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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牌2017年124期-2017年024日今晚六和才彩特码
发布时间:2017-10-22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接下来是我,书生,这是大家看我长得比较白,比较文弱的原因,其实大家在上本书《青春艳曲》中都知道,我并不文弱,而且还踢过足球呢 最后是万事通,这是因为他什么都能修理摆弄,并且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我们刚住进宿舍楼的这几天,他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于是一起喊道:“欢迎回来,欢迎狼仔为我们提供今天的夜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铩羽而归的狼仔苦笑道:“好吧,愿赌服输,各位想吃什么,说吧 一进门,就见一位甜甜的女服务员笑脸相迎了上来,年纪大约和我们相仿,大概是附近的学生来这里打工的吧? 找了个空位坐下,众人便每人分配点一两只菜,轮到狼仔时,狼仔摇着头苦笑道:“不点了不点了” 狼仔本来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听了棕熊后面的话,连忙又放下道:“算了,最近我在减肥 一桌上,除了狼仔以外,也就只有我与小鸡、老牛没有动手,小鸡与我一样,都说怕油腻,老牛则是应了他的外号,反应迟钝,下手晚了一步,盘子已经空了 大胖与非洲人、万事通他们只顾啃着自己的蹄膀顾不上出声,棕熊却大大咧咧一挥手道:“没有关系,让她们再上一盆!” 说罢高声叫道:“服务员!” 回头却看见狼仔的一脸苦瓜相,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 这时,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大了起来,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好像都在说什么“校花”,男生自不待言,女生也在暗暗拿自己与对方相比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就算是伟大,但是首先你要知道行不行,比如说你面前有一堵坚固的水泥墙挡住了你的去路,你明知它比你的头硬,你会将自己的脑袋往上面撞吗? 一直不做声的老牛说话了:“算了,算了,换了你们也不敢的”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服务员应声去了,众人催我道:“快啊,别拖延时间,一会儿人家走了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追女孩子,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轮到给我们结账,算下也不是太贵,八个人,吃了不到三百块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亡羊补牢也是不可能的了 最后大家追问一阵,没有结果,也只好算了,因为明天就要军训,听说是魔鬼训练,所以要积蓄体力,早点睡 等我洗漱完毕,回到宿舍,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牛,本来动作就慢,这时还在慢条斯里地穿球鞋,另一个就是棕熊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 我对老牛道:“你怎么不叫他?” 老牛慢慢悠悠道:“叫了,可是叫不醒!” 说罢拿着盥洗用具摇摇头走了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这狗急跳墙,熊急了就跳床啊” 叫我,教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教官的话我也没有听到,难道这教官有特异功能,在几千个人里面发现我没有注意听讲? 只听这时教官又叫道:“星羽同学,出列!” 我没有听到教官前面说些什么,也就不知是吉是凶,我懵懵懂懂地走出队列去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不过马上一惊,将思绪收了回来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而且现在虽然还只有早上十点多,但是正是九月初,大太阳底下比夏天一点也不差,大家身上都湿透了休息的时候补点水就好了 那为首的教官听了,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与身边几位教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走到所有队伍前的一块石头上,大声宣布,因官兵要求,所以将上午的剩余训练时间与下午的时间一起,全部移到晚上,傍晚六点开始,到晚上十一点希望大家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晚上的考验! 又停了一停,才喝道:全体立正!——解散! 众人轰地一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我,向食堂走去 刚刚睡着,却又被吵醒了,原来是其他人回来了,棕熊正忙着与小鸡调换床铺呢,这棕熊倒是说话算话,小鸡当然对我更是感激不尽” 狼仔喜出望外道:“那多谢了,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于是便开机上网,首先打开新浪网页,这是我最先登陆的网站,也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当年的网络远没有今天这么丰富多彩,上网速度又慢,有时一个网页打开要老半天,所以有的时候也是比较无聊的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不过说来也怪,我却摸不到他们 十三,大坏蛋(漏掉的章节) 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出来一双皓白赤足,我不禁蓦然一惊,眼光不自觉的就顺着小腿往上看 大概看到我这副样子,让她联想到昨天的狼仔吧,程妤婷又是“噗哧”一声,然后道:“这样看女孩子好像很不礼貌噢 按教官的话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我向那个女孩子望过去,正好与她的目光碰上,只见她微微一点头,我心中暗喜,便与她唱了起来: ……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我们连运气不太好,被排在最后面,所以,当我们还在操场上训练,看着那些打靶归来的学子唱着歌儿走过我们面前时,都是眼红得不得了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然后越唱越响,终于盖过了教官的声音 最后一个仪式是发奖,名目繁多,我上台领了三次奖 不过那时还是没有现在开放,女生们顶多也就穿个短裙,吊带装,有的学校甚至还禁止穿吊带装,背心的学生进校,为此,还展开过一场大讨论,无聊地争论学校到底该不该管这种事 其实本来还应该有两届的,可是前几年大学里还没有评校花的习惯,现在大三大四的女生找工作的找工作,旁大款的旁大款,要不就是忙着考研出国,都忙得不亦乐乎,很少能见到她们的踪影,所以大家也就对她们不感兴趣了” 谁知万万想不到的是,程妤婷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也就不要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我还刚刚上高一时,就看过你写的科幻小说了” 边说边夺路而走 我不由发笑道:“你不是怕把我吃穷了吧?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这么招待我们的校花,这就不是我一个人丢面子的事了嘿 毕竟,程妤婷是校花,而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她已经在这所学校与他们朝夕相处一年了,在这一年中,他们有那么多机会,结果还是让我这个后来者先吃了螃蟹,怎么不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 我也知道众怒难犯,尽管我与程妤婷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我在学校里就加倍小心,轻易不出门,出门时也尽量拉上室友一起 想不到这狼仔倒挺讲意气,一挥手道:“那有什么,星羽要是看上,我立刻退避三舍 而在大学里,并没有固定的教室,上课也是根据不同的科目去不同的教室,有的公共课更是大教室,几个班的人一起,闹哄哄的,而唯一联系紧密些的是寝室,但是大家也是各做各的事,这还算好的,有时大家约会的约会,看电影的看电影,逛街泡网吧跑图书馆,你想找个说话的人都看不到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挂科,死一般的感觉 一般的,有: XX白痴 年糕,变态 二十一,混入女生宿舍 学生会文艺部第一次活动是策划迎新晚会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程妤婷说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布置下去,每个班出一个节目,文艺部的两个社团也可以出一些节目,这样,也差不多了 被她这一闹,我与肖雅晴都不太好意思,肖雅晴一边找着杯子要给我泡茶,一边道:“你坐,坐” 我一边坐下,一边看了看环境,其实男女生宿舍刚刚搬进来都差不多,比男生稍微好一点的是,里面只住六名女生,而且看上去也比我们男生宿舍宽敞整洁得多”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三楼离地面只有六米高,下面又是草坪,跳下去死不了” 本来想说就是三十个条件也答应的,可是想到肖雅晴刚才的话,就把这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第二,你得请我好好吃一顿——不能在学校食堂,我可是穷人家庭出身,做梦也想着去高档餐厅吃一回 事情总算敲定,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便欲告辞,这女生宿舍里老是呆着也不太方便,万一有人回来” 二十三,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从女生宿舍回来路上,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肖雅晴话中有话,似乎我与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我过去什么时候曾经与她发生过交往 话音刚落,狼仔就箭一般地冲出门去 不料没过多久,狼仔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大家立刻围住他问怎么了 大家笑道狼仔又要去偷窥美女服务员了 另外,上课也成了大家合法接近同班异性的主要途径 我当然也搞不清楚女孩子为什么没人喜欢狼仔,只好在空泛地给了他一通安慰后,又掏出一百块给他实验,结果,他在“得啃鸡”里呆了一个晚上,从点菜到收钱都是另外一个女孩子经手的,他连事先想好的,在结账付钱时装着不留神在漂亮服务员手上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捞着! 所以,这几天狼仔特别反常,除了长吁短叹,深更半夜还对着窗外的圆月发出低低的吼声,真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生怕夜里醒来会看到自己床前站着一个眼睛红红,张着血盆大嘴的狼人! 狼仔的行为让我们大家都感到神经高度紧张,于是,小鸡与大胖偷偷找到我,说是不是对学校反映反映,我苦笑道反映什么?总不可能为了人家喜欢月亮而将其开除吧? 最后还是棕熊出面解决了问题,警告狼仔不要半夜三更吓人,要不就将他从五楼扔下去,不知道是棕熊的话发挥了作用还是月亮已经不圆了,狼仔再也没有露出他那白森森的可以去做牙膏广告的牙齿” 肖雅晴道:“这怎么成,一唱歌整幢楼都听得到,人家还要学习呢” “那你说去哪儿?” “去西湖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我还没有见过西湖呢 肖雅晴道:“要不,我们AA制吧” 于是帮肖雅晴拉开付驾驶员的车门,肖雅晴却道:“我们一起坐后面吧,我正要你替我介绍杭州的风景呢” 于是,我带她向苏堤走去 我好像自己就在电影中一般,身不由己,想停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后人为了纪念我们,是不是会将苏堤变成恋人浪漫的赤足游戏之堤…… 肖雅晴跑得很快,却又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若即若离,我一直追过东浦、压堤、望山、锁澜四桥,直到映波桥附近才把她抓住,女孩子格格笑着,瘫软在我的怀里肖雅晴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没有生气就好,我一时昏了头,忘乎所以地就去抓肖雅晴的手 两个人吃了一百多块,走出餐馆,我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我口袋里的钱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要是再有什么大节目,可就要傻眼了 两个人坐在亭中,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罢又冷了场” 说罢张口就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想了想,这有关西湖的诗歌古往今来不知凡几,我一个大男人家就不要与女孩子争了我完了,该你了,快!” 我瞪着肖雅晴,恨恨道:“你以为我是曹植啊,七步成诗!” 肖雅晴也觉得自己太过分,抱歉地一笑道:“好好,我不催你,就给你十分钟,怎么样?” 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在这丫头前面出丑了,我摇摇头,不过也不敢怠慢,连忙搜索枯肠,试图拼凑个一句半句,可是急切中哪里想得出来! 肖雅晴见我紧蹩双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抿嘴偷笑,转眼又是一声惊呼,我循声望去,原来是亭下浅水的荷叶间有一群红鱼正在那儿嬉戏,肖雅晴大喜,连忙冲下去捉拿,那鱼儿也不怕人,不逃不避,直到被肖雅晴纤手捉住,才使劲一晃尾巴,从女孩手中滑脱,潜入深水,溅起的水花泼得肖雅晴一身湿,狼狈地回头望着我” 这天,出太阳时穿着短袖还热,可是一下雨,小风一吹,就有点寒意,肖雅晴身上湿了,当然更冷,不过是不是真的到了冷得受不了,要抱着男生取暖的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来吧,抱紧点,”我将手使劲从后面压迫着女孩子的身躯——我向发誓,我这时真的没有一点歹意——脸上轻云绯红的肖雅晴将裙裾往上提了提,跨坐到我的身上来 我说那你一定要拉着我,不然我就真成落汤鸡了 还好肖雅晴倒是十分灵活,一切都是她在安排,方巾也是她替我垫的,就是牛排放到前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还是肖雅晴教我,这样,要右手拿刀,左手拿叉…… 我好奇道:“你一定吃过西餐吧,不然你怎么知道?” 肖雅晴脸一红,眼睛紧紧盯着牛排道:“我是从电影电视中看到的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我说是啊,不行吗? 只有女孩子才天天换衣服或者一天换几次衣服 狼仔他们又提醒我,演出结束后不要忘记请大家去得啃鸡,我脾气出人意料地好道你们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我又不跑 我穿着那套肖雅晴买给我的西装,在强大聚光灯的照耀下,与梁雨燕一起宣布,江南大学一九九九迎新文艺晚会现在开始 这一曲我们同样取得了成功! 可是,观众并不满足,掌声久久不能平息,“再来一个”的呼声震耳欲聋,我与肖雅晴谢了三次幕都没有成功 “嗨,我那八字没有一撇,再说,就不许人家来个广种薄收啊,你快说 万事通道:“一来二去混熟后,她们就开玩笑说我与那个邻居女孩青梅竹马,一定早已经有了意思了,她们杭师院女孩多男孩极少,阴盛阳衰,所以大家只能做尼姑,一听我是江大的,正想要我牵线搭桥呢,我对她们说,这可巧了,我们寝室也正好是八个和尚,与你们刚好相配……” 听到此,我连忙道:“得得,你们找你们的尼姑,别算上我!” “这可不行!” 万事通急道:“我已经告诉她们,我们江大新一届(也是第一届,因为以前没有评过)候选校草就在我们寝室,她们这才一致同意与我们寝室建立联谊关系的,要不然,有几个女孩不太情愿,你们知道,要是心不齐很难办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们……” “是啊,星羽大哥,你就为大家付出一回吧,大不了明天得啃鸡我们不去了,像我小鸡,要是在江大找女朋友,还真有点难度” “别别别,”非洲人道:“你老兄不跟一个美女来往,很快就可以再找一个嘛,哥们我们可是困难户”万事通大喜道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shū~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细看对方,现在没有人管我们,我们自然就可以大大方方仔仔细细打量一下了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 三十五,KTV包房之内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我们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起话,一边看着众人疯 那时我正双手拉住墙沿,双脚离地上屈,活象一只掉了尾巴的壁虎 我一边安慰他让他别出声,一边吩咐棕熊,老牛一人一边,架起他往寝室赶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所以当程妤婷找我谈话,打算让我出任学生会文艺部长时,我毅然拒绝了 其实我不想干是另有原因的 虽说现在那些明星都有自己的追星族,可我又不是卖艺的,我只想好好念书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女孩涨红着脸道:“不用,你让开,我行的” 我上去帮着女孩扛住轮椅道:“不要随便拒绝别人的好意 把老人扶进轮椅后,我转身上楼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车子从保淑路直插西湖边,不久就到了少年宫广场,一直开到断桥附近 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不然,南宋小朝庭安居杭州,也不会梦碎江南…… 我与小美缓缓推着曾爷爷走下断桥,一边听着老人给我们讲述西湖旧事,觉得这老人真是知识渊博”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在这里,我们坐在湖边的桌椅上,对着水天一色的湖水,沐浴着凉爽的秋风,喝了一杯龙井,吃了一碗西湖藕粉,聊了一会儿天,就到中午了 所以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孤山边找了辆车子(孤山另一边通过西泠桥连着环湖北路,可以通行汽车,只有白堤上不行),把曾爷爷送回去” 我们见没有什么事了,便向他告辞 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刚才我还紧紧抓着女孩的手呢,第一天才认识,这也未免太唐突了吧 看看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小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了午饭再回校吧” 老牛这种人,要么不说,要说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我也有点感动,拍拍他的肩膀,上床睡了 第一部完 ==================================================== 喜欢就投票收藏 不过狼仔他们还没有找到目标,于是见了我就很愤愤的,一定是在心里骂我重色轻友” 说罢,乘她的粉拳还没有落到我身上时,我“嘎嘎嘎”地跑走了 “准备好钱,要是我有空会找你的!”我远远地丢下一句话,跑走了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万事通这厮跟mm抱得那么紧,人家还穿低胸的,给杭师院他的邻居女孩看到一定会吃醋 ============================================================================================================= 更新还是照预定进行,现在已经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收藏上不去,有可能太监,甚至关系到我还会不会留在写作的问题,不是我不想,而是本书上不了架的话生活没法维持的问题,生存问题啊,我是十二万分不愿意的,可是人要吃饭,各位还没有收藏的动动鼠标吧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我,道星羽对杭州最熟悉,知道可有这样的地方? 我说有啊折取一技入城去,教人知道已春深 还有什么:络纬声声织夜愁,酸风吹雨水边楼 我一时哭笑不得,虽然跟许薇薇有两次接触,可是没有感到,她竟是这么一个书呆女!不用说,这些话都是从她父母那儿搬来的,她也不想想,要是我是坏蛋,能那么容易被感化吗? 不过另一方面,也感到这样的女孩思想真是单纯,对外面世界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尔虞我诈一尘不染,仿佛整个世界犹如她梦中的童话世界一般 身后一直在偷听的狼仔此时正一个劲偷偷狂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知趣地拉开距离,与别的mm搭讪去了 因为这次大家都找准了位置,所以比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许薇薇颔首道:“没事就好,走吧 mm们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男生方面,小鸡是不行的,只有垫刀头的份,大胖脚伤未愈,也上不了场,不然的话,他肉那么厚,说不定捅几下也不会见血,是个十足合格的肉盾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我对他们笑了笑,对着手机道:“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们千万不要报警” 那为首的劫匪听到此,松了一口气,对我一作揖道:“多谢小兄弟点醒,我们就是饿死也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就此别过 我突然叫道:“等等 我心中又是大急,难道他们又出事了? 就想到“莫菲定理”,祸不单行,连忙飞奔下山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风从湖上来,从山中来,从天外来,吹在身上,说不出的爽快 我可不是存心要占女孩便宜,扣着胸罩真的没法擦胸部啊,不信你们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孰料许薇薇却用双臂紧紧扣着,我的手竟然抽不出来! 我的姑奶奶,你这不是存心要让人犯错误吗?想不到越是娴静的女孩,动起情来越是强烈” 于是对许薇薇道:“我们下去吧,大家都等我们呢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道你才说,吓出我一身冷汗” 万事通感慨道:“我以为我算头脑灵活了,谁知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行,今天又跟星羽学了一招” “为什么?”众人不解道 看来这人还是需要一点yy精神的,大家说着高兴,我也就随声附和,不去拂大家的兴了 当然心里还是清醒的,还不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只是头痛得要命,心里还是清楚的 再怎么看这房子怎么像宾馆标准间,这吊顶床头柜台灯,还有隔壁哗啦哗啦的水声,都告诉我我是在一家旅社里 都怪全球气候变暖,要不然我在十月份也不会穿这么少的衣服,就有机会从容考虑了,可是现在我要是醒来,就不知道怎么收拾了 此时我的裤衩已经被许薇薇剥下,我想我已经暴露了,下面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与怒斥:“臭流氓!” 唉,我真是咎由自取啊 ******************************************************************** 谁知此时许薇薇却好久没有反应,我偷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正呆呆地看着我的下体呢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装死到底了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 没收藏的朋友请收藏,因为下了新书榜,有可能找不到,今日三更 想来想去,只得实话实说一半:“她是我的同学,想请我做导游,前些日子已经说好的” 许薇薇哼了一下,很不满意道:“我看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亲兄弟,明算帐,哪有这么请人的?我看你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肖雅晴看看我头上的汗水,脸色稍稍缓和,塞过来一块手绢道:“快擦擦吧” 我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卡,怎么陪女孩游西湖?这可不是古代了,在杭州,每走一步都是要钱的 下车后我问肖雅晴要去哪里,肖雅晴道想去西湖中间玩 那就要坐船罗,来到船码头,就见上面写着,游湖心亭,小瀛洲,每位四十八元而且还要排队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这三潭印月也是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中部偏南靠近花港观鱼的地方,与湖心亭、阮公墩鼎足而立合称“湖中三岛”,犹如我国古代传说中的蓬莱三岛,所以又称小瀛洲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 肖雅晴微微一颤,没有反抗,但是脸色更红” 肖雅晴很高兴道:“好啊,你算我也算家庭:六亲和睦、有中嗣之惠在爱情上,你是相当乾脆的,不喜拖泥带水,属於行动派,要求立见真章 谈恋爱时,你是不会骗人的,大可放心但是你的 爱意来得快,去得快” 我很窘迫,想去抢肖雅晴手里的纸张,可是她格格笑着跑开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哈哈!” 我奋起直追,终于在一棵大树下面被我追到了,我强行抓着她的手腕,将两张纸一起抢了过来,也不管我自己,先念她的道: “[肖雅晴]:吉运(敏事讷言):刚毅果断勇往直前的进取数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幸而天赋精力充沛” 肖雅晴噗哧一笑道:“就你这张嘴,我算服了你了,痛不痛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痛,当然痛啊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我又无辜地道:“我没有偷看啊,可是它就在我眼前晃……” 刚才我躺在石头上在给俯身下来的肖雅晴戴项链的时候,她的胸部开口向我低垂,里面的美妙曲线一览无遗,可是这不能怪我啊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抛下她,去找另外一个女人?” “这有什么?我又没有卖给许薇薇!这是我的自由” 我真是委屈啊,怎么大家都认定我做了什么呢? 心里又有点生气,我以为这帮家伙是多么正义高尚呢,原来是杭师院女生不让他们去了,要与他们绝交,这些家伙眼看煮熟的天鹅要飞,就把气撒在我的头上来了 不过到了晚上,大家又细细追问许薇薇,虽然许薇薇不好意思详细说明,但是最后大家还是明白了昨晚我根本没有与许薇薇干那事(至于许薇薇替我洗澡,一时好奇玩了我小弟的事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才知道错怪了我 说起来也是许薇薇白痴,竟然到了二十岁还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所以竟然以为男女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就成了夫妻了,加上她从小家教甚严,自然认定跟了一个人就要从一而终,结果生米煮成熟饭了,一早起来,本来是应该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结果我竟然接到一个电话就丢下她要去见另一个女人,自然使她伤心欲绝,这种羞死人的事情又不好对小姐妹们细说,只得自己独伤悲,还在自己帐子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万事通点点头,又拍拍我的肩膀道:“放心吧,没事了,我去跟他们解释,等下为你平反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十九,草地仙子 正午校园中的小树林里,非常的安静 蜿蜒的林中小路绕过假山一折,世外桃源般的林中草地那一大块浅绿出现在我的眼前,草地中央,有一团小小的白色棉絮在跳动,那不正是程妤婷的玉兔吗? 说也奇怪,尽管我急切地想要见到程妤婷,可是这时我的心反而跳得厉害,简直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她毫不意外地淡淡说道,话中稍稍透着一丝惊喜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我也回到狼仔他们一群中去 经过了昨天那一场不大不小的误会,大家见面感觉都有点异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同时,小姐们也纷纷上来泡茶倒水端瓜子拿点歌单,忙得不亦乐乎 我想起小鸡与那位不在一个档次的女孩在包厢干些什么,脸上就浮起微笑 老牛一对比谁都呆得久,好容易也出来了,时间也已经快十点钟,虽然歌厅不关门,可是我们是一定要在十一点前面回校的,走回去也需要时间,这样,我们与万事通就只有一对可以轮到了 这万事通真够朋友“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小鸡也道 我哈哈大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我早已经忘了,不过,你们要真想补偿我的话……”我故意没有往下说” 我笑道:“不用了,这是谁的五十块?我暂时借一下,其余的你们都拿回去吧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许薇薇将那个大包拎到我妈前道:“阿姨,这是给你买的一些礼品,算不了什么,请你一定要收下 这个隔壁不是我妈房间那个隔壁,而是隔壁查铁丽家” 许薇薇没有问我有关查铁丽的事,我也暂时不想说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两人向我挥挥手,意思是你走吧 张小龙开玩笑道你在大学里又泡了几个马子?真是佩服你的精力 抱着许薇薇躺在被窝里,闻着少女的清香,我恍若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于是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许薇薇身上游走,我就是有这个毛病” 我尴尬地嘿嘿道:“过去的事咱就别提了” 许薇薇轻轻扭了我一下,害羞道:“今天跟你妈妈聊了以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一个很纯情的男孩 还用问吗?一定是宾馆那一晚…… ========================================================================================= 感谢大家支持,明日继续三章 我注意到许薇薇的胸罩扣子已经解开了,心里有些疑惑,按理我在梦里应该不会…… 也别想这么多了,赶紧给人家扣上吧,我这坏毛病” 许薇薇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 金秋十月,正是秋高气爽的大好日子,小风吹吹,艳阳高照,新建成的310国道上车来车往,热闹非凡,两旁尚未长成的香樟树上鸟儿啾啾地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每隔不远就有一幢房子正在建造,当然是开饭店的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许薇薇也怔住了,在树后好久没有露头 就在藤蔓砍完后,突然从桥洞里游出一只硕大的乌龟,比脸盆稍大一点,就一直游到下游好几里远的包工头屋后的荡里面,死在那儿了 那只乌龟被人捞了起来,拿到二都街上去卖 但是因为卖的人要价很高,所以就几个人合起来买了分而食之 ===================================================================================================== 今日三章,因为下周强力推荐轮不上,所以不可能再快了她现在乌龟的冤魂附在身上,所以会说话 人们大惊,于是就问她,那该如何化解呢?答曰做道场超度 许薇薇嘟起小嘴道你这人真不浪漫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真是始料未及啊 明明知道对方的脾气,我真是昏了头了 我心里很得意,因为既然没有办法甩掉肖雅晴,那么,这点时间废物利用也是好的,再则,也免得肖雅晴喋喋不休 我当然还是按照惯例,上了“新浪,”看了看邮箱,简短地回了几封伊妹儿,便进入军棋室,下起棋来 便道:“这个不算,我们另外找个没玩过的游戏比试 我首先进入的是新浪的情感画廊论坛,在里面看了一通,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文,觉得打破了以前文章那种死板的说教模式,活泼生动,令人耳目一新 这一念之差也就让我做了好多年网络写手 肖雅晴没有掏钱的意思” 电影票三十块一张,两人轮流付账也算合理 出网吧,时间已经不够去得啃鸡,只好找了个快餐店胡乱吃了些,然后赶往电影院 本来上次在西湖上已经抓过她的手,不过我今天碰了一次壁,有点怕,所以先试探性进攻 等到紧张过后,我才发现,肖雅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原处——甚至比原处还要过来一点,因为刚才我不好意思,也就偷偷地将手缩回来了一点——与我的手紧紧挨在一起,可惜我看电影太投入,竟然没有发现 其实过去人们看电影,主要是利用电影院的特殊环境,干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但是对于大片来说,人们主要还是来享受的,所以这也不能怪我 ========================================== 于是与肖雅晴一路逛过去,肖雅晴最喜欢逛时装店,我是最讨厌逛时装店,不过舍命陪淑女,没有办法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肖雅晴给我买了一套西装,作为同学来说,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不能不还,幸好我今天带了卡,因此暗暗下决心,要是肖雅晴看上了哪件服装,我就替她买下来”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拿着战利品走出商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然后恨恨地说了一声:“你这个白痴!” 说完离开我,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 看来今天真是个泡妞不顺的日子”老牛这时才坑坑抗抗道:“你们不在,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他只很简单地说了几个字:“人到了,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乌拉!我几乎要欢呼起来,幸好想起这儿是阅览室,才控制住自己 急急赶回寝室,将书籍学习资料一类的往床上一扔,就要出门 湖滨公园是从六公园开始的,这里也是西湖边最繁华的地段,听说这一带马上就要改建,配合西湖南线工程,所以以后暂时就不能来了 曾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两眼突然一片迷茫,喃喃地念道:“姑射仙人冰雪肤,昔年伴我向西湖” 随着曾爷爷深沉低缓地叙述,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一年,我还是个刚刚进入浙大的孩子 八十年代,大陆改革开放,一些华侨叶落归根,纷纷回国定居,但我因为经营企业很忙,所以不能回来看看,也托人回来找过她,但都没有得到她的音讯这已经不能以“人有悲欢离合”来概括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小美点点头,不过左看右看也找不到一张空椅子,只好找了块干净的条石,我又拿出一张纸给小美垫上,才殷勤招呼她坐 小美很害羞,款款地坐了,又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你呢?” “我,呵呵,”,我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道:“我是男生,没有关系的 小美点点头道:“看得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抬起头,立刻呆住了,我们不远处,正站着狼仔他们一行与杭师院的女孩们,其中当然也有许薇薇!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天狼仔他们陪杭师院女孩逛街,从解放路百货公司出来,沿着大路到了湖滨,原想歇歇脚的,不想就迎头撞到了我们! 这个场面对双方都很尴尬,而许薇薇尤甚 虽然她跟我回家,我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可是,在她的室友眼里,其实就是等于敲定了我们的关系,她自然不会费劲去消除室友的这个印象,甚至还希望别人这么认为呢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我连忙道:“不是这样的,小美你听我解释”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 也许有人问,这不是很好吗?也很公平 现在我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将这个方案交给更高一级领导人,来推动其实施 干完了这件事,我也就安心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与投资者,我对中国股市已经作出了任何经济学家都比不上的巨大贡献,问心无愧了 至于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实在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肖雅晴也正无聊呢,看见我递过来的草稿簿,瞄了一眼,翻过一页拿起笔刷刷几下子,就又推了回来 这幅图还是有点创意,肖雅晴看了,脸上也微微露出笑意,不过马上脸色一板,重新画了几幅扔了过来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走吧,你说上哪里?”我连忙道” 从万松岭这一边上去,新修了石阶,一路往上,到处可闻桂花飘香,鸟语缥缈,但是行人稀少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然后将包与衣服往我右手弯一搭,挽着我的左手道:“那我们走吧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那让我歇一会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想着想着忽然听见一旁的肖雅晴直喊“痛痛” 我有些心痛,又略带快意,总算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教训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事,这种情况我是经常发生的 于是道:“我知道了,下课后我去看她 我有点恼火地道:“买给你药为什么不吃?” 话出口我才发现又有点不妥当,肖雅晴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这次肖雅晴乖乖地听话了,就着板兰根冲剂,将药丸吞了下去,我又喂了她几勺药水,然后将杯子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几下,又尝了尝,确实不烫了,才放心地喂肖雅晴将药水全部服下 然后将她的胳膊轻轻塞进被窝道:“你睡一会儿吧,发发汗” “可是我跟肖雅晴真的没有什么的 不过下午我想来想去,还是再去看了肖雅晴 见了我,竟然就想爬起来” 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我怔了一下,这不是小美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小美也转过身来,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是你?” “原来另一个女孩子是你啊 自从我上次与小美陪曾爷爷去西湖时碰上了许薇薇,小美便对我不像以前那么亲密,而且我们也没有再见过面,所以我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大小姐,你轻点” 于是就将小美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我 曾爷爷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看到你这付模样,又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劫匪误会了我的意思,伸手就去抓程妤婷手上的包,程妤婷却坚决不放,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我见事已至此,便也加入战团,一阵拳打脚踢,匪徒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痛得嗷嗷直叫,于是又转身对付我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我故意没有应声,心想刚才你怎么不问问清楚” “好吧,我正等着呢,”我刚刚说到这里,又惊呼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 原来这时已经十点半了,谈完事情回校怕来不及了 送水工问起具体情况,这位老奶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年为国家挑重担(这个名词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曾爷爷的爱人就被遣送到农村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小美很好看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好吧,周一见” 我暗暗叫苦,本想甩开肖雅晴干点别的的,谁知道还是被这丫头给盯上了 没有办法,只得无可奈何道:“那好吧,等下你来教室找我 不过肖雅晴真正看书学习的时候也是很安静的,全然没了调皮捣蛋的样子,怪不得老师经常表扬她呢 于是我也打开书,认真看了起来” 大家知道,大学食堂虽然每餐饭供应的时间很长,但大家都更愿意去早点,因为晚了也许你喜欢的菜就没了,所以,凡是周六周日或者平时上午 第四节没有课的学生基本上都很早去了食堂 于是想了想道:“肖雅晴成绩也不错,你去找她吧” 但是狼仔、大胖、老牛他们纷纷道:“星羽,还是大家一起活动吧,少你一个人真没劲 反正都是大学生,门卫也搞不清楚,所以像学生模样的一律放行,我们也根本不能说混,就是轻易地进了杭师院大门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我看众人这么热情,也就不好意思说先回去了” 我很窘迫,虽然我不是坏人,可是要将“正经”这两个字戴在头上还是有点滑稽 ====================================================================================================================================== 看完了还不过瘾就去看我的另一本《青春艳曲点击下面链接、 五十五,二女追一男 我的胳膊被两个女孩架住,动弹不得,倒是有点意外”另外一个女孩也道:“你放心,不用你付房钱,我们倒贴,赏个光总可以吧?” 说罢两人又要上前来拉我”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那也说不准,呵呵,”我笑道:“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五十六,说抱负 在众人的抱负中,狼仔的理想与我们党的政策一样,非常多变,也可以说始终不变,他刚刚来的时候,宣称要泡尽江南美女,后来发现理想与现实有距离——江南美女虽多,但不是那么容易泡的,尤其是当你没钱时——就改为泡到江南美女,最后无可奈何地又改为泡到江南女,并宣称这是终极目标 看完了可以去看看青春艳曲 等我赶到那儿,小美已经在等了,她打扮得很朴素,蓝布衬衣,牛仔裤,头发扎了起来 那人道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办法,因为过去是没有电脑存档的,而我们分局解放以来的原始档案已经堆了几屋子,又几经搬迁,早已经混乱,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我说这我们知道,可是对方是归国华侨,能不能通融一下,请你们派几个人查一下”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 这时已经是中午,只好在湖滨十元钱一份两人吃了午饭,然后商量下一步行动 其他政府部门估计也没戏 虽然网上不可能有五十年代城市人口流动的信息,可是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寻求当地人员的帮助,只要找到一位知情者或者愿意帮助我们查询的人就行” 我死死地瞪着路上那些红灯,恨不得能将它们瞪爆了,偏偏现在杭州不少路口已经禁止直行绿灯时右拐弯,所以原来的一盏红灯变成了三盏,等待时间自然又长了不少 终于进入了通往六院大门的马路,车还没停稳我就跳了出来,一边给了司机一张五十元,一边就急急往前走,连司机在身后叫我找钱都不管了” 我脸一沉道:“睡不着也得睡!你要是生病了,谁来照顾你母亲?” 许薇薇被我一说,才醒悟过来,低着头轻轻道:“好吧,我听你的” “那好,你快去吧,”我转身刚要走,却又被许薇薇叫住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然后道:“星羽同学,你能把我扶起来吗?我想方便一下 完事后许薇薇母亲就躺在床上跟我说话,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于是两人又说了一阵话,主要还是许薇薇母亲在说许薇薇小时候的事情,让我对许薇薇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摇摇头道:“阿姨,我不知道许薇薇住哪个旅馆,所以我还是等她来吧,我不累的,真的 这时许薇薇母亲的盐水也总算挂完了,医院现在采用的是“留针”技术,也就是挂盐水的针头留在病人身上不拔出来,这样病人少受很多痛苦,也避免了长期住院挂盐水找不到地方下针,戳得病人满身是针眼的情况,所以,既然盐水挂完不用拔针,许薇薇母亲也就没有被惊动”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许薇薇道:“这怎么行,是我的母亲啊,你已经陪了十几个小时了 脸上带着温润的吻感在路上走,几乎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现在很多旅社你睡到半夜都会有女孩子的电话甚至直接上门服务的,不过大家不要误会,以为我要出轨 要睡得着才怪呢 ================================================================= 昨天聊天忘了,漏掉一章,现在补上,我承诺的更新一章不会少,大家支持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存心是敲竹杠嘛 我看着许薇薇的背部,很想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你母亲吧,但想到刚才的事,如果我这么做岂不是两个人都尴尬? 只好继续装睡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实在对不起 程妤婷点点头,好像下了决心道:“那好,晚饭我们出去吃,我请你吧,算是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会把我的情况告诉你的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我与许薇薇你看我,我看你,也没有打扰他 一躺下,就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多亏认识了你 例行的忙乱过去后,我们跟着许医生回到了办公室,她将情况又详详细细不厌其烦地重复说了一遍,并且告诉我们病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多还有两个星期,如果硬要延长,那也最多再一星期,可是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徒增病人的痛苦而已” 许薇薇父亲一走出医生办公室就蹲在墙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许薇薇父亲虽然心里很急,但看到现场这种情况,也只好感激道:“那太谢谢你了,老医生我也就没有帮上什么忙 一路上,许薇薇父亲要向老中医介绍病人病情,并要将从医生那里借来的病例卡化验单给老中医看,老中医一概拒绝,说我们中医看病就靠三根手指头,其余的一概不相信,说完就闭上眼睛养神 ************************************************************************************************************************************ 没过多久便到杭州,许薇薇父亲有点抱歉地对老中医道:“上去你就说是我们父亲吧 老中医一开始搭脉就不说话了,凝神静气地细细把了十几分钟,舒了口气道:“不碍事的,我们到车上开方子吧” 然后对大家点点头说:“走吧”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等不及的可去看看我另外一本:青春艳曲——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车出杭州,现在可以打听情况了,刚才诸多不便 还没有等问开口,老中医便笑道:“星羽,刚才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吧,我看样子挺不错的 本来应该马上给病人服我从老中医那儿带来的药粉了,可是许薇薇母亲昨晚见了爱人兴奋过后,人更加疲倦,所以已经睡着了,只好等她醒来再说了 我连忙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我只好继续给她揉 于是讪讪的松开手,道:“心口摸得太多也不好” 其实我知道,我想的与许薇薇根本是两码事,许薇薇想的是我既然喜欢她,就不会再爱上别的人,而我心中却有好几个女孩,不知道许薇薇能不能接受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   飘儿也是愿意今天只是一个梦的,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醒来了,她还是飘儿,还是林烨的妻这一次之后,她保证会回来,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会完整地回来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   飘儿有点调皮地坐在林烨的大腿上,林烨自然地半拥着她一页一页地翻着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胃里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恶心得她直想呕吐我不是个物质女人,我对精神和感情上的要求比较多一点”   “天啊,怎么可能呢?你们结婚才三年!”   “我说的是事实”   “我是不知道飘儿说,“我要下线休息了”   下线时,G打出一行字,说那是他的手机号码,他真名叫耿元因此当飘儿的相片在他的电脑屏幕中慢慢展开时,这个阅美女无数的男人,还是禁不住惊叹了一声不做小人,但偶尔要做一下君子,特别是在女人面前两个向往未来美好生活的男女,在互相奉献的激情中,终于赤裸地躺在了一起……几番努力,林烨带着哭腔紧张地问:“亲爱的,我是不是不行啊?”飘儿娇喘着附在他耳边温柔地说:“没事,亲爱的,没事啊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她的灵魂还是无处可以安顿   老王来的那天,飘儿和同事正在讨论这个星期的选题”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啥时给我们单身汉开个讲座,好让我们大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呀?”   听着大家的玩笑和议论,飘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也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女人边擦眼泪边说:“我只想要我女儿,别的什么都不要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有时睡不着,真想掐醒他,陪自己一起数羊怪不得许多走过婚姻的过来人都感慨地说,婚姻如鞋子,最重要的是要合适在聊天采访的过程中,外面下起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雨,电闪雷鸣的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李芳点头,就算不要孩子,他们是不是可以过得更加好一点呢?飘儿说,应该可以的,性的内容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一起工作这些天中,她见过李芳的雷厉风行,也看过李芳的风情万种也许是各怀心事,渐渐的,两个女人又不怎么说话了”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   对于一个正常健康的女人,不结婚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性生活,而结了婚也并不一定意味着有领导走开后,飘儿擦擦额头的汗珠才回了信息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飘儿沉吟一下,说,这个……再说吧   飘儿的专题报道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反响”   “谢谢”   “从你的文章中看出你清醒而感性,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像你这样女人,是怎么嫁给你先生的呢?难道你们婚前没有……”   “其实我先生在其他方面也很优秀许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在脆弱的时候,急于找个男人停靠男女之间发生纠缠,常常也不是因为爱”   “那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无聊,因为空虚,因为寂寞比如像我嫁的先生,像我和你之间的暧昧”   飘儿面对这样赤裸的表白,不知如何是好你很害羞,羞涩的女人,都是值得爱的女人所以才会对你有这样大的兴趣,老实说,对女人我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便想王东洋的第一个女人偶像,应该是李芳   全球的气候今年反常得让人无所适从,才初夏,温度就已经达35℃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   想起有个女作家好像说过“一生只和一个男人睡觉,就是幸福”许多同事大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说,婚姻就是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没有你的支持,我的奋斗没有意义   李芳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在他心力交瘁时给他慰藉,让他找到再次战斗的力量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霍靖的眼神飘得远了,点点头说,是的,她是特别的朋友”   “要是我有官当了,我也剪了它”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飘儿无奈地笑笑,给她披上一条薄毛毯   飘儿累了的时候,她可以回家吧林烨边往外赶边回头说,好的,老婆本地是著名的侨乡,玲玲的丈夫出国工作两年了,她还在等签证   玲玲无聊的时候,老是爱缠着飘儿瞎聊”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玲玲的一席话,让飘儿的挣扎少了许多   飘儿忘记了林烨学过汽车修理,这个摩托车,他做了点小手脚呢   原来,并不是的”飘儿说:“就知道你这丫头不怀好意,走吧   “飘姐,其实我很羡慕你东洋一直认为,是霍靖毁了我美好的一生”“我知道”   女人的四只手握在一起,语言已是多余霍靖听了李芳带着嘲弄的话,也深深的感悟到,是啊,自己的心空荡了一辈子,难道也要后辈和自己一样吗?从此打消了干涉女儿感情的念头我替你挡了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也许是游戏进行中,林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林烨有了少见的反应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飘儿答应了飘儿犹豫一下问,你真的决定来吗?耿元说,是的,我很想见到真实的你耿元说,他非常期待”飘儿问:“那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假日山庄,这儿好偏远啊,我想走都走不了一个耿元和一个宝欣,让飘儿像经历了一场悬念百出的戏剧!   哎,都是情欲惹的祸啊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一张看尽人间悲欢的国字脸,脸上是温文尔雅和粗犷粗俗相结合的气质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   在耿元的抚摸和亲吻下,飘儿开始喘息,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耿元爱怜地抹去飘儿的泪水,轻轻问她,感觉好吗,宝贝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飘儿被刺得一阵昏眩,打了几个寒颤,不禁用手挡在眼前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看看手机,正是吃饭时间,而塑料袋的蔬菜,还没有拿回家,这么多,放冰箱里,够她吃一星期的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   李芳让他躺好,帮他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李芳也才刚刚进门,霍靖带给她的情绪波动还没平息”“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好一会,王东洋又挨过来小声说:“飘儿同志,莫主任说此事关系重大,保密工作要做好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飘儿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一刻如此需要他的体温,她只知道这样抱着他的感觉很踏实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男人说:“那天晚上,谢谢您送我回家,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要见谅”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听到小玉敲门,李芳看着她笑,“怎么,又吓人了吧?”小玉做了个鬼脸说:“不吓不行,如果每对小夫妻吵个架都来妇联,那咱们还不累死啊?他们根本是耍花枪,没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嗯,屡试不爽   霍靖那天暗示过她,如果想调到别的部门去,组织可以给她安排相应的职位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她不想让霍靖这样来还她的情意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宝欣抹抹眼泪,恶狠狠地说:“死王东洋,你想趁机甩开我,偏不,我就跟着你,你能怎么着?”   王东洋无可奈何,肚子也饿了,走进一家四川饭馆,宝欣也坐进来,王东洋把菜牌扔给她,“点菜吧,跟屁虫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   这时,电话响了你打包回去吃?”“是呀,书记在加班,说想吃这个川菜,叫我来买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飘儿迟疑地说:“芳姐,其实你和他都纠缠了大半辈子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霍书记最需要你的鼓励和安慰,你……是不是……”“飘儿,别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好,不说了,喝酒王东洋看着这个情景,心里酸涩极了   早上飘儿醒来,感觉头重脚轻,难受得紧”林烨问她想吃什么   林烨对飘儿这句“谢谢”,有点失落,他要的并不是这两个字   玲玲的婆婆见到玲玲的样子,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飘儿看看手表,啊,竟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我只是在这儿静静地想念一个特别的朋友”   本来林烨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的,听在飘儿耳中,怎么都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找茬儿和林烨大吵一番,可是想到这样也于事无补,加上林烨根本不会和她吵,便忍着胸中的一股无名火,进了浴室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飘儿先说,“买着有,可经常忘记搽”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飘儿点点头,眼里有隐约的泪光”“呵呵李芳再说:“这是叶飘儿,是报社的记者”飘儿看着扉页上钢笔写的“送给我最最喜爱的飘儿姐”,会心地笑了”李芳瞪他一眼,“好啦,我身也转了,再见也说了,你快回去吧她不知道当她肯与陈天佑去拿一纸婚书的时候,他还在不在   人生,总是无法事事如意完美霍靖问他是不是还有话想说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虽然安红娇生惯养惯了,宁愿请个保姆在老家照顾老母亲也不愿意亲自回去,可是她总的来说,还是个好母亲好妻子这个女儿,是给安红宠坏了,性格独立特行不说,还像是老也长不大来看霍靖,也是在下班后市府大院没什么人了才来的   也许是陈天佑的缘故,她今天特别的想念霍靖陈天佑显得很高兴,他问李芳是不是有事   电话在响,陈天佑在催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安静地停在大楼的树影下,里面的人对她微笑招手走,想吃什么,免费车夫立刻带你去!”李芳笑了,高兴地说:“我想吃猪油渣面李芳全然假装不知道,只一个劲儿的劝他也吃一碗”李芳温顺地点头:“谢谢你,天佑”陈天佑轻轻地带上门走了   刚才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上楼,他气得肺都爆炸了,虽然他鼓励李芳找个好归宿,可亲眼目睹这样亲昵的行为,妒忌之火还是烧得他五爪抓心”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刚才他送我回家,还陪我好久呢   站在窗前,目送着霍靖魁梧的身影闪进黑色轿车,李芳的眼眶又湿了可是她不愿意霍靖为了这份私情而腐败,也许他不可能完全清廉,但他绝对不能够给这段情抹上一丝一毫的杂质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可是他不爱我呀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宝欣破涕为笑   很简短的一封信:“飘儿,还好吗?不管怎样,你要好好对自己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飘儿低头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飘儿听了,一阵愧疚”林烨看着飘儿温柔而灿烂的笑,放下心来”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   夜很深了   工作了一会儿,飘儿正要退出,迟疑了一下,再一次打开了耿元的信   可是,就仅仅这个“偶尔”,便足以让众多处于游离状态的灵魂无所适从现在女方主动提出的离婚案越来越多了,女方给男方的书面理由是“性格不和”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耿元说别做了,坐我的车一块走吧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午夜的精彩,属于城市里各种不同氛围的酒吧早上醒来,枕头边还留有昨晚女人的香水味道,可人已经走了他要急着帮一个公司的网站更新程序,他只好打开了书房飘儿专用的台式电脑   完成任务后,林烨见飘儿还没有回来,便在网上随便溜达   直到一身风尘的飘儿站在他背后,林烨也没有发觉走,去吃点东西吧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林烨见她笑得这样厉害,生气了   快下班时,飘儿把一组相片交给宝欣,让她整理好昨天采写的一篇关于本地旅游资源开发的文章我相信俊杰在外面也是很寂寞的,他在电话中经常说到外国的女人如何开放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过了一会儿,王东洋探过头来,夸张地说:“你知道吗,你刚才和我说了好长好长的话,而且每句话都表示着对我这个钻石王老五的关心与爱护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   吃饭时,宝欣的电话响了她对大家吐了一下舌头,说:“是我老爸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昨天晚上撞的,助手喝了点酒,跟我抢方向盘就出事了洗手间里,飘儿洗了个脸,再次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   在瞥见耿元电脑桌面时,她就大吃一惊   “来啦,呵呵,真来啦   “看你,撞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就是躺在这儿不能动,很烦躁耿元指指桌子上的摇控器说,“闷不?看电视吧”小璐高兴地说,“好啊,走,我们用耿总的钱,好好撮他一顿”飘儿笑问:“你也是其中之一?”小璐捂着嘴说:“嘿嘿,幸好我是那几个之外的,我不喜欢太老的男人,会有代沟的啦”“你确定?”“当然,她刚才说的”耿元不知道是讽刺,高兴地接话,“是啊,我亲自选材装修的啊,住了好几年了”   小璐在旁边听了,掩嘴笑着说:“耿总,叶姐姐是在笑你的房子没有一点情趣呢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耿元说:“那是,这个小璐是事务所的开心果呢”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林瑛天天给他熬的那些药疗效果的汤水,喝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是吗,那我回去后给你做好吃的啊”   “我想在这儿看着你做饭,你不知道,这厨房已经好久没有烟火了   在医院,都是护士小姐帮他擦身,回家后,耿元哪能自己擦身呢?   耿元说,“要不我今晚就不洗了,明天请个看护过来,再洗吧飘儿温柔的小手触摸在他肌肤上的感觉,还不时在撩拨着他的心”   李芳想,这个陈天佑一个大男人要忙事业,又要照顾孩子,可是真不容易呢”小伟响脆脆地说”小伟歪着脑袋又说:“不行啊,不能全部收好啊”李芳点头,向他招手,示意他快进去只是,她的这些感伤,无法言说小家伙一看见李芳,就冲过来,扑进李芳怀里,非常矫情地说:“李芳阿姨,小伟好想好想你哦李芳怕王东洋弄哭孩子,就对王东洋说:“好啦,别逗孩子玩啦笑完了,对李芳说,“姐,看来这次你想不接受老陈都不行了,你看你把人家儿子都弄迷糊了”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   “风流韵事?