感还真不错啊”   “天哥,我提前回来啦”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   “老婆,热水来啦!”片刻,任天去了又回,身不由主地端着她的洗脚水,满脸笑意:“请老婆享用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   任天伸手,大手摸着她的小脸,没几下就摸了个遍,嗓子里像梗了个核,心里像灌满了热水,导致良久才能发声:“好,好女人”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记住,男人,都一样”   “你……我怎么觉得你……”舒兰踌躇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时不像你?”   “那我像谁?”任天骇笑   “你多数时候像夏天,少数情况下像冬天,比如刚才”   任天大笑数声,望天:“有吗?”   “要是有个东西能把你刚才的表情画下来就好啦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带着孩子,躲进密道,发生什么也别出来,如果我回不来,也会让周存道保护你们,记住,除了他,其他人的话都不能信”   舒兰一听着火,眉毛差点没掉下来,惊叫以后才能正常说话:“我就说这行当危险……你,你要去哪?”   “脱险,我自然会去找你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我死了,照顾我老婆孩子!”任天大吼任天当然知道是什么,秉住呼吸,到底是在剧烈运动,多多少少吸进去一点,这一点足以令人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任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说小菜一碟,很快就能来接我?可他又说拼不拼都是个死……他不会死,他还没有败过呢,这一次也不会,以后都不会   “小坏蛋,你要害死妈妈吗?”舒兰快急哭了,任天怎么还不来?周存道也不见踪影,会不会都……舒兰禁止自己想下去,孩子哭得越来越凶,得去地道那头,才不至被外面的人发现   狭小的甬道,只能躬起身子,小步前进宝宝啊,你真的害死妈妈了,妈妈被官兵逮着了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舒兰抱紧孩子,心头滚过不祥的预感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转了个圈,以为得到幸福,已经死死抓住,还是失去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听说吴德虽无正房,却纳了好几房妾室,女人他是不缺的,那么他要她,一定不是出于爱慕与发情的需要,那不过是一种心理弥补,也是种另类的报复”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   舒兰冷哼:“对我,你怎么着都行,我的孩子,你若动他一根指头,我立马死给你看!”   她死了,擒获任天的壮举就少了一项增光添彩的活动,顿减兴味吴德对那孩子恨得牙痒痒,野种,名以上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对头!可他不想杀那孩子,因为没有用,他从不做无用之事,即使杀他,也是在全盘报复完毕,世人渐渐遗忘了这件事之后——当然他也不会以自己的名义   “谁知道呢,这小东西这么吵,你又抱着不肯撒手,丑死了,谁知道哪天我受不了就捏死他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   一醒,胸口剧痛,心说这还没下地狱呢,就万箭攒心?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扁鱼造型,摊在墙根,不死不活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   “为什么?”   “如果是我,受人之辱,也会时时不忘,以最快速度报复”提到舒兰,任天的全身都热乎起来,一想到她定已脱险,他就的心就更平静,以致于能够分出些精力来和死对头逗乐,虽然他尽量不去想她,生怕自己一想,就要落泪”吴德咬牙,一字字地   “你喜欢她?”任天想站起,努力一番,功败垂成,要靠墙,就要靠出潇洒来,索性四肢摊开,听了吴德的话,诧异不已我手中的东西,不太喜欢被人夺去”吴德毫不犹豫,当即坦言:“我爱权力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舒兰在她手里,他一定忍不住不说任天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肚子里却骂娘骂得抽筋:“没想到后崖那么隐秘的地方,你也找得到”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吴德踱了几步,每一下都扬起地上日积月累的灰尘:“依我说,连衣服都不如”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   吴德的家,吴德的卧室,曾经的新房,区别仅仅在于一年以后才住进来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   “好吴德不出声,两臂抱于胸前,目光闲闲地落在纤毫毕现的身体上,兴味正浓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   “我要的不是死人”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吴德在上方说了什么,她没听见,突然,左脸颊剧痛,竟然被甩了个响亮的耳光,这下听见他说什么了:“要是喜欢装哑巴,我就真把你变成哑巴!”舒兰立即哼唧几声,那声音是硬的,不那么悦耳,甚至是一种神经性的抽泣舒兰简直不是他的那块糕,比如他爱吃杏仁味的,她偏是豆沙馅,今晚的支离破碎和勉强调挑起兴趣后的彻底丧失兴趣,让人差点对女人都没胃口   舒兰已痛得麻木,下床披衣,不愿再想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美好的早晨,做点儿什么好呢?