什么嘛?你就这么看我?我就是太认真,才慢慢地找仔细地找啊”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飘儿说:“你也可以这样的,娶个好女人回来就行了”耿元笑笑说:“她不是我老婆啊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她说:“哦,没事,我想找她聊聊而已”   飘儿问正在看法律条文的耿元:“你肚子饿么?要不要给你弄点宵夜吃?”耿元放下厚厚的书本,说:“东西是不想吃了,可是我还想喝你炖的鸡汤”耿元看了飘儿一眼,“哦”了一声,见飘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说:“你叫看护过来帮我吧比如,他原来也懂得怜香惜玉,他懂得了要从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还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白怎么来形容的感受,像蚕无声地啃食着他的内心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是一群奇怪的动物,她们经常只是想要抱抱,而男人们却经常是想抱了之后,还要做做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摸了一下飘儿,才知道她是睡着了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林瑛问她,表姐,你的事都办好啦?飘儿说,应该办的都办好了,这下心安了林瑛问,你觉得我会成功么?飘儿说,会的,因为你那么好,那么优秀“听宝欣说,你回来了,没事吧?”飘儿对着电话笑笑说:“芳姐,看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呀?”李芳说:“没事就好,就怕你有事呢”飘儿说:“好,飘儿姐教你做”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王东洋愤愤地说:“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叫我芳姐给我炖去”王东洋说:“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她家吃饭?”陈天佑说:“本来我想给他们个惊喜的,一回来就带他们吃海鲜去,可小伟刚才打电话说李芳阿姨在做饭,我就买些海鲜,到她家去吃,保准她开心飘儿对林烨说,海鲜城不远就是夜市,我们去逛逛吧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有时,飘儿潜意识中会东拉西扯地从各方面去分析林烨对她的爱,结论经常是:林烨爱她,只是爱得比较自私飘儿不禁想起了双腿打着石膏的耿元———他还好吗?   “到啦,老婆,下车啦“想什么呢,这样出神,叫你好几声都听不见她觉得,共同进退互相搀扶才是夫妻间最细致的相濡以沫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   飘儿回到家,听到浴室有水声,林烨这么快就去洗澡了,真是典型的洁癖飘儿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后,林烨就坐在了电脑前”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   这个夜里,注定是有梦的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既然开了头,怎么也得做下去吧,撑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老朋友?不真实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李芳轻打了一下他的脸说:“瞎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跟你走呢”霍靖笑了,“嫌弃我这老头子了啊,行,那我走了啊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隔壁?你指我?我靠,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我也不会找你这只辣椒的!安宝欣!”   “你!死王东洋,烂王东洋,你给我滚!”   宝欣“嘭”地关上房门,震得王东洋都跳了一下   这一刻,在报社的单身宿舍里,宝欣躺在床上,气愤委屈,怎么也睡不着”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   “你和他们有和王东洋这样的感觉吗?”   “没有,王东洋给我的感觉是很强烈的想要拥有他,和他在一起,反正是说不清楚我了解洋洋,他需要你这样的一个女孩,只是他现在还没发觉而已”   “小子,你在威胁我啊   洗过热水澡,人总算是轻松过来了”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   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大家各就各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   飘儿感动地伸出手,去抚摸林烨微湿的头发,对他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我经常问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好、不够性感、不够魅力,才让你这样把我束之高阁地晾在那儿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林烨和飘儿还是如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做早餐吃早餐时,两个人默默无语同事都还没有来,阿伯一见到她,就大声对她说:“叶记者,这几个人一大早就来捣乱了,说要见王东洋要不看在你是女的份上,早把你给揍扁了   王东洋一把按住那个带头的拳头,反扭过来,大声说:“看你们这阵势,你们这年纪,就知道你们不是真正出来混的   这时,飘儿说:“警察来了”飘儿终于明白到霍靖挨打时的伤势为什么会那样重了”   “虽然我今天没有看过现场,可是没听同事们说小流氓打飘儿了啊?”   “叫你擦你就擦,别问这么多   “喂,飘儿,我是李芳,你的手机怎么老没有人听?我只好打到报社找你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别这样坦白这样外露?那我们男人还有什么征服的快感?”   “去你的,王东洋,你又存心想要惹急我是不是?我就是这样,我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像你们都喜欢藏着掖着我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你很好,你没有错,行了吧,姑奶奶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看傻了眼,厨房地板上、案板上、灶台上、柜子上、满是菜渣垃圾,地上水渍四溅,雪白的壁柜上有四只明显的黑色手指印,放调味料的架子也让他弄翻了,鸡精倒了出来……   林烨看到她,手忙脚乱中还高兴地说:“老婆,你再等一会,快有得吃了结婚以来,他们还从来没吵过呢,一直忍一直忍也没忍出个好结果来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耿元见她笑了,一颗心才放下来,笑着要她多吃”   “这……”   “你……你看看电视,我去洗澡耿元撩起飘儿脑后的头发,看见了那些暗青的瘀痕,吃惊得停下了动作,盯着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   “这……你脖子上的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   飘儿连忙把头发从耿元的手中扯下来遮住颈项,呐呐地说:“没什么,我不小心弄的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   “不要也得要!”   飘儿没有力气反抗,屈辱的泪水流出来,声嘶力竭地说:“你们都一样,你们都那样自私,混蛋,王八蛋!我不要啊!你放手啊!”   耿元脱掉飘儿的上衣,看着她背部白皙皮肤上的瘀痕,都有点不相信这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先别发火,只问:“疼吗?”   原来耿元只是想检查她身上的伤,飘儿慢慢地安静下来,趴在床上,咬着嘴唇缓缓地摇头”   飘儿伸出手环抱着耿元宽大的腰围,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耿元看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多,也不便回复了”   林瑛迟疑地问:“出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到底去哪啦?”话一出口,林瑛就后悔了,一个小员工怎么能追问老板的去向呢?便接着说:“好的,我会和他们解释的,耿总先忙吧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小说写到这儿,就没有了下文,看样子还没有完稿”   “哎呀,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啊?我关了电脑,正准备出去找她了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不过,不回去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耿元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她想应该是林烨翻过了,他怎么会想到翻衣柜的呢?平时衣服都是她收拾折叠的他看到这个盒子,会不会乱想?飘儿心虚了,虚汗都冒了出来林烨回来了,玲玲也跟在后面,他们听到厨房有声响,吃惊地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约而同地向厨房奔去明天有空再聊”飘儿生气地说:“你怎么和全世界的人都说了我离家出走呀?”林烨说:“我没说呀,我只是问他们知道不知道你在哪儿而已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你在干吗呢?”   “我在值班”   “在办公室?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一个人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涌动,甚至比开始时更加汹涌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耿元把飘儿的影像从脑海中强行抹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可是都是失败的   睡觉前,耿元担心飘儿,给她手机发了条信息:“飘儿,你回家了吗?一切都还好吗?”   而飘儿已经进入了梦乡”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林烨从来没有这样理智过,他扔掉烟头,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再洗了一回澡,悄悄地重新躺回床上去总编便笑了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林烨说:“好,可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老板说:“你呢?还不一样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林烨问在开车的老板:“你怎么不重新选择嫂子呢,我肯定她还爱着你   老板刹住了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烨,说:“到底是你出了问题,还是飘儿?”   林烨低头说:“是我,一直是我”   两人不再说话,林烨点了一支烟,车窗郊区的夜晚非常寂静,田野上一片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王东洋练过武术,力气比较大,才两个踢腿,就把门踢开了医生建议她明天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并且留院观察一下王东洋和李芳也劝飘儿听从医生的建议”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谢谢你飘儿用余光偶尔瞄一下耿元,耿元坐在旁边一张空病床上,努力做出平常的样子,他的手不停地往裤袋中摸索”林烨听了,对她笑笑,加快了脚步   到了飘儿的病房,宝欣先大步闪进来,嘻笑着对飘儿说:“飘儿姐,你看我给你带谁来啦?”众人的眼光望过去,飘儿看到林烨,又看看耿元,呆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对了,谁告诉你的啊?”林烨说:“是你的同事早上告诉我的”   林烨出于礼貌,站起身走过去和耿元握手耿元明显感觉到林烨握他的手,力度在发狠地加大,不禁一阵咬牙”   飘儿从紧张中缓和过来,忙说:“好的,瑛子,路上小心啊” 耿元沉思一会说”   “好,不抽了在这之前,他一直替飘儿不值,一直觉得林烨是个窝囊的男人,可是,林烨那种内心翻腾却又隐忍的苦楚,让耿元明白了尊严的重量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可是耿元却一踩油门,车开动了,便不再说话了”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婚姻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当事人知道”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   林烨问医生:“可是这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飘儿也说:“是啊,医生,我那天晚上晕倒前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很突然的”林烨问:“这样的晕眩,会不会复发或者重复?要是经常这样,怎么办呢?”   医生笑了笑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次是你爱人的意外,可能在精神上,她最近比较动荡,回去后注意调整心态,注意休息和补充营养,还有加强锻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林瑛说:“是的,跌成那样,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像电视剧中演的有什么癌症呢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李芳说,你千万别让他知道,不然他会更加恨死你李芳挂了电话,走出去如果处理不好,她儿子和村干部知道她来告状,回去后老人的生活会更加难的她问:“你找我?”男人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名片,“激流电脑培训中心”你方便吗,我想和你谈谈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叶记者,我无意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玲玲”   飘儿在超市买菜时,由于一直想着这件事,什么沧海桑田山盟海誓啊,俊杰才出去两年多,就变了心”宝欣不解地问:“什么安牌呀?”王东洋站起来说:“小姑娘家,别在这打听八卦,没你事!”宝欣撅撅嘴,怒目一瞪走了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说完摸索着去放东西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   “是呀,我想到这一点了你太执着了一进门,首要的还是拿了睡衣向浴室走去事实上,林烨确实是随口说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想到那条裙子了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   王东洋真的动手去解宝欣的上衣,手在不停地抖着,越急越解不开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王东洋说:“宝宝,你真的是……处女?”   “不是吧,王东洋,你还这么迂腐在乎这个?”   “不,不是,我是觉得……”   “觉得难以置信?小时候我跟姥爷比较多,我姥爷曾经是个军人,思想正统极了,管我特别严格,姥爷去世后,我才慢慢变得这个性格的,加上我爸妈这方面引导得比较好吴阿姨微笑地看了看她,问:“小叶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呀?”   飘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本来有的,现在觉得还是不说了,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   “那,意思是说只有玲玲不知道?”   “小叶呀,人心都是肉做的,你要我怎么放下这张老脸,去和玲玲说这个啊?”   “那俊杰他怎么不坦白说?”   “我也劝过他不要骗玲玲了,可这孩子也说每次玲玲给他打电话,他没有勇气开口林烨搂着她说:“对不起……”飘儿听着这3个字,内心狂潮泛滥,要林烨在床上亲口说出来,是多么的难得啊后来陈天佑说就当是谢谢她的同事们上次对小伟的照顾吧李芳才同意,并对他说,不可带太多来,不可逗留太久”小郑说:“是不是有农家菜吃啊?”陈天佑说:“是啊,如果大家赏脸,今晚就过去吃火锅,所有材料都是新鲜的现成的,怎么样?”不等李芳表示意见,大家就欢呼着嚷着要去了小伟听了快乐地点头,还要和李芳拉钩   这样想着,李芳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陈天佑好好谈一谈,妇联这样公众的办公场所,他以后还是别来的好在果园中,还散布着用杉皮和粗木板建成的小型别墅,每一间都是独立的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小肖也明显见到她了,看看她,看看陈天佑,看看她手上牵着的小伟,半天反应不过来倒是李芳先说:“肖秘书,你好,来吃饭啊?”小肖连忙说:“是啊,是啊,李芳主席你也是?”李芳说:“是的,陈老板请我们妇联一帮同事一起来的,他们在打牌,我不会打,就到处走走”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我们也过了激越的年龄了,对于感情,是平和而舒缓的态度了,但不等于这分感情不够深度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心甘情愿的让我负这个责任,我才……”   李芳泣不成声,说:“别说了,天佑……”   陈天佑见她哭了,说:“对不起,可能是我也喝多了,乱说了这么多   吹了好一会,霍靖重新坐回位子上,小肖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关窗了吗?书记?”霍靖摆摆手说:“关吧,关吧,连吹个冷风也有人盯着这个样子怎么送他回家啊?   小肖叉开话题,问:“书记,你真的打算和旅游部门提议,把陈天佑的农庄纳入我市旅游网络的一部分?”   “是啊,其实在别的地方,早已经有生态游的概念和项目了,陈天佑那个农庄,算是我市生态游和农家乐的头啖汤吧”   “书记,李芳主席确实是个好女人,我理解的安红于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和小保姆扶他进房间休息了想李芳给他开门的平静微笑,那微笑下,包含着她多少辛酸啊?而她从来不曾对他诉过苦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那今晚我好好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我给你收拾行李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林烨见飘儿这样忙,便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飘儿看她眼眶有点红,问她是怎么了难道你还要等下去吗?”   玲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虚弱地说:“或许,人生真的很没意思,总是无奈着,总是守望着,总是矛盾着,总是背叛着,总是说一些天真可笑的话,总是做一些有因无果的事,总是爱上一些不该爱的人……”   “别这样,玲玲,你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亲朋好友啊林烨走出来问怎么样了”   飘儿见她恢复了调皮的个性,便说:“那我真过去啦,你乖乖睡觉啊”   洗过澡躺在床上,飘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林烨拿过飘儿手中的行李,才走了两步,他转过身,回到飘儿面前,放下行李箱,把飘儿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飘儿有点不习惯地想推开他,可林烨却不放手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   “飘儿,反正今天是星期六,我们去山上走一走吧”   飘儿点点头说:“有失就有得,你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幸福的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   “笑你,为什么要笑你呢?我很庆幸我能够帮你可是,你的故事让我有了久违的感动,是我应该要谢谢你的”   “好的,你对付男人有经验一些,我听你的暂时把我当作你的情人吧想必教授已经在里面等他了,林烨却站在门外不敢敲门”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火车站,小倩来送林烨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这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嘛,是不?”   林烨听了,惭愧地说:“是的,我明白了,我会的当着婆婆和飘儿的面,玲玲给俊杰打了电话拆下窗帘清洗后,到林烨的工作室去整理,抽屉里一个黑色的小型笔记本引起了飘儿的好奇,她翻了一下,上面都是一些工作备忘录”   林烨几乎是蹦跳着向浴室奔去,飘儿看着林烨的身影,不禁想:林烨他应该是这样简单快乐的男人啊,她附加给他的沉重是不是太过分了?他的缺憾,真的可以成为她堂而皇之的出轨理由吗?她开始质疑自己”   “哦,是这样……”   “飘儿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   “你是知道的,结婚这几年来,我一直不争气,让你受了许多苦我以为这样大家会更加好受一点……可是我错了……你写的那些婚内性问题的专题报道,我是看了的可是她怕林烨误会她,怕这时她要求分房睡觉会让这个婚姻更加风雨飘摇,因此就一直忍着没有说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飘儿睡不着,思潮起伏,可是她得一动不动地任林烨这样抱着有同事羡慕地对她说:“不错啊,小夫妻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这么恩爱飘儿虽然也到医院采访了小女孩和医护人员,走访了小女孩的邻居们,但她在撰写报道的时候,还是向李芳要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资料”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飘儿说不用了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既然你要我分析你,那我就说了,我感觉这都是和男人有关我得出的结论是,越是简单平凡的女人,越是容易获得幸福,因为她们比我们容易感觉满足是吧?”   飘儿点点头,说:“也许吧,不,应该是的”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有时无法控制啊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飘儿叹了口气说”   “别这样,你不是说幸福是需要比较的吗?想想那对残疾夫妻,飘儿”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芳姐,真的像你说的,我心里舒服多了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   刚才只顾着和李芳说话,连林烨的来电也听不到了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宝欣偷偷地从报社溜出去,到市府门口去等王东洋有礼物给你呢”说完就就大步跟上代表团了飘儿说,好,我不笑,也不告密,让你们自己给她一个惊喜吧”宝欣小声说:“我哪有总是瞎聊天?我才……”飘儿忙说:“对了,莫主任,我在和宝欣聊明天的选题呢”飘儿同意了林烨的安排”   林烨听了,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呵呵,我脸皮薄啊”   林烨坐在他的工作室,感慨地想,应付一个女人,简直比应付一万个计算机程序还难!他就弄不懂,怎么那些自诩风流的男人,可以有那么多精力来同时和几个不同的女人周旋呢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我想和你谈谈我和杜宇的事!”他的态度,和那晚很是不同,似是收敛了锋芒般   “你醒了吗?”温和的嗓音似乎带着春天的温和送入我的耳中,只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冰冷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娘娘!”绿意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您还笑,请您着点急啊,再这样下去您真的会,会……”   “会怎么样?”我好心情的逗她   “娘娘,今个是十五,按宫里的规矩是该所有的宫妃娘娘来给您问安的日子   “好精彩的一出戏!”   清脆的鼓掌声夹杂着满满的赞叹传来,我讶然转身……第七章   “凉王殿下?”我挑眉,我这凤仪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宫这内宫只怕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吧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嫂子,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你都这么坦率的问了,我也直白的问出来好了!”我不知已经往肚子里塞下多少东西的时候,杜修宇蓦地敛了笑意正色道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我们三人在御花园结伴而行,林决辰绝对是一个最最可爱的朋友,聪明却不外显,给人舒心却不感到突兀,平等的态度,偶尔的幽默和玩笑让我几乎有回到现代的错觉,就连一开始让我恐惧的予天,也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也许,刚才是在逆光中的错觉吧,我想到   “如果你不是有什么图谋的话,怎么会刚才不叫,非要在这个时候出声呢?”我不屑的偏过头去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我的沉默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步步的,他带着冰冷的气息向我逼近,我退一步,再退一步……   “你可知道,你是本王的皇后,竟然敢背叛我?”江南的清雨忽然之间被狂暴的骤雨所替代,他眸中的狂怒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我靠在墙上,前无生路,后无出口,突然间火气毫无预警的冲了上来,“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相公吗?!好不要脸,到底是谁背叛谁?婚礼的当天,我看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和我自己的相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纠缠?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忍受,我该忍受?你现在又凭什么责怪我?就凭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何时当我为妻的?那我凭什么要以你为夫?”   “你!……”他高高扬起手,我本能的闭上眼,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苦,一切的一切,都够了!我不想再受侮辱,不想再受欺骗,我是人,是有感情,有羞耻的人,我不高尚,却也不下贱,由不得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所有人都鄙视的眼光,我已经受够了!!      良久,那一巴掌都没有如预期般落下,睁开眼来,是杜骏宇怔愣的脸,眼前如此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叠,止不住的,眼泪扑簌而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无论如何,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顺着墙,身体瘫软而下,我的眼睛无神的望向远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你变了!”他微微眯起眼,似是要把我看个仔细,“为了什么?”   “变了?哪里?”我不解的摇头,看不出来啊,难道是变漂亮了?漂亮到连萧亦炫也发现了,自己呛了自己一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样子   “该去御书房了,你又在发呆了!”萧亦炫看我一眼,平静的指出我的错误,却让我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初战告捷,我对着他作了个大鬼脸,却被他发现,换来他鼻子朝天的一声冷哼   “怎么?哑啦?不知道答话啦?难道陛下也特许了你不用回答主子的问题吗?”她嚣张的看着我,就想捉一点我的小辫子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我转过来伸个懒腰,不理会他的讽刺,“这不是我作的,只有游牧民族才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只有对家乡深深的眷恋才能作此佳句!”   萧亦炫正待说什么,外面突然而来的通报声打断了他将出口的话”   我点头,就是驻守在边关的那个闵王吧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   那一战,是南冥国胜了,虽然五万兵马折损近半数以上,但还是胜了   “大叔,你们说的大王是?”   “当然是我勒苛最最伟大的御王陛下咯!”   很不幸的,我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呛道,挣扎半天才开得了口,“可是那香后不是已经嫁给北觐的王了吗?”我瞪大了眼睛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我点点头,然后再摇摇头,“没用的,我什么都不会,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是吗?”他不置可否,“普通人能破我勒苛二十万大军?”   “那是碰巧!”我抵抗着,虽然知道不大有用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   “我没事,”轻轻摇摇头,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轩辕御天呢?”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眼里的意味太深,太重,我几乎承受不起当然也省略了轩辕御天的大部分话,只说被他捉了,不是不想说,可是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   “原来如此”听完我的‘汇报’,杜修宇才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我忙不迭的跑出殿去,在门口的时候,仿佛听到殿内的悲叹声,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   顿时,我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谁谁?他喜欢谁?可惜,鉴于惯性的作用向前冲着,我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啊,哎~~   在殿外没走几步,就看到含笑看着我的修宇   “有什么好笑的,他自己太喜欢生气了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   良久,他都没有反映,我急了,拉了拉他还在半空中的手的袖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是!”决辰单膝着地,“臣一定将皇后殿下安全的护送到南门”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   小路相当崎岖,四周都是怪异的石头,走在其间,真正领略到什么叫作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果然,我的话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切,你怨我,我怨谁去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屋后的庭院中竟然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在温泉里洗完澡,我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来到小溪边,赤足泡在溪水中,我满足的叹口气,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当神主就是这样了!   “香后殿下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哼唱起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不让自己去看身前萧索的身影,我只好四处张望,从大殿进入,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十分奇怪的感觉,两边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有足够的光线,不刺眼,望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到,给人温暖的感觉   黎清抽出长剑,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念出祭文,接着龙吟一声,长剑出鞘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跟我走吧,现在宇王已经退位,你也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他伸出手来,“跟我走,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与你共享江山,只要有你,在以后的乱世中,我一定能得到天下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摇头,“抱歉,可是我并不想跟你走!”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次溪边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以后绝不再作出类似的事就是了!”他跨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说道我不再是笼中的凤凰,而是能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了(= =+)   呵呵,也不是啦,我旁边坐着的那位仁兄也一脸陶醉的样子哦,而且还毫不吝啬的为我鼓掌呢   我兴冲冲的将三天来准备的“道具”摆满了一桌子,想当初我上大学的时候上过那么多美容课,不知道现在忘完了没有,有多少年,没这么精心修饰过自己了   没有悦己者,是不是人人都会对镜洗红妆呢?   没有粉底,就用三天来缠着黎清配的不知道什么粉代替,让我颇费了些时间告诉他我要的是些什么东西,还好他懂一些医道,不然可就麻烦了   睫毛本来就非常漂亮,不用再加工”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脸阴沉,明显已经动怒的他,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我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腕威胁我的,都已经那么久了呢”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直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安心的闭上眼睛,我真的,是冷太久了,虽说快乐,却并不是不寂寞,一个承担着临死的那种寂寞,好可怕!我甚至贪恋着不该贪恋的温暖”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他也不会在我身边留了四年,到现在,这个身体差不多已经支撑到尽头了”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没有人有能力阻止历史的前进!”   “现在的四国百姓丰衣足食,维持现状有什么不好?”   “不好,货币的不流通,南北的差异,各国的关卡,语言,文字,交通,等等等等,只有完成统一,才得使这一切变成可能   切,早说嘛   我刚从桌下探出头去,就被人一把捉住了手臂拉起身来”不用抬头就听得出来,眼前的人笑得有多么猖狂了,哼,这该死的花花公子   对上熟悉的脸,他的笑容忽的一滞,然后展开柔和的曲线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炫王陛下?”盈盈转身,下拜,记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后,只是一个平常女子而已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杜修宇指着地图上横贯整个北觐的澄江道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   次日   军中发生暴乱,粮仓被哄抢,假粮草之事被识破,军心大乱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我转动着手腕,“放开我,杜修宇,我不欠你什么,你知道做的事情你自己知道,不要再我面前摆出那样的一副脸色!”   杜修宇一怔,随着我的动作放开了手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你勒苛现在是游牧经济,而北南二国却是农耕经济,要发展,只有因地制宜,切不可反其道而行之,这是其一;对南北二国遗族,请善待之,记住,苦只能磨其器,甜才能丧其志,这是其二;其三,切记,可以攻城,却不能屠城,百姓的怨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以牢记几辈子;其三,各国之间的待遇要平等,万不能以三六九等划之,毕竟,你勒苛只有一国,却要统治三国;其四,高待文人,文人得势,会忠心,也会贪婪,却无法动摇国之根本,但武人得志,则国之可倾   “就这些了吗?”   当他突然开口的时候,反是我愣了一下,“就这些了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梅花开了,开得很好,在漫天的冰雪里凌风傲雪,骄傲的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被紧紧的拥抱的时候,我差点惊呼出声   被那么紧密的抱着,其实,很温暖……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一仗,是我们败了,作为一个王,我不会逃避责任,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只单单,对不起你,所以,我要留个你一个希望!”   不对,太不对了 “不是啊!我喜欢你啊!”大大的笑容绽开在脸上,程宇贴在程诚耳边告白著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 “哦!”程宇明显很失望,但只是一瞬,接著他又恢复了生气,“对了哥哥,我想要个日本名字,就姓‘木村’吧!刚才问爸妈,他们说你读书多让你帮我想一个,所以……” 崇洋媚外!程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比自己高半头的弟弟,坏坏地笑了“我给你起什麽名字你就会用什麽吗?” 像是保证一样,程宇忙道:“当然,哥哥,我从小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功课好,人又文静……” “够了!打住!” 程诚不耐烦地捂住耳朵,“等我一下,我写给你,明天上了飞机才能看!” 他走回书桌前,找了张白纸写上自己想好的很“适合”程宇的名字,折好後交到他手里“记得哦,上了飞机才能看!” 在甩上门的瞬间,他不可抑制地大笑出声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好想他们早点分手……想起程宇那麽性感的身材我就兴奋哦!”床上的人忽然咽了口口水色色地说道 “想要自己跟他说去,我和他已经断绝关系了!”他没想过这句话有多暧昧,只是一心想逃走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收声啦!如果你还想呆在我身边就乖乖的,不要打程宇的主意,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言君亭拎起小清往店外走去 六 两年後的某夜哦,他忘了,他那个沈默博学的哥哥已经沦落为地狱之子…… 夜凉如水”程宇笑道 “没什麽,一些旧疾”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 “最近你又自残过吗?” 知道他不肯回答,程宇索性卷起他的袖子 程诚搬出去住的这两年,连过年都不曾回家,据说是和朋友一起HAPPY了,程家父母则认为孩子大了不管也罢,而程宇也在去年搬了出去,他没有告诉父母,其实他常和哥哥见面,尽管每次都不欢而散,但程宇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哥哥最信赖的人,他依靠自己的时候,孤独无助的时候总让程宇心疼,难过,他想为他做一切事情,虽然不能和同性做,仍尽了全力,当然,下场是他始料未及的 “那很好啊……家里岂不成了动物园?!” 程宇淡淡一笑 “是啊,占著我的床,小清又不肯收留我,我每天都睡椅子呢!腰都快断了!要不是因为他是哥哥我早把他扔出去喂狗了!”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还是很重视自己的 “可是……”他一向对我很温柔啊 明明是他的错!是他害我吃了药又独自落跑的!愤恨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走近他,扭住他的肩,让他正视自己 “你就那麽想和我做吗?” 程诚无疑在火上加油”懒懒的答复著,根本不管听者的心情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程宇想起言君亭对自己转述的哥哥的威胁,想想或许是真的,若挑起哥哥的怒气,自己可能真的变太监了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全凭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个………是谁?”一枝烟尽,程诚问道”仿佛赌气的说著 “虽然才认识不久,又比我低两年,很生嫩却有副好嗓音”的程宇密切地盯著哥哥越发苍白的脸,为他心痛著却为自己能引起他的反常而高兴” “那你就赎罪吧!” 解开绳子後程诚便开始拼命抵抗,最後一直到脱力还在小小的颤抖著而要成为其中任何一名天字辈人物,除了上述条件,还得具备其中某项特殊天赋──快(速度)、远(眼力)、治(灵疗)、敏(嗅觉与味觉)、心(窥探人心)   为了让所有宾客安心,邀请函上明文写著,进入"FLESH”前,所有人务必自行戴上猫眼面具或深色墨镜装扮,遮掉大半张脸,以防彼此认出   "Sir?”康不解地探问   聿凯不作声将邀请函递出   麻烦!聿凯心里啐道   隐藏的喇叭传出主持人的英文介绍词   聿凯眯细双眼,挑剔的黑眸有如放大镜般仔细审视不得不感到惊讶,此女身上干净得连一点油光、半点脂粉也无她显现出来的美丽无疵,竟完全是浑然天成!   光是看著她,他就可以聆听到浑身血液一下兴奋起来的隆隆响声,四肢肌肉绷紧,吐息沉重,就像饥肠辘辘的丛林野兽望见猎物现身般的亢奋那是势在必得的宣告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您车摆哪里,我帮您抱她过去——”   “不必”拂开喽罗欲代劳的手臂,聿凯迳自弯腰从卧榻上抱起睡美人   这些话对聿凯来说一点都不陌生人命如草芥,本来就是黑道人的处事态度   “别乱动!”真是要命1聿凯心头暗啐再不快点将她送进家门,等会儿出糗的人便是他了!   虽然被人这么提醒,但满脑子只想更亲近的向采苹根本听不进耳里”丢下这一句叮咛,聿凯大步朝别墅主屋走去向采苹睁大焦距涣散的大眼,像是在搜索方才那个令她舒服的天堂只见原本抚摸自己摸得满脸兴奋的小脸蓦地一皱,双手动作也突然停下只见向采苹先是敏感地将身体缩紧,当他手指开始在里面移动,她才困惑似地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搜寻脑中记忆,她发觉自己竟然一点印象也没!   虽然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何在此,但眼前房间雅致的摆设,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聿凯听见声音转身,两人四目相接   “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儿?”   聿凯没漏看她所有的反应,黑眸中蓦地浮现一抹兴味   依旧保持著一贯的优雅,她出声提醒:“不好意思,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再加两分   “橙汁还是鲜奶?”他端著玻璃杯发问   聿凯眼尖,早一步将她衣服拿走“我帮你拿到房间去   五分钟,穿上长衬衫外技大浴袍,的向采苹再度来到厨房,发觉聿凯早已不在里头   “坐   真是神奇!光想那画面——他的衬衫裹住她完全赤裸的娇躯,昨晚用手指,或用身体满足了她七、八回的他,竟还是能马上起反应   完美的西式用餐礼仪,上桌第一先喝汤,然后吃面包,紧接著用的是冷肉与他刚亲手调的生菜沙拉我只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我在哪里读书,我爸妈是谁,我最后的印象是我搭飞机来纽约,然后……等等——”说到这向采苹蓦地瞪大双眼“我现在还是在纽约吗?”   聿凯点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她双手摊开,试图想用手上动作,来补充她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聿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一点头   这个人怎么能在对她恣意的玩弄过后,还能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弄了这么一桌菜,甚至还亲切地拿衣服给她,招呼她过来吃饭?真的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方才被她满足地啊下肚子里的美食突然变成了一肚子酸水,向采苹蓦地捂住嘴巴,踉跄地奔向厨房旁边的洗手间向采苹爸妈帮她开了个秘密帐户,里头存了三十万美金以备不时之需转头睇视玄关,不要说是女人穿的鞋子,甚至连双男人拖鞋也看不到再加上她对这里不熟,警局该走哪个方向她完全不知道她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开始往前踏去   “Sir,要不要我去追她回来?”康立在聿凯身边问道她泪眼婆娑地瞪著血迹斑斑的脚掌,身体里再也找不到一丁点爬起再走的勇气   向采苹抬起脸瞧瞧车影,就在这时候,宾士车突然停下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一步帮她做了选择——她的身体开始不著痕迹地朝后移动   车里的男人看出了她的意图,突然大喊一声;“抓住她!”   “不要!”忘了脚上的疼痛,向采苹身体一弹拔腿就跑,司机快步追赶在后,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   “小家伙   “我抓到了!”司机兴奋地嘿嘿直笑”聿凯疾奔赶至这东方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他名字?I   “有关于你的一切,我全都一清二楚Mr.佩雷心里猛一颤喔,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聿凯瞟瞟她,不作声“你问那些做什么?”   “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置你?”聿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聿凯将号码记下,然后看向她”   她双眼一瞠   向采苹一咬牙听听她现在在说些什么——她竟然在威胁他!看著她勉力撑出的凶悍表情,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有够自不量力!   “你怎么会以为那些话吓唬得了我?如果我真想要你,还怕找不到方法让你俯首称臣?”   “你!”向采苹脸色倏地惨白”不想跟她多争辩,说完,聿凯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留下一脸愤慨的向采苹兀自生著闷气   以他蟠龙西堂堂主名誉起誓,他一定要从她口中听见那一句话——   “我愿意”“走吧”   “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不肯当我的暖床,那我只好把你送去你应该待的地方”   “是”她狼狈地手搭在轮椅两侧,认命地推动沉重的轮子,艰难颠簸地跟著康离去      一进别馆,女佣人便拿来黑色连身及膝洋装和白色围裙帮向采苹换上   “我只做这一次,看好了从小到大,—她一直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别说是人家的枕头套了,她连自己睡的也不曾动手换过看这样子,她势必得从现在开始熟悉了“来了“我记得先生一向不收年轻女佣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想Sir大概是看我可怜,再加上我跟他同样来自台湾,才勉强收容我的吧”   “安娜   “我记得Sir在纽约好像还有其他房子?”   安娜皱起眉头问,“你去过长岛别墅了?”那儿可不是平常人能接近得了的地方啊!像她,至今连长岛别墅详细地址都还不清楚哩!   “应该算是……经过吧   但是她不一样耶,向采苹心想,她没有“家”可以回去,等会儿全部人走光了,她难不成得沦落街头?但这一点聿凯也替她设想好了“我肚子饿了,你去弄点东西来吃吧“我现在就去弄奶茶说也奇怪,自己从来不是那种爱逗弄女人玩的无聊男子,可是怎么一遇上她,就会忍不住想过去摸个两把,或者说些俏皮话逗她脸红呢?   大约十五分钟后,奶茶冲好了,洒上厚厚起司的火腿蛋包,和掺著各式菇类与芦笋的半熟沙拉也已经端上桌彷佛能透出光似的白色细薄骨瓷上绘著精致的黄底野花镶边,放在绿色沙拉旁边,看起来悦目极了”他花心思下厨做菜,就是想跟她一道吃”   这丫头还真难伺候,对她好她还会起疑心哩!聿凯叹口气”他醇厚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语向采苹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的唇,仿佛还记得他那略宽的唇瓣触上她的滋味……”   赤裸的双腿交缠,白皙与麦色肌肤的旖旎相衬,喘息,湿滑的肌肤触感,酥麻入骨的快感——那画面一闪而过,教向采苹身体猛地一颤,脸颊忽地爆红!   天呐!那些东西……她刚在遐想些什么啊?   “你完全记不得了?你我共度的那一夜?”觑看著她表情,聿凯脸贴近轻问   “真的这么讨厌我碰你?”他再问   向采苹怯怯地伸出嫩舌,才刚滑出唇间,聿凯便像饥渴已久的饕客,将之夺取,顺势吸入他唇中   向采苹无力地抓搔著他头发,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他头发多厚多软,就像上好的绸缎……   “啊!”向采苹低叫,原来是他吻上了她裸露的胸   不行!她轻轻扭动臀部,但却只换来聿凯一阵深呼吸你趁晚上多练习,可是不准你把练习的成品端给Sir吃啊   锁好房门,向采苹脱下制服,换上白色睡袍,坐在床沿才刚扣好长至膝上的圆形扣子,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敲门声“请问有什么事吗?”   “KenSir受伤了,需要人帮忙“他现在人在哪?伤势:严不严重?”   “Sir在房间,医生现正在帮他——”   一听见聿凯人就在屋子里,也顾不得康还没把话说完,向采苹一扭身便朝主卧室跑去躺在床上的聿凯一看,冷不防伸出手来将她拉开”他才不给麦克与采苹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连送袍出门这一点路程也不行!他讨厌麦克瞧她的眼神   呃!向采苹眨一眨眼“答案还不简单,因为你担心我啊聿凯忍俊不禁,她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证明了什么吗?   “嘘,吵死了你讨厌,她想说的话全被他给说光了,她除了干瞪眼之外,完全想不出其他更理想的反应   “啊!”聿凯痛得低呼   “除了你之外,我不爱让其他人进出我屋子”说完他立刻将大门带上有些书她有,不过大部分都是她先前没看过的“你不喜欢?”   “不是   看见她可爱的反应,聿凯笑了”   果真才离开一下,她马上又跑回来”聿凯将杯子还给向采苹,突然他一脸怀念似的说:“我刚突然想起我第一次带你进这屋子时,也跟你刚才一样,把你丢在床上,我去厨房倒水给你喝“我不记得聿凯伸手捂著右手臂,装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床很大,我不介意一起睡   当她微凉的手指触上他身体,聿凯双眼瞬间张开天呐!她什么时候爬上来,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快快快,得趁他还没醒来快点下床向采苹曾经画过男人的半裸体,可是印象中那男模特儿的“毛”,好像跟他长得不太一样“我是被冻醒的,好梦正酣,肚皮却突然一凉,任谁都会被冻醒——怎么,你对我身上的毛有兴趣?”   向采苹像噎著似的胀红了脸   “胡说!谁会对你的毛有兴趣……”   “那为什么我会看到你在摸它?”   “我只是……”她很尴尬,因为即将说出口的辩驳,连她自己都觉得很没说服力她太倔强,根本不屑用眼泪牟取他人的同情心“比方?”   “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有了,你的举动“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我肚子好饿,想去厨房弄点吃的   向采苹倏地转身瞪他“来吧,我一向最大方慷慨“你摸哪里啊?!”   向采苹耸耸肩膀”向采苹屈膝行了个大礼,然后交出食谱“想吃什么?”   聿凯接过食谱翻翻,随手一指上头的培根贝果,心想这东西只要会开伙的应该就会做吧”然后一把将他手上的食谱抢走“我马上回去   一恼起来聿凯突然忘了向采苹身无分文,他扭身穿越二楼穿堂,回到外头停车场“开车,送我到办公室去”一见聿凯表情,康顿时不敢出声,脚一踩下油门,银色房车便,顺畅地转出停车格,朝第五大道驶去   只见她一个人像傻子似的,贴近看,后退看,从左边回眸看,从右边转头看,来来回回走了十多次,直到确定已将这幅印象派的钜作牢记在脑子里面,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进来“第一次来MOMA?我名叫Brad,是纽约市立大学艺术系的学生猛一转身,却突然被悬在楼梯间的挂画给吸引,马谛斯的“舞蹈”,向采苹站原地呆呆注视了几分钟,聿凯身影才又钻进她脑海”在她的注视下,他将手指伸进她手里,两手紧紧交握,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她——怎么样?你要拒绝吗?   向采苹害羞地红了脸颊,没对这个举动有任何抗议   这还差不多!聿凯高兴了   霸道归霸道,该注意的他还是都有注意嘛!   两人满载而归   他铁定是生病了,中了一种名叫“向采苹”的强烈病毒,不然该怎么解释他为她所做的一切改变?   “Sir,到了”聿凯拍拍手臂要她安心?“对了,如果你觉得还可以,就去把外头那些东西整理整理吧,康把它们都搬进来了   就在此刻,她脑中突然闪过先前两人为了“胸毛”事件争论不休的画面”   她急忙关上莲蓬头回应:“什么事?”   “洗完澡帮我弄杯咖啡   附带一提,聿凯的书房是别墅里唯一有安门锁的房间尤其他那双眼,彷佛出现在萤幕里的是某种神秘难解的题目,而他正意图用他的眼睛,将其解剖分析   向采苹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种高密度的注意力,她也曾经在教她画画的老师们身上感觉过只是一看见她打扮,他忍不住发笑   “我并不喜欢出名,太麻烦了不过说也奇怪,一样是汗,从你脸上冒出来的就是感觉特别香滑可口”   向采苹不依地轻推他胸膛   他含笑地将大手覆上,轻轻搓揉”   坏人!故意捉弄她!   懊恼加害羞加腼腆种种情绪全齐聚她心房,向采苹忍无可忍地轻拍他胸口以示惩罚只是那举动看在聿凯眼里,只不过是一种小女人的撒娇,不但不疼,而且还甜得很可是耳朵却一反常态的敏锐,连衣服卸下、拉链扯下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得仔仔细细,简直可说是竖起了神经在等待   当向采苹手心感觉到底下那柔软茸毛,只见她呼吸一窒   “忘不掉你当时美妙的反应啊”   “我……又没有逼你……”她又没把他绑著,捱不住,大可去找别人——啊!   念头一转,一股酸酸的嫉妒蓦地涌上心头   那些话全是他说的没错,但是——   “我也喜欢你”从倾心的男人口中得到肯定,绵绵情意便像溃堤的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说不要,太矫情,一看就知道她说谎,可是说要,感觉又好像太……   “罗嗦,想那么多做什么,喜欢我就闭上眼睛,我保证绝对不会教你失望   “好美,小采苹——”聿凯才不管她心里多么羞怯,他俯低身子在她腿上印下两个吻后,便一手将她双腿岔得更开“不舒服——”   喔,可是他好舒服比前一次更舒服,简直就像两个人合为一体了似的身体一僵,蓦地发出一声低吼……      在聿凯与向采苹热情欢爱的同时,远在台湾的“准未婚夫”——王朝尔,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E-mail打从聘请侦探跨洋追查近两个礼拜,头一次收到回音,那封英文信翻译后意思大概是——   “经过连日辛苦追探,终于有了重大突破,附件……照片,请确认王朝尔还记得那天,第一次从向先生手中看到她的照片   他知道采苹对他这个准未婚夫相当排斥,几回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总以功课忙没时间回绝但王朝尔很有耐心,且很有自信,他相信等她满十八,两人结了婚生活在一起之后,她一定能理解他对她的一番情意   向竣并不是采苹的亲伯父,他与采苹父亲只是族亲堂兄弟,不过很小开始,单亲的向竣就被采苹爷爷接来抚养您放心,一有地址我一定马上通知您……”   “你真是有心啊,朝尔,我就知道当初决定把采苹交给你照顾是对的欢爱后直接睡去的聿凯与向采苹倏地惊醒   “刻意要我回来,应该不只为了调侃我吧?”   “不行啊!”帝释越想越气,想当初这几个人初接下堂主之位,他什么时候找他们,几乎没一次错失“瞧你说得酸不溜丢,怎么,也想把我送去东大寺闭关去?”   随著他话语声落,一只卷宗突然腾空飞来,聿凯眼明手快伸手接住希望回采之后,帝释就愿意跟我讲明了”   帝释冷眼一瞪   一脸忧伤的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放她单独进美术馆,就像把小羊送进狼圈中,纵使她手边有着发讯器,也难保不会受到骚扰   褐发男子一见情况不对,急忙举步跟随   “等……”顺著向采苹动作望向来人,褐发男子伸出的手臂一下收回,自觉无望地转身离开她想念凯”   “对不起   走进卧房捧出聿凯给她的手提电脑,打开接上寄发邮件的地方”   聿凯一听不对劲,急忙拉下帝释要他说个清楚忘了跟他交待别说,他就真的没做,吱!   老实说,昨天下午我就想写信了,但是又怕你会觉得我太黏人,所以犹豫了很久,想想想想,没想到最后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晚点再写   苹   被她这么一问,聿凯突然想起帝释叫他回来的用意都还没说呢“我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想知道我什么?”   帝释刚好进门,听见聿凯这么说,马上开口回答:“简单呐!我不过是想知道你对小苹果到底是真心,还是只玩玩而已?”   聿凯一摊手,心里问题不用说,帝释就已经“听”到   “你不坦白回答,我怎会知道需不需要告诉你消息“来吧,给我个答案不过据说此人行事作风颇为干脆俐落,至今出手杀的人,还没一个活下来   “那再加十万      身处在与台湾时差八个小时的英国,就算情报网络再密集迅速,接到讯息时也已隔了一天时间   一从伊织信二嘴里听到消息,顾不得先前的坚持了,帝释一转身便抓起电话问“凯呢?”   “Sir一早就出发到总部巡视了偏偏他们这些人不爱带手机,要联络聿凯,除了联络通常会跟在他身边的康之外名就只能打到总部去   “之所以想问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是因为这个”      聿凯、帝释这厢人急得昏天暗地,可不知已陷入险境的向采苹,却仍悠哉地逛著美术馆,欣赏难得一见的精晶“开机,打给911,待在我后面,我感觉枪手的目标……好像是你!”   她?突如其来的危机叫向采苹脑中一片空白,不过一拿到手机,她立刻回过神来”   聿凯猛地一个抽气   他的心情蓦地变得沉重蟠龙会本就是个神秘组织,没必要聿凯从不暴露身分“打从小姐醒来就一直这样,不管我们说什么,怎么劝她还是……”   “没关系,钥匙给我   是错觉吗?她好像听到凯的声音?向采苹试探地问:“谁?”   “你往后退,我要开门了   怎么可能?!她失笑你仔细想想,在你死后,谁是受益最大的入?别说你父母生前帮你买下的保险,包括整个向氏企业,你父母另外旁的投资,全都会变成他的”   向采苹再度怔愕“所以这事暂且先搁著,我得先著手处理杀手……”   “不用!”向采苹突然截断聿凯话尾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什么先拒绝,她好怕,她真的好害怕——   聿凯猛吸口气后说道;“我先出去,有问题叫我,嗯?”他知道得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事实,现在逼迫她面对现实,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而已   采苹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他想,或许熟悉的脸孔会让她感觉安全些吧“好吧,既然她菲去不可,那你就叫马丁他们送她到医院,一定要保护好她,我现在马上过去   打从她被一群人簇拥著下了厢型车,杀手便一眼认出她来了杀手想了一下,决定离开监视位署,近身观察一番   向采苹却非常明显地朝后退了一步“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不要,你快放开我!”   两人的争执声惊醒了康,躺在病床上的康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她以为只要自己跑得够远,马丁他们就会像先前送她到医院一样,再一次把她载去警局聿凯抱著她两人跌滚在路上转了一大圈,被护在怀抱里的向采苹,震得脑袋一片空白他唯一只担心她会受伤,不过瞧她样子应该没事,她没事就好   “不要、不要啊……”她徒劳无功地想用自己的手止住伤口的血,却无措地看它越流越多”这说法虽笼统,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自掀底牌,让她知道他有“心”之力,他还打算好好探究她内心呢可是当她静下心来思考之梭,她突然觉得,黑道与白道这两种分别又能证明什么呢?像她伯父,表面上装得好像很关心她,可是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她觉得这比聿凯的黑道身分来得更难接受可是这种话他听了,他铁定会更想保护我,然后我就会害死他,就像现在一样”伊织信二朝她点点头   “好啦,我老实说啦“我还是要走   “向小姐,一位王朝尔先生…直极力要求要跟你见面,你的意思是?”   “王朝尔?我认识他吗?”向采苹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聿凯爱怜地抚著她的眉眼唇鼻,当—滴泪滑至他指尖,他突然俯下身体,轻轻舔吮掉它   那如猫般的轻舐,一下教向采苹红了脸颊”   近距离盯住她的黑眸虽然满布威胁,可是他轻抚她的手势,是那么地温柔 看来,他只好先答应娶她, 等走出迷魂林再将她送官究办…… 啥!她要嫁给跟她指腹为婚的男人?不行! 要不然,不知她愿意当他的妾…… 楔子 当朝圣上骄宠的爱女安乐公主,下嫁给毫无功名在身的扬州仕绅鄂少葆,被坊间传为佳话   鄂父继续指责道:“把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下去,否则你就对不起鄂家的列祖列宗,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老爷,知道什么啊?你看看你是怎么睡的,一颗头就这样斜挂着也能睡!”   安乐公主把鄂少葆的头扶正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jjwxc  jjwxc  jjwxc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   这座宅院曾经风光一时,是个告老还乡的大学士所盖,门前常有车马来去、宾客络绎不绝   鄂无天注视着她像是随时会倒的虚弱身体,以从未有过的干脆、爽快地说道:“你开个价钱,什么价钱都随你开,我会照付   尹芷蒿伸出自己的小手,先咳了几声之后,才回答道:“跟这个一样的彩玉戒指”尹芷蒿没抽回手,让他继续拉着   “尹姑娘,你还没开价钱”   “嫁妆?”   “我爷爷说这块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不能卖   尹府家道中落了不是?再看看她的模样,县府大人说她十七岁,可那纤弱的身子看来像是只有十二、三岁,仿佛还是个小女孩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总管叔叔,我还以为是阳景来接我了,结果……咳、咳、咳……”   “小姐,先把药喝下再慢慢说给我听,不要急   偏偏他的仙丹贵得吓死人,她吃不起   “那我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罗?”   “小姐,大学士的心愿我们一定要完成,你一定得光耀门楣   “汪总管,请吧!”尹总管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尹总管坚决地道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汪素素心急地道   “一、二年?”尹芷蒿讶然   汪素素回头”   “我会替你转告的,请吧”   “要是我,我也饶不了他们   一见到尹芷蒿,陆迁疲惫却端正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笑容,他喊道:“芷蒿姊姊,我回来了”和陆迁打完招呼后,尹芷蒿立刻命令道   陆迁知道尹芷蒿其实是急着想知道的,他开口道:“芷蒿姊姊,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平乐爷……”   陆迁突地顿住了,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不,寨里不能没有人照顾,我自己回去就好   “大当家、二当家,可能有货物要上门了   “芷蒿姊姊,救还是不救?”陆迁问道   这条坍塌的山道,就是那条另辟的山道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货物损失事小,爷万万不可拿生命开玩笑,”   汪素素也赶紧说道:“小表哥,阳景的才智武功绝对不及你,他能走出来,我认为是那些盗匪忌惮他亲王的身分,只要表明这是鄂家平乐爷的商队,谅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动我们   尹芷蒿也大胆回视他,她朝他一笑问道:“什么好处呢?”   “我会给你一笔钱    他都已经在开采她的土地了,就算要也要不回来,爷爷交代过,尹府的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她除了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怕是没其他办法光耀门楣了   到“迷魂寨”之后,她变得喜欢笑,喜欢不拘小节的笑,毋需像闺女般,想笑还不能开怀的笑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许多的顾虑,让她索性顺了尹芷蒿的意,给她光耀门楣的假象,哪知道她竟没死!   “呜……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嘛,否则,你可能现在还在为开采铜矿的事奔波呢!”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吼道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爷,表小姐说的办法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鄂无天再点点头   可回头想想,这样也好,尹芷蒿的行为愈是放荡,鄂无天对她便愈是反感,官兵捉她时,他才不会心软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他之后她拿了件衣服当棉被,背对着他缩在墙角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   为什么?他总不能跟她解释他父亲苦苦哀求他吧?所以他索性回道:“因为我爱的是汪素素   尹芷蒿坚决地摇摇头,“不需要再考虑只是,夫妻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他没遇过任何让他倾心的女子,所以才会在他爹苦苦哀求他娶汪素素时爽快地答应   “不准?”鄂无天注视着她的眸倏地一暗,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说道:“我偏爱汪素素,而且绝对不会疼你爱你,你最好永远待在迷魂林里,才会比嫁给我快活你就继续留在迷魂寨里,不要离开”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   “痛!全身都痛!”鄂五天咬着牙回道   鄂无天把马车让给了两个女人,他自己骑马”鄂无天没否认汪素素的话,就事论事地回道”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除非你想让天下人耻笑你平乐爷落难迷魂林被逼婚、除非你想让自己的父亲死不瞑目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一条蛇的尾巴勾住帐棚的支撑梁柱,蛇头就在鄂无天头上动着,还不时吐出红色的舌信那条蛇从梁柱落下,绕在鄂无天的脖子上,随即往他的肩头咬下   “快来人,找鄂鸿,他身上有解毒的药!”汪素素喊道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   尹芷蒿摇摇头回道:“我不怕,你是我最亲的人,唯一可以倚靠的人,我不准你出事,我一定要救你”   鄂无天听完,心底五味杂陈、情绪纷乱,她如此信任他,他却必须暗地里使计摆脱她   鄂无天注视着她,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接着便覆上她的唇   他就是需要这样的感觉,一份可以让他任意徜徉、暂时抛掉所有外在包袱的感觉   “有这么多稀奇的事?将来我要跟你一起走遍大江南北   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订亲宴不受阻碍的如期举行、才能永除尹芷蒿这个祸害?   独自坐在马车里,汪素素不断的想着,终于让她想出了方法他阻口道:“素素,我是答应了爹要娶你,可尹芷蒿的土地在我的手中也是事实,如今有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就是委屈你做妾”她回道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此刻,她正在他房前敲着门   汪素素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寻花问柳?”尹芷蒿没想到要小声,大声地喊了出来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   鄂鸿一退下,屋里的几个女人知道鄂无天要休息了,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献媚,她们希望自己能让鄂五天留下侍寝”尹芷蒿柔声说到,接着扬高音量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出去!”   “你到底是谁啊?该出去的是你!”女人不客气的喊了回去   “妻子?”鄂无天突然不屑地出声   尹芷蒿发现他的语气怪怪的,走到他身边坐下,轻抚着他的俊脸问道:“无天,你怎么了?”   鄂无天拉住她的手,摸到那只彩玉戒指,怒火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冒出他低吼道:“出去!把刚刚那个女人叫回来!”   “不行,你现在有我,不能再到青楼妓院寻花问柳”尹芷蒿接着放轻音量说道:“你想要我,我没说不给啊,你不能要其他女人   “无天,你醉了,我们先不要……”鄂无天愈来愈粗暴,尹芷蒿愈来愈害怕”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我们又多个姊妹了   另外两个男人看到这种情况,转身想逃   尹芷蒿注视着鄂无天与鄂鸿,虚弱地咳着,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八章   鄂无天紧抱着昏迷的尹芷蒿坐在马车里,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觉得好心疼”   “那你听好,我要你当妾”   “你不可以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咳,咳、咳,……”   “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吗?”   “我是可以,可那不一样!咳、咳、咳……”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鄂无天放开尹芷蒿,掀开帘幕出了马车、跃上他的坐骑,接着交代道:“鄂鸿,你照顾尹姑娘,回到扬州城之前,要她给我一个答案   汪素素可乐了,她的办法成功了”鄂鸿注视着她仍显苍白的娇容回道   她轻咳了几声,而后恳求地望着鄂鸿“鄂鸿,我要见无天”   “尹姑娘,爷今晚没空见你,今天是安乐侯的寿诞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尹芷蒿朝他露出一抹哀伤的笑   将尹芷蒿安顿好后,鄂鸿随即回到安乐侯府,直奔鄂无天的房里”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汪素素听到此觉得够了,她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再悄悄地去进行她想好的办法   “我们要捉朝廷钦犯,所有人不准离开!”   捉朝廷钦犯?尹芷蒿心底浮现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想提气施展轻功离开   “官兵   鄂鸿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爷若要调官兵捉尹芷蒿,他没有理由不知道?可若不是爷调的官兵,会有谁知道尹芷蒿在这里?   他火速赶回“安乐侯府”   等订亲的仪式结束,鄂无天又陪着久未重逢的兄弟们喝酒叙情,鄂鸿更是不敢打扰了   “爷   “蒿儿的身体如何?大夫怎么说?”他从昨天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可实在是分不了身问鄂鸿   “爷,她可是朝廷钦犯啊,不可以任意带走所以,害了那么多人的是迷魂林的瘴气   “爷,您说的事下官会去调查,可尹芷蒿确为朝廷钦犯,下官不能放人,请爷见谅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鄂无天不理会她的喊叫,迳自快步走着   县府大人对他们举起令牌,“我能阻止吗?”   甲官兵和乙官兵目不转晴地看着那块令牌,那块令牌是很特殊,可他们看不出那块令牌为什么可以换走一个重大钦犯?   “看不出来?”县府大人问   见她清醒了,鄂无天在她耳边重复道:“听到了没?你除了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准去,不管是上天还是下地!”   她抬眸注视着鄂无天,接着使出吃奶的力量奋力推开他,然后缩到床角”菊儿回道”菊儿说道“我想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好吗?”鄂无天太霸道,不准她走,她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不知该怎么拒绝她,只得喝下那口粥   接着,鄂无天会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而动怒,一把将尹芷蒿硬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吻着她   安乐公主搂着她,“乖孩子”那她岂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哦,也要恭喜小表哥有了妹妹,而我有了小姑”   “是菊儿,奉茶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   什么?他已上书请求皇上赐婚?   听着阳景说的话,鄂无天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开口怒吼着:“阳景,蒿儿十六岁时你没有依约去迎娶她,你们的婚姻就已经不算数了,你凭什么上书请皇上赐婚?”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安乐公主说道”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订亲的隔天,你用免死金牌换回了个朝廷钦犯,这个女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鄂无虑说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光是喝酒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鄂无忌故意挖苦道   “我当然想阻止娘收蒿儿做义女,可没想到蒿儿自己居然答应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   “我也会带着珑儿远走高飞”   “啥?”尹芷蒿愣了一下,“梦里可以乱伦吗?”   “乱伦?”鄂无天板起了俊脸说道:“我们都要远走高飞了,你还认为我们是兄妹吗?”   尹芷蒿注视着他,神情有些疑惑   “嗯“我们、我们在做什么?我、我不是在作梦?”她感觉到他的火热就在她体内!   “我们在制造娃娃,你的确不是在作梦“蒿儿,你若要生气就生气,可我们有了关系,这已是事实”   尹芷蒿听完朝他一笑,伸手轻抚着他的俊脸,“我爱你   而鄂少葆就没这么好过了   日夜赶路进了皇宫,他们得到的答案竟是皇上刚好在前一天微服出巡回宫,一回宫,皇上见奏章堆满了御书房,立刻连夜批改,今早已下了圣旨,也派人送出去了,中午时已召告天下   安乐公主立刻喊道:“停车!”   匆匆下了马车,安乐公主和鄂少葆走到贴皇榜的公告栏前,看着两张赐婚的皇榜”鄂少葆拉着安乐公主赶紧上马车”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主人,您还是进屋里吧!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终于肯起来啦!”白毅宠溺的捏捏白羽粉嫩的脸颊   她也见到了其他来自不同国家的比赛选手   提及心爱的小提琴,白羽自然是精神百倍,马上跳过来,坐到莱拉旁边”   当晚,白羽就和在英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聊到深夜,直到莱拉说第二天白羽必须去协会开会,两人的聊天才结束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她的音乐   乐曲的美好吸引了一位雅士的驻足聆听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   “对不起,我是来参加此次小提琴大赛的选手   “小姐,你说谎也要编个像样点的吧!世界上哪有骗子骗东西还给受害者留下什么值钱东西的?你的背包和小提琴都在,还说遇到骗子?这么好的骗子,你下次介绍给我   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推了白羽一把,“要骗吃骗喝找别的地方去,这里不是你这种小骗子来的   十八年的生活中,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   白羽摇摇头是啊!临走前,叔叔还一再交代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她不能让叔叔为她担心   说着这些话的伊修恩怎么有种冰冷的感觉呢?   这和刚才那个温和的伊修恩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冷傲森然的气息,吓得白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提琴?她的小白?   白羽立即跳下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小提琴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尤杰普依旧是一脸认真他做这些事,只是想为她做而已,没想过别的”说完便站起身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说着,指指膝盖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   怎么办呢?再过一段时间就要比赛了,要是一直以这种状态下去,她拿什么参加什么比赛?   在房中郁闷了一整天的白羽终于受不了了,她决定上街走走突然,她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四处张望,在床角看见她的小背包,一把拉过来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皱皱眉,伸手想摸摸看是哪里受伤,却让伊修恩一把给抓住手“好了,你该休息了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   伊修恩转过头,微笑道:“别担心,我这里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你,安心的睡吧   好一会儿,伊修恩问:“他现在还在中国吗?”   尤杰普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那个人身上,但还是回答:“是的,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小羽,可以走了吗?”伊修恩问   “哦?能吸引你的事很少啊!足见这个世界还是十分有价值的,那我就要更加认真的生活了   直到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衣角,提醒他她该进去了,口水战才停下来   刚换上白毅寄来的那件礼服,白羽马上成为后台的焦点   啊!啊!尤杰普,看来是我没有说清楚   警车、消防车以及救护车皆火速赶来,连各大媒体也纷纷前来”   伊修恩笑了笑,“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尤杰普不解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只不过是请他一起去游乐园,她干嘛这么紧张?   吸血族王者之一的主人要去游乐园?   几乎所有人在心里都投了否定票,但他们还是很想知道主人怎么回答因为他总有办法帮她挡掉迎面而来的人群,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人撞到原本还在犹豫的白羽终于还是被伊修恩毫不留情的塞进座位里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   “就是他们,好浪漫喔!”   接受到众人目光的白羽悄悄的躲到伊修恩身后,想将自己给藏起来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为了和他拉开一点距离,白羽往后倒退数步,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是站在楼梯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后倒去在她身上跳出优美的音符今天会去哪里呢?   两人刚准备出发,尤杰普却出现在伊修恩身边这个丫头真是……不过,她也满会享受的,这种天气的确是让人很想睡觉”   “回家?”伊修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牵挂吗?她就是他所牵挂的人吗?   “伊修恩提的问题都好奇怪   “尤杰普”伊修恩一进门就叫道   看着主人这样和一个女孩开着玩笑,尤杰普等人愣愣的不知该说什么   “当然天使血对于我们这种异种生物完全没有治疗作用   爱上?   很显然,伊修恩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可是,主人,您是吸血族,而小羽小姐是人类啊!”难道主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伊修恩身形一晃,脸上一沉,显然是吃了一大惊”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   白羽现在几乎是同时受到各路人马的追杀   白羽吃惊的抬头看着伊修恩,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跟你家人说了吗?”   “嗯!早就知道比赛会延期,所以已经给叔叔发了电子邮件告诉他我会晚一些回去”白羽越说越小声   “交给尤杰普就可以了,你只要专心陪我听音乐会就好了,知道吗?好了,咱们走吧!”伊修恩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羽出门   是的,他们做了一件他绝对无法原谅的事,就是他们不该妄想伤害白羽”炼金族中一人开口   等白羽走上楼,尤杰普站到伊修恩身边   依旧是日上三竿的时间,白羽依旧是慢悠悠的呈半醒状态从楼上飘下来,坐到餐桌前   “主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尤杰普边说边将厨房里送来的早餐放到白羽面前   今天的餐桌怎么这么大、这么冷清呢?今天厨师的手艺变差了吗?怎么好像没什么味道?   吃没两口,白羽放下叉子,抱歉道:“对不起,我不想吃了   白羽看着街道两旁的商店,问正在开车的尤杰普:“你知道哪里有影碟店吗?”   “知道”尤杰普摸摸头“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   “当然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知道我是吸血鬼,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白羽还是不明白   他真不明白有什么值得她哭成那样的,居然看电影看成这样,唉!   好险电影只有一两个小时,否则伊修恩真的怀疑他的放映室会遭洪水淹没”   “不行,我还买了好多呢!不看的话岂不是很浪费?”白羽指着墙角的纸箱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吗?不是比电影来得真实多了?”就算看了那些电影,也不见得会知道什么不让阳光透进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过去”   “等我把这里的窗帘拉上,你才能过来”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伊修恩一起吃吧!”白羽突然觉得有胃口吃东西”   “啊,这么快?”白羽担心的并不是名次问题,而是另外一个问题他居然……他就那么想让她离开吗?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她以为……他应该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啊!可是,好像是她搞错了,他根本一点都没有喜欢她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   “你是不会说中文啊!我几次说中文你都没听懂,而且……”说到一半,白羽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刚才怎么有人在说中文?而且还是男声?   白羽看向伊修恩,瞪大眼睛,“你……你会说中文?”   “我有说我不会吗?”伊修恩以流利的中文回话   “可是,我以前不小心说中文的时候,你也没有……”   “我平时没有开口说中文,并不代表我不会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那些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居然都被他听进去了   伊修恩可没有让她有落跑的机会,依旧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说着这些话的白羽满脸的幸福,将目光投向远方   “尤杰普,你知道吗?我好想让伊修恩变得快乐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晚安!”   “小姐晚安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直到意识到自己乱说话,白羽才慌忙的收回目光,用手捂着嘴   “谢谢!”伊修恩毫不客气的接受,他喜欢她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小羽,别傻笑了主持人在叫你的名字呢!”伊修恩拉拉身边一脸傻笑的白羽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看她这表情,活像在梦游   白羽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说亚军?我吗?”   “是的”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也许,让肮脏的血沾染你一下会比较好   白羽可以感受到气氛的低迷,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伊修恩说为了庆祝白羽拿到小提琴大赛亚军,要在古堡里开Party以示庆祝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但是……   “哦,小羽,我的脚……”伊修恩发出第N次惨叫   伊修恩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白羽面前”说着,白羽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伊修恩”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叔叔,叔叔   有人开始拿手机叫救护车,还有人报警   “那就好,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叔叔的尸体会被送往殡仪馆火化下葬,请你节哀顺变   在飞机上时,他嫌飞机开得太慢,现在下了飞机,又嫌他开车慢   他提前来了,白羽见到他一定很开心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尤杰普道   好黑   伊修恩怀疑她是否真的听到了你看着我啊!”伊修恩捧着自羽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伊修恩还好,白羽还认识他她眼中写满恐惧,“这是……是……叔叔的血?叔叔的……”   “够了,小羽,不要再看了,也不要再想了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你看,洗干净了,洗得掉的,你看”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   “不要——”白羽大喊着”伊修恩很明确的向白羽保证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伊修恩不想和他说话,拉着白羽就要走   赫尔黎森知道自己的话会触动白羽,所以才这么做   直到回到家里,白羽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祝你们有个好梦!   白羽在心里向他们道别,轻轻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她不敢回头,怕在回头的那一刻坚强会迅速瓦解   快走出前院时,白羽停了下来狠下心不去看那个人,那个她最舍不得的人——伊修恩   是的,伊修恩已经开始调动人马向赫尔黎森发动攻击”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你们在聊什么?”白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羽看着伊修恩,“醒了,完全醒了我也要变得坚强,变得可以保护你、让你依靠”   白羽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演奏出好听的音乐   伊修恩看着白羽,知道她找到了原先的感觉   自从知道伊修恩是吸血鬼后,白羽就尽量减少让他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她不再畏惧赫尔黎森,她不会再让伊修恩一个人去面对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说得还真好听   “我?难得你这么看得起我,可惜,又让你失望了,不是我   他没有道理窜改白羽的记忆,那对他而言反而更不利,他不会做那么傻的事   大约一分钟后,当赫尔黎森再次转过身时,那张脸令他们两人倒抽一口气   她真的迷惑了,这一切在在说明眼前这个人是她叔叔没错   “该死,我居然忘了你会易容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当初,他就是因为凭藉强大无敌的力量杀了无数人,饮血无数才被封为血王,你的父母只是他血祭的其中之一罢了   撤掉手中的剑,伊修恩接住如落叶般坠下的白羽   赫尔黎森也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呆住是啊!她好累,她真的好累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这是第一次,身为吸血族王者的他被血吓了一跳   “再不止血,她会死的”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   “你的剑上有毒,再不为她治疗,她真的会死你该知道你的毒的厉害   赫尔黎森,你输了,你真是输得彻彻底底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这怎么可能?”尤杰普很难想像那么爱小羽小姐的主人怎么会……   “尤杰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尤杰普,你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回药草,否则……小羽会死   精灵族的药不愧是吸收天然精华的神品,药一涂到伤口上,伤口上异样的颜色就消失了,只剩下血红色   太过悲伤的梦让她一直哭泣着,脸上的泪从来没有干过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   她知道,刚走出恶梦的她要面对一个更加难以面对的恶梦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尤杰普十分焦急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主人知道他又要开始他的老把戏了,连忙赶去阻止每一个动作带给她的疼痛都远远超出她所能承受的范围,让她差点昏厥过去   “我的左手会复元吗?能变回从前那样吗?”   她平静的声音让伊修恩害怕可刚转身,便听见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因为他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张略偏阴柔的脸庞很难让白羽相信他是个男人”能看到伊修恩这种态度真是太难得了,真不枉费他大老远的跑来讨厌的人类世界   “他怎么会在这里?”伊修恩口气不悦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   伊修恩没有想到昔日如陶瓷娃娃般脆弱的白羽真的变坚强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只有和你站在同一高度,你才有可能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努力往上爬,不择手段的成为和你并称吸血族王者之一的睿王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管她你为什么认为伊修恩没有正视你呢?”白羽对赫尔黎森道”赫尔黎森笑道   赫尔黎森瞪大眼看着白羽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此刻的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心思也像这月光一般清晰;心事如潮,这些天的种种全都像潮水一般从我心中涌过这里究竟是哪里,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冷青他们是否安好,还有那些杀手,我们这里是不是有内奸?究竟一切的一切是怎样发生,又将如何发展? “你醒了,还好吧?”阳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猛然抬头,对上如漆黑眸” “原来她叫娜其乐,果真人如其名!”我淡淡地笑了笑,她是个看似很高傲,却是心地善良的女子 “我可以把这当做是称赞吗?” “……”我无语 据我所知,拓跋是三十年前没落的民族,既然他敢以直姓名示人,我又何惧呢! 想着想着,我的笑意更浓了…… …… 醒来已经三天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冷青他们,虽然我的行动无碍,但是为了更好的打探虚实,只好继续假装卧床娜其乐、拓跋逸飞和服侍我的婢女都在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我,尤其是拓跋逸飞,如果他真的是客栈出手的人,他的功力更加不容小觑虽然她口中说着敬语,但是在她的眸中,我丝毫没有看到歉意和尊敬 见我没出声,只是淡然地望着她,她继续开口:“奴婢再去帮您换一碗药!” “没关系,你去帮我打来一盆清水,顺便帮我拿点艾草,药就不用换了,反正洒的不多,我继续喝完就行了,谢谢!”不给她打断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并且伸出手示意她,把药递给我 出去勘察了好几次,我才渐渐弄明白,水源那边有很强的阵法;这个阵法相当玄妙,不但配合了九宫和八卦方位,而且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我心里暗暗叹着气,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悄然浮上眉间 “宝音,我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我甜甜的笑道,诚恳地望着她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 “呵,别说你们中原人连起码的礼貌都不懂,真难想象你是什么出身!”乌尤见我对她不理不睬,以为我是畏惧了她那嚣张的气焰,顿时眸中得意之色更盛,语气刻薄地说道,更加得寸进尺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 “差不多十五年了吧,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阿旺嫂,只是大家传闻她行事比较怪异,于是纷纷疏远她,她也是从她丈夫失踪后,才跟大家熟络起来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娜仁托雅顿了顿,继续说道:“回房不久小姐就一直喊口渴,忽然间喝了很多水,之后就说累了要休息,结果早上——早上——” “早上就发现她死了对吧!”我接完了她要说的话 娜仁托雅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脸色苍白,流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极其可怕的场景,眸中满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乌尤起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乌尤死的很惨——”她缓缓抬眸,轻轻瞥了我一眼,“托雅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让乌尤死的瞑目……” 娜仁托雅呜咽着,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嘈杂的吼叫和愤怒的嚷嚷:“妖女,不是你还能有谁?”“狠毒的妖女!”“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抓了她!” 我轻蔑地望了娜仁托雅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这个这么牵强的理由?处事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不要理会这个外来人的一派胡言!”那名为首的青年男子冷冷喝道,怒目注视着我:“外来人带来的只有灾难,不仅要抢我们的马匹,焚烧我们的草场,现在还潜入我们这里杀人害命,我们现在就来把她绳之以法!” “噢——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绳之以法!”狂热的怒喝声轰然爆发—— “慢着——!”我闻言不禁气得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们要判我死刑,起码要让我心服口服,乌尤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去现场看看,我不能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你们定罪!”目前能做的,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如果等到拓跋逸飞回来,一切还有希望 “娜其乐不在,她昨晚出门了,听说是隔壁部落首领的儿子病了,她昨晚就出诊了!”一个忧郁的男声怯怯地答道,青年男子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我定了定神,努力确认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忽然左上方的铜盏(挂在墙壁上,里面有油,点燃之后可供照明)吸引了我的目光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妖女呢?”熟悉的男声夹着一丝愤怒从我身后传来,我猛然一回头,只见坎酷脸色铁青,一双怒目正死死地瞪着我 “冷青,没有必要再和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了!”我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彪形大汉,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缓缓开口,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我们已经误入了我们的先人所设的密室里了,眼前不要再追究没有意义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最后只能困死在这里!” “困死在这里?” “啊?——” “出不去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立即起了反应,只见刚才还咄咄逼人、气得冒火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此刻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一样 “老人家不必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刚才能救你,也是说明我们有缘,我不管大家对我有怎样的想法,但是清者自清,我相信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顿了顿,目光灼灼直直盯住坎酷,眸中掠过一丝诚恳,缓缓说道,“以目前如此危险的情况来看,我希望大家能一起齐心协力想办法出去,而不是再继续做无谓的争斗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冷寒顿时愕然,冷青和逐浪也神色凝重,继而纷纷仔细地查看地形——蓦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个亮点,只见前方正有星星点点的火光,由远及近地向我们逼来—— “啊,救援来了你们看——”随着一声惊呼,我转过身,面对来人方向,远远看去,以一个高大威猛、威风凛凛,五官充满了豪迈与霸气的男子为首,身后跟着一群老人妇女还有部分壮年,壮年和妇女们手中拿着火把,把本来带着诡异气氛的周遭,照得明亮无比,顿时令人从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暖意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 “娜其乐的药不只在我们格根塔拉很出名,在连楚国的皇宫太医院、临宇最大的药铺,都用她的药!”宝音看着我的动作,状似无意地解释道”我抿唇不语,看向他深邃的眸,他却将目光望向了远方仿佛像确认此刻是不是梦境一般,我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终于碰触到了他温暖的肌肤,证明这不是在虚幻的梦中……只见他那清澈的眸中此刻写满了不安和心疼,神情间盛满了伤痛,深情的恍如深海般的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我,伤痛,悔恨,自责和满腔的浓烈的思念都已经满满地糅合在了这一个眼神中!斜飞的剑眉此刻轻轻地拧起,眼中满是血丝,俊逸的脸庞也消瘦了下去,下巴上冒出的青青胡茬让他看起来沧桑而憔悴……整个人显得这么苍白憔悴,这哪里像是在初云那里安逸享乐该有的样子? 我的泪瞬间盈向眼睫,视线渐渐模糊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我的心曾经那么期待,此刻却化作满满的心疼!一行清泪终于承受不住,缓缓地溢出了眼眶,滑过我的脸颊,潸然而下! “丫头!”他心疼地轻轻唤道,长臂一伸,猛然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一愣,猛地推开他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一道暖如春风般的目光射来,有欣喜、有释怀,更有浓浓的鼓励,令我感到莫名的温暖,转头一看,却是君祺!而一直默默站立在旁、满脸紧张的五哥此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欣喜地冲我笑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没事!我们晨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眼神,眸光流转之际,却已巧妙地躲开了那一道深情的目光…… 拓跋逸飞猛地甩掉了娜仁托雅的手,沉声怒喝道:“来人!将娜仁托雅给我抓起来!”阴沉的脸色蕴含着丝丝奔涌着的怒意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 “继续验!”拓跋逸飞不等大家回答,就已经下了命令,脸上那足以冰封一切的阴寒眼神,让剩下的那几个即将要检查的村民战战兢兢,虽然知道自己未必会有嫌疑,但一看到拓跋逸飞这怒气冲天的架势,一个个不由得暗暗咽了咽唾沫,慢吞吞地硬着头皮挪了过来 右手握拳叠在左肩,“不必多礼了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君祺寒着一张脸沉声说道,剑眉怒竖,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不似平时温柔清澈的小溪,而是幻化面了风暴来临前怒气汹涌的大海,“君子‘亲亲’以为仁,我是晨儿的未婚夫,当然有接近她的权力!而你只是一个她刚刚认识的新朋友,岂能和我相提并论?”一股凛然的怒气刹那间就燃成腾腾的怒火,君祺几乎要恨不能将拓跋逸飞化为灰烬,胸膛也起伏着,寒冰似的目光正昭示了他胸中极力隐忍着的怒气—— “我走得正、行得端,又不是心怀不轨,为何不能来看嫣儿?” 拓跋逸飞怒目相向,厉声说道,脸上也是怒容满面——“来看望嫣儿本就是身为朋友该做的,更是我应尽的地主之谊!况且现在嫣儿还有伤在身,难道我不该来吗?”陡然提高的音量震得我的耳膜嗡嗡作响,眸中的怒火也燃成了一触即发的火山! “好了!”我头痛地捂住耳朵,几乎要被逼得抓狂:“你们俩一大早是要来我面前吵架的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二人异口同声地朗声答道,不禁立即都大吃一惊,继而又开始死死盯着对方而那里的宝音已经做了拓跋逸飞的婢女两年 “现在的他们的阴谋不会只是如此,”盯着宝音惶恐的眸,君祺眼中的神色愈加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先不论阿旺嫂的死是不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娜仁托雅的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行动的失败,所以他们必然还会有所动作!”君祺沉声分析道,冷冷地望向宝音,“这些你知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是按上头的指示进行的,”宝音焦急地解释,给予证明自己的无辜,“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宝音皱着眉头说道,眸中满是无助:“而且通知我们的人从来都不会现身,所以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下一步行动方案!——”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哭音,“所以我好担心他们下一个就会对我下手!”宝音说着,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我暗咬银牙,刻意对他的神情视而不见—— “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嫣儿——” 拓跋逸飞低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认真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戏谑——回眸之际,他那一贯深沉的鹰眸,泛起思思柔情,满满的包容充斥着我的神经,夹杂着点点心疼,似乎要将我拥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到丝毫风吹雨打,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的柔情依旧,但忽然涌现的强烈的坚定,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继续诉说着,拓跋逸飞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来自何人的伤害,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铿锵落地,在耳际轰然回响,我迷茫地盯着拓跋逸飞“有一些事情,只怪我当初没有机会给你解释清楚,才会让你对我心痛如斯,”君祺继续恳切地诉说着,专注得似乎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自己,深邃的眸中只有我的身影,“相信我,”君祺执着的声音恍似天籁,将我心中那潭曾经冷过的温泉再一次唤醒,丝丝暖意渐渐在心底复苏——“再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你会明白我的心!” 声声倾诉犹如春潮阵阵,将覆盖在我心底的寒冰消融殆尽,化作阵阵温暖的春水在心中蓦然泛滥,须臾之间已将我心中那道封闭的堤坝冲垮,温暖了我的心!对上他那如痴如狂的眸,看着他眼中的伤痛,我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声:“其实在我心里的一直都是你!爱也罢,恨也罢,都是你!”但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眼前恍然掠过曾经的一幕幕:萍水相逢、情愫暗生,再到黯然分离,拒婚风波、月夜误伤,继而是太后寿宴上的正面重逢,然后是正视感情,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而遇到初云之后,是我的理智被表象蒙住了,还是他另有苦衷?我的心中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祺,晨儿,你们在这啊!——”一道男声伴着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谢谢姑娘!谢姑娘救命之恩!”宝音激动得就要在床上起身给我下跪,被我及时制止了:“不必多礼,你现在好好静养就行了 我微微侧身,扭转头,站在只有君祺看得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你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什么太子来了,根本就是来了三匹狼!加上你四匹!” 君祺宠溺地笑了笑,似乎传达给我一个信息:“放心,一切有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转过身,刚刚已略显坦然的几人,脸上的阴郁再现 “哦?”太子一挑眉,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射来,凌厉地盯在我们交握着的手上,眸中的颜色更加幽暗了几分,唇角浮现一丝冷笑,“胡小姐玉体抱恙?” “臣女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还望太子见谅!”我抬起头,无惧地直视他阴冷的眸,扬起唇角,嫣然一笑 太子紧紧盯着我,脸上面无表情,眸中的颜色更加阴冷,半晌,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紧皱着眉头,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传来:“既然君祺都开口了,本宫当然也不能让佳人受累了!” 斜刺里一道突然射来了一道利刃似的寒光闪闪地眼神,似乎恨不得将我盯出一个窟窿——悠闲地一抬眸,我对上了大哥那道森然的目光,只见他正阴沉着脸,一脸愠怒,正狠狠地盯着我!而一直站在身旁用关切的目光看着我的五哥,此时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更加浓郁—— 我巧笑嫣然,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笑容,不理会大哥那杀人般的目光,从容转身,飘然走出了议事厅悠闲地品着茶,袅袅的烟雾放松了我紧绷的神经,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缓缓窝进舒适的紫藤椅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逸王了然地笑了笑,投给我一记赞赏的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说着,他戏谑一笑,继续开口:“据探子回报,三十年前没落的拓跋氏遗留下一笔巨额宝藏,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曾有人预言,得到宝藏者得天下,如今,我隆成虽然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但内部的国库空虚,军饷缺乏外人并不知晓看着他那满足的笑意和那傲视群雄的豁达,我的心湖不禁泛起层层水浪!“君祺要是知道,他帮我解围的结果,是给我和寒王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不知道他仙人一般的脸会不会抽筋!”想着想着,我不由得轻笑出声“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之后我到了格根塔拉,那里算是比较隐蔽之所,然而,五哥和君祺却能找到我,五哥在我伤害君祺、拒绝君祺时那一次次怪异的表情和一次次的欲言又止,都无不提醒着我,一切的守护都可能与君祺有关,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和拈花阁作对?又有谁可以为了我这么做?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理明白了,想清楚了,我的心情也是豁然开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君祺做的,那么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我也不该继续这样折磨他,而是该携手跟他共同面对一切……是我太自私、太自以为是了,只顾及自己的感受,却忘了君祺也会难过!他再坚强,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而我总是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温柔,他的呵护,却忘了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想想——他肩上担负的重任和他想要远离尘嚣、给我安宁美好生活的愿望,对他所造成的沉重压力和深深的负疚感…… 既然爱了就不该怀疑,既然决定相守到白头,就该遵守誓言…… “五爷,您不能进去,六小姐交代她要想事情,等一切想通之时,会出来的!”门口的侍婢很尽职地在把守着门关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 “拓跋逸飞来访,还带了六名草原明珠,一会要特地为他设宴接风,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五哥毫无顾忌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脸色已霎时灰白、涌起敌意的君祺 一声爽朗的笑声自君祺喉间迸出,轻搂住我,他宠溺的目光里爱意浓浓,“没关系,哈哈!我的晨儿就算不梳洗也是那么迷人!” “不许笑!”我自他怀中抬起头,佯装生气地嗔道,“好好,不笑,”君祺老老实实地回答,眸中却满含着灿烂的笑意,“我回去了,”我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羞伲地说道 “好,等你……待会宴会上见!”君祺同样一脸的依恋,目光中的痴缠绕着我,我慢慢转身,不情不愿的向房间的方向挪去;身后那道热烈的目光也始终紧紧地追随…… …… 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掩上门,我平息了一下自己激动地心跳,走出衣柜;手习惯性地伸向那件娇俏妩媚的鹅黄色裙装,在触到那轻盈的薄纱的一瞬间,突然眼前一亮,目光在一旁停住了——也许,这个风格的衣服更适合这次宴会!更重要的,我想给他来个惊喜!唇角轻扬,玉手伸向了旁边那袭简约深邃的水湖蓝,我开始缓缓更衣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口气,“一定要让君祺改掉穿白衣的习惯,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再穿白衣!”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六章 剑舞斗初云 “嫣儿!是你吗?我还以为是哪一位下凡的仙子!”一道爽朗的男声毫不掩饰地赞美道,蓦然闯入我的耳中—— 端坐在左席第一位的拓跋逸飞一袭大气的玄色长袍,红与黑的完美搭配,一气呵成的剪裁将他俊朗的气质体现得淋漓尽致,神色中更平添了一抹洒脱;呆呆地看着我,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惊艳,神情间满是赞赏和不可思议:“几日不见,嫣儿越发美丽动人了!” 拓跋逸飞爽朗地笑颜,洪亮的嗓音毫不吝啬地吐出再直白不过的赞美,不由得令身旁的其他几人深深蹙眉,立即射过来几道凌厉的目光—— “拓跋大哥过奖了,”我亦是朗声一笑,清眸一转之间,已将各色眼神收入眼底:坐在上首的大哥目光沉沉,紧紧盯着我,神情中流露出不满,眸中更是闪过暗暗的警告; 坐在右席第一位的太子,冷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倏然如一道寒光闪闪的飞刀,带着浓浓的杀气,直直朝拓跋逸飞射来;在右席第二位上坐着,逸王轻蔑的神色中凝聚着深深的厌恶,阴冷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恨不得让拓跋逸飞立即从现场消失;坐在逸王对面的寒王则是剑眉怒竖,目光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脸上满是焦灼;坐在寒王身旁的五哥眸中则是流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而坐在右席第三位的君祺——我目光向他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祺神情严峻,眸中寒意深深,紧紧盯着拓跋,目光中神色复杂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炎陨石?” “这么普通的石头,就是武林中人拼命抢夺的宝物吗?” “没想到中原武林人士抢破头都找不到的宝贝,竟然在格根塔拉!” “皇上一定很开心,毕竟这是不可多得之宝啊!……”女子的走入,下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为什么他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献出?又为何故意送到聊城来?仅仅是为了友好吗?——不可能!思绪间,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附上我的柔荑,传给我丝丝温度,好似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他我的眸瞬间被浓浓的感动所充盈,君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用心的关注我!进一步遐想着,节目已经开始看着君祺那么紧张的表情,我不禁莞尔,看着谪仙人一般的君祺为我紧张得神经兮兮,心里又涌上了一股暖暖地感动我轻轻拍了拍君祺的手背,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让他把心情放松下来,君祺也回望着我,心情纠结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给了我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而一连串微妙的小动作也落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在他们眼中更是徒增了暧昧的意味;而初云更是怒目而视—— “好,”我爽快地答应着,清眸诚恳地望向拓跋逸飞,柔声说道:“当日若不是拓跋大哥在危急关头拔刀相助,嫣儿今天也不会安然站在这里了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 “初云公主,你没事吧?”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大哥皱了皱眉,看着初云那副难看的脸色,还是压抑下满脸的厌烦,关切地问道—— “没事!”初云气鼓鼓地答道,恨恨地将被撕裂的裙摆一甩,作势就要往前走,“哎呀!——”一声娇呼,她猛然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痛得脸上都微微扭曲着,立即不顾形象地捧着被扭伤的脚踝呻吟起来—— “来人!将公主扶起来送回房,”大哥脸上面无表情,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毫无感情,“立即叫军医到公主住处诊断伤情!”“是!”立即过来了两名训练有素的婢女,上前搀扶起初云,掺着一瘸一拐的她向厅外走去,“哼!”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初云还是忍不住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继而可怜兮兮地望了君祺一眼,转过头不甘心地走了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 “我没事,别担心,晨儿!”他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苍白全无血色,嘴角上、唇上、下巴上都沾了触目惊心的血迹,雪白的衣襟上也染满了鲜血—— 我快速抓起他的手,摊开,一只盘旋的黑鹰赫然盘踞在他的掌心,两翼不停地闪着亮光,鹰尾细微的变化,让我知道它正在向上蔓延)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名为风间镂彻的西域人士,身怀第六重浑天魔功来中原挑战,三天之内杀死了三百二十六名武林高手,从而消失匿迹,令中原武林陷入一片恐慌,各大门派人人自危我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收回,一语不发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糟了,我的梦越来越真实了,晨儿,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君祺迷茫的神色蓦然惊慌起来,“晨儿,带我走出这个噩梦,我不要死,我不要离开你——!”君祺像个无助的小孩,急急地扯住我的衣袖 君祺火热的身体本能地一震,不由得心疼地揽过我的肩,蓦地将我抱紧,眼神炽热得像两把深情的火,往日溪流般清澈的双眸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晨儿——我爱你!”君祺暗哑的嗓音蓦地传入我的耳轮,刹那间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君祺——,你,你,刚才说什么?”我诧异地连连问道,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盯着君祺那深情的眼,呆呆地问道;虽然我们两情相悦,更早已许下了海誓山盟,但是如此直接的告白,君祺还是第一次!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刹那间淹没了我——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君祺看着我又惊又喜的神情,脸上也是划过一丝赫然,情不自禁地将我更紧地搂在怀里,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字从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唇瓣流泻而出:“我爱你啊,傻丫头!”神情间除了宠溺,更悄然漫上了浓浓的欲望,呼吸声也不断加重 任由他拥着,我感到自己就要被他炽热的体温融化了,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君祺,我也爱你!我不能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思及此,我温柔地抬起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深情地望着他—— “晨儿,你……在干什么?”君祺疑惑地皱起眉,星目中掠过不解的神色 君祺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炽热,痴痴地看着我,眸色氤氲;纤纤玉指情不自禁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胸膛,我无限留恋——君祺犹如一个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一般,闪烁着男性特有的魅力;君祺的身体随着我的纤指的触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战栗,“晨儿……”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限沉迷,君祺不知道此刻的他对我而言,美得多么灿烂夺目! 轻轻伏在他胸前,君祺浑身一震,猛地抱住了我,下一刻,那张棱角分明的唇吻了上来,一下子将我推入了美丽的漩涡,我们疯狂地吻了起来,他唇上传来的热情让我欲罢不能,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半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的脸上烫得吓人,羞赧地看着他,“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极力隐忍的表情在君祺脸上蔓延,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君祺痴痴地看着我,额上的汗珠串串滑落——“不能再矜持了,时间紧迫!”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我蓦地自沉醉中惊醒过来,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责 “关于上次初云诬陷你之事……” 原来当初初云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她,她派人调查,查出这几个人是我的手下这也就是为何他们能如此快的找来,而且君祺为何如此疲惫和伤神的原因! 真相一步一步抽丝剥茧地被掀开,我的心也越来越不平静,罢了罢了,已经没有遗憾了,君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心,仍然是那个疼我、爱我,没有一丝瑕疵的君祺! 还有太子,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为当初的逼迫君祺付出代价! …… “窈窕美人花前立,羞赧蝴蝶掩面泣!”一道朗声的词赋声,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正好有事找他,他竟然找上门了! “嫣儿!”拓跋逸飞轻声呼唤,一改他那刚毅的常态 “拓跋族长不要再叫我嫣儿了,其实从我踏进临宇萍聚阁的那时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萍聚阁幕后的老板应该是你吧?”我撇撇嘴,不愠不火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据我的观察,楚云殁平常出入最多的地方是大殿,而且经常是进去了之后就不出来了,所以一定有机关在大殿里,”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眉宇间是笃定和冷静,“我们去看看,一定会有所收获!” “好,”我点头赞同,“尤其是他刚刚把宝荷抢回来,现在一定是争分夺秒地在练功,也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一股兴奋涌上我的心头,“君祺,我们目前一切顺利,等我,我会顺利回来!” 穿过戒备森严的道道关卡,终于顺利来到了大殿!避过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兵,一闪身,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肃穆的铜柱和神兽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墙上恢弘而不失精致的壁画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龙书案上装饰着飞龙舞凤的图案……到底,这么宽阔的大殿上,会有怎样的秘密呢? 我们轻手轻脚地在大殿上仔细地搜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却丝毫没有收获,看到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沉,冷汗不由自主从我两鬓悄然滑落;再一次转到龙书案前,我仔细地再一次检查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长吁了一口气,我失望地往后一退步,手猛然一下碰到了龙椅扶手上的龙头上,猛然“轰隆隆”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一回头,只见那个金碧辉煌、雕龙画凤的宝座突然裂为两半!还没等我和拓跋逸飞从惊讶中清醒过来,“轰隆隆”第二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龙椅下的地板也随之裂了开来,一个巨大的地洞露了出来,一道石质阶梯出现在眼前,暗暗的石室深处,竟然闪着熠熠发光的遮光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二章 双面故人 呆愣了几秒钟,我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给拓跋逸飞使了个暗示地眼色:“终于找到了!” 拓跋逸飞会意地点了点头,率先走下了阶梯——紧紧跟在他身后,当我才刚刚完全走下阶梯,地板就“轰隆隆”一声合上了! 忐忑不安地跟在拓跋逸飞身后,我立即明白,这是楚云殁的练功密室——设在国王宝座下的密室,本身就是对他身份的象征!寻着前方的一丝亮光,地板和四周的墙壁上都一尘不染,看来一定是有人常来! 轻轻循着弯弯曲曲的密道往前走,我只感觉这里有着极强的阵法,所有的关卡却都是呈现开放的状态,难道是刚刚被人打开的?我疑惑地在心里想着,随之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赫然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出现在眼前——两个人都处于练功的状态,四掌相对,那名绝色的女子,正是那名气质超然的女子——宝荷!那么她对面的这名男子:正在全神贯注地自她掌上调息阴阳、吸取元气的男子,必然是楚云殁无疑了!只见他正紧闭着双眼,尖削的脸上青筋根根突起,额头上串串汗珠滚滚而落,专心致志地在练功—— 仿佛听到我们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宝荷蓦地一回头,睁开了眼睛,神情中闪过一丝了然,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双手立即猛地向前一推,推离了楚云殁的掌心,双手手腕一翻,一眨眼,纤纤十指中已多了两根寒光闪闪的银针! 楚云殁蓦然睁开双眼,鹰目中射出一道凛然的寒光,怒喝道:“你要干——啊!”快如闪电一般,没有丝毫地犹豫,宝荷手中的两根银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了楚云殁的掌心!一句“你要干什么”还没说完,楚云殁猛然爆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须臾之间,两只手已经剧烈地震颤起来,两根不长的银针已经连根没入掌中,只有两股鲜红的血自两个小孔中潺潺流下——宝荷动作的快、准、狠令人不得不为之惊叹;能镇定自若地将银针连根刺入楚云殁此刻全身最薄弱的罩门,其深厚的内力可见一斑!随着这一刺,我立即感到四周的阵法之气立即削弱了一半,空气中少了那种浓浓的压迫感,周身也蓦地轻松了许多! 楚云殁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浑身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贱人!——”雷鸣般地怒吼轰然爆发,余音在石室内轰然回响,说时迟那时快,楚云殁气急败坏地瞥了我和拓跋逸飞一眼,立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下一秒,一记凌厉的掌风已然扫出,直直向宝荷脸上袭去! “小心!——”我一个惊呼出声:楚云殁又要使出这阴狠的浑天魔功了!来不及和拓跋逸飞对看一眼,我们俩已经默契地飞身上前,拓跋逸飞轰然的一掌与楚云殁的掌风在空中相遇,而我则趁此空档,赶紧拉开了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宝荷!霎时间,两道强大的掌风在空中撞击出轰隆巨响,震耳欲聋的响声中,楚云殁的黑风顿时化为数道黑烟,转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情此景不由得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原本我是猜想这几天之内楚云殁的功力会大大削弱,所以是我们进攻的最佳时机,可是没想到在他最薄弱的掌心刺下银针之后,居然能让他的功力削减得如此明显——不仅已经吸收不了别人进攻他时所打出的掌力,而且他的这一掌还被拓跋逸飞化解于无形,更别谈将掌力双倍奉还地回击对方了!一丝了然掠过我的眼眸,将楚云殁神情中的诧异和慌乱全数收入眼中,我心中蓦然兴奋起来——最佳的进攻时刻已经来临! 我一个眼神,和拓跋逸飞对视了一眼,身旁的宝荷也立即会意,我们三个人立即散成一个圈,将犹如困兽的楚云殁围在核心!只见他那傲然的脸上掠过愤怒和震惊,似乎难以置信自己的魔功怎么能被拓跋一掌就破坏了,顿时怒发如狂! 一声冷哼出声,我们三人立即同时运起一掌,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然向楚云殁袭去——楚云殁脸上泛起吓人的雷霆震怒,一双鹰眸中满是能将人冻死的阴寒,一双血红的眼珠此刻蓦地闪现出骇人的幽光,飞快地运掌接招,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色雾气环绕而成的圆圈立即将楚云殁团团裹住,抵挡住了我们的三道强劲掌风! 魔功果真是名不虚传!刚才虽说被拓跋逸飞的一掌全数化解,但此刻楚云殁已成气急败坏之势,所以这一掌已凝具了他所有的功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和我们三人的掌风相抗衡 “是,少主!”一起突围出来的拓跋逸飞的少量暗卫,恭敬地应道况且——”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在临宇,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轻挑眉梢,语义赞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此次连楚之行,并没有如期取到楚云殁的心头之血,我和君祺相守的日子切切实实地屈指可数了!”我抬头望了望浩瀚苍渺的星空,异常失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也变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 “不需要了,你们下去吧!”看我摇头示意,拓跋逸飞将手一摆,将几个人打发出了房间 “怪病?怎么会这么巧?”我低声呢喃 “这个凶手是谁?我要把他的手脚砍下来做花肥!”刚刚手提锄头的老汉也义愤填膺地附和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清秀的小脸挂上一个恬淡的微笑,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手掩上了房门“桃儿的厨艺看来又精进了一步呢!”提鼻子一嗅,没有异味,我不动声色地抽出一根银白色的试毒针,轻轻插入桂花糕中——静静等了好一会,银针上都没有任何异样,我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将糕点推到一旁,我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怀疑桃儿,只是太多的奇怪迹象都让我心生疑惑,桃儿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将桌上我事先倒好的茶水端了起来,我正要喝,却猛然看见白色的杯壁上赫然沾着一点米白色的桂花糕的碎屑!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惊诧莫名,警觉地端起小小的茶杯仔细审视着,没错,粘在杯子上的确实是桂花糕的碎屑!“桃儿?”看着依旧清亮见底,没有异味,没有任何异样的茶水,我紧紧蹙着秀眉,将银针缓缓探入茶水中——银针蓦然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我的试毒针是师傅传给我的医家之宝,比一般的试毒针对毒物更敏感,反应也更快,更精确,能测出很多一般银针所测不到的毒物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谢谢你桃儿,该轮到我布阵了,娜其乐,初云你们等着接招吧! …… 仅仅过了一夜,整个临宇县城中的男女老幼几乎又全然病倒,再次有人死去,症状仍然和上次心疾的症状一模一样!一大群百姓轰然涌到萍聚楼,再次上演了一幕请“神医”的“感人”剧本,纷纷要娜其乐赶紧救死扶伤;娜其乐犹如一个被人加了冕的女皇一样,神情不可一世,再次扮演了万众景仰的“救世主”;之后她便忙得像个飞速转动的陀螺,出入各家各户为患者诊治,更是在诊治好伤患之后,极力鼓动已处在愤怒的爆发点边缘的群众,要缉拿凶手,血债血偿 “对呀,娜其乐神医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不仅帮我们治病,还帮我们抓凶手,真是大好人啊!”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这天打雷劈的凶手长得什么样!” ……静默着听了一会儿,我莞尔一笑,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初云羞愤难当,狼狈地爬起来,飞身而去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娜其乐怔了怔,死鸭子嘴硬,坚决不予以承认 “会的,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解药来的!”我一再对大娘承诺着,心中的责任倏地重了,但却在那期待的眼神中得了无穷的信心!挥别了大娘,走了好远,我们回头还看见那个站在门边佝偻的身影…… …… 回到客栈我就一头扎进房里,将我那天配置的心疾的解药和娜其乐的毒药都拿出来研究,心里浮现过所有中毒和传染病的症状,我反复对比心疾转变前后两种状态的症状,将手中的毒药看了又看,苦苦地思索着……蓦地,我眼前一亮,提起笔唰涮唰地写下药方,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一纸薄薄的、却又联系着千万个无辜老百姓的生命的药方,欣慰地笑了顿时,人群欢声雷动,喝彩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锣鼓敲了起来,狮子舞了起来,小孩们吵嚷着,整个萍聚楼顿时成了个欢乐的海洋!我对上君祺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两人幸福地相视而笑 “以防万一嘛,我还不是担心小姐肚子饿!”嘟着嘴,桃儿不依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他的手颤抖着,犹疑着不知该不该放在我肩上“五哥!”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和刚才追丢了阿旺嫂的沮丧一起涌上了心头,刹那间一股酸涩的泪意涌了上来,向前跨了一步,情不自禁地蓦地扑进了五哥的怀抱! “晨儿,这傻丫头,”五哥笑着抚摸我的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哭什么呀,怎么我们家晨儿被谁欺负了吗?”五哥笑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挤挤眼看了看身旁的君祺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 “好了,晨儿乖,别哭了,”半晌,轻轻扶起怀中的我,奶娘的脸上挂满了泪珠,但嘴角却噙起了一抹欣慰的笑意,“我的晨儿小姐都长这么高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调皮的小丫头了,还出落得这么美,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奶娘纤细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爱怜地为我擦去脸上的泪,嘴角挂起一丝饱经沧桑的笑容,那抹眼角的鱼尾纹随之温柔地展开,绽放成了一朵淡雅的菊 一个小小的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染;几盆不知名的小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绿油油的叶子上还挂着闪闪的水珠;院内晾晒的几件衣裳还兀自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家什物什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一切,都显示了小屋主人的勤快和贤惠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奶娘,您知道娘在哪里吗?”我下定决心,直入主题 “嗯,我知道了……”乖巧地应着,我不再追问,擦了擦脸上的泪,搂着奶娘的脖子,展露出撒娇式的招牌笑容,“奶娘,我想念您做的紫苏香水鱼了!” “好,我的小心肝,奶娘这就给你做,”奶娘宠爱地应着,脸上笑得格外幸福,“胡将军和公子也在这吃午饭吧……” …… 夜空中皎洁的月光如水银似地泄满一地,将屋外的照得恍如白昼;我轻轻地掩上房门,避开几个巡逻的家丁,猛地一提气,脚尖点地,眨眼之间,人像离弦的乳燕一般,瞬间跃出帅府,轻身飘落到街上 今天奶娘的态度,让我更加肯定娘就在这里,阿旺嫂和娘究竟是不是一个人的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我轻勾唇角,全身犹如充满气的气球,沿着熟悉的路线,像秘密的深处飞去—— 蓦地一个轻盈的纵身,衣袂悄无声息地翻飞而起,眨眼之间,我已经漂亮地翻过了那道不高的院墙,敏捷地落地,我贴着墙根悄悄向亮着灯光的窗户下靠近;弓腰碎步潜到门边,我凝神静气,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夫人,您来了!”奶娘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蓦地打了个激灵,浑身不由得一颤:难道奶娘是和娘在说话?难道娘就在这扇门里面?我脑中猛地“轰隆”一声响,顿时紧张得浑身僵硬,屏住呼吸,我呆呆地侧耳倾听,等着屋内的下文—— “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音传入耳中,让我狂喜莫名,是娘!是娘的声音,那个集美丽和传奇于一身的女子所拥有的,我在心中千回百转,令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娘,您终于来了,终于准备见女儿了,您是不是也很想女儿 快步向君祺走去,我一语不发,直直地扑进他的怀抱! “还好吗?”眉宇间的担忧蓦地化为不可言喻的心疼,君祺不安地抚上我的脸,关切地问道,却体贴地没有问任何原因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他的鼻是那样的英挺,他的唇是那样的诱人,他的皮肤是那样的剔透,他的下巴是那样的刚毅,他的——想着想着,我的纤纤玉指已经袭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一点一滴勾勒出他英气的轮廓,这样英俊潇洒、俊逸不凡、温柔且不失男子气概,大度且不少睿智的男子是我的,我此生也该无憾了! 蓦地,君祺出乎意料地睁开了如漆黑眸,性感的薄唇边漾着勾人的笑,宠溺且诱惑地望着我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所以得到‘炎陨石’之人,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完整的拿到‘炎陨石’,找到宝藏所在地,葬身藏宝之地;第二,无意间发现了‘炎陨石’的秘密,但是自身的九宫和五行的修为并不到家,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贪念,还是会葬身在藏宝之地;第三,就是真心想要毁掉‘炎陨石’之人,却会有意外收获,看看这幅破解图,上面的第六宫和第八宫,景门和休门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放弃了全部,才会有意外的收获,能有如此心胸之人,也必定不想挑起天下纷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支配这笔财富,做到财尽其用,造福百姓!”我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眸中自然而然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明眸粲然,犹如天际耀眼的繁星! “哈哈——”君祺爽朗地笑了,黑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认同不顾一切地热烈回应他火热的吻,我已经深深沉醉了!雪白的藕臂缓缓地搂上君祺的脖子,我将娇躯紧紧偎入他滚烫的胸膛,双手也毫无意识地在他宽厚的脊背上游走,却不知,此举更是在君祺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已经在自然而然地拥吻和爱抚中“坦诚相对”,充满了幸福和暧昧气息的氛围将我们紧紧环绕;君祺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脸,狂风骤雨式的激吻渐渐转为了细雨绵绵,粗重的喘息和我的娇喘交织在一起,君祺的熊熊热情将我融成了一汪滚烫的温泉,在他的怀中,我的娇躯、我的整颗心已经飘到了幸福的云端!终于,我在对君祺的“不经意”挑逗下,明白了什么叫“引火自焚”;重新燃起的热情已经将我们的理智燃烧殆尽,我和他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战;但是激战之前,君祺仍然不忘将那片黄色绸缎用内力化为灰烬…… …… 一点调皮的光斑洒落在君祺白玉般无暇的脸庞,衬得他的脸更加俊逸非凡;我伸出纤纤玉指,无限温柔地抚过他的脸,沿着他的眉,继而是他的眼,然后是英挺的鼻,下来是完美的唇……指尖轻轻流连,缓缓沿着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唇形细细描绘他迷人的唇线,最后缓缓定格在唇的中央,我深深地盯着君祺的脸庞,回想着昨夜让我永生难忘的甜蜜,不由看得如醉如痴——蓦地一张口,我的右手食指立即落入了君祺的口中,下一秒,叫人脸红心跳的悸动自指尖传来,只见君祺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已经睁开,脸上挂着暧昧的笑,正温柔地吻着我的纤指,眸中满是深情!温热的触感瞬间包围了我,君祺的舌尖轻轻地舔吻上来,十指连心,一股如电流般教人不知所措地战栗立即自指尖传遍我全身,“祺!”我一声轻轻地娇呼,羞赧地想要抽回手,却猛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邪魅地一笑,君祺恋恋不舍地拿出我的手指,继而又轻轻舔了一下,又是一阵战栗,我浑身不由得一抖,“哈哈哈——”君祺毫不客气地爽朗笑了出来,“我的小丫头!你真是调皮又可爱,” 君祺一把搂住一脸羞赧的我,紧紧拥我在怀里,“让我爱不释手呀!”开心的笑闹声飘满了整个房间! 当正午的阳光,直射入帅府之时,我们终于拉开了紧闭的房门,祺搂着我的纤腰,两人亲密地拥在一起,不远处修葺花枝的桃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满眼的欣喜和激动 “咳咳!”君祺不自然地轻咳,唇角轻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皇兄,您客气了,派下人来叫我们就可以了,哪敢劳烦您亲自前来!” 君祺一边说着,一边不留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住太子犀利的目光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呆愣了一秒,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难怪拓跋逸飞的言谈举止中,总是隐隐透着浓浓的王者之气,难怪他对连楚皇宫的一切情况那么熟悉,难怪他那么痛恨连楚国王,难怪他培养了如此多的精英暗卫……原来他早就为今日的绝地反戈做着准备!看来我们君祺缠绵的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对我而言,能做小女人,什么都不想的日子,真好!” “晨儿,晨儿——”修长纤细的玉手在我眼前摇晃,我聚焦了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眸中闪过丝丝笑意本该发球我的汗血宝马,此时换成了华丽地凤撵 “小姐,你天天看都看不够啊!”桃儿轻笑调侃的声音,换回我凌乱的思绪,我右手食指勾起,轻轻地敲了她的脑门,“你一天就知道笑话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华丽丽滴嫁出去!嘿嘿”说着我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个好的人选浮现在眼前 “小姐,桃儿错了,每当你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桃儿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遇到了恐怖至极之事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半晌,他无奈地舒了一口气,眸中的宠溺仿佛在无可奈何地告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看着君祺那无耐又宠溺的神色,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即悄然伸出丁香小舌,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完美地翩然转过身,赫然发现四周的人表情怪异:太子眸中的阴寒复杂和桃儿明眸嫣然的笑意和暧昧形成强烈的反差 “啊——”腰间传来的酥麻让我被迫转身,抬眸,对上君祺戏谑的眼神,我本能地眯起双眼,桌下的魔爪,眨眼间已经袭上了他的大腿君祺是皇帝最疼爱的孩子,太子则是皇帝最器重的接班人,如果皇上真的病重,最想见的必定是他们;禁宫侍卫是皇上的直属军队,此时却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太子和君祺,最大的可能就是——皇上被软禁,军权旁落! 分析清楚了目前的状况,刚刚还泰然自若的众人,此时立即面色沉重 “报——西军已经越过梧桐河,大约七天可以到达京城!” “报——北军在长岭受阻,山体滑坡,被迫绕走南线,最少十天才能到达!” “报——南军先锋部队在路上遭‘拈花阁’偷袭,行程受阻!” “报——”…… 伏案而坐的君祺脸色凝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来人退下 “嗯——”一声不由自主地轻叹从他性感的薄唇中逸出,随着我轻柔的动作,君祺脸上露出放松和享受的表情;给了他一个抚慰的笑,我渐渐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将体内的真气通过中指,缓缓不断地传入他的脑中揽着我的双臂霍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喘息蓦地加重,那双时时刻刻带给我安全感的大手也开始在我后背游走 “咳咳!”君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成功地转移了太子直直盯着我的目光,“皇兄,暗卫们有没有传来皇宫的消息,究竟情况怎么样?” 太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徐徐开口:“现下情况危急,西军北上,派去京都的探子毫无消息,北军受阻,南军被伏击,京都关卡布满了逸王的人,唯一能解除京城危机的就是皇宫禁卫军 我接过君祺的话,继续说道:“也就是说,现在云妃有两种可能:一,拿到了龙盘或者凤符的其中之一;二,一个都没拿到!”我的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我,一起露出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说的是废话!” 我不满地眨眨眼,轻启朱唇:“听人家说完嘛!”不理会太子和君祺怪异的眼神,我清清嗓子,继续发表看法:“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我和君祺夜探皇宫,取出龙盘和凤符,救出皇上!” “不行——” “不行——”站在旁边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冲口而出,随即相视而笑,但脸上的表情又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我清晰地明白,这个时候说服太子,比说服君祺要容易的多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一路无阻,我们沿着熟悉的路线,轻巧地穿梭于大街小巷蓦地,不远处熟悉的招牌映入我的眼帘,“好乐迪”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如盘龙般横卧在牌匾的中央 “晨儿,”君祺刻意压低声音的呼唤,带回了我的思绪”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奶奶——”我加快脚步猛地扑过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腿间 “哦,我明白了!”太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皇上一定没告诉过祺儿,他的麒麟玉就是龙盘!” 她的话犹如惊天雷,震撼的我说不出话来在我呆愣的瞬间,太后已然打开桌面上那个精致的梳妆盒,看似普通的盒盖,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一个晶莹剔透的凤状翡翠,安静地躺在里面 “晨儿,隆成的命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打败云妃,救出皇上!”苍老的声音夹着浓浓的企盼,我咬紧牙关,凝眸深深望着她,美眸中是满满的自信与坚定 他轻轻的一个飞转,手臂一个完美的回旋,放置的瞬间,我的银针已经安静的躺在他的手心抚着我的长发,他的目光落到了那朵殷红的百合花上,轻拍着我的手渐渐缓了下来,眸中掠过一丝心领神会,继而心疼地将我搂进了怀里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你们刚离开不久,就接到探子回报,禁卫军统领萧亮惨死,禁卫军副统领楼琛接管了禁卫军,也就是说,云妃已经接管了禁卫军,我们现在只能等到援军,跟他们决一死战!” “萧亮武功不弱,而且府内尽是高手,尽管十个杀手一起行动都奈何不了他,为何会忽然横死?”君祺极其诧异,一抹浓浓的担忧浮上眉间 本是心碎失落地离开师父,却怎料命运在关上了那道门时,总会在不知何时打开希望的另一扇窗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娘在皇上为她安置的别院中,遭受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噩梦——那个拥有血红色的妖瞳,胸前带着血染的百合花的男子,夺去了她的贞操,将她即将得到的幸福,扼杀在摇篮里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惜寒雨淋身,一直痴痴地守望在娘屋外雨幕中的胡将军终于感动了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肯定答案,并在三日后,如愿娶娘过了门 望着君祺那瞬息万变的表情,无名的怒气稍有缓和,半晌,他压抑地叹了一口气,“情况很糟糕,晨儿身中绝杀,能否活到孩子出生之日,还是未知之数!” “绝杀?”猛地一跃而起,君祺的声音提高八度,灵动的双眸满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 我满脸黑线,拉开与她拥抱的距离,瞥了一眼俊脸抽搐的君祺,半调调侃,“我真是汗颜,前一秒你还深情款款的抱着我,下一秒,你就发出让人撞墙的感叹!”我秀眉微瞪,佯装不悦地挑眉,美丽的眸中闪过丝丝感怀与温馨一码中特免费,曾道人传真一句中特,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 “那当然!我这可是按照我们现代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创意来的呢,然后找我们‘好乐迪’最好的绣工,用最好的面料……”一股不详的预感莫名其妙地笼上心头,我双手快速地滑过长长的裙摆,捋过腰上那条长长的大红色绸缎,继续向前摸索—— “朱亚楠——!”我吓得睛天霹雳似地一声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件“惊世骇俗”的婚服——没有衣袖,不,确切地说是有衣袖,但是已经被她缩得不足一指;没有衣领,前襟连一片像样的布都没有,而是一个倒置的如意形状的一个大开口,就是形状比较圆润的倒“v”形,简直不足以遮盖,穿上肯定会使大片春光外泄! “你、你、你设计的这件东西能叫婚服吗?谁能穿得上?!”我只觉得两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亚楠,出声质问 “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现代露肩式晚礼服’,我特地用了最好的婚服面料,还绣了这么喜庆的花式,你说算不算一件婚服嘛!”亚楠笑得嚣张,开心地故弄玄虚,“而且你不止穿得上,还只有你能穿出那种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的味道呢,我可是特地为你量身订造的哦!我保证,绝对会惊艳死一堆人!”看着我那要杀人的目光,亚楠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放心,你胡六小姐这一辈子又不是第一次名扬天下,哈哈再多这一次也不算多,到时候一定会誉满隆成、名震天下,这也算我送给你一个最棒的结婚礼物啦!”亚楠双眼已经呈现出朵朵桃花状,谁知接着更狠的话还在后面—— “明天过后,我朱亚楠的大名也会托你的福传遍大江南北,哈哈哈,来找我设计婚服、乃至平常宴会礼服的人潮就会滚滚而来啊!哈哈那可是让我们的‘好乐迪’收钱都收到手软哦!而且还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打广告了!哈哈,到那时候想象一下,整条大街的姑娘们都穿着我设计的晚礼服,哈哈那我可是开创了一个衣着比唐朝还要开放的隆成时代哦!啊,真美!小女子我也要名留青史啦!!!”某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狂射金光,就差嘴角没有流口水了! “唐朝?哪个朝代?”我疑惑地揪出她话中的疑点,瞪着手舞足蹈的亚楠 顾不得研究皇上的演技究竟如何,我淡淡地笑着,正前方,一张俊逸非凡、注满了温柔和沉醉的脸映入眼帘——身着一袭大红色新郎喜服、头顶花翎,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的君祺愣愣地注视着我,脸上满是惊艳和赞叹,眸中却洋溢着深海一般的浓浓深情,刹那间,这对清眸中迸射出一道热烈的强光,几乎恨不得要把我吸进去!一对上这道目光,注视着他那雕刻一般完美得教人挪不开目光的脸庞,我也不禁被他如天人下凡般的俊逸深深吸引,视线立即不知不觉地与他痴缠:两人的目光如电光走火,猛地燃起了熊熊的爱意,就这么在大堂之上,当着众人的面,用美目这么传达起爱意和思念起来了”在房门前翩然落下身形,君祺怀抱着我,目光中充满无限柔情,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门,满室温柔的烛光立即扑面而来:雕有飞龙舞凤图案的花烛正热烈地燃烧着,入目的都是充满喜气的大红——屋子正当中是一个斗大的“囍”字,桌椅上铺着红底鸳鸯戏水的锦垫,桌上摆着喜饼、喜糖、如意酥之类的点心,旁边放着一把金质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地上铺有巧手绘制的红底百合图案,寓意着“百年好合”;床上挂着饰有锦绣如意带的大红色罗帐,连帐幔都是浪漫的紫红;床上铺着的,是大红底色、金丝绣就的“百子千孙”被,整个房中全都透露着浓浓的喜庆! 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喜悦和感动,君祺自豪地一笑,抬脚“啪”地一声关上了门,还不放心地腾出一只手来放下门栓,继而急不可耐地抱着我直奔那张红通通的大床,将我一放到柔软的锦被上,君祺热情的吻立即落了下来——这迫不及待的阵势,真的应了亚楠说的那句话“恨不能立即把我吞吃入腹”了!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热情地回应着君祺热吻,在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的瞬间努力含糊不清地嘟哝道:“祺、唔……祺,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那个不重要,这个比较要紧!”放开我红艳艳的唇,眼睛眨也不眨地扔下这么一句话,还未容我稍作喘息,君祺立即又含住了我柔软的樱唇,热烈地噬吻着我的唇瓣,刹那间将我仅存的理智也抛到了九霄云外!我的身心立即被融化成了一汪热情的春水,大胆地缠住他,激动地回应他的动作,双手也攀上了他厚实的背,忘我地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君祺轻瞥一眼众人,露出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容,释然灿烂的笑容下,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错嘛,很配合,补回了刚刚大厅的那个吻!”亚楠欠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愤恨地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过了今天你就死定了 “好,不愧为夫妻,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下面是第二关,第二关的游戏名称为‘白头偕老’ 惊叹连连,我们已经降落到了点点萤火的包围中,君祺蓦地停在空中,稳稳地悬浮着,刹那间,漂亮的荧光触手可及,我兴奋得叫起来,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这些可爱的小精灵,但是每次都是要碰到它们的时候,就被它们巧妙地逃脱了;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在夜空中四处飘散,君祺也被我幼稚的举动逗得开怀大笑,笑声里满是对我的无限怜爱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我饱满的双峰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微微隆起的小腹,不经意间触碰了他的敏感地带,刹那间,他深邃黑眸中火花四射,环住我的手臂也随之不规律地轻颤 “呦,晨儿害羞了!”看见我难得一见的窘状,他的磁性男音开始发挥作用,让我本就涨红的双颊象火烧一般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 ……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一黑一白的棋子,浓浓的忧愁感袭上心头 他显然以为我已然熟睡,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柔;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嗜睡,嗜睡唯一的好处就是精神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丰腴“晨儿,我好舍不得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我该如何跟你开口”他刻意压低的磁性男音中,满是浓浓的失落,重低的鼻音下,仿佛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 …… 马车辚辚地在铺了一层薄雪的青石路面上缓缓行驶,车夫小心翼翼地赶着马,生怕有任何闪失而惊吓到我 “皇上,您可要小心咯!”一道略略带着撒娇意味的女声响起,伴随着两声清脆的棋子落下棋盘的声音,一道磁性的笑声也随之传来,皇帝低沉的笑声里有淡淡的愉悦 “祺王妃身怀有孕,就不用那么多礼了!”皇上淡淡地说着,凌厉的双眸快速地扫过我,又转向了皇后,阴沉冷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祥和,星眸中散发着点点柔情 我正了正身子,迎上颖雪笑意盈盈的脸 “说到棋艺,祺王妃可是远近闻名,不知可有雅兴陪朕对弈一局?”皇上的声音带着些许亢奋,表面上虽然是征求我的意见,但是他语气中的那种不可抗拒的气势,也在暗暗警告我,如果拒绝就死定了! 毫无商量的余地,我勾起招牌笑容,坦然地在颖慧的身旁坐下,皇上噙着笑意的眼状似无意地扫过我浑圆的腰腹,勉强勾起的嘴角微微抽搐 “广泛布局,亦步亦趋,点到即止,步步为营逢五必输半子,逢双十必输一子,输都输得不留痕迹,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棋艺能超过王妃?”皇上淡淡的语气毫无温度的响起,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分辨不清是喜是悲,是怒还是乐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那臣妾先带着妹妹小憩半刻,晚饭过后你们再继续对弈可好!” 皇上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少了戾气的脸上多了一份别样的风情,望着皇后的黑眸恢复了我进门时看到的柔情皇上已经下旨令祺王班师回朝!” “真的?君祺准备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我全身振奋,兴奋得瞪大了眼睛!四个多朋的思念,终于让我看到了彼岸的阳光 “我知道了,娘娘!”我刻意加深“娘娘”二字,继续说道:“我相信君祺,既然皇上已经召君祺回京,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揭晓!” “可是——” “娘娘,晨儿有些累了,先行回府了!”我打断她将要出口的话,不是我自欺欺人,只是皇后的居心让我不得不怀疑,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留下话说一半、满脸错愕的皇后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君祺为什么会招惹上‘幻杀’之人?‘幻术’为何要帮初云?在这背后,究竟还有谁在指示?”虽然为自己所听到的消息震惊,但是我还是能及时想到几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你是哪个房的?这么晚还在这里干嘛?”一声尖锐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背对着我,较有气势地对着一个蹲着的婢女说道 “荷儿,你不用担心啦,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不会去打小报告,现在王府的下人哪个不是讨厌她讨厌到要死?各个都在背地里骂她,尤其是天天服侍她的春兰,更是怨声载道 “贱人!”“啪”的一声响起,初云的身体快速旋转了两圈,紧随而来“砰”的声音想也不用想,初云那满是鸡窝的脑袋,已经极其精准地和门柱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丫丫的,胡颖晨,原来是你这个妖女在作怪!”初云毫无风度的怪叫道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响彻云霄,只见初云刚刚打过人的手仍然停留在半空中,犹如一双如狼似虎的利爪一般狰狞地张着,随时待命 跟随着他的视线,我也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观赏着殿内的“表演”而初云背对着我们的身影,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大殿仿佛回复了刚才的平静 考虑到将军府世代效忠,而且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所以胡府众人并没有受到牵连“你以为打败了我,你就有幸福可言了吗?错了,你错了,哈哈,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都有遗憾!” “为什么,颖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几次三番的害我?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逐渐高涨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晨儿,你在这里!”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将我的思绪打断,温润而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望着他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一股不详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感情债我尚且还不起,何况是生命? 看着我焦急担忧的神情,快速反应的身体和暧昧拉着他的姿势,寒王温软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欣然的笑容,漆黑的鹰眸依旧幽深,却在不经意间,绽放出不易察觉的喜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眸中的幽深仿佛在诉说着:“此时此刻,即使天地崩塌,他也无怨无悔!” 望着他的表情,我动了动嘴,还未等出口,便被本不该有的声音打断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刚刚那个武装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耳边的风呼啸着,他的声音飘渺而断续,但是我依然明白他的意思“何必放开呢,本王觉得刚刚的姿势很好!” 看着如此邪佞的君祺,真想上去撕烂他的笑容,让他转醒,然而,一切的想象都无法变成实际行动,想想也是枉然他没有时间过多的思考,本能的用长剑遮挡、反击 “丫头,你流口水啦!” “你找死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二) 身体急速下坠,思绪在片刻飘转,记忆中的脸,变成了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君祺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 我情不自禁的点点头,泪水弥漫了我的双眼群芳吐艳,花团锦簇,一盆盆花卉和盆栽争奇斗艳,装点着各个角落,入眼看来,每一处景致都富有情趣、独具匠心;彩旗飘飘,熏风荡荡,翩翩飞舞的彩蝶,以及处处可见、身着各色明艳宫装的千金和佳丽,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动人画面  “五弟你似乎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得不够妥当?”太子看着祺王略显疲惫的脸庞,不禁开口问道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如戏’吗?”一阵酸涩涌上喉头,祺王半倾的身子颓然坐下,清眸黯淡,神情间满是落寞绿儿微微低头,行了个万福,轻声说道:“三小姐、四小姐,这是小姐给你们二位的药   话说某朝嘉应三年,正当大比之期,朝廷开科征秀士,英雄策马入都门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场外的进士?休言弟美玉明珠之才,便是那些半瓶醋、老雕虫,哪个不要下场碰一碰运气,何况贤弟乎?愚兄亦有意赴考,只是书本荒疏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莲生本没甚家当,收拾了几件衣服,几本旧书,将门一锁,便同冯生坐车儿回了贵溪城中”冯生是个好事的,向莲生道,“贤弟宽坐,待我下去看看   那汉子见冯生上前,睁圆两眼道“你少管闲事!”冯生便道:“阿哥息怒实告诉你说,我乃九江府的公人,来此干办”一面又向那公人陪话众人大眼看小眼,觑着那公人摇摇摆摆去了莲生照面一掌,喝道,“你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公人笑道,“有甚么祸?”莲生大略说了,道,“双拳难敌四手,你快些逃命去罢公人一面手上加劲,一面伸舌向莲生耳孔中来回舔那公人看莲生模样,知是快丢了”公人失声笑道,“你说我是乌龟么?这憨秀才”下面两脚不闲,望着公人身上乱踢”半晌,门缝里伸出个云鬓蓬松的妇人头,道,“酒便有,桂花油需寻脂粉店,小店哪得来公人早看见了,几步赶过来,提着莲生脖领子喝道,“怎这般不老实,直要讨打!”莲生愤道,“要打便打孟子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眼珠子转几转,得了主意,两把将莲生袍带裤带尽皆扯断,莲生慌忙推阻,怎敌得过,无一时被剥得赤条条的,横于马上公人得意扬扬道,“看你哪里走!”莲生羞愧难当,两手护着下面不发一言莲生只觉谷道处凉津津的,却也舒服莲生只觉有件烧火棍一般的物事直直捅将进来,将腰乱扭,嚷道,“受不得,你速速拿出去!”公人嘴里安抚道,“莫怕莫怕,少顷便好了”,下头猛力一顶,莲生瘫在他怀里,只是大口抽气公人讶然道,“怎地这般快?也罢,先不管他凭这金花,无有不应的又不好回城,只得向自己家里去走了十数里,进了村子,黑压压全没人声回到冯家,借茅房连净几次,方才好些” 一时色心顿起,张口含住物件吮咂冯生品了一阵,卷起舌头在顶上轻轻搔弄,那物便在他嘴里突突地跳,冯生收紧喉咙,用力一撮,莲生精关大开,都泄在他口里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冯生抱着他大腿竭力猛干,抽插何止百余次,直弄得莲生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方才两手撑着床沿,将腰着实往里一挺,抵着花心泄了   不料一来他身上带伤,二来不合贪凉,睡在风口,三来庙里阴寒最要紧的,我历年积的墨卷也有一沓子,须教他们与我陪葬,来世神明不昧,再去考功名”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女子笑道,“多是咱眼尖,若不然时,被野狗嚼吃了你哩!”老儿道,“金莲儿,休闲打牙,把你的马牵过来,就送这秀才家去罢小娘子这马,不如改叫钟馗罢娶妻也未?嫁与我做老公罢”   何消半刻时分,那黑马早到莲生家村口,潘金莲道,“秀才,走得动么?俺父女每还有事,不可多留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冯生道,“多谢老兄,改日却去”嘴里却说,“也麻烦,且不得干净,罢了莲生正开柜子寻衣服,见他入来,慌忙要躲,只是几天水米未沾,脚软了,眼看往地上跌去冯生正搓他小腿,无意见莲生的阳物已耸头耸脑,站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虽不合用强,却也因思想你得苦   冯生听了这番话,顿口无言,半晌方叹道,“日久自见人心,你等着看罢他还道有被子遮盖,外头看不见,冯生却发觉了,隔着被摁住他手,但笑不言”莲生也只得应了”莲生便提及潘金莲所赠的行军散,冯生捻了一撮,闻闻,道,“配方也罢了,只这犀牛黄甚是难得妓女们唱了两套曲子,便近席前磕头,冯生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别的客各有赏赐不提”董不舒手儿乱摇,道,“时新货儿,合该哥享用的”当下兑了五百两纹银,又备下妆蟒缎匹、金银酒器、犀牛角带、花红表礼无数,冯生带了两个能干的大家人押送,星夜走去东京   到了都城,不消说四下打点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酒过三巡,冯夫人将他唤进后堂,嘱咐道,“我的儿,这门亲事非同小可若巴结得好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不说你姑爹同我放了心,便你爹娘知了,口眼也闭休论你有甚闲帐,回去速与我了了”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却不料四乡疫情甚重,官中合药并几家大户施药尚且不够还是莲生出来道,“小生并无牵挂,情愿前往”那小喽罗道,“若是闲杂人等,你这番休了”头领大喜,拉着莲生道,“可知好哩,我因不识字,许多经文念不的莲生遂道,“僧人云游到此,恰逢府上办喜事,愿为夫人诵经祈福,管保姻缘长久这都是弟兄每的主意,强将女施主送来,我待不收时,又怕冷了弟兄每的心忙憋着细嗓门道,“头领且坐一坐,吃碗酒,再睡不迟那头领见了,跺脚叹道,“林充,你好生不厚道,使美人计赚洒家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一个道,“张闲,这几日你生意须不冷落待归也,便相期明日,踏青挑菜莲生听了,也自欢喜,默默向天祷告,“此去,愿如曲名一般方好众人穿街过巷,寻了个临街的阁子坐了” 女子只是哭泣求恳,道,“并不消相公赎,只求相公捎带出城,奴自去逃生”莲生听声口,早知是冯生来了,并不搭理,袖着手,向那女子道,“我寻个车儿你坐女子双膝跪地,向莲生磕了四个响头,方才去了忙从香袋儿里取了一片茶饼子,送在他口里,扶起来背在身上,投巷子里去了又问,“都说些甚么?”连问几次,莲生方道是赶考事冯生听了,手上略松,莲生身子颤几颤,便丢在他掌心里莲生只叫得一声,便不省人事你若不依,我家下房屋不少,拣一处将你锁在里面,一般随我弄你同我睡也睡了,便到阴司里,说不得个干净,倒看开些快活过也罢”便去帮他揭蜡,又把莲生痛个小死,股间不由湿了一块有人看见,都道,“怪哉,还有活口哩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   那直老爷听了夫人言语,便慢慢地盘问莲生,又向冯家伙计并邻舍取了口词,果然不差这样案卷,如何送得去大理寺?若吃驳回,大人面皮也不好看,没事替人顶炭炉子作甚?”府尹听在耳朵里,明知理短,张翰林又是休致的人,翻不起甚大浪幸而两个公人为直老爷分付过的,不十分为难他”众人都哄笑道,“人家嫌你物件小,不官样哩,快换个大的来”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韩林儿听见,呵呵地笑起来道,“你是个知趣的,爷少不得看承你莲生忍着腥臭卖力舔弄,韩林儿舒坦得要不的,闭着眼嗳哟莲生那容他挣扎,地上拣起块断砖,照着他卵子便拍,等及众人过来扯开,韩林儿下头早成一滩烂肉,两个牛眼翻白,出的气多、进的气少莲生晓得出不去,索性断了顿,只是闭目念经,祈求早死莲生虽挣扎,也吃他灌了大半碗   那人在他口里咂半晌,又滑下去亲脖子含耳朵,颇不猴急,同冯去病行事大不同,莲生倒奇怪莲生如醉如痴,拥着被坐了半晌大家相帮衬些儿罢”说罢,真个披衣摸下床要点灯男人交合甚有讲究,待你慢慢习学起来再说武岱买了酒菜果子并各样蒸酥,在外整顿停当,命下人都搬到办事房里莲生自来未见此等大雪,雀跃不已,武岱跟在后头道,“你仔细滑交得官不得官,也完了读书人一生的事折腾了小半时辰,被窝尽汗湿了   正在门口拉马,武岱适归来瞧见,举灯笼照了一照,断喝一声,“二郎,你恁地大胆,怎敢擅闯我办事房!”武岱头也不抬,道,“你休管,我去去便来--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   武嵩收了碗盏,摸他身下汗湿一片,便拿熏笼上烘的小衣与他换莲生问道,“今日是初几?”武嵩道,“十四”又问,“这是提刑司囚房,几时搬来的?”武嵩答道,“初八过来,也有七日了--他趁我不在奸骗你,怎不该个死罪!跌死还便宜了哩,却带累你吃苦,狗不肏的!”一面叫骂,一面恨恨地往地下踹”武嵩道,“不是这等说   次日一早,武岱装束了,又嘱咐武嵩几句,带两个随从,骑着高头大马投街上去武嵩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只篦子,便同他篦头莲生道,“却似在那里见来,有些眼熟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武嵩不情不愿,道,“休捣鬼,你又知甚么歧黄?”金莲道,“我有几个看家的方儿,不用不知好哩该有汗出不解、胸闷气短、四肢抖震等症,是也不是?”武嵩慌忙道,“果然如此,究竟是甚病?”金莲道,“先磕个头作定钱金莲笑道,“平时多瞧妇人科,信口错说了,你急甚?他是肾虚兼伤寒,经不治水,弄一服真武汤吃吃罢了”潘金莲道,“这蛮子,几曾见真武汤吃死人来?你若不信,我只住在这里,待他好了起身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难得这等好人,也为我每除了一害我同柳大姐商量了,借他家暂住,慢慢地物色人瑞王是尹贵妃所出,福王是刘贤妃所出,两家各有势力,却不知圣意何如”潘金莲道,“鸭头上须多抹些桂花油”武嵩道, “任他踩谁,想踩不着咱弟兄头上、”金莲道,“哥儿,不是这等说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第二等,花心浪荡,背妻偷人”   武岱道,“也罢,一动不如一静只是莲儿断不可过堂,他老实人,三言两句招出来,却难打救我本待等武爷回下处寻他,不料那家十分急切,没奈何,教抬过来同武爷相一相”说罢,越窗而去” 更不晓得其中蹊跷到了武岱下处,武嵩早守在门前,不许旁人搭手,亲身扶着莲生进去,又叫媒婆同轿夫吃酒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他便不出声,却取袖里的松仁扣在指间,使个梅花镖,扑地将灯火打熄了莲生犯疑,出门看了一圈,却又无人睡到四更醒了,摸下床尿了一抛,见莲生睡熟了,轻轻地抱在身上武岱心下怜爱,搂着他满头满脸抚摩”莲生才见他乳首上湿漉漉的,讪道,“没甚么”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莲生道,“快不要如此武大哥,你只要快活一世,我怕奉陪不起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爱女娘,你不嫌我没出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做对老头儿耍子”武岱道,“你每恁般说时,且胡乱睡晚”武嵩道,“是你也不知又会同州府各司官员吃酒,忙得脚不沾地”武岱道,“非也不料有使土炮仗的,照莲生车儿乱掷过去,两匹马人立起来,拖着车没命地跑”慌忙拍马追去”话未落音,路边早有一枝箭嗖地射出来武嵩暴怒喝道,“兀那贼囚,老爷不将你剁做粉碎,也不姓武!”直待要进林厮杀,莲生却道,“走道儿最忌落单,快些回去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又未伤命,惹他怎么!”苦口劝说,强着武嵩去了   武岱同从人在林下等候,见了他两个,都吃一惊几个排军偷眼儿瞧,见猩红斗篷中露出一角肌肤,其白胜雪,咬指流涎不迭谁知那强人走来秋千下,惊散了一晌鸳鸯卦,扯破了奴的香罗帕那起闲汉才不敢鸹噪,都套牲口、抬绳杠,打点停当莲生使手巾蒙了面孔,只露出一双眼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又寻到烟月巷柳家行院,丫鬟道,“武大官儿并不曾打照面”武嵩便打手势,教哑仆端果子点心与西门磬吃,又把些与两个小厮”西门磬道,“我不吃了,你将那方胜蒸酥同肉饺儿与我装些罢   武嵩打发去了西门磬,忙回暖阁里望莲生,指天誓日道,“我若去了,教骨头都烂成水!”莲生道,“有心没心,不在嘴上我是不计较这般细事,凭你每怎处如今朝廷都派犯人掘采,但有上品,都是内官押着快马送京,交与宝玩司收管,平人轻易见也见不的一面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他本性聪明,不消半年,针法指法精熟,又记得许多药方在肚里不瞒你说,我同鲁和尚掷骰子,赢得他金命水命、走投无命如此便说定了,你不去,我将小武打做稀烂我看你兀自有些不足,但说出来无妨,谁是人肚里蛔虫哩?只这般恹恹的,教俺这撮合山也不放心莲生见月华如练,银河澹荡,赞叹玩赏不绝”武岱骂了两句,教收过家伙不提   漱过口,已是卯正,两武拉马出门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阎罗王看了案卷,判下骑马刑,莲生见那木马丈许来高,背上一根烙铁阳形足有尺余,唬得魂飞天外武岱喝住,道,“休鸟乱他见了莲儿,又不去开封府首告,定然还来现今好些,也还歇小半个时辰”武嵩见是补药,欢喜收了,道,“难为姑娘想着,正好得用他因回家奔丧,狗不好带着,一两八钱银子卖与我家伙计,伙计又把我作人情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自此倾心挂念那人,隔三差五便托词往武家走遭西门磬纳闷道,“可是作怪,未必他听得懂?”心中虽疑,脚儿早趁过去了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又走两步,脚底一滑,险些儿踩进陷坑,坐了一屁股青苔,褡裢里药丸子洒了一地元宝儿还当他耍,欢欢喜喜叼东西往炕洞里塞,鞋子袜子丢了西门磬一身西门磬听得喘息之声不绝,便冒出几层急猴儿汗,巴不得即时爬上去搂抱才好”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莲生道,“熟人都晓得你只一个表弟,那里又钻出一个来?”武嵩想想,道,“说你是我南边请来的先生,教我读书认字儿,好不好?”莲生听了笑,道,“谁教过你甚么来,撒的好谎!”武嵩照脸亲了两个嘴,道,“咱炕上切磋少了?”莲生将他一推,甩手出去了,武嵩慌忙赶着跟去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看见天上银盘也似好月亮,待做首中秋诗,就背手儿踱起步子想又看不见,踹得一院子炭灰,把裙子也烧去半截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莲生道,“我文字也不怎地,眼高手低,印出去惹人笑话武嵩扯死人衣服擦去血污,见是那宗室,便嚷道,“怪哉,现世报了”   说不得带了那赵子芮,一路迤逦回家,却只有哑仆开门莲生走到暖阁里寻药,还不曾开门,就听得里头鼾响武嵩一顿拳头将小厮捶起来,喝道,“狗东西,你怎钻进来了!”西门磬睁眼见了莲生,慌忙扑上去抱着,乱嚷道,“好哥哥,怎地如今才归家,等得我苦也!”   武嵩大怒,扯开他乱骂道,“混沌猪狗,你睡着过阴去了?他是你沾得的?”西门磬便撒娇撒痴,在地上打滚儿哭道,“我一片好心送东西来,在你家等了半日,汤水儿没沾,饿得站也站不住,才睡了一歇,谁知你无缘无故就打我!”发髻也滚乱了,干号个不了你每悭吝罢了,连个小厮丫鬟也没,应门的也没个,端的不成个人家!我渴的受不得,就翻墙进来了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莲生讨了他一幅手帕作记认,复翻身走到暖阁里,同武嵩商议武嵩道,“去则去,你不是喊那处酸么?倒再睡一歇”赵子芮哭哭不出,笑笑不得,只顾顿脚”西门磬就道,“这汉,我莲哥哥好心救下你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武嵩见他苦苦说到这等,十分不好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允了,还特地嘱咐,“你等两日再过来”西门磬就笑嘻嘻地应着若太尉府进去出来得,怎就倒路装死狗哩?”赵子芮道,“罢了,太尉府也不是甚上等去处那青枣儿正同榴莲儿淘米,看见便道,“西门小郎,俺叫你捎的头绳儿哩,你敢情吃了?”西门磬道,“阿也,常没好货,改日拣着上色的把你你姐姐在么?”榴莲儿道,“还没起哩,他昨日在李学士家赏画儿做诗,三更方来家的”西门磬道,“不是这个姐姐,是别个姐姐西门磬道,“饼倒罢了”金莲背着脸笑,道,“送他不妨,他屋里须有人说话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两个丫头先已走了,西门磬便猴着武嵩,要他说话”当下写了柬帖儿,教哑仆拿去”西门磬忙道,“哥,那学堂先生是岭南人,一口鸟语听不懂,还是你同我讲讲”便摸出宝光晶莹一枝赤金虬衔珠押发,那珠子倒有指头顶大,两手捧与莲生哥,你胡乱戴戴,也是做兄弟的一点薄心自后这小厮天天爬墙,将个武家后园踩得溜熟莲生自有这一件事情忙,也不似先前枯守个菜地,看着笑脸多起来”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莲生道,“镇日叨扰你,甚不成样”西门磬便站起细瞧,手在桌上一带,却将砚盘跌下,墨汁沾了莲生一身西门磬慌忙跪着请罪,莲生扶起道,“不妨事求哥哥见怜,休恁地厚彼薄此西门磬抱头捱了一回,乱嚷道,“你不让我碰莲哥哥,我迟早是死,平白活着做甚么!随你打死了罢,我老娘必定不找你要人武嵩见莲生不肯出声,托起他手一撒,莲生身不由己跌坐下去,里面那话噗地直送到根,猛打几个寒战,便软瘫在武嵩怀里”拿着他手教打把衣裳穿起,跪到院子里去,没我话不准起来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柳端端邀武大商议,下了几个请字儿,那头只说没空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武嵩骂道,“贼小奴才的贼畜生,拴去杀了吃!”言犹未了,只听物件着肉之声,武嵩叫声“阿也”,压着喉咙又道,“我说说罢了,不当真”金莲机灵,已猜着七八分,便道,“正好,柳姐儿家做盒子会,教我请你去坐坐”西门磬忙拦阻道,“姐,俺莲哥哥这两日参禅养静,出去不的潘金莲拍手道,“可见我猜得着哩我接老娘的,黄还打卷,万般弄不服贴俺每女流,虽不能做官经世,却也免读些酸文臭字,坏了心术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   柳端端觑他不在,便抱怨潘金莲,“撒老大谎我且问你,他屋里是三个头的夜叉,六臂的哪吒,就恁怕人?改日我登门会会去”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 端端笑着收了,延他上座”武岱却叙两句杂话,混过去了赵四喜他憨得可人,道,“丫头,长大也学你姐姐做个行首?” 榴莲儿摇头道,“俺姐姐说了,教俺同厨娘学着烧饭炖汤,有门手艺饿不着”赵四便道,“我也不久在此了”武二又不敢,莲生便把药膏子塞他手里,自行趴着教插”武岱见上有几个异样文字,也瞧不懂,道,“当铺里赎来的?是死当么?免得人又来争竞”武岱沉吟不语,西门磬慌忙附耳道,“多管是莲哥哥那事发了,待官来问时,咱怎地说?”武岱道,“岂有此理,便沧州司来文书也须打我手过,那有越衙拿人的!”当下唤西门磬小厮四处去寻哑巴,自往大理寺打探里面听得蹄声,便走出两个汉子接应   莲生跌在地下,好容易挣起来,又拉住潘金莲寻问金莲嗄道,“憨子,问甚么潘金莲唬得乱嚷,道,“有话好说,快不要动刀子”莲生先道,“不是九江府,贵溪的”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赵子芮道,“免了   这日几个牢子在狱门前掷骰耍子,见莲生远远地过来,抛砖丢瓦乱戏他莲生使斗笠挡头,只往沟里躲你这般识得字儿,又能言快说,那里寻不到一口饭,却作这营生?”莲生忙道,“小人孤身一个,别无本钱,做这个却也活便这厢时常要人抬尸,抬一个也有几文常例钱,又死的衣裳鞋袜也得几件儿   莲生走遍了几百间囚房,细细觑下来,并没见武二影子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你看见他时,还能动弹不能哩?”莲生道,“怎不会动!且是伶俐得紧,只瘦的狠了”立时试制一回,虽没甚滋味,却也入得口      28   没精打采走回柳家,恰巧赵子芮没睡,偏着腿儿坐在院子里吃茶”莲生道,“你没见我脸上刀印?你家有钱,不拘何处请个人罢了,做幕僚那有破相的?”赵子芮就道,“这也没个定规,再说罢臣子虽不及周公、伊尹,也还没大纰漏”突然想起两武性命不明,纵有凤髓龙肝、怎咽得下?心里酸热,站起来要走”莲生未及说话,不知何处钻出两人,围住赵四猛磕头--原来是严皮双同牛芒菟”左手早出,一点青光疾若流星,正着莲生膝弯抢到赵四那面,见火光熊熊,数十人围定了酣斗,莲生却扯武大衣襟道,“哥,你帮谁哩?”武大道, “我巴不得两头不沾,没奈何,赌太子这把两边乐户待要躲,又怕误伤,只得关门闭户,抢水桶、收细软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严皮双慌忙附耳道,“洪兄,你前程未可限量,休要自误”莲生道,“罢,甚么好人,亲兄弟也没见他留情屋里家火颠而倒之,喜得还剩下三五个碗,件把茶钟,锅灶床帐俱在”说罢,垂首凄然若来,难道他好意思摆车驾?定是一乘小轿、带几个心腹,趁夜晚悄悄摸了来他干坐着没趣,自然要撩你,拉手扯袖子的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哄得他快活,再吃两杯酒下去,便不得十分鸹噪你你瞅他脚步儿稀少时,便指个事脱身,回乡祭祖,或是推个病你舍不下他,跟去也罢”鲁和尚呵呵笑道,“怎比先前少几样儿了?快些脱手罢,省得烂在屋里”,林充忙使鸭腿塞他嘴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莲生想起柳氏的教诲,忙要推开,赵四那里肯放,嘴里道,“贤弟,你有所不知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莲生哼一声道,“谬赞,医牛”莲生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家里人还没着落哩”柳端端道,“难道逼老娘使出压箱底本事?”潘金莲道,“使出来罢,留着又不卖钱”赵四道,“但说无妨   那尚衣待赵四去远,招手儿道,“潘郡君,正在寻你”眼看年关将近,赵四没空出宫,三不三使太监前来打探,都教潘金莲瞒哄过去,只说秀才病重,又教使女院子里架起沙锅,见天熬药,弄得个赵四越发不敢来了潘金莲走太后门路,要赵四出恩旨放了武大我手上有几两,再叫林充那厮凑些,不拘怎地也彀了这房子我同你看着,待你每回乡,孩儿也满地跑了”柳端端笑道,“你这不明白到十二分,还要我教甚的?”潘金莲不懂,还要缠,柳端端早走开了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莲生低了头,拿他手贴在脸上,武大一把抱起,就丢到炕上去了又要将风月去打动莲生,自家本钱有限,说不得将老爹当日炼剩的壮阳丹装了一瓶,也揣在袖子里面”赵四一听,想起他同莲生不知如何胡天胡帝,顿时大发作,骂道,“混帐忘八!你欺心抗旨、无父无君,我教你即刻离京,你做这耍龙阳败坏纲常的事体!若不格外严办,天朝体面都吃你这伙贪赃枉法的丢尽了!”尽平生之力飞起一脚,踢得两扇门洞开,闯进去揪着武岱乱打被里嘤嘤笑道,“折杀奴家了,爷要来也不说一声,这可教奴怎么见人哩”   赵四气得动不的,严、牛见势不好,叩首如捣蒜道,“请爷安坐,臣等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一宿光阴易过,隔日武岱持了赦令,赴吏部缴还了驿丞凭文我回外婆家瞧亲戚,正好搭伴潘金莲就笑官迷,道,“亏得没去考,考了也是个瘟官儿!”   却听外头门拍得震天价响,众人都一惊,还道赵四又弄甚花头,都凑在门缝觑,不料却是白衣庵的当家尼姑尼姑进来,一肚皮没好气,大喝道,“你这家子恁无耻,玷辱佛地,来世待永堕泥犁?”武大只得作揖,道,“老师傅不要动气因见这世上许多佳闻逸事常不得入正史,以致湮灭无闻”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只来得及隐约听到半句“放学后早点……”,冬天的寒气就隔绝了一切易遥沉默的脸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所以,一整条弄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行走着 齐铭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一边的肩带,把书包顺向胸前,拿出牛奶,塞到易遥手里,“给 每天放学上学,经过的一定是这样一条像是时间长廊般狭窄的走道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齐铭将笔记本递给易遥她妈时,她母亲每次都是拿过去,然后朝房间里一扔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 5 像个皱而坚硬的果核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 终究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红色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冬季的天空,总是这样锋利的高远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 空虚永远填不满”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灯光里飞过,然后被风又吹进无尽的黑暗里 易遥突然停下来,她说,我要把孩子打掉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哪有学费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在便斗前抖了几下就拉着那个男的走了”说完易遥转身走了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放在龙头上的手,因为用力而手指发白如同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以眼泪的形式流淌干净 眼泪匝然而止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我不信 “你信了……”一次一次地砸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地上四处散落的铅笔盒,钢笔,书本,像是被拆散的零件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可是,揉进心里的冰,怎么吐出来? 13 同样的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却意外地被齐铭拒绝了” 齐铭侧过身,脸像要烧起来,“不用,我自己洗”绕过母亲,走进厕所把门关起来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阴阳怪气的笑”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 “你!”,男生气得发白的脸,“哼!迟早变得和你妈一样!刻薄的四十岁女人!” 易遥扯过自行车前框里的书包,朝男生背上重重地摔过去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 “真没什么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音乐响到第二节,齐铭换了个更可笑的姿势,朝天一下一下地举着胳膊 “哈?”易遥脸上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嘲笑的神色,不冷不热的,“还真行 易遥回过神来,僵硬地挥舞着胳膊伸展运动” 像个顽皮的孩子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你别管了你先拿着前面头顶上方的红灯突兀地亮着晚上就还回去 齐铭抬起脚,用力一踩,齿轮突然生涩地卡住,然后链条迅速地脱出来,像条死蛇般掉在地上 “车掉链了”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 即使看不清楚齐铭也知道母亲的脸色很难看低头喝汤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 拉灭了灯 门外传来父母低声的争吵”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在心里鼓起一块地方,怎么也抹不平后来留在了脑海里的某一个角落,像是个潜意识般地存在着” 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可是,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易遥刚刚张开口,就听到那个小女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快点!” 易遥口里的那一声“爸”,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自己小时候,每一个晚上,父亲也是这样念着故事,让自己在童话里沉睡过去的 易遥望着父亲,心里涌上一股悲伤来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走温度用力捅着,依然进不去,易遥站起来,一脚把自行车踢倒在地上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 还有 她转过身,推着车子离开,刚迈开步,眼泪就流了出来那些积蓄在内心里对父亲的温柔的幻想,此刻被摔碎成一千一万片零碎的破烂变成了委屈 易遥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车在雪地上打滑,歪歪斜斜地朝家骑回去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 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永远有人会拧错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把钝重的痛感传向头皮 右边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静静地望向自己 “你先喝水,我要去上厕所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27 齐铭上完厕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据,转身绕去收费处”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也不是很贵窗户关得死死的,但前几天被在教室里踢球的男生打碎的那块玻璃变成了一个猛烈的漏风口 从前门到教室右后的易遥的座位,齐铭斜斜地穿过桌子之间的空隙,白色的羽绒服鼓鼓地,冬日的冷白色日光把他衬托得更加清矍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 所以男生们呼啸着冲出教室,当然也没忘对留在教室里的那些女生做出幸灾乐祸的鬼脸因为频道里正在播着国际新闻”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 没来由的头痛让她觉得像有人拿着锥子在她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凿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 易遥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她也无从揣测这个时候站在母亲身后的齐铭是什么样的表情”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我没那么多钱给你昏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被风吹得咣当咣当乱晃反正再冷的风,也吹不进棉被里来 比如上课上到一半,会突然冲出教室开始吐把天空晕染开来 远处似乎传来汽笛声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不知道真实是不是也这样夸张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 医生转过头去,对护士说,你帮她把裤子脱了 身后是护士追出来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唯一听清楚的一句是“你这样跑了钱我们不退的啊!” 