他决定去看看任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别说出阁前,就是跟了任天,他也没下过这么重的手,最多不过是当着众人“摸”了她一下,比蚊子还轻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今天,你就用一只手买教训吧      被拖回来时,舒兰竟然还是清醒的      吴德看一眼托盘上的尾指,依然白皙,断处仍然不断冒出鲜红的血,红与白的交融,残忍的美丽绿帽子不是那么好戴的,让我戴,你们总要付出点代价,至于舒兰是不是他拱手送给任天的,他才不管剧痛之下,心早就没有了,胸口空荡荡,头脑轰鸣记住,不合作,你还会收到更多的零碎”任天没有力气坐起,更无法过去唤醒她,遥遥相望,五脏六腑像被人剜去:“那个什么兰……过来,到老子这儿来”      “痛死了……痛哇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别说了”     “早说嘛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确实很久没有收拾自己,舒兰没信心了,捂着脸,惊叫:“真的丑了么?”     “放心,比买菜的大婶好多了花解语,玉生香,世界因此而明亮,女人的存在,就是为这世界注入柔情,美丽的事物,没有不占有的道理      “天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我不慌,我怕丢脸啊,舒兰终究是没克服心理障碍,嗖嗖几下把衣裳穿好,对于这个温暖的怀抱,却是很没有心理障碍的,任何情况下都沉醉其中:“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太少,太短,太匆匆,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一刻,便是一生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      美是美,可有时,也会潸然泪下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话音刚落,舒兰也随之松了口气,这个周存道,猫有九条命,果然不假”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在吴德看来,感情是最贱的东西,什么都换不了,可就是有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这就是所谓的脑筋不通吧?这些人的筋真是要定时疏通,才能保证人类正常活动啊刚刚清醒的舒兰,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几个女人倒是有点眼熟:“你们是什么人?”      “噫,跟你差不多的人”      珠圆玉润的女子总是弯着眼睛,缓缓道:“橙橙”橙橙得意洋洋:“反正我们不怕吴德,他爱把我们怎么样,随他的便,好姐妹却是要结交的      “哎,那天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不是任天?”丝吉眼睛亮亮的问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      这样耽误,到了晚间,弄不好就要烧起来,舒兰急道:“孩子不比大人,有病是耽误不得的,烦劳跟你们老爷再说说”      舒兰要的就是这句话,余怒未消地坐在床边,算是默许,看着老妈子走了,眼泪习惯性地落下,又是狂亲又是心疼,想起任天,又是一阵自怜,最后想到如果小天真有个什么……不能活了,舒兰想,没了孩子,我这么活着,即使今后逢凶化吉,又有什么意义?那是一定不能活了     “老爷去醉红楼,明儿上午才回来”     舒兰咬着唇,泪如雨下:“他还这么小,一岁都没到呢……东西也喂不进去,过了今晚,怕就……你行行好吧!这只是个孩子啊,吴德说过不会为难孩子,他不高兴也只会对我发火……”管家表明立场,早走了,老妈子怕惹火烧身,也跟着开溜,屋内空荡荡的,一切只是舒兰的自言自语”吴德笑了笑,对大夫挥手:“请回吧,诊费我会加倍给你”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      “这样得持续多久?再过几天,孩子该臭了……”橙橙一筹莫展冰冷僵硬,缩成一团的孩子被抱走,从此,舒兰恢复一个人”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      看,看桌子上,空空的?不,有一只烤鸡,那是任天带回来的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      任天诧异,还有人来看我?这可是死牢,除了刑部的人,谁还能进来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      狄远真的就坐下,看他一会儿:“早些年,听说你得罪了吴闻启,损兵折将,双方倒也都没占倒便宜”事实上任天早已认命:“可也不至于哭天喊地撒泼撞墙”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凭什么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孩子已经死了,狄远追查到他们下落的时候,就确定孩子已经不在了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      “他比你省心多了”狄远感慨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      一夕之间,失去儿子,又将失去丈夫,舒兰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      舒兰一惊,居然惊醒:“啊……”      “呼,还好醒了”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胡郁一向泼辣的语调也温和起来:“人来世上一遭,虽然麻烦,总是件好事,何苦这么快了结,即便想他们,挣扎一番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也不迟啊”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      “她们——”骤然想起那三个女人,没有他们,自己大概已死了多次他们帮她,出于同情,可舒兰也知道,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所求,他们做梦都想离开这鬼地方,所以寄希望于她,直至今日,任天斩首,她们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对舒兰却依然如故帮人,自己总得有足够的本钱,泥菩萨一个,不,两个,还谈什么送佛送到西,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正不正常,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她脑袋虽然时常沉昏,很多时候,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可至少偶尔快乐他们都在她身旁,如果可以一直疯傻,他们一直都在”周存道看见她,就想起任天,想起任天,就是刀割般的剧痛与遗憾”      “不明白你的意思”舒兰凝视窗外杨柳,已吐新芽,而自己的心,再也没了生机:“快乐与否,由不得人选择”      “该吃饭了最后,幽居半个月的任天决定去找老爹,戳穿他的虚伪面具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大不了自尽嘛,只要确定舒兰母子平安,死了也值!      当天晚上,果断的任天就果断地溜出了这座僻静的宅院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挫折感油然而生的任天咬牙切齿,说出一句通常最使父母绝望的话来:“我不要老爹,我要老婆!你把老婆还我!还我!!”     “别激动,多疼啊,前后都有伤吧?”狄远为掩饰滴血的心,递过一条拧干的手巾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为了维护尊严,闭嘴是唯一选择”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忍字头上一把刀,继续吧,可任天还在不知好歹地强调舒兰母子的重要性”舒兰轻声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      舒兰一向佩服真才实学,同样是学,同样是练,人家怎么就能完美无缺?时间精力放在哪儿,一眼便知:“嗨,真是,我老觉得我无懈可击”惭愧啊,真惭愧”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      “躺下,我给你把把脉”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      “真心相爱,等几年算什么”舒兰激动地拍着抱枕”     舒兰一怔,暴怒了”      舒兰蹲下,触碰一只蝴蝶白色的翅膀,人家哪里肯让她摸啊,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     这家伙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尴尬舒兰一时有些唏嘘,任天就没这么甜的嘴,这么体贴他人的性格,他只给人他以为重要的,至于别人的想法,从不琢磨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周存道看着看着,突然不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荡便全身,舒舒服服,暖洋洋,像阳光照进了心里,又像漂浮于温暖的湖面,这种舒服并没有让他享受,而是被一个骤然冒出的疑问击了一下:我在做什么?我疯了?苍天啊,我送了兄弟的女人一束花!      “你又想起心上人了么?”舒兰不知何时已蹦回来了,注视着他,轻声道一个老头,胡子半白,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瘦得脱形,像灾年里的村民,只是眼睛通红,看人像要喷出火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大老爷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这会儿也不敢睁眼说瞎话”      “怎么耽误的”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那一刹那,周身奇寒,如坠冰窖,最后,面如冰封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      “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不管什么原因,在舒兰看来,只要见血,就是特别大的事儿      在黑龙山,并未听说他有这种老毛病,可见是离开时落下的,对了,他还去吴府救过自己,那一次失败,他伤上加伤,直到第二次冒险入府,身子是一直没有痊愈的”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任天也希望你幸福爱和需要是不同的,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是离开他,日子会过得没有原先好,习惯,也是依赖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他一向不疾不徐,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且比任天成功,他的爱掺杂了其他成分,也没有任天纯粹,也许,他也没法把握自己的心      “等到你愿意的时候”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      “报仇,是我的事,你不必为此送命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      第二次机会,是吴德父亲病了,他去京城探望      “你们都走了,留我一个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舒兰叹息:“好罢,我也知道我去了,枉送性命事小,添乱倒是事大”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      舒兰光顾着高兴,半晌才留意到最后一句,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嘴唇哆哆嗦嗦地:“任天……只有任天会为我报这个仇,我的手指……吴德的手指……任天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越说到后头,越是没有底气,任天明明死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     这天晚上,舒兰做了两件事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      对了,告诉你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尿裤子啦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难道不在这里?