昏暗的楼梯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而这些都不重要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没有说出来但是却一定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赢了”易遥把头低下去,唐小米只能看到她头顶露出来的一小块苍白的头皮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 在旁人眼里,这一幕多像是好朋友的分别 一直都在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突然腾起来的白汽突突地从水槽边缘漫上来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果然周围发出此起彼伏的“啧啧”的声音来 易遥看着眼前望向自己的齐铭,他在日光里慢慢收拢了脸上的表情,像是午夜盛放后的洁白的昙花,在日出之前收拢了所有的美好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周围又发出同样熟悉的“啧啧”的声音”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席卷冲撞来回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 “呐,给 男生没有说话没摇头也没点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去,把一张一张的废纸重新拣起来,然后把垃圾桶扶好,把废纸重新放回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易遥发泄完了之后,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才发现找不到自己的书包 荒草疯长一片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动作停下来”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两个人很慢很慢地推着车,齐名侧过脸对着女生微笑,头发被风吹开来,清爽而干净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悲伤的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 易遥呼了一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喳来 那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被触动的情绪,从脚底迅速地爬上来,融化了每一个关节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71 城市的东边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 “恩我明天下午去理发”顾森西回过头,露出牙齿笑了笑 易遥去厨房盛了碗饭出来,将就着吃” “我没事,不要紧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别去影响你姐姐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易遥忍了忍胃里恶心的感觉,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看见林华凤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易遥塞好瓶塞,把热水瓶放到地上她没有转过身来,身后的林华凤也一言不发 ——要真有那什么,我看李宛心应该要发疯了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唐小米点点头 一直沉睡着 这样的种子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依然是那样无辜而美好的口气和表情,像是最纯净的白色软花,在清晨的第一道光线里开得晶莹剔透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有男生自告奋勇地去把易遥的桌子搬了过来,小心地帮唐小米摆好,然后又把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拖到窗户边上重重的一放 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 易遥走到座位上,刚想从肩膀上取下书包的双手停在一半,目光牢牢的钉在课桌上没办法移开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过了一会儿抬起身来,扯过一叠厚厚的纸巾捂到嘴上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其实也不太想回教室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又忘记还给她了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一直放了差不多一分钟,易遥才抬手拧好水龙头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在擦着黑板” 顾森西并没有注意到唐小米的措辞,也许男生的粗线条并不会仔细到感觉出“身体”和“身子”的区别 “喂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 或者比如这样的一个天空拥挤着绚丽云彩的傍晚 厚重的云朵把天空压得很低 易遥把车停好,然后走进弄堂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 易遥穿过这样的一扇又一扇黑色的窗户,朝自己家里走去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 那时易遥刚进初中时班级的集体照片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 “我上课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红绿灯像背景一样在两人的头顶上换来换去,身边的车流人流像是嘈杂的河流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易遥朝教室走去,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朝道路边的花坛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老师吹出的口哨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空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 一个足球跳了几下然后就径直滚进了草丛里,人群里一片整齐的抱怨不过假如真的是齐铭的话,哪里会伤心呢,可以很轻松地解释,甚至不用解释他也可以知道一切他扯着T恤的领口来回扇动着,眉毛微微地皱在一起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我们活在这样复杂的世界里,被其中如同圆周率一样从不重复也毫无规则的事情拉扯着朝世界尽头盲目地跋涉而去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易遥班级人多,一辆车坐不下,剩下的小部分人和别的班级的人挤一起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晕车,”唐小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别的意思易遥差点又想吐了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也是因为没有介质吧 耳朵里像是铁盒子里被撒进了一把玻璃珠,乒乒乓乓地撞来撞去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已经开到了不繁华的区域但这样的开阔让四周都显得冷清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 窗外整齐的鸽子笼一样的房子刷刷地朝后面倒退而去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凹陷处放着浑天仪的雕塑 顾森西顺着易遥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易遥回头有点不屑,“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 话说出口后,易遥也觉得过分了些没有月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不安分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易遥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发抖地小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护士厌恶地看了易遥一眼,然后伸手按了冲水的按钮把那摊泛着红色跑摸的血肉模糊的东西冲进了马桶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最好今天明天都不要洗澡知道吗?” 易遥点了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弯下腰鞠了个躬,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妈!我病了,他送我回来的!你别这样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弄堂里不时有人朝他投过来复杂的目光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 “恩你来这里干嘛?” “我送易遥回来,她……生病了 安静的一分钟 “我叫你X逼的装!” 眼皮上是强烈的红光 应该是开着灯吧 易遥拿手指在眼睛上揉了一会儿,拿下来的时候依然不见变化 易遥披了件衣服推开门,没有回答 房间里安静一片,没有回答” 易架眼一狠心,对电话里摞下了一句“你让你妈喝点热水,吃退烧药,睡一晚就没事了”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听我说,打电话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但你们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任何水翻涌高涨,直到从头顶倾覆下来 连同声音和光线,都没有来得及逃脱这条悲伤的巨大长河只要你慢慢地把自己的心,打磨成一粒光滑坚硬的石子 几天过去了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齐鸣看了看前面的易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她一起吃饭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森西告诉你的吧?” “恩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 “谢谢你 ——我虽然会因为听到这样的话而感受到心痛 顾森湘安静地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瞳孔放大得让人觉得恐怖,床单被血泡得发涨,手腕出被割破的地方,像白色花瓣一样翻起来的碎肉触目惊心图为现场拍到的死者的画面,死者今年刚满18岁 ——你温热的胸口

2017年010月24号124期六合彩-124期六合皇牢獄之災解一肖她的脸顿时热辣辣的滚

靠,赢了可以白吃输了不用掏钱,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于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狼仔气宇轩昂地整装出发了 狼仔信心百倍道,凭我老狼这纵横江湖二十年,噢,不对,是十九年零六个月的经验,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口,马其诺防线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老太婆何足挂齿!我一定会好好侦察一下女生宿舍的火力配置,掌握第一手资料,回来向大家汇报 ―――――――――――――――――――――――――――――――――――――――― 对了,趁狼仔还没有爬上我们这幢五层宿舍顶楼的时候,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舍友 老牛,此人憨厚老实,勤勤恳恳,可惜就是动作奇慢,简直如牛拖破车,所以这别号就顺利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每次念完都会被我们狂殴…… 非洲人,此人长得很黑,而且还不是那种常见的古铜色,晚上如果不开灯仅靠月光就很难辨别他,于是被冠以此响亮的名字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尽管我们一路行来已经对狼仔灌输了很多新思想新观念,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用得越多赚得越多,放在那儿不动钱是会贬值的,有钱不用是龟孙子等等等等,可是狼仔依然愁眉苦脸,好不容易才点了个最便宜的菜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狼仔神秘地道:“你们知道吗?我之所以报考江南大学,就是因为听说江南多美女,所以特地来卧底的,今天我只是火力侦察,牛刀小试,来日就让你们见一见我的身手 大家纷纷表示不信,有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学哥们围追堵截,怕是校花早已名花有主,还能轮上你? 狼仔又诡异地一笑,低声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我们校的校花是大二的,是个出了名的冰美人,不知有多少男生都折戟沉沙,无功而返,所以人家都不敢再去碰钉子了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除了相貌脸型不太一样以外,她的气质有点接近林羽诗,只是比林羽诗更加冷艳 程妤婷对服务员点点头,低声说了两个字,好像是说“照旧” 我有点明白过来,看来程妤婷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我们知道,现在的中国有钱人还不多,而且有自己特定的圈子,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是接触到了,也根本无法交往,即使与你交往了,大概也不是女的,就算是女的,恐怕也只是恐龙级别的,就算不是恐龙,哪怕长得稍微年轻一点,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早已经名花有主,所以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你碰到,碰到了也没有可能爱上你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总有例外,今天就让我们碰到一个 此时,服务员已经给程妤婷送上一小碟青青绿绿的东西,一杯透明液体,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楚,不过想来现在美女减肥成风,大概是黄瓜片和苏打水之类的东西吧 不知是我喝醉了还是因为头晕,冥冥之中似乎看见程妤婷忽然朝我投来微微诧异一瞥,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再也没有看过来 我心里一阵悸动,难道号称江南大学冰美人的校花会对我另眼相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有万分之一可能的话,她也早已经落到那些狼一般的学哥们手里了 也许我是看花眼了吧,我使劲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自顾自举起筷子,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对胃口的菜,一边暗暗感谢程妤婷,多亏了她,要不然饿狼面前,岂有完菜? 一边吃一边心里暗自发笑,就你们这副德行还算见过美女?一个个口水都流到膝盖上了而在这时,却见对面的程妤婷真的抬起了头,对我投来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 棕熊举筷吃了几口又放下道:“对了星羽,我也没有看到你笑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你也不动心?” “是啊,进校以来你一直闷闷不乐,难道是失恋了?”小鸡也在一旁起哄道” 小鸡在一边推波助澜道:“好啊好啊,我们可以大饱眼福了 只有狼仔怯怯道:“赌钱我可不参加,我没钱了” 各位,我可不是好逸恶劳,这干活的事我也不是存心逃避,只是见我的这些室友们一个个不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而且连最简单的家务活都不会干,我这是锻炼他们” 远远望去,程妤婷面前的碟子确实已经差不多空了 五,意外结果 这时我已被逼上梁山,只得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干净杯子,倒上一杯葡萄酒,站起来向程妤婷所在的桌子走去 再看程妤婷的神情,却是十分复杂,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制止,让我有点捉摸不透 本想后退,但是想到回去的话就要在杭城最好的酒家请这一群饿狼狠搓一顿,那少说也得几千块钱,于是心一横,死就死吧,大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一回脸,况且还能锻炼自己呢 我虽然已经久经沙场,此时也不由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棕熊一巴掌将我打坐在椅子上道:“好家伙,真有你的,这都行,真是为我们寝室挣了光啊!” “是啊,”小鸡也兴奋地道:“以后出去,只要一提你的名字,谁敢小看我们!” “是啊,以后打扫卫生洗厕所的事,我们包了”大胖由衷地道 好一会,才喃喃道:“我赢了?” 狼仔两眼放光道:“当然是你赢了,我看我们还是拜你为大哥吧,以后好让你罩着我们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但是,尽管熄了灯,我还是难以立刻入睡 杭州市区地方小,交通不便,军训只得在校园里进行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漂亮女教官,你想得美啊!今天军训,离集合已经只剩十五分钟了,你看着办吧 我得赶紧去食堂买早点了,时间已经耽搁了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 但是更加让人慨叹的是还有更多的人在急匆匆赶过来,加入早点大军 这也没办法,半个小时,从起床到集合,那么多事,怎么来得及啊 六点半一到,教官们便摆出了一副威严的架势,吹响了集合哨,新生们乱哄哄的开始根据教官的指挥排队” 教官严厉地道:“说响一点,我听不见!到底是不是?” “不是!”这下的回答整齐响亮多了 教官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道:“给你们两分钟,把地上的垃圾捡干净,扔到垃圾筒里去,然后再集合!” 学生一哄而散地去捡垃圾了,我虽然已经将包早点的塑料袋扔到了垃圾筒内,此时还是很卖力地捡了两只袋子跑去扔了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不过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因为听说军训时被教官抓住了,要罚跑步或者站军姿俯卧撑什么的,很惨的” “你是参加军训,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不过想起阿Q曾经说过:“我们祖先,比你们阔多了 这时教官说了:“大家要向这位星羽同学学习,刚才我注意观察了,你们这么多人吃早点,但是唯有这位星羽同学将包装袋扔进了垃圾筒,而且又另外捡了两只包装袋,这才是新时代军人大学生的品质……” 原来是这事,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不敢迎接众人几千双聚焦的眼神不过又偷偷向前看了一眼,说也奇怪,就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我一下子抓住了刚才那个骂我的女孩对我投来的惊鸿一瞥,其含义极其复杂,但却不像是仇恨或者厌恶,什么意思呢? 我也说不上来 想不起来 不能再开小差了 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严厉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没有关系,要知道,被编入这两个队的,是要额外增加训练强度的!” “啊~~”人们发出一声惊叹 ―――――――――――――――――――――――――――――――――――――――― 这时教官宣布道:“下面开始……”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另一位教官模样的急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点点头,又对着大家宣布道:“刚才,据我们检查,这么多大学生里面,竟然只有几个人整理床铺的!做了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样子,现在,我命令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整理好床铺,然后回到这里集合!” 众人“轰”的一声,刚要做鸟兽散,又听教官一声哨音 不过还是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九,野蛮训练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快九点了,大家终于排好队,开始下面的正式训练 一个连三个教官,反正也不是本书的主要人物,也就不高兴描写了 这一圈是四百米,十圈是四千米,跑下来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大家都暗暗咋舌,再也不敢做出头鸟了 “星羽——排长,我快不行了 我端着饭菜刚在一张空桌面前坐下,大伙儿就一股脑儿围了过来,纷纷赞赏我今天的表现 狼仔看了我的脸色一下,才不情愿地道:“是,老大!”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着吃着,小鸡忽然悄悄对我使了个眼色,道:“你看!” 我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吃剩一大半的盘子,从我们身边经过,也不正眼看我们,而我却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这不正是刚才那个厉害女生吗?我总觉得这个女生怪怪的,好像天生跟我有仇似的” 我看了看四周,低声骂道:“你正经点好不好?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泡妞的” 话音刚落,头上早已经挨了一下子:“对你说不要叫老大了,老大这两个字要放在心里!” 小鸡一看是棕熊,自然乖乖闭上了嘴 走到门口,将盆子放进专门的箱子里,回到寝室,倒头就睡但正所谓乐极生悲,泰极否来,到头来风流云散,吃尽苦头,高考更是考得一塌胡涂,让我这个原来稳笃定进清华的高才生最后沦落到这个二流大学,与狼仔这班人为伍,真是悲哀 不过当时学校规定,大一新生不得带电脑,所以没有办法,只好将购买电脑的时间推到大二了,电脑这玩意儿折旧很快,买来一年不用,明年的配置就落后了,升级既花钱又比不上新装的,所以只能上网吧了 ******************************************************************************** 我们学校自然也有自己的计算机房,上网费比外面便宜,不过据万事通说,机子暴卡,打开一个网页要好半天,根本无法冲浪,还是去校外吧 众人自然都同意,只有狼仔犹豫了一下,便也随了大流”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至于另外找,也没有这么大的劲头,现在网上的人太无聊了 看看室友们,一个个都玩得热火朝天,哪里管得上我 但是,虽然我们学校的树木很多,但草地较少,因为老校区,空地十分紧张,而且也还没有怎么受到不伦不类的西方风气的影响,但是学生学习就比较挤了” 众女孩也不说话,就是微微笑着,轻轻摸着我的脸 于是大急,急出一身冷汗,就醒了 抬起头,果见程妤婷一脸怒容地站在我面前 唉,我这人,经常被人冤枉,反正也习惯了 这时,程妤婷已经不再管我,躺在草地上,看起书来,她的身边,撑着一把花伞,就像一朵彩云,彩云下,有书,一只小兔子,还有一双鞋 这人我可以装作看不见,这兔子我可不行,又怕再出现刚才那一幕,于是决定将其送回去 于是抱起小兔起身向着程妤婷走去,生怕程妤婷猛然发现我会被吓一跳,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也口里念念有词道:“小兔兔啊,回到你的嫦娥姐姐身边去吧,免得嫦娥姐姐冤枉我是大坏蛋啊 即便我这个“大坏蛋”也是如此” 这可是我第二次看到程妤婷笑,如果说昨天她的笑还是半藏半露,稍纵即逝的话,今天她的笑可真是鲜花怒放,无比灿烂” 程妤婷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是啊,它可通人性呢,每次我不高兴的时候,它都会来逗我开心” 说罢拔腿就要走 程妤婷察觉到了,问道:“你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勉强对她一笑道:“好吧,我考虑考虑 十四,抓舌头 一到六点钟,全体学生已经在操场上整整齐齐集合了,看来教官的高压手段还真有用 现在我们连的三个教官都严格监视着这十几个人,稍有不慎没达到要求轻则挨骂重则受罚,怎一个惨字了得…… 看来这样练过一小时的人,明天就是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偷懒了 这个任务要求接到任务的战士从草地上匍伏过去,然后邀请一名女兵当场表演一个节目,任务就算完成了,这当然主要看你的本事和运气,碰上一个心肠软一点的女生就OK了 十五,女孩群中 刚才我一边爬,一边就在心里祈祷,老天啊,你就让我碰上一个心软的女孩子吧,让我过了这一关,怎么都可以 在男兵们的鼓励歌声中,我终于爬到了女兵面前 一声“好”后,场上已经静了下来,就连其它连训练的口令与官兵们的呼喊似乎也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又听那女孩大声道:“我要是唱得不好,请大家多包涵,要是唱得好的话,就请大家鼓鼓掌,并让刚才的那位星羽同学给我献上一束花!” 众人又是一声“好!” 我却在心里暗自骂道:“这女孩还真厉害,出这种难题,这晚上操场上让我上哪儿去找鲜花?” 可是还没有等我同意,她已经开始唱了起来: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 在场的人一时都被她的歌声吸引住了,如醉如痴,竟然忘记了鼓掌 直到她唱完,众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孩就叫了一声:“各位,我唱得好不好啊?” “好!” 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么多男生,也没有一个为我撑腰的,居然一个个都成了叛徒! “好的话就让星羽同学给我献花吧!”这女孩实在厉害,步步紧逼,对我不依不饶 这时,我眼珠一转,看到操场边……顿时灵光一闪,跑过去拔起一株小树这种大树下长出来的小杂树学校会定时派人铲除的),一本正经地举着它,雄赳赳气昂昂,噔噔噔噔地跑到女孩面前,道:“送给你!” 十六,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这一手可真叫绝的,全场又一次寂静下来,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尤其是那个女孩的反应 场上观众也都被感染了,终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惹得别的连的新生都纷纷往这里看,那些教官费了好大劲才压住阵脚 先喊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一听就知道是狼仔,这家伙,我白天还替他交了上网费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过河拆桥,落井下石! 但此时众口一词,已成气候,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辞了 …… 歌毕,自然引来大家一阵掌声与“再来一个”的呐喊声,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于是坚决谢绝了,走回到男生群中 狼仔用稍带一丝得意的神色迎接我,并对我低声道:“怎么样?刚才我可帮了你大忙了 ****************************************************************** 军训几天后,我们开始适应起来,但是教官们也更严格,训练时一丝不苟地纠正着我们的错误,还形象地用“鸡爪”与“锄头”来表示,让我们在苦难中还能体会到一丝乐趣 年轻人总是向往那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岁月,尽管那是十分残酷的 因为校车只有几辆,载不下全体军训学生,所以我们是分批去靶场的 至于我,还用说吗,五发全中! 也许有人以为这是yy,是为了让读者看着爽编出来的,但我可以对发誓,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打靶,确实是满分! 十七,姹紫嫣红 其实,我打了一个满分也不是偶然的,我身为排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所以在练习时比别人多下了一点功夫,就这么简单 军训一是能够锻炼、磨练人的意志,另一方面也增进了人的感情,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原来将人情世故看得非常淡薄,但是通过军训,也进一步加深了彼此的心灵交流 回到学校,全体受训的新生已经在操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等待我们了 不过,我在领第二个奖时,又与那位厉害的漂亮女生站在了一起,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不过,禁止归禁止,女生们还是照穿不误,所以这些规定最后也就名存实亡了 十八,报名 在军训第三天,从操场到食堂去的路上,一幢教学楼背阳的阴影里,一溜摆放着一排桌子,上面彩旗招展,边上广告林立,上曰:学生会招新,一彪人马正在那里忙得不可开交看着满屋的舍友都在呼呼大睡,怎么叫也叫不起,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食堂,早饭中饭一道吃了 原来我们学校的校花程妤婷也在,怪不得人气这么旺呢所以,我得补上这一课 程妤婷目光炯炯盯着我道:“星羽同学,虽然青年志愿者协会也需要人,但是,根据你的特长,是不是能够报一个能够更加发挥你能力的部门?” 我望着程妤婷那美丽的脸庞与企盼的眼神,不解道:“我觉得青年志愿者协会很适合我啊,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特长 于是慌忙道:“那我考虑考虑再说” 程妤婷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谁对你说我是大小姐了?” “不是吗?”我想起她居然是“得啃鸡”的常客,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你听谁说的?” 我摇摇头:“没有听谁说啊,我猜的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才是现在大学正常的现象,不然就不能叫大学了,正如要是没有超短裙,露背装以及门口无数等候的高级轿车就不是大学一样” 程妤婷瞪了我一眼道:“不要和那些无聊人一样,没事老把校花校花挂在嘴边!” 说罢端着饭菜走了 我连忙也打了饭菜,追了过去 狼仔,棕熊与大胖他们故意绕了一个大弯走过我们面前,悄悄对我挤眉弄眼,我连忙示意他们快走,千万不要误了我的好事 程妤婷大概也发现了这一情况,冲我抿嘴轻笑,又让我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其它事就暂且不说,单是我与程妤婷在“得啃鸡”喝“交杯酒”就传得沸沸扬扬,而我与她在食堂吃饭,相谈甚欢更是佐证了这一传闻,毕竟,“得啃鸡”那一幕看到的人为数不多,学生食堂可是有成千上万双眼睛而且这些天他每每吃饭,是只有打些蔬菜,因此,为了不伤同学自尊,我经常将自己的饭卡给他,让他帮我的饭打回来一起吃 其实不是我失误,第一次嘛事发突然还没有准备,第二次因为我进了学生会经常会见面,也就无所谓了,即使要电话,那时也就显得很自然,为了工作嘛 不过,程妤婷对我说的让我去文艺部这事当然是不能说的,万一传出去那还了得,所以我也就无法对室友们解释,我那天跟程妤婷吃饭到底谈了些什么,只说是为了回请程妤婷那天在“得啃鸡”的配合,众人不相信,好是闹了一阵,不过后来看我轻易不出门,出门定要叫上一两个兄弟,才渐渐相信了 第三是你只用对自己负责,不用管别人也没有人来管你,你就是上课缺席,婚前同居,考试不及格,也是你自己的事 不过课还是要上呀,因为学校规定要点名,并且规定:三次翘课是要处分的,而且你的平时成绩也要受到影响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当然也有老师走温和路线,并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点名,比如有的老师会让班长或是宿舍长帮着核查一下人数,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没什么“收获” 或是睡觉,有些老师课讲得乏味,让人昏昏欲睡,学生们自然“万里山河一片倒”,尤其那棕熊,几乎每堂课都是呼呼大睡,别人还以为他在深度冬眠 还有些人百无聊赖,就干一些特别的事,比如—— 比如在桌上涂鸦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分工的结果,是我负责文学社,音美爱好者协会就由梁雨燕管理,部长负责全面当然,也是分工合作的 不过,程妤婷最后强调,我们文艺部的都必须亲自上场,以身作则,这样才能鼓舞士气 这使我想到了一句话:生命就是一种轮回 ****************************************************************** 比较幸运的是,大一新生们积极性很高,而且都自告奋勇愿意出节目,这样我倒省了不少心 我们班的节目是狼仔与小鸡的相声,自编自演,讲的是军训生活,我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就它了 肖雅晴住在三楼,我按照地址,很快找到了她的宿舍 她们的宿舍门虚掩着,因为一般情况下轻易不会有男生来” 肖雅晴稍稍有点意外道:“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学校的女生很多啊,现在你又在文艺部,找人应该很容易的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做姐姐呢? 不过也没功夫细想,赶紧答应下来,叫就叫吧 想得头痛,算了,管它的 这校园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我还没有回到自己寝室,狼仔他们就已经知道我去过女生宿舍了,所以一致逼问我是如何混进女生宿舍的 我说很简单啊,我说我是学生会的,那老太没让我登记就放行了,说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棕熊幸灾乐祸地拍着狼仔的肩膀道:“你还别说,那老太婆眼光还真准 狼仔没理大家,哼着“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狭窄的校园中,姑娘的俏脸闪过,美女的笑声掠过……”将皮鞋擦得可以当汽车后视镜,然后,扬长而去 但是,光有胆大心细厚脸皮也不够 为此,狼仔十分苦恼,就来找我这个“他们心中的老大”,倾诉他的苦恼 当然,这迟到是女孩子的专利,何况是我有求于人家 等到七点四十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就给肖雅晴打了一个电话 肖雅晴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起来了,就来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我赶紧道:“雅晴小姐有令,敢不从命?”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油腔滑调,言不由衷!”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童思诗啊? 早听肖雅晴在一边说:“那走吧,发什么呆啊?” *********************************************************************** 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我下意识地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肖雅晴道:“你说你没有到过西湖,那你不是本地人吧?” 身后却没有回答 大家知道,我很少有坐出租车的习惯,因此今天与肖雅晴出来,也就没有想到” 于是先后上了车,坐在后座,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到曲院风荷吧,从黄龙洞方向过去” 于是给她介绍起杭州的风景来 周六早上是杭州环湖交通的高峰期,因为大多数人选择这个时候全家出游,所幸我选的道路刚好避开繁忙道路,所以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我也笑起来道:“那可说不准啊,只要有人出高价只见杨柳如烟,行人如织,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却觉肖雅晴娇躯一震,下意识地将手缩回去,我如何肯放,但是肖雅晴轻轻而坚决地挣扎,将沦陷于我掌的纤手大部挣脱,最后只剩一根小手指,我也是坚决不放弃这个桥头堡,肖雅晴又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脸色绯红地放弃了努力” 我不好再厚着脸皮抓住女孩的手指,只得讪讪地放了手 我无奈地摇摇头,捡起她的鞋子,前去追赶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 我怀里少女柔软的身躯顿时变得僵硬起来,肖雅晴直起身子,粗暴地推开我,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鞋子穿上,自顾自向前走去 我情知失言,只好急忙穿上鞋,再去追赶肖雅晴我有些窘迫,但还是跟了过去 这时,另外几只孔雀也不甘示弱,纷纷走了过来,张开鲜亮的彩屏,争奇斗艳,让人们惊呼不已 却见这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竟是出不去了 我想了半天,才说道:“这雨中景色也很美啊” 肖雅晴拍手大叫道:“好啊好啊,我先来” 我笑道:“如此美景,没有佳人入画怎么行?” 从亭子里望出去,雨中的杨柳确实绿得发亮,而远处的莺啼传到这儿也若有若无了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眼睛当然不敢再往女孩敏感处看了 却见肖雅晴又摇头晃脑地将我写的歪诗念了几遍,颔首满意道:“诗还过得去,就是这字不怎么样!” 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啊!看过我《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字是天下第二差,所以我投稿的文章都是女孩们替我抄的” 二十八,女孩抱着我取暖 唉,说起来真是委屈,为什么我们男人在女人眼里,尤其是女人嘴里如此不堪?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对肖雅晴起过什么坏念头,再说,她那么厉害,我敢吗? 我们总不应该对自己没做的事负责吧? 于是就有点不开心,于是又转身望着亭外 就只觉得女孩将头靠着我的后背上,那温暖坚挺的前胸从后面顶着我,一阵阵战栗正放电般从身后传来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于是道:“肖——雅晴,我……” 女孩轻轻道:“背着说话不方便,转过来吧”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肖雅晴脸露惊喜道,那太好了 于是我们两人撑着荷伞向公园大门口跑去” 我道那下次你带你男朋友来啊 我连忙跟上 不过今天下雨,天色已晚,只好罢了” 然后对我道:“星羽,我从来没有吃过西餐,我们不如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二十九,女孩身上的疑点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进过西餐馆,更没有吃过西餐所以,进了西餐馆,我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了 可是这牛排没烤熟,里面还有血丝呢” 尽管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敢下口,这肖雅晴胃口还是那么好 今天这一天,我也不知道是过得好还是不好,这肖雅晴不知怎么,总是让我觉得她身上透露出一股神秘感,她说她是个穷人,可总有一股大小姐气派,还有她说过没有吃过西餐,可是吃起来却是那么熟练,津津有味,如此看来,她应该对我隐瞒了什么 ================================================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刚回到寝室狼仔他们就向我发难,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与肖雅晴一起“约会”去了 但是嘴里是死也不能承认的,继续道:“真的,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她,我们是在苏堤上练歌 众人这才肯放过我,狼仔又得意地哼起了“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不过他不是为了那远方的草原,而是得啃鸡(以后不打引号了,麻烦)里那漂亮的女服务生吧 这么一台晚会,琐碎小事却也很多,又要与方方面面协调,所以忙得不亦乐乎 除此之外,因为我与梁雨燕担任男女主持,因此两人还得对台词,真是头痛 谁知,我们一见面,肖雅晴就皱起眉头来了男人的风采不是靠衣服衬托出来的 肖雅晴眼珠一瞪道:“你急什么?又不要你掏钱!” 不要我掏钱也不行啊,我怎么能花女孩子的钱呢? 可是肖雅晴不由分说就将我推到导购小姐面前,道:“你们捡最好的衣服给他试试*书^网|,也不还个价,看得我都呆了” 谁料肖雅晴又瞪大眼珠道:“你再提钱我就跟你急了!” 然后又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道:“马上就到新千年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学生,嘴上不要老是钱不钱的 临了,肖雅晴满意地点头道:“还行,就这样吧,你白衬衫总有吧?” 我说有 心里不禁有点怪异的感觉 好容易轮到我们的节目了,梁雨燕兴奋地对我说:“星羽,刚才同学们表演得都很精彩啊,我都心里痒痒,想表演一番呢 不过晚会结束迟了,答应狼仔他们的“得啃鸡”自然只有顺延到明天晚上了 狼仔他们这才高兴地欢呼起来” “对,星羽你可不能忘本,踩着弟兄的头顶上去了就不管我们了!”棕熊瓮声瓮气道:“你找几个校花我们不管,只要你能顾大局帮弟兄们一把,就算我们求你了 狼仔果然说话算话,居然一脸正经地去与那个漂亮女服务生结账,对方道还记得她,开玩笑说要不要再送他一个杯子,搞得狼仔这么厚脸皮的人竟然也红了脸,连说这回不要了,以后也是 效果是好了很多,谁知这又引起了舍友的一致抗议, 大家都想见见美女如云的样子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因为经过万事通的多次协商,我们寝室与杭州师范学院寝室的联谊活动定于今天傍晚举行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一方面可以通过活动培养自己的奉献精神,另一方面也可以接触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学到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增强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于是我也学她的样子,天真地道:“对了,我准备报普通话等级考试,什么时候辅导我一下,可以么?” “当然可以 女伴们几次来拉许薇薇,许薇薇都拒绝了,说太累,后来又来拉我,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当然更是浑身上下百般无力,哪里还有力气,再看我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各自粘上了自己的女孩子,哪里还管得上别人 不过许薇薇在了解了我的大致情况后,却语出惊人道:“听说,你很有两下子,江南大学至少有一半女生都被你迷倒了,更不用说一前一后两个校花都对你投怀送抱,今日怎么有兴趣参加我们的联谊?” 这,虽然我也没有对许薇薇动心,可是被人背后这么编排也实在是吃不消,一定是万事通为了抬高我们寝室的声誉而添油加醋吹的牛” 许薇薇听了,还倒真舒了一口气,便问:“这么说来,你还没有女朋友?一个也没有?” 我迟疑了一下,童思诗,林羽诗,查铁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它的女孩现在也都没有了来往,至于这里的两个校花,八字还没有一撇,应该没有吧 许薇薇不太满意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应该没有?” 我怔了一下,连忙更正道:“哦,没有,现在没有 许薇薇比较喜欢文艺,但是对科幻、股市等一窍不通,也不知道我过去在这两方面的名声,她更喜欢琼瑶的小说,虽然现在琼瑶已经过时了 我与几个女孩都如释重负,倒是大多数男孩与几个女孩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时间不饶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留待来日或者电话里说了 幸好有棕熊狼仔他们在,这点事一点也难不倒我们,于是棕熊做墩子,狼仔小鸡率先翻身上墙,然后将众人一个个拉了上去 我们是新生,当然不知道,这时真是弹冠相庆 不过大喜过后有难临头——大胖在往下跳时扭伤了脚,乐极生悲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另外几个人中,万事通自嘲说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只有狼仔与小鸡、老牛比较惨,没能接到电话,急得他们走来走去,将电话听了又听,怀疑是不是坏了 三十六,患难见真情  最后除了大胖,众人总算都接完电话了 于是棕熊扛起大胖,在长吁短叹的狼仔、老牛、小鸡的簇拥下,爬上了五楼” 说时迟那时快,对方刚刚挂机,大胖立刻机警地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自己蜷缩成一团,我们早已经一拥而上,拳头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 好在大胖肉多,棕熊、老牛、万事通又没有参加,所以挨几下也不碍事 这女人啊就爱干净,一来看见我们寝室脏成狗窝,便惊呼道“天那,这寝室还是人住的吗?”说罢,就要卷起袖子搞大扫除,要不是大胖在床上“痛苦”地直哼哼,我想她真能将这寝室打扫个底儿朝天” 那“文文”这才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 打扑克人已经满了,屋里又没有其它空地方,只好双双坐在床上,看我买的杂志 大家知道,我参加联谊活动完全是为了朋友,起初根本没想有什么收获,所以对搭配给我的许薇薇也不是太热情,不过一段时间处下来,我发现这许薇薇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尤其是她非常地清纯,有时又极其天真,但是却不带一丝矫揉造作的痕迹,让人不由一下子涌起想要好好爱护她的念头 ********************************************************************** 大家不要误会,认为找我的是程妤婷或者肖雅晴,要是她们倒还好一点,但事实是,找我的都是慕名而来的我校的那些女生! 本来碰到这样的事,都是由我的舍友出面解决的,尤其是狼仔,每次总是很热心出头,可是对方一见往往就落荒而走,虽然他很是扫兴,不过我却暗暗窃喜,少了很多麻烦 不过今天就不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每每有女孩子从寝室外探进头来,大家就一致叫:“星羽,有人找你 于是,一会儿功夫,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寝室一下子人去楼空,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他妈干净 不用说也知道,干这事的是那些无聊女生 所以,这文艺部我是坚决不呆了 我说那我先去了,你要没空,就不用来了” 于是一人来到老人住的公寓前 这女孩真的是很漂亮啊,我脑中飞快地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帮女孩将轮椅抬到楼下 于是道:“曾爷爷,小美,时间还早,今天天气又好,我们不如去游西湖吧” 曾爷爷感动地道:“年轻人,不麻烦吗?我是热爱西湖才回国的,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天天跑西湖,自从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还真是有点儿想呢” 我说了声没关系,我有,就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叫了一辆小面包回来,将人与轮椅都搬上车,问曾爷爷想去哪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我与小美肩并肩推着轮椅与老人上了白堤 云树绕堤沙” “是么?”曾爷爷听闻大吃一惊,稍一思索,便大笑起来:“唉,人老了,又生了一场病,不行了,还是后生可畏啊,不过,现在喜欢古代诗词的人可不多了小美当然更是用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们,我靠近她,轻轻道:“看什么哪?” 小美吓了一跳,脸红红说:“我在想你们刚才谈论的西湖诗词呢,真的好美哦 望湖楼到了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四十,思念美丽女孩 望湖楼下水如天,这句名诗是大家都知道的 曾爷爷遗憾地道:“西湖实在太美了,真想玩它一整天,可是医生嘱咐我一定要按时午睡,注意休息,所以只好回去了 曾爷爷的饭是早上烧好的,小米粥,菜是肉松、泡菜、松花蛋等,他笑对我们道:“可惜我腿脚不便,否则一定做一顿好吃的给你们” 说罢牵着小美的手跑了出去,关上了门 于是只好轻轻走到小美身边,道:“对不起小美,我不是有意的” 小美脸红红地抬起头深深望了我一眼,羞涩地道:“不了,下次吧,下次” 老牛点点头道:“多谢你的宽慰,你总是很帮我们,我也不多谢,只要有什么事,我老牛算一个 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在大学这四年好好读书,少谈儿女私情,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小美这样人美心灵更美的女孩怎么不深深吸引着我? 可惜的是,我这人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迷糊,竟然又忘记问一声她的联络方法或者地址,浙江科技学院学生上万,光知道小美,到哪里去找? 想到此,我不禁深深思念起小美来 当然,这也是狼仔们所盼望的因此双方自然一拍即合 狼仔他们一听我不去,都有点失望,道你要不来,我们寝室就逊色不少,还是去吧 谁知狼仔他们前脚刚走,手机铃声就接连响了起来 ********************************************************************** “怎么,我的大小姐,你还愁找不到舞伴?居然想到了我?”礼堂前一见面我就先发制人道,免得她怪我没有照她的意思做 肖雅晴看了我一眼道:“原来早约好了的,临时出车祸进了医院,便宜你了” 我明知肖雅晴瞎掰,也就道:“真是倒霉,人家休养,让我受罪,一个晚上倒没什么,就是丢不起这个人 一开始总是一只舒缓的三步,真正上场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家还在做心理上的热身呢 “死星羽,回来!”肖雅晴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叫 我知道肖雅晴一定很生气,可是我这人就是这样,对那些大小姐派头的女孩子,一律不买账,哈哈” 我道操,什么房钱不房钱的,又不是去找鸡! 棕熊道:“星羽消消火,别生气,大家也是为你好”小鸡老牛也纷纷直叫命苦 万事通在一旁赶紧安慰道:“你们不要灰心,我大不了豁出去明天再跑一趟杭师院,马上就要国庆节了,看能不能再搞一次联谊 “话又说回来,”万事通又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我们除了星羽以外,相貌档次上确实比人家低一个级别,也难怪mm们看不上我们,所以各位一定要各尽所能,这次要是再不来电,就只能say goodbye了 本来我离家只有一个小时车程,但想到回去已物是人非,徒生伤心,加上七位舍友一致反对,我也只好一同留杭了 而照万事通的说法,本次活动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一定要精心安排出游方案” 见众人如此推心置腹语重心长,我也只得认真起来,想了一想道:“那不如去爬山机会比较多” 众人一听大声叫好,又问:“那去哪里?” 我沉吟道:“就北高峰吧 地点解决,接下来就是细节问题,为了不做冤大头,饮料食品塑料布什么的都要自带,这就不用我操心了 因此在万事通伉俪如簧巧舌的一致鼓动下,众mm都同意了国庆爬山的方案,而且说还要与我们比试比试! 国庆那天早上,我们一行人坐着拥挤的公交车,转了两趟车,总算到达了灵隐寺 于是大喜,招呼众人赶紧跟上 我没想到许薇薇竟然一眼识破真相,偏偏我这人不善于撒谎,口里说不是,可是这老脸把一切都给交代了,哪里瞒得过许薇薇的眼睛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解释了也是白解释,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越搞越黑” 许薇薇越发得意,说:“只要你愿意向好,我愿意帮助你” 许薇薇朝我嫣然一笑,我乘机向她伸出手去道:“那我们一起爬山吧 山上无甚可玩,就是远眺西湖与杭城以及更远方的杭嘉湖平原,一望无垠,视野极佳,湖山绝胜,金风送爽,正应了古人那句:长忆钱塘,不是人寰是天上 从这一带下山有很多小路可走,重要的是,这些小路沿途有很多隐秘之处…… 这本来是狼仔他们计划的一个主要核心部分,也是今天的主要目的,可是我既然已经在许薇薇面前“改邪归正”了,我怎么还能够帮着狼仔他们骗人呢 于是便道:“好啊,下山” 狼仔大急,道:“不,我们应该从后山走,这里近 天真的女生们正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哪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们靠近,这时,狼仔他们已经一对一地固定好目标,一边装模作样的对mm指点着湖山,一边将魔爪向mm腰里搂去 这时,棕熊他们也转过脸来,顿时大吃一惊,纷纷握起拳头,紧张戒备,女生们胆小,早吓得站在一边,浑身嗦嗦发抖,连路都走不了了 此刻,对方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一共四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般,手持利刃大喊道:“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虽然对方只有四人,我们在人数上是四比一,可是师范院校的女生个个都是文质彬彬,半个查铁丽那样的也没有,不但帮不上用处,还要男生照应保护 相反,要是不抵抗,任凭劫匪妄为,那么,就很可能发生惨剧 此时,劫匪看到女孩们在小鸡与大胖的牵扯帮助下已经跑下山去,心中有点焦躁,一个为首的黑脸汉子对着其余人咕噜了几声,眼露凶光,一起挥舞着刀子逼上前来 ************************************************************************* 那黑脸汉子也犹豫起来,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来杭州打了三个月工,只领到了一个月工资,活不下去了”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棕熊等本来极为紧张,在我身后高度戒备,万一我有什么事情,立刻杀出支援,谁料被我轻轻一番话,竟然使得劫匪幡然悔悟,真是又惊又喜 那黑脸汉子突然眼睛一红,掉出两行热泪道:“你们都是好人,而且还在读书,这钱我们不能要” 我对众人感激地笑了笑道:“你们走吧,大家在下面都等急了,我没事的,一会儿就下来 我大骇道:“这么这是干什么?” 那黑脸汉子道:“你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的恩德,我们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说罢领着同伙从山那边飞奔而下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我们也可以逞一时之快,与歹徒展开搏斗,但那些只是YY小说里的情节罢了,真的实施,只会白白送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 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腿也软绵绵的,站都站立不稳 我们都是书生,打架的事说说容易,真的要干,只怕没几个人上得了场 许薇薇身上都是热汗,我的手臂上都是暖暖的,潮潮的” 要知道许薇薇家教很严,从来不与男生随便亲近,我与她毕竟只见过几次,就这么替她擦身体,未免唐突佳人了吧 谁要是不愿意给女孩擦身,那他肯定是个白痴” 我尴尬地一笑,赶紧将手伸进女孩的衣襟中去” “随你”许薇薇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 ***************************************************************** 这是怎么样一种奇妙的感受啊,虽然我的手拿着手绢,没有直接接触到女孩子的乳房,可是依然可以感到女孩子乳房那光滑又稍带一丝凝涩的皮肤,感受到柔软却又坚挺硬梆梆的处女峰峦,以及前胸那尖尖而几乎觉察不到的乳头…… 至于我的身体,却可以感受到女孩身子深处传来的微微战簌! 我的手在女孩的乳房上打着圈,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所以,对许薇薇,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可是急切中,也无法贸然强硬将手抽出,既伤了女孩的心,又断了自己的后路,而留得时间太长,就等于我默许了 怎么办呢? 我突然眼珠一转,喊道:“哎呀糟了,缆车上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许薇薇脸孔绯红,粉拳雨点般地落在我的身上:“你好坏,真的好坏!” 我也不闪不避,任凭许薇薇捶打,正闹得不可开交呢,手机铃声响了 我拿起电话,是狼仔打来的:“老大,你们也该差不多了吧,大家已经等急了” 我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们就下来 看来,刚才我是喝醉了酒,不知是许薇薇的要求还是众人的主意,就把我搞到旅馆里来了 我不禁大骇,她这是想干什么? ========================================================= 继续支持啊,名次掉下来了,谢谢 原来,就在刚才她赤裸地抱着我的时候,我的下体很自然地起了反应,现在可是不堪入目了 不但样子丑陋,更重要的是许薇薇就会发现我是在装睡,两个人之间的场面就会更加尴尬但是此时想采取挽救措施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脸上火烧得厉害,幸好酒醉,看不出来 可是她越注意我的小弟,它就越神气,我真恨不得自己变成个女巫,一下子骑上扫帚飞走才好可是我的记忆力好象没有出问题,所以信不信由你们 总算此时水已经放满,我的小弟已经没入水中,许薇薇这才挤了点浴液,给我浑身涂满,替我洗起身体来 许薇薇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有一些沾到她的腰上,她也不管了,马上将我放到床上,自己跑到浴室去 于是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定下来,好早点去见周公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坐在床前,笑厣如花,欣喜道:“你醒了?你的电话 我顾不上跟许薇薇说话——这也正好掩盖了我与她相对的尴尬——拿起手机就道:“是我,你哪位?” 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气呼呼地传了过来:“死星羽,昨天跑哪儿去了?不是与你说好,国庆节为我当导游的吗?” 大家不用说也知道,这人正是肖雅晴! 都怪我昨晚喝多了酒,我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马上就想起来,她是对我说过请我国庆节为她当导游,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说说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还跟她开了玩笑,谁知她居然找上门来了” 好容易暂时处理完肖雅晴这边的事,就要面对许薇薇了 “许薇薇!”我叫了一声没有喊住,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又连忙停住,慢慢起身,走到卫生间,我的衣服晾在那儿,已经干了 急急忙忙套上衣服,又回到床边,将被子叠好,看看没有东西拉下了,才急急忙忙下楼 问前台服务员,自然说已经走了 赶到门外,外面车水马龙,上哪儿找?何况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另一个在那儿等着呢,只好以后有时间慢慢解释吧 可是仔细一看,不由得暗暗叫苦 没说的,只好跑步回去了 ********************************************************************** 古人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也,可是许薇薇与肖雅晴谁是鱼,谁是熊掌?我看都是熊掌 不过跑步也不容易,人多,等我气喘吁吁跑到校门口,肖雅晴当然已经等了好久了” 肖雅晴道:“你这人事情怎么这么多?!回寝室干什么?” “我,我忘了带钱了 其实寝室里也没有钱,不过可以向舍友们借一点” “这……”我出去,从来没有让女孩子请过呢” 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很艰难地道:“肖,你有一块钱吗?” “干什么?” “我肚子饿了,还没有吃早饭呢!” …… 十三,伴美女出游  十三,伴美女出游 肖雅晴没有叫出租车,而是跟我一起上了十路公共汽车,一路直奔湖滨 肖雅晴似乎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似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抓,两只脚更是叉开站着,车子一起步就一个踉跄,还好我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然非得出洋相不不可” “那又怎么样?”肖雅晴一脸不以为然 ************************************************************************ 西湖的游船还是有点民族特色的,就像一条龙似的,坐船行进在湖光山色之间,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肖雅晴从来没有坐过西湖游船,自然十分新鲜,拉着我一会儿跑到船头,一会儿跑到船尾,兴奋异常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肖雅晴双脚着地 小瀛洲到处柳荫莺啼,花木扶疏,岛外波光粼粼,岛内水平如镜,置身于如此美景中,你会忘记了尘世上一切的烦恼 我一时色胆大起,就去牵肖雅晴的手,一边道:“肖,雅晴,刚才,我,我……” 肖雅晴已经被我抓住了纤手,却又轻轻然而坚决地往外挣扎,最后又与那天一样,只剩一根小指在我手中又挣不脱,只得罢了” 我大窘,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向你发誓,真的不是有意的” 肖雅晴本来已经平复的脸上又飞起红云,轻嗔道:“别说了,快别说了!” 看来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啊,我心中暗喜,手就悄悄的反攻大陆,将肖雅晴的无名指也慢慢捏住 肖雅晴看上一条珍珠项链,轻声对我道:“星羽,我可以买这条项链吗?” 我看了看项链价格,倒也不是天价,二百十八元,只是质量也不算太好,杭州附近就我们县盛产珍珠,这项链八成是我们那儿产的” 我有点啼笑皆非地望着肖雅晴,这大小姐的想法真怪,这样点子都想得出来 不过被女孩子逼到这份上也就没有办法了,毕竟,前段时间她给我买了一套两千五百元的西装我的钱都没有还给人家呢 走到外面,只见空地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一块招牌:“电脑预测人生”,这玩意儿当时是个新生事物,我们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问了一下,算法是根据你的人名来预测今后,虽说知道这也是闹着玩的,不过从来没有玩过,算算也无妨,而且价格也不贵,算一次一块钱 只见上面写着:[星羽]:吉运(明月中天):明月光照的安泰康健之命数” 说完就想将纸搓成一团扔了 =================================================== 新书还有最后四天,大家最后支持一把,谢谢除非有人有超强的吸引力,一旦你陷入不可自拔的情网时,要抽身,也就很难了具有调理事物的可能 我好大没趣,也只得跟了上去,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泪光闪闪道:“你,欺负我!” 我倍感委屈道:“怎么是我欺负你呢,那是电脑算出来的”这样的好机会焉能放过,就算她给我的补偿吧” 这下我可受不了了,只好使劲抓住她的手,道:“好了好了,谁让你这么美丽呢?欲把雅晴比西子,这能怪我吗?” 肖雅晴听我这么说,粉腮上浮起一抹绯红,出乎意料地没有发怒,却变得无限娇媚,轻轻道:“星羽,你这话是恭维我吗?” “是的——哦不是!这是真的,要是真的把你与西子比起来,我怕西子都要逊色三分呢 “这么说你们在一起过了一夜?” “应该是的,”我已经有点明白是什么事了 于是道:“反正我没有做过什么 只好道:“你们看我是那种做事不负责的人吗?我要是做了我当然认,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万事通转头对众人道:“我了解星羽,我觉得星羽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大家见万事通这么说,也就暂时放开了我,一边恨恨道:“要是坏了我们的好事,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 各位看得好,有票投票,没有收藏的收藏了,谢谢 不料,真是让我后悔 原来早在十月一日那一天,小美就已经来过曾爷爷这儿了,而且带他到下面小区各处走了走,陪了他整整一天,还帮他晒了被褥,洗了衣服,因为这一天外面太闹,交通不便,又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也就没有上街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 室友们都知道许薇薇昨天与我一起过的夜,自然就先入为主,想当然地认为是我道德败坏,始乱终弃,刚刚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立刻倒塌成为一堆狗屎,自然纷纷为她抱不平,所以与许薇薇同仇敌忾,不问青红皂白对我们寝室男生一棍子打死,引起了我们全寝室对我的一致公愤 当然,解释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万事通的头上” 我苦笑道:“平反就不必了,以后事情搞清楚再骂人也来得及” 万事通道:“是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吸取教训 等我从食堂吃完饭回来,走进寝室时,却根本没有见到期待中的平反场面,除了万事通去食堂吃饭了以外,其余一干人正对着手机狂吼呢 小白兔还真听话,立刻“波都波都”地跳到程妤婷身边,轻轻舔起女孩的纤手来 “我不是对你说过自己去玩吗?没看到我正在读书吗?”程妤婷很亲切地对着兔子说着,好像对着小朋友似的,让我的心里也感到非常温馨 “原来是你 “看书啊,”我找不到别的话” “哪里,”我一阵慌乱,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用功的,这个国庆节就知道游山玩水,现在还是因为逃避狼仔们才拿书出来看的” “嗯,”我点点头,看看四周,又掩耳盗铃,做贼心虚地走开几步坐下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程妤婷看书很投入,只见她趴在草地上,时而双眉紧蹩,苦苦思索,时而眉心舒展,豁然开朗,时而又频频点头,会意微笑,全然忘记身边还有个我存在 猛觉得有点异样” “这本书不错的,‘只有心灵才是真实的,只有心灵才涵盖一切一切美只有在涉及这较高境界而且由这较高境界产生出来时,才是真正的美” “哦,”程妤婷很认真地道:“你能够跟我说说你今后的计划吗?” “我?没什么计划,只想用这四年好好念一点书,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我有点消沉地道” 时间确实还早,加上又是国庆节,很多学生回家,不回家的也出去玩,就在外面吃了,所以食堂里人不多 我要拿饭卡,程妤婷不让:“说过我请你的” “可是你……” “我减肥啊,吃吧” 吃到一半的样子,我看到狼仔他们急急忙忙赶来了” 没等我开口,又道:“告诉你,许薇薇已经原谅你了,今晚我们去k歌,一起去吧” 我觉得,与狼仔跟杭师院的女孩子在一起,好像麻烦事很多” ============================================= 于是回到座位上,却看见程妤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万事通赶紧道:“我们去k歌吧 不过大家还是坐在大厅里 狼仔们都与他们的猎物们配好了对,许薇薇自然被安排在我的身边” 说着将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 为避免下新书榜后找不到本书,请各位书友们先收藏了吧 二十一,歌厅百态 我在这边推辞,一旁小鸡已经等不住了,说了声“那我们先去 她一定是以为我在为即将到来的机会得意吧 我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唱歌说话,许薇薇也唱了一首,当然是很专业的 我想我们这个包厢的沙发可就惨了,大胖与棕熊他们两对都是重量级的 坐了一回,许薇薇还是不说话,我想时间宝贵,半小时很快就会过去,虽然我还不想与许薇薇过度亲热,但男孩子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免得女孩子伤心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薇薇竟然紧追不放:“好啊好啊,听万事通说你家在乡下,离杭州只有一小时车程,反正明天才十月四号,离上课还早,我也要去” 许薇薇眉毛轻扬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就当我不存在,去干你的事吧,晚上,我就跟你妈睡——你妈不会不喜欢我吧?” 我妈不喜欢许薇薇?不可能谢谢了” “真的?那太好了!”许薇薇高兴地跳了起来 刚刚说了声“请进,”就见万事通探头进来道:“星羽,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回校了” 咳,时间也真快,我与许薇薇进来什么事情都没做,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是得赶紧回校了” 于是与众人一起出门去” 就听胖文文嗔道:“去,你想得美,告诉你,我还要考验你呢,你要是不减下二十斤来别想碰我!” 大胖碰了一鼻子灰,发狠道:“我要减去二十斤的话,你也要减十五斤!” 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不巧被大家听到,众皆大笑,胖文文脸上挂不住,大声道:“减就减,谁怕谁!” 于是大声对众人道:“大家听着,请你们为我作证,只要大胖减去二十斤体重,我胖文文一定减去十五斤,决不食言,不然,到时决不与大胖相见!” “噢!”众人起哄地拍起手来:“好,好,我们作证!” 大胖与胖文文的赌约就这么定了” “对啊,你原谅我们吧,我们昨天那么说你是不应该的” “行行,”除了狼仔,众人纷纷慷慨解囊,我面前顿时堆起一座小小钱山 开始时还比较文雅,到了后来,就争相自曝隐私,然后拼命往深处吹,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 朝小鸡挥舞了一下拳头,轻轻关上门,立刻飞跑到公共汽车站去,许薇薇一定等急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第一次见我妈,意思是以后还要经常见,不行,我得给她敲敲警钟 于是正色道:“许薇薇,我对你说,我不是说我们的关系以后就没有可能发展了,可是这次我带你回家,纯粹是同学关系,知道吗?” 许薇薇看着我,满眼是笑说:“我知道,虽然是同学,可是礼节也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唉,这薇薇,对了,前面应该加“许”,真拿她没办法” ********************************************************************** 从杭州回我家有几种走法,一是到杭州东站直接坐车回家,这是我镇汽车客运的正规路线,可是从文二路到杭州东站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一般可能要两小时以上,这点时间我们早到家了 另一条路是从钱江市场坐旅游车,不过也要费点周折,当然也可以坐火车到我县的新县城,再回城关也就是我家,不过火车班次太少,所以最快捷的走法就是从杭州北站坐车到我县的新县城,然后站内转车去城关,这样的话,总共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行了,今天我与许薇薇走的就是这条路” 这时,许薇薇在边上一定要抢我的电话,我没办法,只好道:“妈,你别挂,我的同学要跟你说几句话” 就听我妈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 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往售票处走,那个大包当然丢了给我 一通过检票口,许薇薇便亲热而乖巧地挽起我没有提包的那只手一起往车上走,我的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只好悄悄道:“快放开,给人看见了” 许薇薇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看她们俩拉扯,我走进了自己房间 随后我又去看了张小龙” 张小龙道那不成问题,只要你来我们学校,保准被美女追到发狂 就是这许薇薇的跟谁睡的问题 跟我睡当然是不行的,虽然我的意志力坚定,但是也不能老是受考验吧? 跟我妈睡吧,也许许薇薇会不习惯,而且她们在一起,还不得聊个通宵,将我那点龌龊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剩下的选择就是许薇薇睡我的床,我睡查铁丽的,或者相反 不过有人与我同样睡不着,那就是许薇薇了”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我脸上烧得厉害,幸而晚上看不见 我考虑了一会儿措词,才开口道:“许薇薇,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正是这一点,我才不忍心伤害你,从本质上,我是一个博爱的人(这点好象不假……),要专一地对待一个女孩,这点我保证不了,而你,却是一个传统的姑娘,所以,你知道吗?我现在不能,也许将来,我会明白我要什么,可是现在,我真的不能,所以,很对不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是语无伦次,可是许薇薇还是理解了我的意思,宽容地笑了,道:“星羽,我现在的心里好乱,我明白,所以,我不是要你马上作决定,而是继续交往一段时间,看看我们双方的容忍度能够到什么程度,你看好吗?”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有太大意见,于是道;“好吧”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弄得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好 近些年,因为受杭州西溪湿地开发的影响,下渚湖这个江南最大的湿地也搞起了开发,可惜毕竟没有像西溪湿地靠近杭州这样的优越条件,所以第一次开发失败了,连那个老板都得了怪病死了,所以就有人说,下渚湖是防风圣地,没有福气的人是不能挖到金子的 这样的古樟,怕是年龄在千年以上了吧?许薇薇高兴地跳上枝桠,跟我捉起迷藏来,一会儿从这个枝干后面探出头来,一会儿又在那个枝干后面大喊:“星羽来抓我……” 这许薇薇还真是鬼灵精,我绕着树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不过最后还是在最小的那根枝桠后露出了狐狸尾巴,于是我悄悄走了过去,从两边一把将她抱住——这下你逃不了吧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二十七,远山的呼唤 这防风山我是故地重游,许薇薇当然是第一次到,所以她看得很详细,并且要我仔细讲解当年我们的往事,尤其是几个重要地方,比如当年查铁丽跳崖处,她还硬要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悬崖边看看 我木然地跟许薇薇讲述着与童思诗和查铁丽的往事,好像不是说自己的事情一般,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我却被感动了,于是也大喊一声:“童思诗~~~~~~~~~”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能停息 许薇薇面带微笑向我看了一眼,继续叫:“查铁丽~~~~~” “查铁丽~~~~~”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我们的声音在天地间呼应着,直上云霄,久久不绝 许薇薇深情地道:“星羽,你与童思诗、查铁丽的故事真是太美了 这寿昌古桥建于宋咸淳年间(1265-1274),古朴雄健,横跨于东苕溪支流上面,曾被称为“绿野飞虹”,为省级文保单位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桥上爬满墨绿色的古藤,桥下流水清清,映照着蓝天白云,风景极佳 许薇薇说:“这桥都八百年了,也不知道再过八百年,这桥是不是还在,那时站在桥上的,又会是谁呢?” 我不禁慨叹不已,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们何不好好把握今天呢? 为了保护古桥,现在桥上已经不再通车了,公路在桥下游一百多米处穿过 请医生看,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事情到这儿,还可以说是巧合,按照中医理论,这么老的乌龟是有毒的 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卡壳了 想起早上我醒来的尴尬情景,我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一起睡了” 于是一起去卫生间洗完脸脚,互道晚安后上床睡觉 像许薇薇这样一个妙龄少女,要是能够搂着一起睡觉,那该有多美! 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总不能出尔反尔,给许薇薇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唯一的希望就是许薇薇等下再跑过来,那就美了 至少在梦里,我不是孤独的 至于我的衣服自然已经洗好,装进了袋里,拎着回杭州了 当然,和其他学生一样,那些桔子苹果一类水果点心,现在的家长是不会再买了,他们只要往卡里打钱就行 不过我可不敢再带她回家了 我说我这人就是这样,再见吧 许薇薇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性格比较内向,一般不会主动追求男孩子,但是既然追了,就说明她是真心的,这样,你就不能随随便便而且,这样的女孩子,你一旦要是拒绝了她,她就会尘封自己的心,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所以一定要慎重 轻快地穿过林中小路,我的心怦然跳动,为了即将发生的事 回转身来,程妤婷正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眼中含着微笑 程妤婷又是毫不经意地向我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首先打开的是那只笼子,然后拍拍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的小白兔道:“自己玩吧 这时候跑回去取,就有点尴尬——那你刚才跑来做什么? 开始时还与程妤婷搭讪了两句,但随着她答话时间的延长,我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还好,那只可爱的小兔在草地上啃了一会儿嫩草尖后,就向我跑过来,在我身前身后转来转去,还不时用鼻子闻我 此时我色胆包天,就大胆地伸手在程妤婷裸露的脚髁上轻轻捏了一下” 说完起身,整理好东西,不容分说将小兔从我手里夺去,放入笼子,然后穿上鞋,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本来是想试探一下程妤婷的,不料欲速则不达,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与她说话了 于是更加沮丧” “好的,”曾爷爷很高兴地应了一声说:“你等我电话吧 得得,这丫头我可惹不起,还是服软吧,于是道:“没有没有,我是在做义工,陪一个膝下无子的归国老华侨 肖雅晴又瞪了我一眼道:“没事就不能找你?” “是,是”说罢,我就想溜之大吉 “你给我站住!”肖雅晴厉声喝道 站住就站住,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走” 三十一,电子游戏  三十一,电子游戏 于是两人一起进了“玩转天下”网吧,找了两只相邻的位置,上起网来 说起这在新浪网上下军棋,还有个有点惊心动魄的故事,不过这里就不说了,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一下我的文集里《决斗在网络 ——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一文 肖雅晴回过头来,见我眼睛里带着笑意,气呼呼道:“你看什么?是不是也想气我?” 我连忙道:“不敢不敢 于是道:“好,玩就玩,谁怕谁啊 肖雅晴愣了一下,满不在乎道:“我就这样,他们管得着吗?” 幸好网吧老板已经看出肖雅晴是个刺儿头,也就没有过来干涉 正看得起劲呢,旁边有人使劲拉我:“好啦好啦,该走了” ==================================================================================================================================== 本书因为强推排不上,所以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在月初上架,不过月票还是要的,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务必将下月的月票留着,我只需要新书这一个月的月票,谢谢 不过,作为试探性的动作,我曾经有意无意的用小手指的外侧(接受教训了)去碰她的手,她却避开了 我偷眼看了一下肖雅晴,只见她似乎还是很关注银幕画面,我有点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可以乘机将手悄悄放在她的手上,因为白天的事让我有点害怕,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随着人流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与肖雅晴站住,对望了一眼 这时,肖雅晴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看!好多流氓兔!” 原来这时我们来到一家专卖女孩子喜欢的各种小东西与礼品的店前,店前挂着许多样品,店堂里很多女孩子进进出出,也有男女成双成对的,都在爱不释手地选购各种商品 此时,正是韩流劲吹的时候,所以哈韩的女孩子不少 “我们确实不止一次提到过你与许薇薇,说你们一定比我们还开心 因为学生多,自修教室少,所以我们常去的地方还有图书馆阅览室以及外面树林草坪不然只要使个眼色就行了 这样远远地对着程妤婷是很难受的,况且现在我在江大也算小有名气,大家都认识我,一定会猜想,他们这是怎么了? 于是我就另外找地方学习了 这里环境不像草坪上看出去那么一望无遗,所以更合适情人们幽会加学习,因此,假山边石椅上到处挤满了一对一对的情侣,悄声细语的,相安无事,谁也不影响谁 有一次,我跑去假山上面,心想这里总碍不着别人什么事情了,谁知假山洞中刚好有一对大概是开不起房间的男女生在苟且,叫得那个欢啊,我听不过去又不能装聋子只好偷偷离开,谁知还是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其实昨天我这么说是因为不想过多地与许薇薇呆在一起,又怕曾爷爷来电话,今天是真有事 三十四,再见小美 狼仔们见我要放单飞,都道:“星羽一定在哪儿泡上了妞了,这么积极” 听我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退缩了,道:“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们也有事 小美眼尖,已经看到我,很高兴地推着曾爷爷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偷看了曾爷爷一眼,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会意,连忙道:“哦,今天是巧,碰上你了,国庆节我来过两次,都和你错过了 湖滨公园中杨柳依依,游人如过江之鲫,一边湖平如镜,野鸭纷飞,湖中三岛与数不清的游船历历在目,正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我们三人慢慢行进在这美景之中,只感觉自己也融入这片景色之中,成为她的一分子了 ===================================== 这西湖边的椅子,几乎永远没有空的时候,一直走到一公园附近,才看到前面一张椅子上一对情侣刚刚站起来离去,我们是最近的人 于是将曾爷爷的轮椅推到椅子前面,正对着西湖,我们一左一右在旁边坐下 别来几度春风换,标格而今似旧无” 曾爷爷神情黯然,沉默半晌,才道:“都五十年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小美马上道:“不,曾爷爷,你就说给我们听听吧,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故事呢 此时的西湖,因为年久没有疏浚,一片破败景像,我就是在这儿遇见了她 我想了想,还是上了她的船,听她说自己的故事,最后将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 以后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我们离开大陆不久,共产党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江南,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陆改朝换代,接着又是朝鲜战争,共产党开始闭关锁国,我与她从此就失去了联系 但是几十年过去了,早已经人事全非,原先档案就不全,经过大革文化命的动荡与打砸抢,资料更是几乎全部被毁,根本无从查找,我也试过登报,结果也是没有消息就这样一直到了今天,虽然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但是看来消息是越来越渺茫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曾爷爷道:“我相信,老天有眼,一定会让你们有情人得以相见的” 曾爷爷又连连点头:“现在的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思想境界真的是很难得,你们应该多来往来往,别管我这个老头子,不说了,你们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你们到一边去说说话吧 虽然秋风已起,而且从季节上来看已经是仲秋,但是因为近些年全球天气变暖,所以树木依然还没有换装,偶尔才有一两片叶子悄悄飘落——这个公园里,除了柳树就是粗大的法国梧桐树,现在它们依然依恋着夏天呢” 小美抿嘴一笑问道:“你对女孩子都是这么殷勤吗?” “不,不是的,”说道这儿我才有点感到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那么好回答:说是吧,我就好像一个浪荡子,看见女孩都献殷勤,说不是吧,又显得我很没有教养 原来小美自幼父母双亡,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可是她所在的山区也很穷,乡亲们供不起她上学住在父母留下的风雨飘摇的破房子里 后来,这事给城里的几位好心的伯伯知道了,就主动承担了她读书的一切费用,十几年来一直出钱供她上学,直到她进大学,都没有间断过 现在,她就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小草,移植到了杭州这个繁华的都市,小草很好养啊,她在这里长得很好” 狼仔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孩们,跺了一下脚道:“咳,真是的,我尽人事吧 这世界上,总是多一个爱你的人比多一个恨你的人好吧? 不过,现在别考虑那些了,还是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处理好小美的事再说吧 想到这里,我十分沮丧地对小美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当然要这么说),我们去看看曾爷爷吧” “是啊,只好再麻烦你了”小鸡狼仔非洲人都道,事关切身利益,当然不能不关心” 棕熊等也大喜道:“这才是好同志嘛” 万事通倒是行动迅速,说走就走,我们余下的人没有事情,自然只得睡午觉 原来,自从上次大胖与胖文文打下减肥赌约后,双方倒是很认真,相互鼓励,决心一定要把体重减下来 于是连忙道:“你们放我下来,我还有话说” 我感激地对万事通道:“多谢你了” 万事通坦率的摇摇头道:“我们兄弟,谢什么?你上次在北高峰救了大家我们还没有谢你呢只有狼仔加了一句:“星羽,你可千万不要去什么楼顶池塘边,免得你一时想不开,毕竟,要找你这么一个兄弟是很困难的 唉,我这个毛病总是恶习不该,也许有的女孩子会被我吃死,可是肯定也有不少女孩不吃我这一套的,尤其是进了大学,这里的女孩都是目高于顶的,这老革命碰上新问题也是预料中的事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在校园里闲逛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黑脸汉子懵懵懂懂停下,回过身来一看,顿时叫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小兄弟,真巧,你就在这大学读书吗?” 我说是啊,真巧,你怎么干起这个来了? 黑脸汉子道:“我们本来就是干苦力的,上次实在是没办法,幸好碰上小兄弟了,回来后给我那弟兄把钱汇去后,大家都说不能再干这事了,不然就对不起小兄弟一片苦心了 曾爷爷已经午睡完毕起来了,正推着轮椅满屋转呢,其实是在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虽然这些事情可以让钟点工干,但是曾爷爷依然坚持自己动手,这让我觉得这位老人实在是了不起”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上架后首日(24小时内)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张月票六千字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买了几张报纸,看了之后深深感到,虽然股市发展很快,但是问题也不少 所谓新股网上申购,就是投资者将自己的资金投入申购新股,然后冻结,最后按照投资者投入资金的比例摇号 这个方案先后在《证券投资》与《上海证券报》上讨论过,并得到绝大多数投资者与专家学者的一致认同,我曾经多次将载有我这一利国利民方案的报纸以及投资者支持文章一并寄给证监会,但是没有得到过回音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给我找到了机会 偏偏这一天她来得晚了一点,女孩子边上的座位都给男生占据了,她犹豫了一下,只好在我不远处的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的另一本书《青春艳曲》已经两百万字,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我一看,哭笑不得,原来她画的是女孩子一脚将男孩子踢飞了 我一看,原来却是女孩对男孩穷追猛打的画面 “好吧,”我不太情愿地嘟哝道:“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起床穿衣洗脸刷牙上一号,然后什么也没带就下楼赶到校门口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游西湖罗,上次就说好了的” 肖雅晴扁了扁嘴道:“那有什么,人家就喜欢游西湖嘛,再说,西湖我还没有玩遍呢 玉皇山介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海拔二百三十九米,因其山势如龙,古称玉龙山(或称龙山),史称“万山之租”,旁边是凤凰山,所以古人有诗云:“天目山垂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 我摇摇头道:“我才不跟你比呢,反正看你也不行 一路爬,一路看着玉皇山的风景,悠然自得,不多时,却见肖雅晴正坐在路边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只高跟鞋,愁眉苦脸 开始时还可以,边走边拖着她,但没过多久,她竟然将整个身体一骨脑儿压在我手臂上,这叫我怎么受得了?我又不是杂技团大力士,手托千斤 这女孩子凶我倒不怕,一哭我就没辄了,连忙道:“别哭别哭,没事的,我带你走” 肖雅晴没有反应 我暗自好笑,嘴上道哭够了吧,我们走吧” 我无可奈何,只得道:“那好吧 四十四,背美女上山  我心里暗暗叫苦,原本是想整整肖雅晴的,结果反而让自己受苦,弄这么一个大活人上山,不累个半死才怪 肖雅晴手挥鞭儿响四方,我苦力的干活,掌声中,我终于将肖雅晴背到了建在玉皇山顶的登云阁的售票处” 肖雅晴这时却不再刁蛮,摇摇头道:“我自己走吧,要不,我背你也成 站在玉皇山绝顶,左看钱塘,右看西湖,江湖绝胜,尽揽眼底,玉皇山虽然不高,但凌空突起,山风浩荡,让人有凌虚御风之感 还没有到山脚,肖雅晴就嘶呵嘶呵地流起鼻涕来,我看了她一眼道:“刚才让你早点穿衣服,你不听,看伤风了吧?” 肖雅晴朝我妩媚地一笑道:“这有什么,我乐意 这买票进来只为休息,实在是浪费 ======================================================================================================================= 推荐:韧体工程师的《魔法软硬件》 四十五,疗伤 不过,要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找点止血的草药却是不是太容易,在家时,我们都是平时爬山或者郊游时注意什么地方有什么草药,到时找去就行,这里一时上哪儿去找? 算了,反正肖雅晴也不懂,就随手在草地上拔了一根蒲公英,重新脱下肖雅晴袜子,然后摘了几片蒲公英叶子放到嘴里嚼了嚼,敷在伤口上” 肖雅晴仰着头看着我道:“你还没有给我穿上鞋呢” 这回轮到我对她瞪眼睛了 “死星羽,轻点轻点!” ……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高叫一声:“你等等!” 肖雅晴闻声站住 ======================================== 周一上大课时,我意外地发现肖雅晴竟然没有到堂” “那她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还说,前天回来也不打电话给她,她正赌气呢,所以你买给她的药也不吃,也不让我们去买感冒药 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所以一下课我就赶到校门口药店买了点感冒与退烧药(不是本人生病,去学校医务室配药很麻烦 我咳嗽一声,走了进去,众女生一见是我,马上自动给我让开一条路 想想还是早点脱身,于是道:“那好,我喂你,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出点汗,病就会好了” 别看肖雅晴平时很蛮横,可是到了生病的时候也是很脆弱的,不过说实话,我更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毕竟女孩子太凶了,[奇+书+网]就不会有太多的男孩喜欢” 于是肖雅晴侧过身来,稍稍蜷缩着,一只手抓住我,合上双眼,睡了 要是乘现在没人,再伸下去一点…… 这个罪恶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我蓦然一惊,赶紧将手抽了出来 ========================================== 鸭梨正在和女孩们在门口水泥地上打羽毛球呢,当然是打得很热了,所以脱了外衣,很有青春活力的气息——虽然人不怎么漂亮” 鸭梨抿嘴一笑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在玉皇山上看到你们了,再说,昨天肖雅晴也招认了……” 这样啊,看来我想抵赖也不行了,虽然在我们眼里觉得没什么的事,在别人看来都是暧昧不清的请问你行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还用问,我现在在杭州读书,为杭州做点事义不容辞 于是对肖雅晴道:“对不起,青年自愿者协会找我,要我去为西博会(筹)服务” 我道那我走了,便站起来,对鸭梨道:“这里辛苦你了 很快见到了车展会的负责人,他问你懂接待吗?我道我没有受过训练” 于是,我换上了车展会特定制服,拿着那一叠花花绿绿的资料走到外面去 我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停地解答人们提出的问题——尽管我也是现卖现卖,当场看资料的,不过也没有人投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慢慢熟悉起来”我向她点点头道,想起上次的事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幸好客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忙了起来,才摆脱了这种局面 而小美,虽然见了我并没有丝毫敌意,但是明显带着冷漠,一时也不是那么容易化开的,只是我暗暗下定决心,像小美这么好的女孩,那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尽管她现在对我冷,那是她还不够了解我的缘故 小美她们学校也就是浙科院比我们江南大学近大半站路,所以后来小美就先下了,临走她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想不出什么话,只好也向她点点头,小美就下了 回到学校,筋疲力尽,何况已经将近十一点,不能再进女生寝室了 肖雅晴说知道了 肖雅晴压低声音有些失望地道:“那你不来看我了?” 我道你的毛病已经好了啊,再说我们上课时不是经常可以见面的吗? 肖雅晴没再说话,泱泱地将电话挂了 曾爷爷看我呆呆的样子,谈话也不起劲,便笑问我道:“小伙子,是不是想小美了?” 我脸色发红,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脸更红道:“我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我也跟着笑了 曾爷爷很健谈,知识也很丰富,所以我们两人很谈得来 我一听到声音就想起上次那个黑脸汉子来 那劫匪轻蔑地看了我们一眼道:“还是乖乖地把钱交出来吧,免得大爷我伤了你们 意思是,要是钱不多,就给他吧,我们可是大学生 黑脸汉子正要去追,我拦住他道:“不要追了” 于是回过头来看着程妤婷道:“你没事吧” 黑脸汉子呵呵道:“小意思,这种毛贼,只会欺软怕硬”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 喜欢本书的朋友有空帮我点一下,本书快掉出榜了,谢谢 “你想干什么?”程妤婷毫不惧怕,又转头对我道:“星羽,你叫他让开,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我怕程妤婷误会越来越深,连忙对黑脸汉子道:“你放她走吧,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的 于是找了一家小旅社,开了个单人间,服务员把我们领了过去 原来,他们那家水务公司业务相当庞大,几乎涵盖了整个杭州城,下面的送水员也有七八十人,黑脸汉子就每人给了他们一张照片,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六十岁以上老人就将照片给人看看,看是不是有人认识或者知道情况 原来,这位老奶奶以前住在直饮马颈巷,就在西湖附近,不过因为城市改造那里已经拆迁了,所以被安置到这个小区,她当年家离照片上这个女人家不远,经常看到这女人,所以还记得” 黑脸汉子道:“问了,听说好像是到安徽亳州一带其余的已经再三问了,那位老奶奶真的不知道” 黑脸汉子一挥手道:“咳,这点小事算什么 于是立刻想到了小美 ======================================================================================== 大家支持啊,掉出周点榜了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想对小美这样的女孩子还是不能操之过急,反正明天还要见面的 于是也下了楼,把房间退了,回学校去 ============================================== 刚刚走到路上,电话又响,是肖雅晴打来的” 心想教室这么多,你怎么的也要找上半天吧 程妤婷昨晚还给了我一个吻,表示她已经原谅我了,我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这,”肖雅晴稍一踌躇,道:“别人送的 不过现在就有点三心二意,一边看书,忍不住就偷偷看一眼肖雅晴,难道真是古人所说:温饱思淫欲? 肖雅晴看书时时很专注的,只见她右手托住粉腮,左手拿书,轻蹩双眉,若有所思,一缕秀发掉下来稍稍遮住了视线” 肖雅晴大笑道:“算你机敏,这样的理由也编得出来,你有盯着女孩子想问题的习惯吗?” 我大窘,脸色微红,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行,连忙道:“算了,别说那些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看看到了将近十一点,我站起身道:“差不多吃午饭了,今天我请你,怎么样?”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 肖雅晴似乎对吃食很挑剔,皱着眉头看了很久,才买了点千张包鸡翅什么的,还有一点蔬菜,饭也只打了一点点,用了六块五毛钱 走出食堂,肖雅晴问我要去哪,要不要去她们寝室坐坐,我想了想道:“现在大家都午睡,不太方便,改天吧 但是还是失望,林中草坪现在变成人坪了,男男女女一大帮子,这么喧闹的地方,程妤婷是不会光顾的 这样看了两个小时书,人也有点累了,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忽然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五十三,舞会  五十三,舞会 鸭梨听我让她找肖雅晴,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地道:“女生与女生一起学习,多没劲,男女搭配,学习不累嘛,再说你刚才也说了,与肖雅晴没有关系,这么怕我干什么?” 我看了鸭梨一眼,其实鸭梨也是很漂亮的,虽然还挤不进校花级,但是一流美女的档次也勉强可以排进去,就是她平时十分喜欢打扮,连上课时也偷偷照镜子,人工雕琢气息太重了点” 说完轻快地跑走了” 我想想最近事情比较乱,要我去求许薇薇实在没有心思,于是道:“你们去吧,我下次,今晚我还有事 先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慢慢走到杭师院去 男孩子在这种环境里应该说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过狼仔们没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因为他们的女友们早已经设下十面埋伏,不给狼仔们以出轨的机会,其他女孩子自然也只能望男兴叹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松了一口气,本来最近事务缠身,见到许薇薇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倒好,省得费脑筋了 这时,万事通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道:“没关系,反正我女朋友很喜欢跳舞,等下你跟她跳好了 因为我舞跳得还算可以,所以女孩子倒是都乐意跟我跳,不过我没有邀请大胖、棕熊、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大胖的女友虽然最近与大胖一起坚持减肥已经半月有余,不过体型好像没有什么变,我不太喜欢与太胖的女孩跳舞,很累,同理,棕熊的女友个子不小,也不对我胃口 五十四,女孩强行要与我做朋友 后来,万事通的女友一曲舞毕,见我孤零零一个人坐着,便道:“星羽,你怎么不跳舞?” 我淡淡地道:“我也是无所谓的” 万事通女友眼珠一转道:“是许薇薇没有来吧?没关系,我给你另外介绍两个,你看那两个女孩怎么样?” 我顺着万事通女友嘴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原来她指的就是刚才看着我窃窃私语的那两个女孩 我便一个人出来,出杭师院,向我们学校走去 说不定她很忙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 正想着,一边将手机放入口袋,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于是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说话间,那两个女孩走上前来,细细打量着我,我倒有点不好意思,抑揄说:“你们刚才还没有看够啊” 两个女孩大喜,异口同声道:“那我们能做个朋友吗?” 我吃了一惊,仔细想了想,不知道女孩子是什么意思,只好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 我心里已经隐约有点数了,不过还是假装胡涂道:“什么这种朋友那种朋友,我不明白你们说什么,今天很晚了,我们下次再说吧 两个女孩大急,一声:“不要走,追上来一人牵住了我一只胳膊 ========================================= 其实真的已经很晚了,被两个女孩纠缠一通,回到寝室洗了洗,刚要上床,狼仔们也回来了,一边得意地嚷嚷着,今天爽了 大胖的目标是两个人结婚时总体重减掉四十斤,以免在洞房之夜压坏席梦思,非洲人希望他们两个的结合能够引起遗传上的突变,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老牛一听道那我也希望突变,生下的不是小牛,众人笑道,那只要你从小训练他做事动作快一点就行,当然,作为榜样,你平时也不能慢吞吞的,老牛一听就泄气道:“还要从我做起,那算了,大不了以后他还是像我一样,找头母牛吧” “什么意思?自由什么人?” “自由撰稿人,就在家里,靠写作为生” 哇!众人听到此,一声惊叹” 万事通道:“你们大家听进去了没有?将来星羽可是要将你们写到书里去的,所以你们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可都要注意了!” 众人一听纷纷说是 狼仔苦着脸道:“这么说以后就不能说脏话粗话,不许开玩笑了,那我可不干,星羽你不如杀了我吧” 我想了想道:“比如每周请我去一次得啃鸡 第二次更新要等晚上了 五十七,江郎才尽 第二天上午上完 第二节课,我一走出教室,就给小美打了电话 小美也刚好下课,说我先回寝室一趟,马上下来” 我与小美大喜,便道:“谢谢你!” 于是来到上城区公安分局 不过这里就不那么容易了 小美见我面有难色,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你没有功夫?” 我点点头道:“是的,最近我刚好有点事 我说你不要急,我马上就到” 我蓦然一惊,连忙将许薇薇扶到旁边花园坐下,拿出手绢替她擦尽了眼泪,柔声道:“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几天不见,许薇薇变得非常之憔悴,眼睛也红肿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熬夜,此时她依然不能自已,断断续续地向我诉说着,我好容易才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许薇薇的母亲是一周前发病的,因为病情来势凶猛,所以宁波那儿医院束手无策,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到杭州试试 可巧许薇薇的父亲刚好负责一个大工程,最近要接待外方技术人员,走不开,所以只能委托同事将许薇薇母亲送来,原指望这儿技术设备好一点,可以有办法将许薇薇母亲的病看好,谁知病人一到,当天医院就发出了病危通知单 于是不动声色地向许薇薇做了一个手势,两人退出病房,我轻声道:“你带我去医生那儿吧于是谢过许医生,并再三央求许医生,一定要好好治疗许薇薇母亲许医生道:“你们放心,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会尽百分之一百的努力” 许薇薇哭丧着脸,摇头道:“我不想睡” ===================================================================== 我在本次强推中更新已经是最快的了,请大家不要再催更新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 听许薇薇说,她母亲一天要挂二十几瓶盐水,所以从早上九点挂到现在还是没有完 空下来,我就看许医生给我的那本书 我看许薇薇母亲年纪大概也已经有五十多岁,许薇薇只有二十岁,大概是晚育吧,虽然不算老年,但是也差不太多,现在病情又这么沉重,所以许医生说她凶多吉少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于是便在心里打算,等下怎么对许薇薇说 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道:“许师母,你好,我叫星羽,是许薇薇的同学,许薇薇休息去了,我来帮助着看你一下” 许薇薇母亲本来是精神极其萎靡不振的,听到我的话,她突然眼睛一亮,道:“辛苦你了,看我生这病,把你与许薇薇拖累的 她说许薇薇小时候很乖的,因为她是老师,许薇薇爸爸是总工程师,所以没有时间管教女儿,但是许薇薇经常一个人在家,坐在那儿做作业看书,一坐就是一个晚上,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年年被评为三好学生,就是比较沉静,不太爱说话” 许薇薇母亲注意看了我一下,道:“那是她与你有缘,事实上,许薇薇跟我们的话也不多 ========================================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正说着,许薇薇来了,惊喜道:“妈你醒了,要不要……” 睡了一会儿,她精神看上去稍好一点,不过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我心里一动,许薇薇母亲说什么来着——你的星羽? 应该是你的同学,或者你的星羽同学吧 许薇薇也没顾得上,只是很感激地对我道:“星羽,辛苦你了” 许薇薇母亲还是微笑地点点头道:“去吧去吧,我这里没事” 于是许薇薇就陪着我下楼去” 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呢?不过,你母亲的病确实有点麻烦,你能让你父亲尽快到杭州来一趟吗?” 于是,就将我刚才想让她母亲给老中医看一看的想法告诉了她 许薇薇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道:“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医生吗?我当然同意的”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第二天我早上有四节课,吃过午饭,我便收拾了一些简单的盥洗用品,赶往杭州第六人民医院 许薇薇明白,便跟我走了出来 许薇薇眼泪又流了出来,可怜巴巴道:“星羽,你能抱抱我吗?” 这,我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与病人家属,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到后面花园里去吧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快走吧,你也累了,女孩子睡得少很容易老的 这样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的母亲突然道:“星羽,你能到下面给我买一碗馄饨回来吗?我有点饿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病人想吃东西,这可是个好兆头啊,于是道:“好的,我就去 杭州六院周围与其他一些大医院一样,开着很多杂货店小吃店水果店,于是我就给许薇薇母亲烧了一碗馄饨端了上去” 我说没关系,只要你说想吃什么,我就去给你买 许薇薇母亲虽然没吃什么,但盐水挂得太多,所以小便还是很频繁,我在扶她起床时感到她的身躯很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重,只盼望许薇薇父亲能够早点赶到 各位有票投 说薇薇怎么还不来啊 许薇薇母亲很感动道:“幸好许薇薇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不然她被我拖死了” 我安慰她道:“你生病了,自然胃口不好,等你病好了,自然就吃得下了” 我这时也不能跟许薇薇母亲说实话,要说也要让许薇薇或者许薇薇爸爸来说,于是只得拼命安慰她道:“阿姨,你不要乱想,没事的,最多一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我只恨自己嘴太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许薇薇母亲,只好颠来倒去地道:“阿姨,不会的,真的不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 后来,许薇薇母亲累了,说:“星羽,我想睡一会儿,你回旅馆去吧,顺便将薇薇叫来” 许薇薇母亲是真的累了,这时见我这么说,也就只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医院的勤杂工,只见她笑着轻轻对我道:“小弟弟,你这样睡一夜很累啊,我记得昨晚是一个女孩子陪床,她大概没有告诉你吧,我们这儿躺椅是可以租的” 原来许薇薇晚上有被子啊,这我就放心了” 然后将许薇薇母亲已经吃过一点东西的情况告诉了许薇薇” ============================================================================================================================== 各位对不起啊,这几天都没有加精华,不是舍不得,而是早已经精尽人亡了,没有办法,呵呵” 许薇薇道连忙解释道:“妈,是我不好,我睡过头了,不过好在星羽不是外人” 许薇薇母亲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幸好是星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家教呢” 我道:“阿姨,我不累,刚才正跟薇薇说,她这几天太辛苦,所以今晚就让我来陪夜吧” 许薇薇也道:“星羽,你也辛苦了,今夜就让我陪吧明天早上我会来接班 我也就洗洗弄弄,刚想上床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年轻女孩 不过有如此妙龄少女抱着睡觉同居,恐怕大家都会求之不得吧?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上床吧 许薇薇轻轻叫了一声:“星羽 吻着少女的体香,听着少女的心跳,感受着少女坚挺的乳房对我裸露手臂的摩擦,秀发在我身前皮肤上的扫动,以及光洁大腿传来的薇薇战簌,我心怦然跳动 不过,要是与许薇薇在一起的话,那程妤婷、肖雅晴、小美她们怎么办?尤其是小美,让我怎么舍得? 于是蓦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下移到女孩胸前,正搭在许薇薇坚挺的乳房上” 我大窘,不过幸好是在黑暗中,许薇薇也看不到我的脸 我倒不是担心这样放着有什么不好,而是担心要是等下我睡着了,我的手与嘴不知道会对许薇薇采取什么动作,那样的话,许薇薇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我这几天努力岂不是前功尽弃?不过现在我也不能强行将手抽出来,只好等许薇薇睡着了再说吧 虽然我不想一下子与许薇薇发展太快,可是要是失去这个可爱的少女,我是万万不愿意的 女孩子的那个在嘴里,自然很难以忍受不吮,只好一边嘟哝着“梦话”,一边轻轻吮吸起来,顺水推舟吧 不一会儿,只觉得许薇薇在我脸上轻啧一下,然后蹑手蹑脚走出门去,带上了房门 她走了 听老一辈人说过,人在大走以前通常会有很多愿望,其中之一就是想尝尽所有自己想要吃的东西(所以死囚通常能够很好地吃一顿,即使是在不那么人道的古代),一般到了这个时候,病人会放弃自己的求生意志,而求生意志对战胜病魔至关重要许薇薇娇嘤一声:“妈~~” 然后对我道:“我觉得我妈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呢,早上还想吃米面与豆腐脑来着” 我拦住了许薇薇道:“还是我去吧 其实我知道,许薇薇母亲并非真的想吃烧饼,买来也吃不了几口,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 不出我所料,许薇薇母亲的病情非但没有丝毫的好转,却还是依然向着原来料想的最坏方向加速滑下去” 从医生那儿出来,许薇薇备受打击,又是眼泪汪汪” 程妤婷道:“不行,这文学社难得开一次会,你这个顾问一定要来,不能顾而不问,就这么定了” 说罢就把手机挂了 正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许薇薇先开口道:“是个女孩子啊,好像跟你很熟呢” 我连忙道:“哦,她是学校学生会宣传部长,找我是工作上的事” 许薇薇点头道:“行” 于是告别许薇薇坐车回学校,幸好食堂还有饭 回到寝室,众人也是很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于是简单地说了说,为避免大家担心,也就说正在治疗,没有说很危险之类的话” 说到这儿,我心头忽然浮现起一个念头,就是何不趁此机会加深对程妤婷的了解呢? 于是道:“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像程妤婷这样气质的女孩,即使不是亿万富翁的女儿,至少家境也是非比一般吧? 谁知程妤婷却低下头去,好一会才轻轻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说想 其实我已经伺候过她几次,但是许薇薇母亲心里,可能总是觉得自己女儿更方便一点吧” 我颔首道:“没事,你去吧” 我们见无法说服许薇薇父亲,只好交代了注意事项,然后与他告别 算起来,这已经是我与许薇薇第三夜同居了 ========================================= 今天晚上与昨晚不同,许薇薇上床后就直接抱着我睡了 我紧紧抱着许薇薇,许薇薇身上那少女的幽香真的是非常奇妙啊,我轻轻嗅着,杂念渐渐消散,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梦见许薇薇与我一起步入结婚的礼堂 我有点奇怪,我是与许薇薇结婚了吗?那其他的几个女孩子呢?为什么她们都不在呢? 一急,就醒了,只觉得自己嘴里含着什么,不用问了 这时,许薇薇父亲绝望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科学不是很发达吗?” 许医生同情地看着我们道:“你们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可是至少到目前,有些医学上的难题还是没有破解,我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所以有些病我们也无能为力我看这里人来人往的,而且医生护士都很忙,还有别的病人要抢救,所以就向许薇薇使了个眼色,将许薇薇父亲劝到后面花园里去了” 许薇薇走了,他父亲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道:“星羽,我要你实事求是地告诉我,那个老中医到底能不能看好我爱人的病?” 这个,我倒有点犯难起来,这病如此凶险,我又不是那神医,我怎么能保证? 只得道:“这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看到过几个与阿姨病情相似的,开始是抬着来的,后来都是走着来复诊的” 我有点为难道:“叔叔,那个老中医就在我家乡,离杭州一小时车程,不过他很忙的,恐怕走不出,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我说叔叔,你就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许薇薇父亲道:“这可不行,我一定要去,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啊 于是上楼与许薇薇说了声,许薇薇母亲还在睡就不打招呼了,然后两人在门口以五百元的价格叫了一辆出租车,说好包到晚上,来回我们镇两趟,于是便直奔我老家而去 老中医门口停着七八辆车,走进去一看,真是人丁兴旺,居然还有好几十个人等在那里,这些人当然都是远道慕名而来,有的甚至是江苏安徽上海的,老中医与他的儿子正忙着呢” 于是我就叫许薇薇父亲过来,对老中医道:“这是我同学的父亲,她爱人得了重症肝炎,现在正在杭州六院治疗,恐怕不行了,今天与我特地从杭州赶来,想请你去看看 ================================================================================================================================ 各位书友新年好,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的一年中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样订阅起我的书来自然小菜半碟了,不用等着公众版解禁了 六十八,庖丁解牛 我跟着老中医到了里面,原来这里有个痔疮病人正等着动手术呢”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许薇薇父亲说好,就拿出钱,数了十张一百块的给了老中医,老中医先是死活不肯收,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收了五百 =========================================================================================================================================== 因为订阅不理想,所以只能不定期解禁 现在上短信推荐很容易,一共只需几十块钱就够了,我没有手机,所以请大家帮忙投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上了短信推荐就开始正式解禁,每周一章直到本书VIP发完” 我心头一冷,问道:“那怎么办呢?” 老中医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没有经验,像她这种情况,病人家属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对我并不信任,我看得出来,这时我要说什么,他们还很难接受,只有到了病人有了起色,我说话的分量才会重一点,到那时再提出来,可能会好一点,真的不愿意也就没有办法了医生看病最重要的就是病人与家属配合,不然医术再好也没用,不过,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很难的,即使是病人家属,有很多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你放心,对你岳母我尽力而为就是了 回到杭州,许薇薇他们已经抓来药煎好,刚刚给病人服下” 许薇薇父亲摇摇头道:“不行,我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了,厂里一套引进设备这几天在调试,很需要我,所以我马上就要赶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我心里又是一紧,原来以为许薇薇父亲来了就好了,大事小事不用我与许薇薇拿主意,谁知呆了不到一天他又要走” 见许薇薇父亲这么说,我就只好先接受下来 原来,小美与我分手后,就立刻上网查询了有关安徽亳州的情况 一开始比较失望,因为安徽亳州那时信息还比较落后,虽然有少数几个政府网站,但上面的内容非常贫乏,大多是对外宣传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浏览者更是寥寥无几 而且他在回帖中保证,即使他们那里没有,亳州就这么点地方,接受支农人员的地方不多,他也一定会帮我们查到的 七十,牵手  七十,牵手 听小美说到这里,我真是太高兴了,连说:“小美,谢谢你谢谢你” 我道:“我们也不要谢来谢去了,最近我有点事,这继续寻找曾爷爷爱人的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这,我可真有点为难了,病人都道这个地步了,她的要求我能不答应吗?可是要答应了,那意味着…… 我真的是很为难啊 看着同样神情复杂的许薇薇,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粥太热,许薇薇母亲吃得太急,额头上竟然微微露出了汗珠! 而且,原来脸上一片暗黑,毫无光泽,现在似乎也开始明亮起来 许薇薇母亲居然笑了起来,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现在刚刚醒来” 于是许薇薇服侍了她起床方便后,又安置她躺下,对她道:“妈,你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刚喝了粥,你还是以休息为主,不要多说话” 我怕万一病人有什么反复许薇薇受不住,连忙给她打预防针道:“也不能高兴得太早,我想这有三种可能:1,你妈吃了中药开始好起来,2,(我有点不好意思)你妈见我们好了,高兴,打了一针强心针,3,回光返照 许薇薇脸色苍白道:“星羽,快帮我揉揉胸口,我憋闷得受不了了 说:“星羽,刚才我真是一股气憋在心头上不来,好像都要背过去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起来” 我也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追吗站在春天的和风里,飘飘的,虚虚的,像一个要在空气中化了去的一个梦,像浮在天端的一片薄云   此刻的飘儿,就像要去攀爬一座陡峭而危险重重的悬崖,而且是徒手的,她的工具只有那身紫和那紫下面的身体,还有体内那个热切的虫子蠕动般的欲望   这就是人生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   看着掌心,飘儿轻轻地叹息一声,拿过白色的手提包,便决然出门了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飘儿是不管这些的,她只知道网络已经在悄悄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它给了人们方便的同时,也给了人们堕落的机会当然,也给了飘儿堕落的机会,而且是有意识地堕落这本精致的相册,记录着他们一生中最美丽的瞬间林烨的手不自觉的从相册转移到飘儿身上,飘儿转过脸,用娇喘回应着他”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和朋友面对面地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   “那可能是身体方面的原因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   “他对你不好?”   “不能说不好,可是也不算是好”   “我也这样想可是,有时我主动拥抱他亲吻他,甚至挑逗他,他竟然说我发神经说我淫荡”   “可怜的女人啊,你早就应该走出来了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他说:“你是记者,能让我看看你的文章吗?”   “好的,我给你发我写的一些小说和散文吧,那些政务和社会新闻没什么好看的   “老实说我不能想像,你先生怎么忍心把你晾在一边?”   ……   “他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他如果爱你,就应该让你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东西”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而这个夜晚,对于耿元来说,是一场奇遇   耿元,38岁,离异,资深律师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女,甚至可以说她的脸找不出一处特别好看的部位,可是整张脸却给人一种悠远雅致的感觉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别难过,以后就会好的,乖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曾经好几次,他借出差的机会,挂了大医院专家的号,于门口徘徊,最后却都没有走进诊室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市公立图书馆就在报社旁边,大家都早就相熟的了老王好久不见飘儿,还专门到报社看望飘儿,他喜欢这个做事认真而安静的女孩子,经常说飘儿像他出国读书的小女儿”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小心自己和男人一块时谈性色变!”   “研究这方面的女人,不会有真正的性福的飘儿,这不像你的性格呀!怎么平白无故研究起这个来了?”   “飘儿,对啊,你文章写得好,家庭幸福,夫妻恩爱,可别因为这个而影响后半生才好,三思,三思啊   飘儿看着电脑里刚刚整理好的采访资料,有一个想法冒了上来:如果可以回头选择,她也宁愿独身在证据面前,他破口大骂:“这死姨娘,竟然把咱家的事到处说,呸,死婊子,亏她说得出口!打死她活该!”飘儿忍着没发火,一边记录一边想着如何找到文章的切入点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没几天,那个女人又哭哭啼啼地来到了妇联,这一次情节更加严重”女人咬牙切齿地说:“我要离婚,我要离开那个禽兽他要知道我又来这里了,会打死我的,帮帮我,救救我吧,主席!”李芳说:“我们会帮的,你先把眼泪擦干,从今往后,咱不哭了啊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这战争,就没有个尽头?”   “不知道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夫妇留她们吃饭,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很可口也许是都受到残废夫妇的影响,她们看上去有点心事重重,在途中她们不约而同地说要到咖啡室坐坐女人说不怕死,可以做的,可是男人坚决不答应愧疚的女人只好抱着丈夫流泪,男人看不见女人的眼泪,可是知道女人哭了,就用他最拙朴的语言安慰她就这样,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两个春秋他对飘儿和李芳等人咆啸,要她们离开他们的家也许,对于弱势群体来说,温暖比什么都重要其实按照他们的情况,要孩子是绝对不现实的李芳说,是的,祝福他们   飘儿建议李芳给这对可怜的残疾夫妻找个性方面的医生,给他们辅导辅导,如果医生不肯免费,费用就由妇联出   喝到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外面又下雨了   “对于性,你怎么看?” 李芳这个问题吓了飘儿一跳工作在繁忙中,飘儿常常找不到真实的自己,这个时候,她变成了一部机器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虽然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飘儿也没有回复他什么暧昧的话,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只有在初恋时才有的朦胧情怀当律师的人,做事情都喜欢有个框,连寻欢作乐也带着严肃的态度,他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有点道貌岸然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飘儿先到聊天室等着,这次只打上了“脱俗女子”这个名字想起那天“脱俗女子没有性”的那个名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明白了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   “可是我害怕这样会毁掉一些我还在乎的东西”   “我相信   “你的真人身材一定很美”   “你不仅仅只是对我的身体有兴趣吧每次他都极认真地问飘儿:“怎么样,还行吧?”飘儿总是淡淡地说:“还行,祝你成功”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当忙碌了好一阵的飘儿抬起头,便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听说你要考研究生,此话是真是假,考哪儿,你要考,我就辞职陪你考飘儿在字条上回了六个字“谢谢没有”王东洋看了,在原来基础上,加上一句:“你和我说话能不能像你写文章一样,有点修饰?”飘儿看了,把纸条递回去,小声说:“什么年纪了,还学生一样传纸条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   和李芳深入交往后,飘儿才知道,年轻时的李芳,和飘儿的神韵比较像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飘儿觉得,KTV里的卡拉OK,一大群人,貌似热闹,但是人与人之间缺乏交流,这种狂欢只是一种“群体孤单”林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不发一言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   五 那一场风花雪月的往事1   李芳接下了飘儿给的那个专题策划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除了工作上接触的案例让她心有余悸,那个男人,是李芳独身的最大原因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李芳知道霍靖的愧疚,每次她都仪态万千的在霍靖面前和别的男人周旋   霍靖知道这些,可是他累了还是会在夜深时来到她的家里,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休憩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纳他、安抚他特别说到最近城区的治安状况,他怒发冲冠,还夹杂着方言粗语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这个官,有点期望中父母官的样子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飘儿刚刚说话,霍靖呆了一下,疑惑地抬起头来,盯着飘儿看了好一会   刚刚走出市府大楼,李芳的电话来了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今天她穿了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   “说得好像自己很了解人家似的可是声音已经哽咽,她用手遮着眼睛李芳红肿着眼睛,对飘儿勉强一笑说:“我是不是很可笑?”