任天再接再厉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那时候,你那么讨厌我……”舒兰在说周存道,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和任天斗嘴,周存道总是充当冷淡的和事老的情景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任天的火气突然消失,对着影子,竟然苦涩地笑了起来那个什么兰,知道吗?老子这次来,就是接你去过安稳日子     自从舒兰落到吴德手中,任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周存道也不会继续做土匪,他们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安一个家,认认真真地过和世上任何夫妻都一样的小日子就让她这样幸福吧,何必再让她烦恼,让她痛苦,让她撕心裂肺?虽然任天一想起老婆的身子被最好的兄弟享用,还是恨得头盖骨都要爆炸      第 39 章      雨中的任天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射出的弹丸一般射进老爹的府邸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阴雨天气,屋内昏暗,任天只看见床上的一角睡袍,拳头就紧握了起来:“你早就知道!”     来者不善,狄远向丫鬟示意,后者收拾东西跑了,只有杀气腾腾的任天咬牙追问:“为什么不说话,不敢说,还是没脸说?!”      良久,狄远一声轻叹:“天儿……”      “少来这套!”任天再也不理老头的怀柔之术:“别装了,跟别人装,跟你儿子也装,躺到床上好玩啊?小心人没骗到,咒了自己”      “你不是一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任天狐疑地搭上老头的脉,其微弱让人怀疑他居然活着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狄远重病之下,锥心刺骨的剧痛伴随着心灰意冷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      狄远闭目,睁开时,无限感慨,声音也变了调:“若是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不能!”任天毫不犹豫,原谅你,那我岂不是连个恨的人都没有?      暮年的老父终于无言     按理说,应该把周存道找出来揍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宽宏大量,他得到舒兰,并不是因为兄弟死了,而是兄弟大方任天还真想这么做,他不是小李飞刀,不会暗地里咽苦水,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的牺牲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免得今后相见,还怨恨上了,里外不是人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还有两个,金妍一边默念,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顺着围墙流进土里”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金妍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头扎进任天怀里:“你没死,你没死……”      如果不是因为一年才重见天日,现在在他怀里,就是舒兰了吧?任天只觉一阵强烈的空虚,身体像凭空多了一个洞,砸出这个洞的就是一个叫遗憾的东西,这东西巨大,沉重,面目可憎,避之不及,却偏偏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任天咬牙:“那个烂女人,不值得我付出      他哭得投入,她也就不怕自己的话被他听见,拍着他的宽厚的肩,得以一诉衷肠:“我多么希望永远照顾你呀,你需要我在你身边吗?天哥哥,我可以对你好,很好很好,比我自己还要好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也许梦中依然凄苦,调皮劲不见了,睫毛一动一动,甚是不安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      “哇唔      “昨晚睡得好吗?”他醒了,她就不好意思再贴着他,红着脸往外挪了挪”     金妍不禁心酸:“以前,都很冷么?”      舒兰柔软而温热的身子又出现在眼前,任天压抑着泉眼一样冒出来的苦意:“以前?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金妍一笑,按住他:“让我照顾你一次吧,我说过要照顾你,以后你再照顾我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其实不笨,明知会失望,最后一刻真正到来时还是有些撕心裂肺,真是没办法,谁有情,谁就要撕心裂肺      “任天啊,你总是伤女人的心……”做完小李飞刀的痛心状,任天望天许久,扛着大刀,身无长物地离开客栈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任天开始拉她的肩膀上的披风这下真成恶人了,任天龇牙咧嘴,对群众做了个我们认识的口形,转而问金妍:“怎么了?”如果是舒兰,哭再正常不过了,唤作金妍,绝对是比天还大的事儿”      “不必”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周存道看着他:“你觉得两者矛盾?她是明知你活着却和我在一起?她在你死后主动勾引我,向我投怀送抱?你觉得她做的不对,什么是对,十年,五十年,一生,用这么长的时间祭奠你的亡灵,她有这个义务吗?