飘儿宽容地摇头,“每个人都有许多故事,你也一样,芳姐,如果觉得苦,哭一下也好” “我也不知怎么了,我在最亲最爱的人面前,都没这样脆弱,反而在你面前竟然会哭我算是完啦   她忍不住问,你干吗呢?这种书又贵又没劲,你买这么多!飘儿笑着说,随便看看呗”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   “我知道是你”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在楼下,对送她下楼的飘儿说,飘儿,你真幸福,你的家庭很温暖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   也许受到霍靖人格魅力的影响,写这篇特稿时,她倾注了很多的激情晚上11点校对后,发给总编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飘儿打趣地笑她,怎么啊,想老公睡不着了吧”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这一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胡风远渡重洋,埋藏了飘儿所有的梦想而飘儿还是让玲玲连哄带骗地带到了那个清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后来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林烨林烨盛装而至,而飘儿还是那套白天采访时穿的休闲衫牛仔裤,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动情处,飘儿泪流满面,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哭   一个人的日子,实在太过孤单飘儿害怕了一个人在黑夜中啃食回忆的苦痛和寂寞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等到同事外出得差不多时,他挨到飘儿桌子旁,斜着身子问飘儿是不是病啦?飘儿摇头”飘儿没有接话,也许是这丫头听说了一些什么吧李芳这样的一个社会角色,她的内心要承受多少压力和挣扎啊”   李芳看着飘儿眼睛里的真诚,泪水却溢出来,断断续续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和他的妻子和他的家庭争过什么,我只要求他做个好官”……“今天,他可能是工作太累了,要知道,他想改革,困难有多大……中午避开肖秘书说去散步,就到我这来了刚好东洋来拿东西,看到他在,就把他打成这样了王东洋那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大,小时候和他是多么亲啊当他抛弃李芳娶了安红,小小的王东洋就对他充满敌意   肖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霍靖案头,诧异地问:“书记,我进来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在搅这杯子咖啡,又不喝?”霍靖回过神,掩饰地笑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烦”   “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事儿一大摊子,还要你处理呢”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他向下倒转咖啡杯子,哈哈大笑,肖秘书也跟着笑起来虽然工作困难重重,可是正式上任这半年来,治安环境发生的变化,还是喜人的一个短信息,便让她的笑容僵硬   收拾完毕,把原本下午下乡去采访的任务,打电话交待给宝欣了李芳说要把他们写进给杂志做的专题里面,要飘儿和编辑说一下,争取多一点的版面”   玲玲扑哧一声笑开来,问:“烨哥呢?”   “他在整理资料呢,明天要到香港出差”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   心飘飘忽忽的,就到了星期五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飘儿感激耿元游刃有余的交际谈吐,她明白耿元是在帮助她消除心中的紧张,让她松弛地迎接他的到来时间安排得很紧你快睡觉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啊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飘儿再套上新买的紫色纱裙,整理好微卷的长发,再看镜子中的自己,她都看呆了这镜子里面这个虚幻得像梦一样的女子就是我吗?飘儿第一次发觉,紫色是如此的适合这个时刻的她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去圆一个女人的梦想,仅此一次   飘儿在耳垂涂上了一点淡淡的玫瑰香水尽管是一场交易似的逢场作戏,可是飘儿希望能让彼此都终生难忘飘儿也是一样的,怀着隐约的愧疚和冒险的心情期待着”   飘儿正要冲出门,可是想到耿元一会就要来了,大汗都急出来了,怎么办啊!突然她想到了王东洋,这个人话虽多,可是做事有原则,况且他也有一副热心肠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心急之下,到处寻找,游泳池旁边的草地上,有个男人在呻吟,王东洋奔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吗!?”女孩惊喜地叫:“东洋!”呻吟的正是莫主任,王东洋本来想揍他一顿的,看着他大汗不止,双手捂着泳裤的样子极痛苦,而且他和宝欣的距离有半米远,没有任何侵犯的痕迹,气就消了大半宝欣见他笑了,吐吐舌头,也笑起来”   飘儿打电话问宝欣,安全与否王东洋抢过电话把大概告诉飘儿,听得飘儿目瞪口呆   伸开手掌,往上一抛,硬币稳稳地降落掌心   飘儿抹去额头和手心的细小汗珠,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要怕,不对劲儿了就逃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   耿元望着飘儿发呆,这是真正的飘儿?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把紫色穿得如此妩媚动人?   耿元体贴地给飘儿倒好茶,然后陪飘儿说一些他工作上的见闻,也问飘儿一些生活中的事情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个年代,在这样的城市里,还有这种生存状态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人”耿元说:“好,我送你下去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紫色的云从眼前飘走了,耿元还在久久地站着对于未来和晚年,她早就作好了心理和物质准备,她买了几份保险,甚至未雨绸缪,还开始搜集各地的养老疗养院资料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李芳只好叫了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已经是晚上10点了,走进一家相熟的小吃馆,要了碗“猪油渣面”,便低头吃起来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李芳奇怪怎么没有人认出霍靖呢?肖秘书说是郑重交待过老板的,不让声张   走的时候,霍靖说没有开车来,让肖秘书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   门口只剩下霍靖和李芳了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绝望地狂欢后,竟然带来这样巨大的空虚她的卧室,已经许久不曾为霍靖打开了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   换上干净的睡衣,回到卧室,电话响了,林烨问:“老婆,这两天你干吗去了,手机不通,家里电话又没人接”飘儿心虚地小声说他装得很冷漠,飘儿不知道,那是因为他自卑”   飘儿听着这句遥远的情话,咬着嘴唇哭了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飘儿会心地笑笑,不再多言由于昨晚睡眠不好,飘儿用左手托着头养神,晚上还要迎接林烨的归来呢林烨说:“真的没有?那快让我洗了澡再说,好不好?”   林烨有洁癖,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换衣服飘儿用力地抱着他,不让他动   出来时,飘儿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吃饭时飘儿恢复了平静,林烨饶有兴味地说着在香港的一些见闻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飘儿要的,只是一点点的慰藉,只是一点点的体温,好让她的身体和灵魂回归,从此安静,好让她不再幽怨,也不再自责见到她就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李主席小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他老婆的她们工厂也有妇联工会呢,会特殊照顾的吧李芳一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是小夫妻闹别扭了心想小玉又会拿出杀手锏,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离婚起诉书啊协议啊什么的了,小夫妻想是吓住了,就推推攘攘地回去了”王东洋也说:“也不是我”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王东洋说,“你不怕害臊就跟吧”   经过滨江路时,有一辆银灰色的奥迪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一个男人摇下车窗,对宝欣说:“宝宝,你怎么走路呢?也找不到你,电话怎么不用啦?走,带你吃饭去?”宝欣对他笑笑说:“不了,我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吃的”男人研究性地打量着王东洋,问宝欣:“你新男友?”“是的,我的男朋友,他没什么钱,可是我很爱他,他也只爱我”“嘿嘿,原来你知道”“做记者应该有必要的良知,我看到的事实不让报道,我只好到网络匿名发表啦”“嘿嘿,这么说,你以前也干过?”王东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不再搭理”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你别走,我立刻去找你她们有珍贵的清澈,有真实的欲望,有平凡的梦想,有难得的独立,有高尚的情操,有知识女性的自尊和传统女性的善良”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林烨说他在吃饭盒,一会又要工作了”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   喝了两小杯,飘儿说:“芳姐,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谁啊?”“霍靖的肖秘书   “芳姐,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没事”李芳眼眶有点红,对飘儿点点头“认识你真好,飘儿”李芳沉默半晌说:“我听说了,他是想多给农民补贴点吧我们喝酒吧王东洋真是手忙脚乱,累出一身大汗”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飘儿捂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和芳姐只是聊得太高兴了,才喝多了的”飘儿说:“你怎么这样说?”林烨见飘儿生气了,便不再说话,出去烤面包了飘儿说,“胃不舒服,不想吃烤面包林烨说,“你就是故意要和我过不去,我难得做早餐,你又不吃,况且我哪会做白粥啊   低头喝牛奶时,她漫不经心地问林烨,“我昨天没乱发酒疯乱说话吧?”林烨说:“怎么没有,可真丑死,哪像个好女人应该有的样子啊”飘儿如释重负,大口喝完牛奶,对林烨说声“谢谢”就赶着去上班了   飘儿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芳打电话早上还嚷着要上班   玲玲在电话中伤心地啜泣   医院里,玲玲正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样子比较狼狈,像是被人打过飘儿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哭   出租车里,玲玲突然问飘儿:“飘儿姐,你觉得我像是坏女人么?”飘儿说当然不像啊我没还手”“谁?”“一个男人的老婆”“怎么回事?”玲玲的眼泪流出来,望着窗外,说:“你知道俊杰出国两年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也寂寞啊”“是,那个男舞伴的老婆却到我们单位去骂我,说我趁老公不在家去勾引她家男人,还撕我的衣服要是我婆婆知道了,告诉俊杰,我怎么办呀”玲玲“嗯”的点头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   这个家,目前只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留守,纵使有越洋电话和网络视频,也还是不能代替真实的关怀这次到湛江取证,路过这个小城,竟然情不自禁地停下来了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你还好吧?”飘儿看到“耿元”这个署名,如遭电击”“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   夜色无边,8月的夏日夜晚,炎热依旧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   林烨看着飘儿的背影,他感觉到飘儿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香港之行后,他尽量对她温情一点,但是却看不到飘儿发自内心的笑睡在松软的床上,林烨看到飘儿辗转反侧,以为她的生理周期到了,每个月,飘儿总是有好几天是这样寝食难安林烨的臂弯,反而让她更加烦躁   十一 计算一下幸福1   “飘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怎么啦,我喜欢他很好笑吗?”飘儿连忙摇头   “飘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平时看东洋对你挺尊敬的,他不喜欢我,你说我追他,行不?”   “当然行,咱们的小辣椒看上的男人,在劫难逃也”   “飘姐,看你说的”   “好啦,不捉弄你啦”王东洋只好投降你们好好聊”   飘儿的茶水“呼”地喷出来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李芳姐姐,别理他,我们聊另外两个女人,也跟着笑起来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真的有?”“真的,行了吧”“那吃完饭,你和宝欣去看场电影吧,《卧虎藏龙》是刚刚上映的”李芳杏眼一瞪,王东洋知道说错话了,说声“姐,对不起,我先走了”就跑出去了飘儿扯扯宝欣的衣服,示意她跟出去   王东洋心里埋怨李芳乱点鸳鸯谱,也怨恨飘儿明知自己心在她身上还这样做“帮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会找到肆无忌惮大笑的机会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飘儿说:“是么,很久的了吧,我都没印象了”“嗯,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年期见鬼去吧快走吧,要上班了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   莫主任又把宝欣叫进去了,假日山庄事件后,莫主任经常是找着茬儿批评这个可怜的女孩,但每次都让这丫头用事实压回去了   宝欣出来时,对飘儿做了一个鬼脸,就回她的位子去了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现在一直坚持不懈地守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只有他了吧   十二 以爱的名义放纵1   “霍书记,最近关于公安局副局长打春风小学老校长的事件,全市的群众义愤填膺,您看,是不是……”肖秘书把一份材料放在霍靖桌子上时,这样小心翼翼地说”肖秘书说:“可是他打的那个老校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明天下午,你通知班子开个会吧   “这帮人简直太明目张胆了,他以为我霍靖是谁?还有你,怎么到现在也不退回去?跟我这么久,你白跟了么?啊?”说完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嗬,还自负上了啊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   洁茹一阵风地飘进来,搂住霍靖,赖在他身上大叫着:“老爸,你老不回家,可想死你了”霍靖说:“好,好,回家每次经过这儿,霍靖都会想,李芳她现在在哪呢,在干吗呢?   洁茹在后座和肖秘书玩着石头剪刀布,快乐地欢叫霍靖是支持的,安红就老不放心,总是怕洁茹受人欺负肖秘书有点犹豫地看看洁茹又看看霍靖,霍靖问怎么了,肖秘书把手机递给他,他一听,原来是李芳霍靖虽然知道李芳不会平白无故找他,可在女儿面前还是心虚的,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啊,李主席啊,有事吗?我正和女儿一块回家吃饭呢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   一个已经40岁的女人,还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电话而悲伤哭泣,李芳暗笑自己,笑归笑,眼泪流得更加难以止息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李芳说没事,就是肚子饿扁了车里的陈天佑看到李芳的眼睛些红肿,什么也没问,只拍拍她的脸,玩笑地说:“不是小姑娘罗,还乱伤感什么呀”   “香吧?还要不要?”“嗯,香啊,要,再来一碗啊”   酒吧里李芳和陈天佑要了一打啤酒,就喝起来你知道的”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   陈天佑的车刚刚开走,从树影中的一辆车里,立刻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自从那次房子钥匙事件后,李芳就换了锁,再也没有给他多配备一把钥匙也多亏了李芳当时没有要房子,他退给人家没有多久,送房子的那个人便出事了她贪婪地呼吸着霍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味道,惯性地用霍靖胸前的衬衣拭眼泪   “你又叫我丫头了,能再叫一次么?”   “丫头,看你,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不是丫头,是什么?”   “你知道吗,我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坚强的,有时伤感会来得无缘无由”   “我不……”   “傻丫头,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心里的丫头我欠你的,我这辈子没法还了霍靖离开时转身对她说:“芳,好好照顾自己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可怜,霍靖也好可怜不管这段情有多么真诚或者高尚,他们的本质还只是“偷情   以霍靖的地位,他们本可以偷偷在城郊或者邻近的小城买个小别墅,有属于他们的空间   李芳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哦,是么?好啊!”“我是说我昨晚和男人睡觉了!”“什么?芳姐你……”听听清楚后,飘儿一下子清醒了”   “好,我这就换衣服”“什么朋友,还不是那个李芳?怎么,又有新男人啦?”飘儿听了,懒得理他”“啊?在哪?”“问题就是有人刚才跟我装着说什么心里难受,让人冒着露水来陪她喝早茶”飘儿斜眼看她:“我想,大概不是因为吃点心吃饱的缘故吧,是昨晚那啥吃得饱饱的吧?”李芳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酸菜猪肚丝含在口中都忘记了咀嚼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回过神的飘儿赶忙追了出去“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飘儿说:“别说了,姐姐不怪你,姐姐确实有不好的地方   “飘儿姐,我暂时不好意思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帮我向社长请个假,我下午一定回去”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密码是“001113”,署名是“元”一个人在夕阳斜照中踱步,初秋的江面平静如镜,飘儿戴上墨镜,向远处眺望,抬头处,一群灰白的雁群嘶鸣着从头顶飞过”   听到他自作主张地加上“漂亮”这两个字,飘儿笑了,摸摸他的小脸说:“小朋友好聪明,好可爱哟,小帅哥,你叫什么呀?”“我叫张子健,我是妈妈的宝宝”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回答   飘儿被他逗乐了,他妈妈也笑了也许,是时候和林烨要个孩子了也许,有了孩子,飘忽的心便有了着落和安顿的”   不想林烨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飘儿,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苦太累?如果做得吃力就不要做了,我能养你”飘儿说:“不是的,我工作做得很开心,也不苦飘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林烨洋溢着幸福的脸,默默地把头靠在林烨的肩膀上她缓缓地走向林烨,林烨惊喜地看着她虽然他从没告诉过飘儿,在他心中她真的很完美   林烨越是激动越是想得多,身体越是不听从意志的使唤”林烨连忙掩饰说   “烨,你喜欢孩子吗?”“喜欢”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她输入耿元给的密码,竟然是个隐蔽的黄色网站!飘儿感觉受到了戏弄和侮辱,她需要看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来得到安慰和入睡吗?耿元也太欺负人了!   她正要拨耿元的电话,就慌乱地按掉耿元竟然在!她顾不上修养,对耿元一开口就骂:“你觉得这样很过瘾是吗?以在午夜钓各种不同的女人为乐是吗?用那些下流的黄色网站来引诱来打搅你得到过的女人,很有成就感是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恶棍,流氓,斯文败类!”   飘儿从不知道,自己骂起人来人也能这样出口成章见她不说话,耿元说:“我知道你难过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飘儿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关心,你还不是一样这么晚了还挂在这里泡美女?”   耿元心里笑飘儿这伪装出来的刻薄,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不接她的话,只说:“我本来就差不多天天挂在这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耿元依旧是淡淡地说:“好,我知道了但我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还是会天天来这儿的生命中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是注定的开始,也是注定的纠缠,避不开,躲不掉走在阳光下的都市人,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背上会刻有“寂寞”这两个字,寂寞是以一种非常隐匿的形式,折磨着衣着光鲜的那一群人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林瑛跟在耿元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出神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   安排妥当后,耿元去了他经常光顾的酒吧这个酒吧的顾客以高收入的白领阶层为主,因此装修时尚而小资,让人很容易就忘记疲劳与寂寞在地址栏上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网址,凭他对网络的敏感,这应该是个色情网站他首先想到的是,飘儿是不是到这种网站寻求安慰和刺激来了?   林烨用了他的网络技术,测试了一下,这个网站没有飘儿注册的IP地址”本来是想哄飘儿开心,可是飘儿转过脸,几乎是吼道:“林烨,你混蛋!”   飘儿抓起手提袋跑了出去”林烨说完拉着飘儿往前走再给我来瓶啤酒,算是惩罚我行不?”飘儿扑哧地笑了,心里想林烨的道歉技术和哄老婆的耐性,都有长进哦   这条酒吧街,长长的街道两边都摆满了烧烤的小摊挡,在这个小城算是远近闻名的地方了有时不开心,她会跑到酒吧街来,化悲痛为食量   林烨终于忍不住说,“你吃这么多干吗呢,对身体不好”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   老板哈哈大笑嘱咐林烨多吃,还不忘加上一句:“你不知道吧,这玩意壮阳来着呢   “玲玲?林烨,你看那是不是玲玲?”林烨随着飘儿指的方向望过去,仔细辨认半天,才说:“好像是的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玲玲疑惑地问她:“怎么这样看我?”飘儿直接地说,“我昨晚看见你了,和一个男人,还有一辆黑车”   “什么黑车啊?是黑色的小车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   “这葱油鸡的代价能和你东窗事发后的代价相比?总之,你别玩火啊,就算玩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啊!”   玲玲不想再为这事说什么了,只一味叫飘儿吃菜   菜上齐后,吃得也差不多了“看你,只会问人家的事,一问你的事,就总是这一副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飘儿吃惊地问谢谢你的提醒”   宝欣走后,王东洋悄悄地问:“那才你那么大的感慨,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情了,以你的性格,一般不会发表这样的言论的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你要有时间,你多关心一下宝欣吧我好开心好开心哦”   飘儿无可奈何,哭笑不得,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说工作以外的任何话了旁边另一个同事想是听到了,捂着肚子笑起来爸爸在电话中关切地问,是不是工作不顺心了,又坚持不下去了,要坚持不了就出国读书去吧你说我主动去追行不行?   爸爸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行,当然行,既然闺女志在必得,老爸肯定支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老爸过目过目,咱共同参谋参谋   挂了电话抬头一看,王东洋正立在她桌子前,吓得她冷汗直冒”李芳笑问不像什么呀?“不像电视上和大家口中的李主席啊”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飘儿弹了起来,又跌回椅子放心吧,皮外伤”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她怕声音会出卖她的紧张和心虚,给林烨发了个短信息,告诉林烨她可能要出差到F城一两天,让他别担心她”“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在住院部,那个满脸笑容的护士小姐,告诉飘儿耿元的病房位置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   真的是她!叶飘儿,她去世的姨妈惟一的女儿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坐,坐,这边坐   飘儿见他的腿动弹不得,连忙放下水果,按住他重新躺下去”   接过飘儿递过来的苹果,耿元咬了一口说,这苹果味道不错呢,你也吃一个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飘儿疑惑地望着她,小璐才说:“我在律师事务所做了好几年文员了,还没有见过耿总对哪个女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飘儿笑笑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   回到病房中,飘儿看到耿元的病床上到处是饭粒和汤渍”飘儿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用毛巾帮他清理   “你的家人不来照顾你吗?”飘儿忍不住问”   飘儿听了,有点心酸虽然埋头看杂志,过一会就要问他渴不渴,热不热,要不要吃水果,要不要上洗手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来,苍白的墙壁和床单,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桔黄怕飘儿觉察到,他又强迫自己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不过,这个小瑛还是不错的,和别的女孩很不一样银灰色调的装修,更加让人觉得像是走进了冷库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小璐又说:“人家耿总这叫一丝不苟,硬汉无情”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小璐吐了吐舌头表示不敢,连忙说:“耿总你好好休息,我约会去啦飘儿说,会啊,但吃这个什么没营养她看了一下耿元,耿元会意地走开了”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不知什么时候,耿元又拄着拐杖倚在了门边“你确定你留在这儿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这样问?”“刚才是你爱人吧,他挺关心你的”   耿元还有点感慨地说:“人和人真是很不一样啊,我的前妻从来不下厨房,成天只知道美容购物打麻将”   飘儿没有接他的话,她也不愿意听耿元说他和前妻的故事人都是有过去的,每个人的过去都是各自应该要去承载的历史”   飘儿紧张地问他要不要紧,他呵呵乱笑,连连向飘儿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开心呢飘儿问他到底怎么了   飘儿硬是扶着他向浴室走去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飘儿说,“不用谢,你快睡觉吧对了,一会我睡哪个房间?”耿元说,“左边那个,那房间有空调”   道了晚安,关了灯,耿元却全无睡意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   “是爸爸载我来的,让我一个人进来找你,他就走了”   李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陈天佑是怎么啦?正在纳闷的当儿,陈天佑来电话了,李芳问他想干吗?   陈天佑说:“我进的一批新瘦肉型仔猪,在路途中出了状况,司机也受伤了,我要赶去处理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小伟一个劲地扯掉小郑的右手,嘟着小嘴说:“你别乱摸人家的头啦,爸爸说会把好运摸走的,这是发财型的发型,你懂不?”   小郑回头对李芳说:“主席,这孩子可真好玩,哈哈,像个生意人的孩子嘛!”   他们出去后,李芳又看起了那些报告,虽然里面不乏形式主义的捏造,但起码可以从一个侧面来了解她想要了解的东西“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好,阿姨帮你收好它”李芳笑了,说,“这小家伙是该疼”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爸爸带我去玩的什么事情我都记得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明智还是愚蠢,但一个女人一生中没有生育过孩子,无论怎么说都是遗憾的和朋友说?又怎么说出口呢?   女人与小孩,本应该是不可分割的啊   回忆就像在翻一本旧书,一页一页阅读着,可阅读自己的疼痛毕竟和阅读别人的不一样每一次回首,沧桑就重了一笔只是人都是矛盾的动物,嘴上说的,心里想的,和手脚上做的,往往不一致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说着用手去拍拍小伟的脸,“这孩子,挺精灵的嘛,叫什么呀?”   小伟一把打掉王东洋的手正儿八经地问他:“你是谁啊?干吗来吃我和李芳阿姨的饭啊?”   “想知道我是谁啊?那你叫我叔叔啊   “哼,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追求李芳阿姨呗我偏不叫你叔叔”小伟嘟着嘴仰起小脸”   小伟看到王东洋拿起李芳喝过的可乐,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经常要我拉着他的手,要我抱他的两个不容易的人在一起,互相关怀,有个照应不好么?况且老陈对你,大家都清楚的啦飘儿看看陌生的卧室,想起了这是耿元的房子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昨晚根本睡不着,闻到香味,肚子就饿了”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说到底,是害怕付出了会被伤害吧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耿元听着飘儿详细的交待,以为飘儿要走了,内心不舍,可又不好表现出来耿元惊讶地问她:“你不是要走了么?” “谁说我要走了?”耿元兴奋得连连咳嗽,说:“哦,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既然她来了F城,我打她手机吧”林瑛说:“姐夫,你对我表姐真好”林瑛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夫,你们幸福吗?”林烨怔了一下说:“瑛子,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飘儿和你说什么了吗?”林瑛连忙说:“不,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夜晚,可以这样宁静地度过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   看护的手怎么也比不上飘儿的手灵活,也没有飘儿擦得舒服   看护和飘儿把耿元扶进卧室,耿元拉了一下飘儿的手”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律师不是最能说会道的吗?”“你就别笑话我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   耿元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松开了手,自顾自地傻笑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色狼吧,呵呵,呵呵,你不敢推我是怕我的腿痛,呵呵   飘儿借着窗外透进房间来的微弱光线,端祥着耿元那张就连睡着都显得严谨的国字脸,良久,轻轻地叹息飘儿在他旁边静静地躺着,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她在流泪?耿元怕惊扰她,尽管醒了,也装作不知道,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还要把呼吸控制得极为均匀   他知道飘儿这次来,目的和上一次的见面不一样,他不能逆了她的初衷如果飘儿知道他察觉了她的脆弱,她一定会很难堪的于是他又联想到飘儿与她先生在一起的情景,仿佛看到她在冰与火的边缘来回挣扎,在无涯的黑夜独自无声地饮泣耿元装睡了很久,发觉背后好像没那么凉了,他轻微地动了一下,飘儿也没有感觉他无奈地笑了笑,天啊,这个夜晚,他要怎么捱过去啊?   他慢慢地蠕动着,自己先躺平了,才能支撑这个长夜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耿元连忙闭上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林瑛要送飘儿去车站,飘儿谢绝了,让她赶紧去上班听宝欣说,昨天城区商业大厦出了一宗大火灾,大事一出就涉及到许多方面,市委非常重视,社里正在做跟踪报道”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那边怎么有小孩的声音啊?”“哦,那是陈天佑的,他有急事去外地了,我帮他看几天”“哦,这我就放心了”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我答应回来给你做饭的,你哪会做呀,快,放回去   林烨帮飘儿把菜提上他公司派给他的车,说:“怎么买菜还有这么多学问呀,刚才我在超市里转了快一个小时才拿了那么多,谁知道还不及格”林烨听得一本正经,却也一头雾水,大叹:“复杂,太复杂了,比程序还复杂!老婆,我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跟你学做菜啊”   林烨真的围上了围裙,在厨房帮飘儿洗菜,杀鱼”“没有,怎么啦?”“他最近压力可能挺大的,芳姐,你……”“飘儿,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宝欣在报社宿舍里用王东洋的电饭锅炖起了鸡汤,王东洋看着宝欣有条不紊地放水、鸡、人参,有点不相信似的一直盯着她看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   来到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空气中浮着街道行人的汗水味、海风带来的咸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   回去的车上,飘儿满足地说,好饱啊,好开心啊   看着林烨蹦上楼的身影,飘儿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每每和林烨外出,她真的非常介意林烨在前面快步走,她在后面拼命跟的状态   不一会儿,飘儿出来了,她坐在梳妆台前涂晚霜时,林烨涨红着脸走到飘儿身后她起床去浴室冲洗时,还不忘安慰他说:“没关系的,我今天本来也不想她叹了口气,想林烨也是怪可怜的,一个男人,被床第之欢弄得神经兮兮,也真不容易啊” 飘儿说:“你说过的,都是成年人了,看也没关系,可是别走火入魔了才好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陈天佑这样一个貌似粗犷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细心与眼力,连王东洋都有些意外”刚刚说完,王东洋知道自己又口没遮拦了,快快闪进了洗手间   李芳一边洗碗一边回味着刚才那种浓浓的家的味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像这样天天给某个男人做饭、洗刷?   客厅外3个大小男人,在喊叫、打闹、战斗,乱得像三国诸侯争霸,布艺沙发脏兮兮的,肯定要重新清洗了你吃饭了么?”   “吃了,在办公室吃的我想见见你”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   王东洋见到李芳听完电话,脸色有点沉郁,关心地问她怎么啦李芳送他们下楼,王东洋几次看着李芳欲言又止,他愤愤地想,能够让李芳情绪变化如此大的,除了那个虚伪的霍靖还有谁?   小伟从车窗伸出小脑袋,向李芳招手,依依不舍地说再见李芳来了,车门默默地为她打开她忍住心疼,问:“小肖呢?怎么不跟着你?”“哦,我让他去陪女朋友了,这些天,他也好久没自己的时间了”“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芳……”   霍靖拉过李芳的手,贴在他疲惫的脸上李芳知道他又想说“对不起”,连忙笑笑说,还摸什么呢,这手也有皱纹了,糙得很霍靖不作声,李芳摇摇他,他说:“我知道,让我再靠一会,就一会”“只能说老相好啦老夫妻?不是”   霍靖听了,哈哈大笑”霍靖随手打开了汽车音箱,谁知道竟是唐娜的珍藏版《抱紧一点》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这是某本小说中的话,李芳却感觉这并非是杜撰虚构,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现实的男女关系中   唐娜清醒中带点哀怨的声音在轿车里弥漫,夜色越加迷离   王东洋回到报社宿舍,他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可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一下子让人给杀死了”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宝欣在旁边看他砸,淡淡的问他:“刚才你好像在骂一个叫霍靖的人,是霍书记么?”王东洋停下手中的锤子,疑惑地问她:“你管这么多干吗?”宝欣紧追不舍:“他是个好书记,你干吗咒骂他?”王东洋气呼呼地扬扬手中的锤子:“我说你这女人有毛病啊,我骂谁关你屁事啊,你又不是他什么人!”宝欣张开口,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你才有毛病呢,在我心里,你一直不是个狭隘小气的男人,看来我看错你啦王东洋想想自己说的话,好像又过分了,真是他大爷的奇怪了,怎么一和这个女人说话不到三句,他就容易失控?   送走了霍靖,李芳回到家,客厅里刚才的欢笑热闹依稀还可以听到看到,可是她的心情却一落千丈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小地毯躺下,头靠在沙发边上,摸摸脸上,霍靖嘴唇的余温仿佛仍然在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   而安红,如果她知道了霍靖和自己的关系,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女人一样,居高临下地来到她面前,用那些最恶毒的语言来咒骂她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她,他,最后会怎么收场?   整整20年了,安红一直没有出现过,是他们掩饰得好,还是安红在装傻?她见过安红,典型的高干子女,养尊处优,傲气高贵,喜怒哀乐从来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李芳听出端倪来,轻轻地笑了,说:“又拌嘴了是吧”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不让你孤独”   “嗯,谢谢姐姐,晚安”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老王做的茶叶蛋加了一些特殊的香料,报社里的人都爱吃   王东洋一边剥鸡蛋,一边说:“好久没吃这玩意了,可馋死人了”   一个同事说:“王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专程来看我们还煮了茶叶蛋,是想你女儿了才来看飘儿的吧?”老王扶扶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是啊,谁让飘儿长得像我囡囡呢?”几个同事说:“其实认真看来,一点也不像,老王,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了啊?”老王说:“人的相貌呢,是有神的,人的相似,神似比形似更加重要”王东洋装模作样地踱到飘儿面前,扶着眼镜仔细看了一会,一本正经地总结道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飘儿还没有说话,一个女同事就抢过去说:“这书我知道,可一直没能买着,飘儿不看,那我先看吧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   晚上飘儿坐在电脑前看片子的时候,林烨走过来问她怎么有闲情看电影呢?飘儿说这是韩国的情色片,看了要写文章的飘儿好笑地说,我脸红什么啊,虽然片子里面也会有露点镜头,可是这和你看的那些所谓的A片是完全不同的林烨疑惑地说,有什么不同?   飘儿没再理他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   飘儿见林烨那么久没回来,就去洗手间找他,发觉洗手间根本没有人她沉思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到卧室去了飘儿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便又说:“其实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我们是成年人,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以前我怕伤你的自尊,一直回避着,谈话总是不彻底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就像刚才,你只那么轻轻地拥抱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了是啊,飘儿这几年来对他的包容与理解,还不够么?他嘴唇蠕动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飘儿,昨晚对不起……”飘儿听了眼泪涌上眼眶,但她忍着不让它流下来,背对着林烨淡淡地说:“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应该高兴才对啊那盒“伟哥”的说明书他不知道已经研究了多少次,不可能一吃下去就立刻有反应的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民警把那几个小混混一一带走,飘儿和王东洋也跟着去协助调查那时就想揍死那个混蛋同事一见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王东洋添油加醋吹一通后,示意宝欣到茶水间去”   “这样对他们还真不知是福是祸啊,我想应该让医生下结论吧”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陪他们去”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   “可是,这……”   “听我的,别问,别管”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这理由,连我的膝盖都不会相信宝欣边叹气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飘儿姐多好”   “传得好,传遍全中国才好呢又有谁真正的看清谁呢?自己不就是有着一副前卫独行的外表,却有一颗古典传统的心么?王东洋,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了解到真正的我?靠近我,温暖彼此?   二十一 当理智偏离了轨道1new   傍晚下班后,累了一天的飘儿提着大袋小袋的各色蔬菜回到家,林烨已经在家里了,从来不做家务的他竟然在拖地板”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   身上的瘀痕还生疼生疼的她,换好鞋子,向厨房走去”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他非常紧张地问她怎么啦?飘儿说不出话来,只顾哭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一路飞驰,晚上11点45分,终于进入了Z市市区他急切地掏出手机想要问飘儿的确切位置,可飘儿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便沿着江堤边一路东张西望地找下去这时一个巡警走上前来,拦住飘儿盘问   巡警说:“就算你没做违法事,可是你也得有身份证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吧?”飘儿恼火了,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这时,一辆银灰色的本田轿车停在他们旁边耿元见状便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先去吃东西”飘儿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耿元说:“怎么这样说呢?上次你不也是来照顾我的伤么?算是让我还个人情吧”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   耿元叹气,把她拉出食馆再推上车”飘儿默许了”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   飘儿坐在大镜子前,背对着耿元,默默在坐着”说着还下意识地把衣服向上拉了拉”   “我要是相信,我就不是耿元了”   耿元拖着她走到床前,把她强行按下去现在必须要让瘀血都消散了,你忍一忍啊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在他们夫妻间,他始终是个外人,也许连飘儿的朋友他都算不上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这次是意外来,我帮你涂了胸前的吧”   “……还是我自己来吧”飘儿小声说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一阵温暖涌上来,林烨从来没有为她铺过床啊   飘儿听话地钻进被窝,对耿元说:“谢谢你,你……你也去睡吧”   耿元坐在床前的凳子上,对她微微一笑说:“谢什么呀,我不累,看你,哭得眼睛都肿了,快睡啊,我看你睡了,我再睡   早晨飘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耿元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正说着,飘儿的手机也响了,是林烨   见飘儿不说话,林烨又急急地说:“我……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婆啊,昨晚我找你的,开始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了好多次都不通”   “你还在恨我是吗?”   “我不想说这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下,可以吗?求你了,林烨”   “不,我不下去喝茶了”   耿元想一了下,明白她是怕遇到熟人,便说:“那我们叫点心上来吃,不管怎样,这早餐还得   Part 4   二十二 家是无论走多远都要回来的地方   林烨由于昨晚的醉酒和心情的低落,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他请了事假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飘儿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再次随手打开飘儿的电脑,里面保存的多是她的各类文章飘儿到底喜欢去哪些地方,除了写文章还喜欢做些什么事,都有哪些异性朋友,甚至飘儿穿几号鞋子,几号内衣,他都不知道印象中有时出差给她买的衣服和饰物,她好像也没有用过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问飘儿,她都会说“好看,喜欢”呢?   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这几百元一套的内衣,她不太可能会买它们怎么会放在一起的呢?林烨把盒子倒过来,又把衣柜翻了一次,再没找出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来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   换好衣服,出门前,他想起电脑还没有关,便向书房走去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我今天轮休,我陪你去吧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林烨说:“你也真是没心没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初冬的海边风吹得人直打哆嗦然后耿元张开双臂,飘儿投了进去   “好好对自己,要尽量让自己开心一点,知道吗,傻丫头?”飘儿再点头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才发觉飘儿与刘若英无论气质还是神韵,都有许多相似之处看到最底层那个灰色的大盒子也在衣柜的外面放着,她怔了一下,拾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这些东西对于她,有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意义,就像《廊桥遗梦》中年老的弗朗西斯卡,珍藏着的关于罗伯特·金凯的匣子”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玲玲推推林烨,示意他好好认个错,便出去客厅看电视了你到外面陪玲玲吧,饭一会就好了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   “别损我了,芳姐,你怎么知道我昨晚不在家?”“你们林烨到处找你,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没事了吧?”“没事了,芳姐以后有事,记得找妇联啊,芳姐不是省油的灯,会帮你摆平的我还要洗碗呢”李芳哈哈大笑地挂了电话”飘儿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只是你不了解人家林烨小心地问,又生气啦?飘儿说:“没有”   才将消毒柜的开关按着,林烨又叫:“飘儿,电话”这次是宝欣”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我知道,谢谢   王东洋说:“你是你,她是她,你们是不一样的,知道么,臭丫头,别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性格鲜明得让人莫名其妙地喜欢的宝欣他无意中知道后,非常生气,压制不住怒火,和她吵了一架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好吧,不说这个了”   “我也在办公室喘气呢,要不我过去陪你,咱们聊聊天?”   “这样……合适吗?你……还是别过来了   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说,怎么我自己冲的,没有你的这么香这么醇呢?   李芳微微一笑,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那是你笨吧”   “想来我是挺自私的,要不是和安红吵架了,我还真不会给你打电话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   “哦,是这样对了,我看到你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了,好像救助数目还挺大的名额有限,下面一些基层还有人利用私权,帮自己的亲戚造假资料,骗取救助金,这才让人寒心啊”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我觉得安红不是个坏女人,而我对她始终是有愧的她一阵心跳加心痛,低吟一声,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和霍靖在这个微寒的深夜沦陷了”林瑛微微一笑说:“耿总你是过来人,这种事是考虑就行的么?”耿元听了,哈哈大笑说:“小瑛不愧是律界新精英,一针见血   耿元又补充一句,说:“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逢场作戏,但很难再投入地去爱一个女人了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酒店?”耿元回复说:“是啊,酒店,咱们过夜那个酒店,你打电话问问吧”林烨颤抖着手回复:“好的,谢谢你飘儿和别人昨晚住了酒店,还一起过夜?她不是说是一个人呆着的么?这个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在一起多久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问个清楚?那个灰色的大盒子,那套紫色的裙子内衣,那颗男人西装的纽扣,和这个发信息的人,有什么联系吗?……   林烨坐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盒香烟   睡梦中的飘儿轻喃了一声,林烨理理飘儿脸上的发丝,然后把脸埋在飘儿散开在枕头上的长发中,这个31岁的男人就这样默默地泪流满脸,怕惊醒飘儿,他一把拉上被子盖住了头……   飘儿醒来,看见林烨不在床上了但这个榨菜是我炒的啊,还有这个青菜”飘儿看着那碟炒得发黄的小白菜,又好笑又感动,轻轻地说:“老公,你真好” “昨晚怎么没听你说”“我什么时候不会照顾自已啦?” “那是”耿元对着电话里的盲音,有点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飘儿拿资料经过王东洋的办公桌,王东洋向她笑笑,飘儿回他一个微笑,便进了总编室飘儿说,嗯,我会的   飘儿说,好的,我这就出发一路上见到几家大医院的救护车呼啸而过,前面市府部门一些车辆也在往出事地点开去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   王东洋环视一下四周,意外地看到宝欣竟然会跪在一个大腿受伤的男乘客面前,帮他止血,缠绷带,安慰他别哭,女朋友会找到的   直至深夜,现场才清理完毕一切都忙完了,他们瘫在汽车里,再也不想动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宝欣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哭着说了一声,谢谢你,东洋……   二十四 微澜暗涌,虚惊一场1   林烨怕看到飘儿,会控制不住,乱了阵脚”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   “是啊,当初我要是听你们的话,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我儿子到现在都不理我对了,今晚你在哪儿睡觉?”   “在办公室凑合一下吧,我想一个人想清楚些事情”   林烨把饭盒一推说:“你早说啊,快走,我他妈真需要一张床啊”   “我没这个脸啊,这算什么呢?”   “女人对男人的出轨,和男人对女人的出轨,哪个更加容易原谅一些?”   “具体的不清楚,但社会对男人的出轨相对是比较包容一些男人风流不是罪嘛自己的老婆必须干净,别人的,管他大爷的啊”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来之前,老板打电话让亲威帮忙收拾了一下,他们来到时,一切生活用具都可以使用了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这些天来,她所经历的心理和身体的折腾,够她承受的了”李芳说:“东洋你回去吧,我在这陪她”王东洋说:“好吧”他走到病房门口又折回来问:“要不要告诉你家林烨?”飘儿说:“别了,深更半夜的,别吓坏他”李芳也说:“嗯,明天再说吧,你快回去,路上小心啊才相隔几天,耿元好像不认识Z城了”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   林瑛说:“耿总,也许有的话我不便说,既然已经说破了,我就告诉你吧,其实飘儿是我表姐,我去世姨妈惟一的女儿是不是?”林瑛说:“谢谢你,耿总”林烨听了,把电脑关掉,走了出去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飘儿连忙向他们介绍宝欣和王东洋林瑛说:“表姐,别站着,快进去躺着吧”耿元又问:“会不会很疼?这伤口?”飘儿说:“不会啦,小伤”耿元意识到自己过分关心了,连忙刹住口   报社来电话要王东洋立刻回去,说是有采访任务”“这么快?”“啊,我……我一早的火车,快到了才接到你的电话的”林烨听了连忙往走廊跑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我一会儿要回去工作了”林烨说:“放心吧,我记住了,她是我老婆啊”   飘儿笑笑说:“看你急的,我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而已”   飘儿“嗯”了一声,对他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宝欣你认识了,瑛子你也认识了”林烨望向耿元,向他点头问好”耿元反应过来,连忙也亲热地说:“好,我们走吧,是该回公司去了”   “你有没有掉过纽扣?”   “没有   “肯定?”   “肯定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真为瑛子高兴”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着呢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也许他真的不应该来看飘儿的,林烨那么关心他西装上的纽扣,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   林瑛说:“谢我什么呢,我也是希望大家都能够好好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飘儿姐一条生路,让她安心地守着她的家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我已经过了能够享受恋爱的年纪了”   “哈哈”耿元大笑起来好了,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吧”王东洋说:“说什么呢?别总说这些让人别扭的话”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飘儿说:“李芳姐眼光真不错”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大家心神领会,住了口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我也只能这样对你了”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霍靖倒了些苦水,感觉释放了一些压力,最后说,芳,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想有意识地培养东洋的,并已经在暗地进行了,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以后再说吧   安慰老人一番后,小玉带她去吃东西了李芳忍着没发火,想到近几天也不忙,决定明天和小玉他们一起到老人村上看看小郑说,主席不是我说你,你有时也爱多管闲事了些,有些事情本来不是咱们管的,可是你也要管有一次我在路上走,就被人打了,还警告我小心断子绝孙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   李芳笑笑说,是啊,算起来我还是挣了啊,好多都考上大学了呢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想通之后,心里就好受了有时飘儿不禁会想,霍靖的妻子真的完全不知情么?隐瞒20年之久,是他们太隐密还是安红太迟钝?要是安红知道了霍靖和李芳的关系,她会有何反应?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假如林烨有一天知道了她和耿元的事,林烨又作何反应?会打她?杀死她?赶走她?或者让她身败名裂?……自从在医院林烨和耿元见面后,飘儿在心里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怎样,做了的事就要负责,无论在什么时候,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埋单   生活是一个浩瀚的海洋,处处暗礁密布,你躲过了一个,还会有无数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会碰上去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不一样,阴阴湿湿的,屋内也没有暖气,打完一篇稿子,校对好后,手指都快僵化了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飘儿想了一下,点点头”飘儿说:“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干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愧是记者呀”   飘儿说:“这些我听她说过,然后?”他说:“以我作为男人的敏感,我敢断定他老公在墨西哥是不会回来的了,也不会把她弄出去的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王东洋身上了   这时宝欣捧着茶走过来,问:“你们笑什么呢?”王东洋被人笑得没了面子,赌气不理她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   飘儿听了心里挺难过的,问李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芳说,女人已经出院回家了,她下班后会买只母鸡过去看她,问飘儿想不想去   飘儿知道那对夫妻生活是很拮据的,从手提袋的钱包中拿出三张一百元用信封装着,准备一会留给他们她一直感恩着他们给她的心灵带来的感悟:幸福原来可以如此简单”男人说:“啊,叶记者也来了,主席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只顾着和主席说话了,叶记者你莫要见怪啊”李芳说:“别这样说,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把生活过好了,就是报答了”   女人眼圈一红说:“可惜了那孩子了,我可是做梦也想着做妈妈,让孩子叫我一声妈呀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李芳笑笑说:“我知道你懂”   “什么问题?”   “就是人要怎么样才不会孤独?恋爱?结婚?有个伴儿?要个孩子?一个人和两个人、三个人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飘儿,你怎么想这些?”   “没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地就想了”   “人,要是求得太多了,会更加孤单的东洋,别看他外表那样玩世不恭,可他是个窝心的孩子”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前些天他儿子小伟还来找我带他玩呢”   “你还不一样?别看你不肯说,但你心里肯定有事不料李芳来了一句:“靠,这问题还真他妈的回答不了啊!”   飘儿听了,把手上的手提袋甩向李芳,李芳尖叫着躲闪飘儿在路口就和她分手,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   林烨说:“就听你的吧,这个星期六,咱们就逛逛家电商场啊,你就不要加班了”林烨说:“我这不是希望让你选你喜欢的吗,免得我买回来,你说我没审美眼光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   林烨,怎么好像天天都在变?   吃饭时,林烨说:“那紫色的裙子多漂亮呀,星期六你就穿它陪我去逛街吧”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王东洋这次竟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收下了   “东洋,我请你吃饭吧”   王东洋捂着脸,无限痛苦地说:“强盗啊,女强盗啊,你还我的初吻!”宝欣笑得前俯后仰,指着他说:“初吻?你别逗了,王东洋!”王东洋倒了点茶水,往脸上擦宝欣生气地跺脚说:“王东洋,我的口水有那么脏吗?”王东洋立刻放下手,说:“那是,不就亲一下吗,我这脸让美女亲得多了,我只是在擦口红啦,粘我脸上,我怎么见人啊?”   宝欣瞪他一眼,回去换衣服了这样一想,他又骂自己了,怎么能够和飘儿李芳她俩比这个呢?   