她是你的妻子,在此之前,她是个人,人有善待自己的义务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      凉爽的周宅内      “回来了?”周存道推开门,舒兰背向他坐着,专心临着帖:“买到了么?”     “什么?”周存道正温习一路上编织的美丽谎言,闻言一愣”舒兰微微一笑,扭头,蹭着他的手背,语气柔软甚至是哀求:“总不能让你绝后啊”小天的死,让她未来很多年都不想要第二个孩子,如果可以,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也行,只是周存道不可能无后,所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舒兰奇道:“脐贴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宫里的妃嫔用麝香,皇后就用脐贴,这东西精贵着呢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周存道开始盘算      第 42 章      过了十天半月,脐贴还真弄来了,虽然舒兰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反正周存道给她,她就用,效果貌似不错,不比麝香寒凉,只要饮食杜绝辛辣就好了”      “没关系,我的素菜也做得很好,大不了陪你一起吃素!”舒兰跃跃欲试,她还没折磨过青菜豆腐呢,正好有机会好好蹂躏一下      周存道用一颗受伤的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真的……不用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周存道频繁挑动双眉:“祝你平安无事     历经艰险的饺子终于出锅了,周存道在老老实实坐在桌旁,等得“望眼欲穿”,只见舒兰得意地端上她的大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眼睁睁看着存道君率先品尝     “啊,技术还是有所欠缺”      周存道倒塌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去凉亭,去了就什么就清楚了我死了,就找他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任天为什么没死?舒兰已经失去问他的兴趣,眼前的任天对她冷淡异常,却是极其明显的”     任天突然一把抓过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目光骤然凶狠:“百花解毒丸!他妈的这小子给你百花解毒丸?!”说着,甩开舒兰,一跃上马,对金妍道:“看着这娘们,我去找周存道!”话音刚落,尘沙扬起,人已经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他没死他没死!”      怒火中天的任天愣了愣,他还真没这个意思,这娘们纯属歪解嘛:“老子只是提醒你,你的命是周存道拿自己的命换的!”      “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找到他才是真!”舒兰跳起来”      舒兰退后一步:“我不走,我要等周存道”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我有罪,我应该替别人考虑,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什么跟什么呀,任天听着纳闷,这女人不但蠢,而且极端记仇,当时不就是气极嘛,气极了什么不说?你一句我一句,琐琐碎碎地把心伤了:“别说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什么叫牺牲,你牺牲了对整件事又有什么助益?有时候牺牲了别人也未必感激,你想用所作所为控制人心?人心比天高比天大,天意从来高难问她居然不明白当一件事与自己有关时,推卸责任才是解决之道,光一个劲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你说你全担下来又有谁给你发奖状?      舒兰也就是赌气,倒真没变相自残的意思,只觉得我全都担当了,多顾大局多伟大啊,气性过了也就算了:“你说,周存道会没事吗?”      “会”任天抿了抿嘴,僵硬地转过身:“他福大命大,比这个危险的局面,都安然度过,没什么难得倒他”      如果周存道没事,她还是他的妻子,任天还是金妍的男人,如此结局,未尝不好,过去的一切,不让它过去,又能如何?唯一遗憾的,只是还爱,可是爱那样无力而薄弱,不足以抵抗坚硬的现实”      “他是怕我们报复他吗?”舒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任天不忍看她出丑,忙道:“粥真好喝,你再帮我盛一碗吧      “比稀客还稀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玩神秘我不反对,至少让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啊,任天沉思一下还是挺白痴地问:“你把他杀了?”      “杀他的人是皇上”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      自作自受啊,狄远现在已经深刻体会:“那说说你感兴趣的,那女人,你准备继续跟她过下去,就像在山寨时一样?”      这老头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团乱麻了吗,看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任天不得不普及知识:“她已经是周存道的老婆啦”狄远叹道:“我兄弟就这么一个骨血……”      “他,他这不是不负责任吗?”任天不理解:“说走就走?!”      “还不明白?我都明白了,他这不是为了你,是替那女人考虑”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见金妍毅然决然地开了门往外走,舒兰急了,跳着脚喊任天:“哎呀你快来呀,她真的要走,怎么劝也劝不住!”     不等舒兰召唤,任天早已冲到院子中央,等着拦住金妍,金妍见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停步:“别这样你留我,总得有个理由吧      “嗝?”任天摸耳朵,听错了吧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任天顺势点头”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      “还有事么”舒兰还在晕眩,闻言不顾疼痛地瞪着他:“机会?”任天回过神,连声否认:“不是不是,那个,扶你进去躺会儿吧”     怎么躺的,这里就不说了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老公,你每天做饭,会不会觉得很辛苦?”舒兰咬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      万年苦笑之后,任天唯有舍耳朵陪君子:“你想的还真多,她喜欢周存道不就行了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舒兰一字字地:“报不报仇,在我,我亲耳所闻,周存道的毒是那兄妹二人下的,协助也好,袖手旁观也罢,我不会放过他们!”   就像听到一只蚂蚁说,俺一定要踩扁大象,任天回身,明显受惊:“你要怎样?”   “不怎样她看似精明挑剔,实则没什么智慧,什么韬略啊心机啊算计啊,一窍不通从先又天到后天,她都没那个环境去培养,再说,任天唏嘘,自己都去帮她物色住处了,她对此很赞成很感激,说明什么?她已经接受了失去他的事实,并且顺从了命运的安排,不是我的不强求”   任天越听心越紧,拧成一团,待她说完,他的心已物极必反,成了碎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两个人你看,我看你,都没动   风徐徐吹过,托起她的裙摆,掀着他的衣襟,她的发梢轻轻舞动,时而触到白玉似的面颊,他看得有些愣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好,很好,四肢健全,基本完整,精神也很正常,老天啊,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子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它让你活着,必死无疑的啊,它居然让你活下来!”   这位兄台一兴奋就语无伦次,周存道是无比熟悉且习惯的,一笑:“你不是说你爹是地,你就是天,总要高过他一头去,怎么如今掌了自己嘴?”   “什么意思?”   “不是老天救我,是大伯”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你丫胆子忒大,不知道吴闻启巴望着你自投罗网?我来就是阻止你,刚才晚出来一点,就你那翻腾的架势,就等着惊动守卫吧”   周存道一听险些晕厥当场:“你还要去?”真是执着的生命啊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学金妍吧,可以爱,也可以放手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   夜是那么深,无底洞似,周存道转目看完全融化在黑暗中的山峦,没有马上开口,反是酝酿了一会儿,方淡淡地:“如果我说把舒兰还给你,是不是很欠扁?”      这一惊非同小可,任天倒没当作玩笑,因为除非兴致极高,否则周存道从不作戏言,等了些时候,直到压下心底怪蛇一般扭腾的乱麻,才能比他更心平气和,可惜人种不同,效果不佳:“你……不是说舒兰不是东西,不是供我俩礼尚往来的物件?”      这些话,从中毒被救起,任天却已和舒兰相逢那天,就已在周存道心中辗转,如今说来,不觉艰难:“是我说的,那时她不知道你还活着,知道真相,平添痛苦,我不愿她痛苦”任天不禁赞同,虽然我觉得你是对的,可是……好吧,正确就行了,不要可是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只怕想的也是一个吧,舒兰微微转首,偷看金妍,只见她虽身不能动,那双眼睛却是饱含深情,什么叫爱意?眼中流动着的柔情就能诠释”   “过去的事,别提了”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正投入地交谈的两个人扭头看向她,异口同声,惊诧之色溢于言表粥白白的,似乎有些稠,不过可以忽略,腌菜是农家自己弄的,并非出自舒兰之手,所以看起来油亮亮,韧脆饱满,勾人馋虫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明天就去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      “呀,摔了?”舒兰忙丢了梳子,弯腰扶起他:“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说是扶,舒兰这辈子是没这力气,半拖半扯,好在床不远,总算把这庞然大物弄上去,这个不听话的小子还一挣一挣的,不老实,累出满头汗的舒兰按下他:“别逞强,我看看伤到哪儿了,脱裤子这是什么事嘛,想要骑马来着,反被马骑,心里那个挫败啊,那个懊恼那个不是滋味啊,偏偏舒兰的小手已经在扒自己的裤裤了,任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笨死了,去拿剪子,老子骨折了,给你这么一脱不死也得落下缺陷!”   “哦哦肿了,一碰剧痛,但根据任天的经验,没断,只要不碰它,不活动,过个十多天也就好了”任天不去看她   “你确定没事吗,刚才那么大声,就是石头也得摔碎了啊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舒兰扭身坐于床边,放软姿态,算是讲和:“吃吧,亏待自己的肚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   任天侧目,而已?你还先不够么,你要几顿?什么?天天?!天神啊,带我走吧!!   舒兰感动坏了,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重要性呢,抹了一把泪,收拾盘碗,轻声:“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任天知道自己说了谎,是个男人都会介意,只是,失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所以善意的违心:“在一起就好了,不作他想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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