从李芳处吃饭回来,宝欣说:“东洋我们去喝酒吧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宝欣也在急速地喘气,抓着王东洋的手臂,不住地发抖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王东洋明白过来,抚着她一头乱发说:“宝宝,乖乖,说不想那是假的,看你这惹火的身材,哪个男人都会想,只是我不想现在做吴阿姨忙说不用”   “是的,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   “玲玲是个好媳妇,是我家俊杰不懂珍惜,没福气呀”   “可事到如今,俊杰是不可能离开那个女人的了,这孩子不孝不义呀,小叶,你有时间替阿姨好好和玲玲谈谈吧,我这心脏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没法开口和她说呀”林烨说:“那咱们叫玲玲过来吃饭,旁敲侧击一下,看情况再说吧   飘儿看着林烨说:“林烨,我觉得你的心变得越来越细了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飘儿娇羞地打了他一拳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林瑛说:“如果飘儿来找你,你也拒绝给她一个家么?”耿元怔了半晌,说:“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这样做,我也不可能给她任何实质的东西耿元有点后悔认识了飘儿,在这之前,他并没觉得他这样生活有什么不妥当,那么多的所谓社会精英们,都是这样生活作乐的啊   于是他在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想,经历过飞翔滋味的飘儿,内心真的如她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吗?蚂蚁找到一点糖屑,尝过味道后,总会沿着旧路回头不断地寻找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   女人醒来了,耿元说:“去洗个脸吧,我送你回去”女人疑惑地说:“你这个家还有女主人?”耿元说:“我这个家怎么不能有女主人?”女人说:“你的房子,就一个字,冷!就是没人气的意思”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   李芳正在起草年度总结的通知,听到外面传来小伟咯咯乱笑的声音知道是陈天佑来了,他说他果园的蜜桔开始收获上市了,送一点来给大家分享李芳抱起他,惊呼:“好沉啊,小胖子越来越胖了啊李芳笑了说,小伟,旷课可不是好孩子哦,阿姨也不喜欢,乖乖去上课,晚上吃饭时再和阿姨玩啊   李芳明白了小玉话中的话,想敲她的头,她却早就闪开了   李芳也回她办公室去了在里面,她还听到外面小声的说,这老陈人还真不错什么的李芳也想不到陈天佑农庄的饮食城这么红火,看来他农庄是走上综合发展的轨道了,他当初的弃官从农是正确的选择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农庄的小路是红砖砌成的,拙朴而又整洁,各条小路分开的区域便是各种不同品种的果树,就连作花带用的长沟,也植满了当地人爱吃的野菜   “这些屋子,许多砖头是我一块一块垒上去的呢,里面可以吃饭,唱歌,打牌,睡觉,各种设备都齐全的,但消费并不高”   “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让她采访一下我,报道一下我这地方,加大宣传攻势   “求之不得呀,呵呵,这社会还是有关系才容易腐败呀”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   他们走到一座独立的小别墅前,里面灯火通明,外面停着许多小汽车只是你要继续办出你自己的特色才好呀”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   李芳转过身:“你没有什么要问我?”陈天佑笑笑说:“问什么啊,有什么好问的?”李芳看着他说:“你是知道的,是吗?”   “知道什么?”   “难道你从来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一个女人20多年的眼泪和辛酸?还是介意一个有政治野心但有良知的父母官?”   李芳缓缓地说:“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什么,但是我想你这么聪明,是明白的”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小伟说:“爸爸不乖,李芳阿姨,我帮你教训他,你就别哭了”霍靖说:“我叫你开你就开!”   小肖打开了车窗,阵阵冷风灌进来,他不禁拉紧了衣服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想霍靖忽然说:“你说,我是应该高兴的是吗?嗯,高兴,应该高兴那你……”   “那我什么?你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生气还要帮他吧,你年轻,你不懂啊”   “书记,我再多嘴发表一下看法,我经常在想,你和李芳主席的故事,能够在这个时代,在你这样的地位中如此纯粹地延伸了20年,我总觉得非常感动的一个爱字,怎么会有这样沉甸甸的重量?回首这前半生,想着他一累了就去李芳那休憩,休息好了就离开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这天气温又降了几度,飘儿和一个女同事去参加一个百货公司的开业庆典飘儿给林烨也选了一件黑色的羽绒中长上装,不知道为什么,林烨就是穿黑白色系的衣服才显得精神   飘儿回到家,林烨已经先回来了她拿出羽绒服高兴地对林烨说,快来试试新衣服,给你买的红豆羽绒服哦最少一个星期吧飘儿说:“不,不用了,我怕了你了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林烨说:“飘儿才不会,就你意见多   “看你们这样,真好!”玲玲感慨地说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我曾经给他打过电话,问过他,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还说这样他可以少奋斗20年你还年轻,人生还可以重新选择,放了他,也等于放了你自己啊我想,也许是有个了结的时候了”   飘儿微笑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于是林烨和飘儿就站在浴室门外,静静地等着”   飘儿帮玲玲吹好头发,给她铺好床,玲玲像个孩子似的乖巧地躺在上面”飘儿说:“好的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   林烨见飘儿回到卧室,小声问她:“玲玲还好吧?”飘儿说:“和她聊了会儿天,刚才能说笑话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   早上7点放心吧”说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   飘儿回过神,向她笑笑,问她昨晚睡得好吗”   “女人往那儿想不行么?往那儿说不行么?食色性也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吃早餐时,飘儿坐在旁边看着她”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   “好,我也想去散散心,不过山上可能会风大,比较冷”玲玲扔下筷子,去换衣服了”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我能够迈过去的,你信吗?”飘儿说:“我信那,我们开始登吧”   二十九 林烨的北京秘密之行1   深冬的北京,天也是灰蒙蒙的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门外站着一个长碎发的高挑女孩,年纪大约在22岁左右,相貌和气质都是上乘的,化了淡淡的妆,穿着黑色的丝绒长裙,很礼貌地对他媚笑”“哦,欢迎,我姓林,请进”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我们就是这样我应该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女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能让我看看你妻子的相片吗?”   “可以的,我手提电脑中有,我开给你看”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这一次我就当是做一次好事吧   “为了更加顺利,不如我们先做半天情人吧,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小倩也许真的是个本性善良的女孩,她试过许多衣服,笑如桃花地在林烨面前旋转几圈就换下来了,没有一点要买的意思”林烨往浴室走去,小倩跟在后面”说着就帮他脱衣服不一会儿,林烨就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小倩醒了,看看闹钟,对他说:“你不是约了两点半么,还不去洗脸吃东西,那个医院离这边挺远的,不能迟到呀他不甘心地掉头向会展走去,出门时,他看到一辆出租车上又出现那个熟悉的侧脸,待他想看清楚点时,车已经开走了王东洋站在酒店门口,摸着后脑勺,一阵迷惑”小倩帮他敲了门,里面传来洪亮的声音:“进来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老教授也站起来,呵呵地笑,笑完了说:“祝贺你呀,快把你妻子叫进来吧这次我是偷偷地来的,她不知道”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你来的时候要提前说一下毕竟你们是杨大姐的亲戚   这次北京之行,真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离婚协议过两天律师会帮我寄给你的   一个手机号码,几条短信息,几个字体不一的“纽扣”字样,许多个问号,许多个箭头,还有多个杂乱的飘儿、耿元、王东洋的名字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你忙什么呢,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飘儿说:“没忙什么,刚才在搞清洁,没听见我在家呢”飘儿说:“好,我等你林烨为了保全这个家,为了她,竟然选择了沉默与包容这个婚姻,不再只是她一个人在努力啊,林烨的努力和付出并不比她少!   喝了一大杯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一旦被人剥掉了衣服,还能够坦然面对众人的目光吗?   三十 人生啊,人生1   林烨一进门,就大声叫唤:“老婆,你在哪儿呢,我回来了!”   飘儿连忙在镜子前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走出来,对林烨展颜一笑说:“你回来啦?”   “嗯,老婆,想我不?我可想你了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林烨见飘儿喜欢,高兴得咧嘴而笑说:“那你先自我欣赏一下,我洗热水澡去”林烨见她揉搓着披肩,笑她是不是太感动了?飘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烨以为她是默认了,在飘儿面前蹲下来,一只手放在飘儿的腿上说:“老婆,我就喜欢看你低头脸红的样子林烨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飘儿,觉得飘儿一定是有什么心事了我就一个人去了北京林烨说的话,像个个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林烨就是林烨,就算是经历了这些波折,与飘儿比之,还是要简单得多的吃完早餐,他坚持要送飘儿去单位,飘儿没有拒绝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需要全社会的自觉参与他大叫着说:“哈哈,我赢啦,是王东洋的号码!”同事们欢呼起来   宝欣才弄明白大家拿她打赌,又好笑又好气,见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了,脸涨得通红”大家又哄笑起来   好在宝欣是个大方的女孩,让大家笑一会儿,自己也跟着笑了飘儿说,不了,今天不行,我约了林烨一起吃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这确实很奇怪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得到飘儿和她一起过后半生的念头,只是,这种淡淡的牵挂又说明了什么呢?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朋友,不是兄妹,他和飘儿之间,是什么呢?   忙碌了一天的耿元空闲下来去吃饭的时候,Z城这儿的飘儿已经把一切家务打点好了   出门时,林烨问飘儿要不要开车送她去”飘儿说:“林烨在北京买的”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还有呢?”   “你性格有真实的一面,为人正直善良,有爱心,可是也有不真实的一面”   “还有呢?”   “也许,你和我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在和某些东西顽强地抗争着,不断地说服着自己安于生活和现状,可是内心对生活和未来又充满憧憬于是,这样传统与现代的东西,就有了冲突,有了冲突,就有了痛苦,就有了难以和外人说的忧郁不然我们不会坐在这儿讨论这些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话题人,总不能太贪心”   “林烨?为什么?”   “……”   “难道他?……”   “是的”   “算他还是个男人,醒悟得虽然迟了点,可总比食古不化要好真看不出来他这么迂腐啊离过婚”   “其实,我真是这样想,只放纵那么一次,彻底地尝试一下做女人的感觉,就回来好好的做林烨的妻子的在这件事上,我不想简单地给你评判对错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生活上,在情感表达上,在对性的观念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本来我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还这样郁闷呢?还有,林烨他为什么什么也不问我?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爱我怕失去我?”   “飘儿,我觉得你对林烨还是有感情的”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努力了就好”   李芳靠在大椅子背上,说:“不逗逗你,你还不知道要多愁善感到何时呢想想目前最重要是要做什么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   “嗯,这就对了是应该这么办”   “因为陈天佑?”   “不,不全是李芳微笑地看着她,说:“看,这就是老公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王东洋说:“我这不是在工作么?”宝欣说:“可是,人家好想你嘛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飘儿说:“当然罗,生活处处皆学问林烨在情感上的表达,越来越自然了不管他的蜕变是痛苦的还是甘愿的,都不容易啊   林烨说:“难怪我爸妈这样喜欢你的,你总这样顺着他们的心,让他们高兴”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何况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本就不设防林烨说:“好啦,好啦,我嘴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叫我‘机械男’么?我以后不说这个了,还不行么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背对着我的男人的口气,含着强烈的不屑   咽了口唾沫,我继续说道,“他说得对,不会再有什么婚礼,我们解除婚约!”   说完这些,我再也不能忍受,转身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兽,在追赶我的脚步一般”大嫂的呼唤声打断我的思绪,我茫然的答应着,举手擦着脸,原来,早已泪流满面了啊……   “谁找我啊,大嫂?”从二楼的楼梯上探下身去,我狐疑道,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啊?竟然还知道我在这里   我承认,我胆小,虽然十分的不情愿,我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他恢复了平静,斟酌着,他开口开始讲他和杜宇的感情,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中,他的故事像诗般美丽,却是根根锋利的针,直插我的心灵深处,并在里面搅动着,伤痕累累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想让我知难而退还是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了你我解除婚约了,我还能怎么样?感动于你们的深情,大度的告诉你们请尽管在一起,不要顾及我?然后让你们不再背负心灵上的十字架?我告诉你,做不到!你们看到的,是你们的深情,你们受了的伤,那谁又来看到我,谁又来同情我,我又为什么要牵扯进你们的旋涡中,对,你们吵架,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好不好,杜宇竟然想到用我来气你,最后导致现在的事情无可收拾!你们有没有想到,其实最最无辜的人,是我!!”   对着他吼完这些话,我冲出了咖啡屋,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停下般狂涌而出,以至于,完全没看到对面飞驰而来的汽车……第 2 章      坐在摇晃不停的花轿上,我简直哭笑不得,在结婚前夕误打误撞发现自己的未婚夫是同性恋解除了婚约,却在跟‘情敌’谈判后撞上汽车,够倒霉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一撞竟然让我遇到了小说中才出现的灵魂穿越时空,在这个根本没在历史书上出现过的北觐国,‘我’却还是待嫁的准新娘   刚醒来的我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想悔婚才发现根本不可能,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北觐国的国主,而我现在的身份,是北觐国丞相之女,纳兰香葶坐在洞房里,我也算是想通了,算了,嫁就嫁吧,当个王后总算是不愁衣食了,以后如果万一不得宠的话,我说不定还可以想想办法溜出皇宫什么的却过我的逍遥日子      这次他再也没有和我多说,撕下几条床单绑住了我,把我扔到屏风后面,塞住我的口”他喝退了所有的下人   “他是南冥国的王,你可知道泄露出去,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不会的,你也贵族之女,明哲保身的道理,我相信你比谁都懂!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保守秘密,随之而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的声音,是结冰般的冷酷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握紧了拳,任由指尖刺破我的手心,我对着鲜红的血液,发着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的命运,并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布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第四章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管我想做什么,我要干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要了解情况,这个不难,凭借着嫁人后不久要回娘家的习俗,我详细的向现在的父亲了解了所有的情况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说完,御花园里一片宁静,所有人都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我头脑中一片空白,这下,该如何收场?   我眼光扫过人群,越过似在思忖什么的我王,落到萧亦炫身上,看着他越来越显得深沉的目光,终于不在是全然的不屑,而是饱含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我,我气血上涌,TMD,管他以后怎么样呢?至少现在没让他看笑话,可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了!   可是,为什么不详的阴影,强烈的笼罩的我的上空呢?第五章   五月的御花园,美得不可思忆,各种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竞相展现着自己最美丽的芳华,在这样的环境中,看着一白一黑两个不同风情的美男子在亭中对弈,实在是一幅足够赏心悦目的图画,可是,当你不合时宜的要在此刻被迫去打扰他们的话,我相信再美的画也失去了价值了   而这可怜的倒霉人,就是我,当然,我并不想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可是,我王的召见是不能拒绝的,虽然,我并不觉得让他们在御花园对弈时召见我是件好事   “是,臣妾知道了   “你知罪吗?”杜骏宇的脸色非常之难看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你哭什么?”忽然,他像是烫手山芋般的摔开我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像是要擦掉一层皮,然后愤然道,“同情你们,我才不会,就算你们的遭遇很值得让人同情,我不会看不起同性相恋,美好的感情一样值得赞美,但是你们却不能为此而摆布别人的命运,就算在你们的眼中,像我们这类人是不值什么,但不要忘了,我们也是人,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痛苦,也会悲伤,我们并不是生来就是你们的工具,人并不是因为身份才高贵,能让人高贵的,只有心!而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摆布别人的命运,不值得同情,你们,让我鄙夷!”   良久,室内一片宁静,我们就这样喘着气,血红着眼睛对望着,一直外面传来人声,他像来的时候一样忽然消失为止,而我,只能瘫软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脸,任由泪水沾湿了自己的手……     以后的半个月,充分的宁静,而我则整天昏昏欲睡,连床都不想下,天天捧着书呆在床上,醒了就看,累了就睡,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将所有的一切忘记,只剩下,心绪的宁静……      从祠堂回宫的那一天,天气很好,抬头仰望着许久不见的天空,灿烂的阳光刺得我双眼发昏,却不想移开分毫,这是美丽绚烂的阳光啊……   在宫门口,竟意外的看到杜骏宇,我看他一眼,机械的行礼,不等他开口,就从他身边绕过   而我,心中一片空茫,说出话,像是机械的发音,“陛下要我怎么样?跪下来磕头谢恩?其实与南冥的关系会不会破裂陛下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国家利益之下,是那么简单的事吗?陛下担心的,是另一层关系的破裂吧?其实这件事你知我知,大家心里明白就好,陛下等在这里是想要怎么样呢?是因为我的家族的关系吗?是了,想他们一定是对陛下施加了压力吧!”我慢慢的抬起头来,深宫里的天,只有看出去的那么一个小方块,“其实陛下不必如此,我不会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因为……”我冷冷的扫他一眼,“连自己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我根本不屑要对他怎么样!”   第六章   时光匆匆中,叶子的绿色也越加的浓厚,仿佛转眼间春天就已经过去,夏天到来得无声无息,将窗外的一切都涂上绚烂艳丽的色彩,夏日啊,是如此张扬绚烂的季节   “娘娘,娘娘,您怎么还一副天塌不惊的样子啊,大事不好了啊!”绿意夸张的叫嚷着,边用手中巾子一个劲的扇着风   等到她们把我梳妆结束,吃了早饭,就让我端坐在大厅主位上等着   我清了两声喉咙,让她们安静下来,才开始问到底是怎么会事”我轻轻的说着,自己差点落下泪来,原来我和杜宇,就是这样没有缘分啊或者可以说,是有缘无分   看着三个在我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我忽然感到体内一顾不能忍受的兴奋,呵呵哈哈,你们绝对是看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故意送上门来让我玩的,对吧?(这女人八成是被人气疯了!= =+)      “皇后娘娘啊,你看我们姐妹本来早就该来给你请安的,可是啊,皇帝陛下天天晚上都去我们那里,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只有天天打扮好了等待恩宠啊,实在没有办法来给你请安啊,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啊!”最左边的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大概就是宫中说的叶妃娘娘了,听说她喜好着绿色的衣服,原来是真的”   我点头,还记得来意啊   长吁一口气,我露出笑容,大棒加金元的政策,美国的外交方案果然不是盖的,我就差没吹起口哨来了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杜修宇听完我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很快莞尔一笑,“王嫂如果听过我的良方后一定会觉得药到病除了,不用担心药不对症   “啊啊!!~~”我尖叫着后退,等好不容易看清楚人才停下来   “娘娘,是您自己在那里发呆,我叫了您好几遍您都不答应,怎么怪我呢?”绿意一脸不敢苟同,这丫头,被我宠坏了,看看别人娘娘夫人的丫头一个个听话得不得了的,哪有这么说话的   我心一跳,来了,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九章   “我王陛下……”我到龙翔殿的时候,杜骏宇正在自斟自饮,对于我的请安,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   “藩国!”我加重语气说道,“藩国掌握着自己的兵权,民生,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是吗?”杜骏宇终于变了脸色,森冷的目光直视着我,我也毫不犹豫的迎接着他的目光,“是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好厉害的国主,明明一切都有主张,却偏偏不动声色   “啊?”我一呆   “为什么?”我还愣着   “说吧!”杜骏宇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中把玩着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这位公子有何指教?”我微微福了福,一本正经的行礼凉王毫不费力将两个人制住,走出巷子后,他将两人交给了巡街的捕快   看着走远的几个人,我忍不住捂嘴轻笑”他这次笑开了,说实话,他和杜骏宇并不十分相似,他的帅气,界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只是被他轻浮的样子所掩盖了,也许就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他痞子的样子,现在忽然有点忧郁了才害得我不习惯而答应他的吧!所以我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嫂子觉得这里怎么样?”杜修宇浅笑盈盈   “怎么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总觉得现在的他与在皇宫里不同,有那么点点的……可爱!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嫂子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不以为意的笑笑,“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怎么叫有什么关系呢?第十二章   “嫂子,你就没有什么话问我么?”点了茶和点心后,他突如其来的问道   如果你没做错,那么请给我一个伤害我的理由!   我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以及一句出自内心的歉意而已!   “不要哭了,我不问就是了!”一双手轻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中抬起头看,竟看见那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眸子透露出些许的温柔   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抬起手狠狠的擦掉泪水,我不能软弱,软弱的泪水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眼泪,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流才有它的意义,所以现在,我只能坚强的笑着面对,哪怕笑得很苦,很苦……   杜修宇见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几乎让我以为那刹那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问关于杜骏宇和纳兰家的任何问题,只专拣些奇闻逸事说来逗趣,他口才极好,又是些我没听过的风俗民情,听得我完全入了神,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定了他   “王嫂~~~~”他幽怨的瞪着我,弄得我哈哈大笑,看到他,心情不好也会变得好了几分的   啥米?行酒令?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大人啊,我只是个学心理学的学生啊,如果你来个什么对对诗,做做对联什么的,我只知道要压韵,根本是平仄不分,等下出了大丑怎么样?难道真在御花圆挖个地洞钻进去,杜骏宇会不会以破坏公物罪逮捕我?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有这个罪吗?   “那我们就来个简单点行不?”杜修宇不死心的提议,“比如接成语怎么样?”   “接成语……”这个好象可以考虑,实在不行到时候胡诌反正他也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大才子!(菜:你是怎么知道的?葶:猜的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梨涡带笑”   “笑傲江湖!”说到兴起,一拍桌子,我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啊?香葶你说笑啥?”杜修宇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就等着好看吧,我现在可是完全没有靠山,身份也就跟一人质差不多了,万一杜骏宇心里一个不爽,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我死无全尸,所以现在的我,只有拿出高考接近的勇气和毅力了!我握拳,黑色六月,耶?应该是黑色八月,我来了!!!!   昏昏然的再刨口饭,我唤着这几天反应非常迟钝的绿意收碗筷   叫了半天,绿意还是愣在那里直直的望着我   我急得直跳脚,“你不说,本宫开什么恩啊?”   绿意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望着,目光中是不顾一切的绝然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不由得,我放柔了口气绿意丫头早就和她情郎到一边幽会去了,我看了看,挺不错的小伙子,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将呢,恩,恩, 不错,可惜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林决辰,据说他有什么军务耽搁了,下午才会到,不知道传说中的剑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我低头想着,从树林小路中一跳而出,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我慌忙习惯性的道着歉,“对不起!”   “啊,是你,登,登……徒子!”   “姑娘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好笑了挑了挑眉,这才又露出那种如春风般的笑容,“好,那么,林决辰对纳兰香葶道歉,香葶原谅他,然后他们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对!”我笑得阳光满面,和他相处真的很轻松啊,闻弦音而知雅意,完全不用你多费心思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发青的脸色有点点恢复,“没事   “谁?”我猛得转身喝道   我退一步,再退一步,握紧了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予天,想要你保密有什么条件,说吧!”不能让他说出去,否则修宇的命就不保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他斜倚着树,玩味的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我   “除了香后,你们都退下!”不威自怒的声音让所有人都默默的退下了,几许讥讽和等着看好戏的眼光飘来,我自岿然不动,反正我又不认识你们,看就看,就当你们看美女好了!    预想中的怒气和呵斥,我却不由得从心底涌上一阵战栗,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换还是不换,杀还是不杀,至少给个说法吧,不上不下的吊在这里,真的很难受啊”我呐呐道,完全不清楚他的图谋前,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躬身行礼,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清清喉咙朗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准备了冰镇过的酸梅汤,娘娘请用!”色泽诱人的酸梅汤散放着冰凉的快意,我不禁大咽口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对于现在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绿意丫头果然善解人意啊!   我端着汤正要入口,忽然被绿意制止,“等等!”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她   就这样不知道陷入了多少次昏迷,醒来多少次,最后一次醒的时候,绿意没有再喂我喝汤,她把我扶出马车,眼前一片雪白的世界,我微一眯眼,等待眼睛的适应,到能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我感到了无比的震撼,眼前矗立在我眼前的,是皇宫吗?竟然全是用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白色的雪花落在上面,竟然看不出堆积在了什么地方,一阵恶寒从脚底涌入,捉我来的,竟然是他!!      寒气过后,我忽然涌上了无比的斗志,冲着眼前的宫殿树起中指,来就来,谁怕你啊,想我杨香婷,耶?不对,现在是纳兰香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向着生命力顽强的小强看齐,你们越是不让我好过,我越是要活得精彩,来就来,who怕who?   提了提裙摆,我骄傲得像是等待别人觐见的女皇,踏进了未知的世界!   ****************************************************************      四国志南冥:南冥皇室之宫殿,纯白大理石雕成,雪落而无影,名曰:泠雪宫!    第十七章   “香后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啊!”熟悉中带着讽刺的语气从殿中传出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喘了几口气,我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萧亦炫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粗鲁!”   “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反正我是想通了,即使他是要我死,我也要死得痛快,不要像以前那样,活得窝囊!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香后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我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 =+)   “这个,陛下好象提过,不过香儿已经忘记了,师傅就告诉我嘛!”泪眼汪汪,上帝啊,原谅我装可爱吧   南冥和北觐不同,北觐杜骏宇没有兄弟,而南冥萧亦炫则有三个兄弟,他是老大,而这个闵王是老二,一直为萧亦炫守着西边的边陲要地,他现在跑回来,难道是西边的勒苛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抄走了一碟桂花莲子糕,反正御厨房每天都要做好多点心,不吃也是浪费啊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萧亦炫一脸厌恶的推开了她,“退下!”   “陛下!”年妃还想说什么   “是她先来找我麻烦的!”我死不认错,反正我没错!   “是吗?”萧亦炫冷哼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听到来人的声音,萧亦炫脸色陡然一变,我也跟着吓了一跳,认识他也算有   一段时间了,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常”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   “什么条件?”   “放我自由!”   萧亦炫皱眉看着我,“香后的意思是说放你回北觐?”   “不!”我坚定的摇头,北觐皇宫并非我想回去的地方,不想回去和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相对,不想陷入日渐混乱的后宫,也不想卷入这些人的斗争之中,成为斗争的棋子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何必自己让自己陷入你们的泥泞里拔不出来呢,徒增伤神而已!况且报了仇我就会好过吗?不一定吧,现在天下之大,任我遨游,我何苦呢?”   良久,萧亦炫没有答我,正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白的神情   “得到你的话,说不定可以,”他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炙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轻轻在我耳边吐出八个字来,“横扫四国,一统天下!”   闻言,我脸上渐渐展现出柔和的笑意,萧亦炫也跟着靠近我……   然后,   我提起脚……   使劲一踢……   “疼……”萧亦炫倒吸一口凉气,退了好几步!我几步跨上前去,从荷包里摸出东西来望他脸上一喷,他顿时脚一软,跪倒在我面前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   “那又怎么样?”牛大叔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勒苛又不讲究这个,只要让我们臣民都认为了她配站在大王身边,当我们的皇后就行!”   我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   忽然之间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仗,不但没有使我逃出四国之间争斗的硝烟,反而让我更深的卷了进去……   更加让当时的我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一仗,将我带到了他的身边……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不过作为林决辰的师兄,而且决辰看起来很尊敬他的样子,啊!对了,是决辰,我一直在想的事,就是这个了,堂堂勒苛的王为什么会和北觐的大将军出现在一起?而且是在北觐的皇宫?   “怎么了,你失神了?”轩辕御天轻轻拍拍我的脸   “哈哈,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他放开对我的挟制,退到一边,我暗暗送了口气,靠近他,我呼吸困难,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没事,没事”我急急摆手   耶?这怎么解释,不过,哼,我怎么会在那里,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啊,对了,那布防图是怎么会事?”我轻咳一声,打破刚才尴尬的氛围,随便扯了个话题   “恩,轩辕御天从决辰那里偷来的图是假的么?仗怎么打嬴的啊?”对于这些,我好奇到了极点,看他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不舒服   “林将军发现有人意图对布防图不轨,本来准备暗中将此图偷换,我和骏宇,林将军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将半真半假的布防图‘送’到了轩辕御天手里,边关部分是真,诱敌深入,在澄江边设下包围圈,将一路顺利而掉以轻心的勒苛军队打败!”修宇将所有的事大致解释了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耶,不对,还有一点很不对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凉王可以退下了,皇后留一下   修宇安抚的笑笑,打个不要紧的手势,让我安心   “你……不问……什么吗?”   我抬头望天,殿外起了大风,吹得树叶哗哗直想,忽然想到上一次龙翔殿的召见来,那时我们还在争论夫妻的问题,真是……恍如隔世啊!到现在还有什么好问的?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了……臣妾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就不能自称臣妾吗?我们……好歹是……夫妻啊?”   夫妻?我几乎没笑出声来,比挂名的还不如的夫妻?人说夫妻犹如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现在还未大难呢,就已经劳燕分飞了,还叫什么夫妻啊?   果然,我笑了出来,“哈哈,陛下还认为我们算是夫妻吗?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你……”   “陛下,”我转身猛的跪下,“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陛下来念那么一点点的夫妻情分,那么就请陛下在退位之后放臣妾自由,让臣妾能去找寻臣妾的爹爹和哥哥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我委屈的捂住耳朵,小声嘀咕着:“又不是听不到,叫那么大声干嘛?分明是恼羞成怒……”   “你,你给我出去!!!!”火山爆发了   “修宇~~”我挥着手,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在等我么?”   “恩”他笑得温和,“怎么跑得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吗?”   我不好意思的吐舌,“我把陛下那座活火山点炸了!”   “你,你……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大跌,再没任何形象可言”我不满意的嚷嚷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   “喂你再笑我要生气了哈!”什么人嘛?就只会跑来嘲笑我,我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被他一把捉住,“我不笑就是了   “对,对不起……”我低了头喃喃道歉,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你不想我生气?”杜修宇的声音,有些冷,让我不住的发怵   “你害怕我生气?”他又接着问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是的,是四国十年一次的祭典,在四国中心的麒龙山上举行,四国的国主,皇后和世子都要参加,历时一个月”   “那关我什么事?反正杜骏宇要退位了啊,我也不再是皇后了”   “什么?”我顿时清醒过来,一蹦三尺高,那我不是还要遇见萧亦炫,上次我把他整得那么惨,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想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又靠不住,还有,还有轩辕御天,天啊,我貌似是从他眼皮底下跑掉的,他会不会要扒我一层皮啊,就算不扒我皮,还把我弄回去当他那个什么配站在他身边的皇后怎么办?呜,想想以后的日子都会在他身边,在想想他好象很残暴的感觉,我就想要哭天抢地了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修宇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深情如斯,连我都听了出来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   我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可是,我总些不好的欲感,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的坏预感成真啊……   神啊,佛啊,上帝啊,阿拉啊,不管哪路神仙啊,保佑我吧!你们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所以,请保佑我吧!!!!第二十六章   “天啊,是海?”看着眼前一片的蔚蓝,我忍不住惊叹,由近及远依次是浅蓝,深蓝,靛蓝,然后便是一片白云缭绕,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那要坐船过去吗?”我一个劲的吐着吹进我嘴里的头发,带着咸味的海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   “那请跟我来吧   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转过一个弯,抬头望去,一个冲天而立的大门立在眼前,我扬到脖子酸痛,都没在云中找到山门的最高处   “香儿,好久不见啊!”身后恶魔般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讥讽,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是欣喜吗?耶?我一定是听错了   “本王怎么觉得香儿你一见到本王掉头就跑呢?”萧亦炫渐渐走近,嘴角高高的挑起”   不是吧?!又是他?!我回眸看向岸边双手抱胸而立的萧亦炫,皱了皱眉,真是碍眼的家伙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我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   我横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没眼睛,我当然知道这是脏衣服,我是问你扔给我干什么?   “扔给我干嘛?”   “洗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忆的望着他,要我给他洗衣服?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然还有谁,我作为大王怎么可能会洗衣服?”他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要帮你洗衣服,你凭什么?”我跳脚,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我没有任何人敢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叫我帮他洗衣服的,就连当然我和杜宇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叫我洗过,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   “我似乎是记得某人把我绑住,还威胁要那,啊?什么,了我的,我好象还没有报仇的样子!”   “你放屁!”我指住他的鼻子,激动得要跳起来,全然顾不得女子该有的教养及优雅,“明明是你罪有应得,还怪到我头上来,你要不要脸啊?”   “哼……”萧亦炫撇嘴轻哂,一脸讥诮的睨我一眼,转了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吐血!   我呸,你叫我洗我就洗啊?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指着地上的衣服一阵好骂,然后还嫌不够泄愤的冲上去踩了两脚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   “一遇到那个人的事,你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而且,那天……你自己没看到,从龙翔殿出来的你的表情……”修宇指指心脏,“让人心疼……我永远也忘不了……”   胡说,胡说,他在胡说什么,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什么也不想听,要逃,要逃……   我嘴角胡乱的扬起,口不择言道,“我……累了……洗衣服,我要回去了……”不顾修宇深不见底的眸子,翟地站起身来,却被一股蛮力拉了回来   我转身,不顾自己的身高,拎起杜修宇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他在?”以他的武功,有个人在如此近处,就算是杜骏宇,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杜修宇,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逼着我告诉你我爱的是杜骏宇么?”冷冷的,我不带感情的开口= =+这什么人啊?   跑出多远,手臂一紧,被猛的扯入一块大石后……   “轩辕御天?”我的惊呼被捂在了他的手中   “你错了,她并不爱我”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为什么?”   “你的感情,搀杂太多其他的东西,她不会允许这样的感情的!”   我再次怔住,杜骏宇他,怎么会知道?   “你胡说,你不过是要阻止我得到她罢了!”杜修宇红了眼吼道,“你不过是嫉妒罢了!”   “别乱说,你知道我爱的是……”   “我没胡说!”杜修宇猛然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在当时势必除去她,但是你做了没有,你只是把她软禁而已,不是因为爱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手下留情?不只对她,还有纳兰家?还要她失踪的几个月,你又为什么担心?为什么帮她隐瞒下她失踪的消息?那些不说,就说这次你为什么会退位?”   杜骏宇苦笑连连,“你弄错了,我对她,只是愧疚而已,而退位……因为炫的心里……”他摇了摇头,接着道,“如果惹急了我,我怕管不住心里的……心里可怕的怪兽,”他指指心口的部分,“我怕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我不能让北觐百年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   “呵呵……”杜修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人背脊发凉,“我想到了,只要杀了你不就好了,杀了你,她就不会知道我做过什么,杀了你,她也不会为你迷惑,呵呵,不管是不是你都好,杀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浓浓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惊呆了,使劲挣扎了想冲过去,却被轩辕御天捉得紧紧的,“不要急,还有人没出场呢!”      “你下毒?!”不远处,杜骏宇的惊声传来   “对,这种药散在空中,无色,无味,虽然只能让人无力半个时辰,但是够了,不是吗?”从袖口抽出一个匕首,杜修宇笑得很温和,温和得让人发怵……   刀光一闪,快刀入肉轻微的声音传入耳中……   半晌,我吓懵了的泪水才落了下来,还好,萧亦炫为他挡下了这一刀   “怎么样?看着原本爱你的,你爱的人都不爱你的感觉,如何?”   我呆呆的看着河边因为余生的庆幸而相拥的两人,耳边是轩辕御天轻声的问话,响在耳边,暧昧无比,却只让我从心底凉了上来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心念一动,猛的抽出手来反手一巴掌抽过去,淡淡的,我漾起一抹笑意,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轻轻的指向胸口的部分,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才走两步,眼前人影闪过,还没等我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带领我进入山门的自称素心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各位,请坐!”连声音都清越得不带一丝的杂质啊   我自认为以最娉婷的姿势走到左首的椅子前,伸出‘芊芊玉手’,抚了抚椅子,皱起眉头来,就差没吐出一句话好脏了,头一甩一转身,坐定在了右边的位子,然后正襟危坐的看着神主,没忘了右眼眼角有意无意的扫过四张精彩得如同调色盘般的脸,呵呵,看来我对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嘛,至少让他们不能作出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皇家风范——永远优雅含笑的一张脸,思极此,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当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灿烂无比,“只是不想和某些脏东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说我们是脏东西!”啊,轩辕御天,你不是最号称沉得住气的么?怎么?失常了?我才不信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能对你有如此深的影响呢!   “啊,我搞错了!”我一脸惊慌,“各位如此尊贵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么是东西了,明明不是东西的啊!”我重重的点下头去,“恩,不是东西!”   “你……”轩辕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骂你们几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便宜你们了,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这没有什么错,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无可恕,最最罪大恶极的是,你们竟然玩到老娘头上来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问候了四位的祖先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萧亦炫将轩辕御天按了下去,转头望想被成为神主的男子,“请问是什么事?”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是这样的,相信在座的诸位也应该知道,每代的神主,在神认为应该卸下这个责任的时候,都会选出下一代的神主,我也到了神认为该卸下责任的这一刻,所以这次祭典,还要选出新的神主来”神主柔和的笑道”   身后柔和清爽的声音响起,我回眸而望,不由得展颜一笑,“原来是神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知道我找你有事?”他行至我身边,坐了下来   他不再追问,只默默的坐在我的旁边,或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和身份的关系,就算他离我如此之近,也没有丝毫的不快和警觉感   真正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我脑袋中轰的一声炸开,被知道,被发现,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要不要相信他呢?   咬了咬牙,相信吧,大不了,再被欺骗一次   “请殿下放心,完好无损   “我是黎国皇族,国姓为黎,单名一个清字!”   “黎清,黎清……”我念了几遍,默默将这个名字记得,这可不怪我,我最记不得的就是别人的名字了”我猛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朋友   看着我瞠目结舌的怪表情,黎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别猜了,神主是不会变老的,我的时间,已经定在了我当上神主的那一天,直到我卸下这个重任的时候才会重新开始流动(完美小受?= =+)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转移话题,受不了了,刺激过大,万一他再说出什么事来,寒,我打个冷战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想看萧亦炫,绕过他,走到一直在一旁沉静如水的黎清身前,“神主殿下,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回到屋中,发呆良久,才猛然发现想带回去的东西实在太多,竟然不知带走什么是好站起来比个V型的手势,宝刀未老啊!   “你……还真是……让人惊讶”   “你很清楚嘛”萧亦炫的脸,逐渐迷茫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宇……”   我点头,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啊,我一直在想两个国家的王是怎么相识相知近而相爱的呢?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   拔开酒坛的塞子,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溢了出来,我喝了一口,“哇!上好的桂花酿,我最喜欢的酒!”   “恩,你在泠雪宫除了果酒唯一会喝的酒”   “你还记得?”我惊讶万分这条手链,是我助杜修宇从下了推恩令的杜骏宇那里逃脱的时候他和着那封‘惜君如花’的信一起送上的,我喜它他的可爱,一直带在手上   递出手链,我默然不语,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杜修宇惊异的看了看手链,又猛的抬头望我,脸色骤变,不敢置信似的连退两步,并不伸手接   我冷笑一下,步步紧逼,“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会是朋友,我原本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一起唱小曲,一起喝酒,一起举杯邀月,原来,原来……”我残酷潮笑着他眼中的湿润,“原来是我自做多情,我这等人,怎配和这么尊贵又有心计的凉王为友呢?”      “不是这样的!”杜修宇的怒斥声陡然传来   蓦然间,我像是掉进一个冰窟之中,浑身冷到发抖,徒然环抱紧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处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要给他辩解的机会,呵呵,可是一切,都没用!   抬高手,指间上的兰花,娇艳欲滴,“所以这等高贵的东西,我这等人,不配,也不屑使用”   狠狠的,我将手中的玉石制成的饰品往地下摔去   我退到萧亦炫的一边,尽量不去看轩辕御天略带讥讽的目光和呆立在那里的杜修宇   步入池中,不一会儿,竟然又相是回到了围绕着麒龙山上的海中一样,迷茫中看不清来路与去路,就算如此,心中却安和平静,没有一丝的慌乱,向前走,只要走就好了,脑海中似乎有人这么说,也或许是自己在说,已经不能明了了”素心福礼,然后不知消失在什么地方了   望到神殿中等候的人的时候,我眼珠差点掉下来,这就是,所谓最接近神的存在吗?   那人和我们四人一样一袭白衣翩翩而立,越发衬得他飘逸若仙,点尘不染   所有人随着他跪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祭典到底要做些什么呢?哎~~只好跟着别人做了   黎清扶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来,脸色白如金纸,轻抚两下胸口,才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到底怎么了?”良久,轩辕御天沉下声音问道,起他人也望定了黎清,一脸焦急,这关系四国命运的祭典,出不得事啊!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   淡淡的,黎清吐出几个字来,却如重锤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香后殿下   他长叹一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一阵钝痛,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仪,捉了黎清的衣袖急问,“神主,你的意思是说不行了吗?”   黎清清亮的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怜悯,轻轻握过我的手,“抱歉,黎清无能,星象出现异常,异时空之门无法打开,所以……”   “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不能么?”   黎清怔了怔,还是摇了摇头   “劫?”   “不错”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不要自找麻烦可是,虽然他不再是北觐的王了,他还是北觐的人啊,看得出来,萧亦炫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只是和北觐有了共同的敌人勒苛才结的盟,而黎清说天下会大乱,能者为主,如果两国相争,杜骏宇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南冥蹂躏自己的国土吗,不,不会的,我和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他的责任心不输给任何一个优秀的王,那么,他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萧亦炫在一起吗?他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诚然,我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但相信他们并不会因为这点而不再利用我,对于他们来说,我的利用价值应该还远不止这点,没有身份的依靠,轩辕御天、杜修宇、萧亦炫,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哪一个又会放过我?   现在黎清还请神,问寻以后四国的发展,我是不是该等他作出结论来以后再说呢?   不,不行,等他做出决定就太迟了,我不想落到他们任何人手中,那么,只好趁现在——逃了!   可是,决辰大军驻扎在山下,不出所料的话其他几个国家也有军队驻扎,跑,跑得掉吗?      就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还未回过神来,手已经反射性的拉开了门,一看清楚门的人,我又反射性的使劲关上门,耶?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做这么失礼的事的,但是,主啊,我实在不想看到门外的人啊!   “香葶,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出事了,你快开门!”杜修宇边喊边敲着门,完全顾不得他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了   “就是刚才,我找他和议今后事态的发展时才在他桌上发现这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他递过一个明黄布锦包裹着的盒子,我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传位诏书?”   “对,还有一封信,就是这个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等等,香葶,你要去哪里啊?”杜修宇反应也不慢,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问”   “谁?”   “萧亦炫!”   我砰的踹开萧亦炫的房门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冲到他的面前,把书信一丢,“杜骏宇走了!”   “什么?”好象每次一碰见杜骏宇的事,眼前这位才会失态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这个人虽然又坏又讨厌,阴狠狡诈外加卑鄙无耻,除了算计耍手段就不会别的,但用深至情这一点还是无庸质疑的,没想到到了现在你却这么说,那你这整个人都无可救药了!我看不起你!”我指着他鼻子就是一顿臭骂,随后而来的杜修宇反应过来想拉着我,差点被我一起问候他的祖宗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是南冥的王,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留在这里等候神主的指示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想追吗?”他咆哮着,“我不想吗?”   “是,我是不知道!”我像是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比较大,“我不懂你们所谓的为王之道,不懂你们的狡诈算计,我甚至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爱情,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管多么艰苦,不管多么难过,不管会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会遇到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手牵手,肩并肩的去面对,我都会和他生死相依,祸富不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四周,沉寂了下来,只余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在山谷里回荡,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果有人爱我,那么一定会为他做到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紧的捉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来减缓里面一阵阵的发疼,真的,好疼啊……   缓缓的,我跪了下来”他的音调轻轻的,柔柔的流过耳边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   “不准,我不准!”轩辕御天的厉呵声随之响起   “走吧   这次,我真的笑开了,“那么,炫王陛下,就再见了,不,应该说,用不再见了!”   我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还俏皮的挥了挥手,就差没来个飞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命令马车继续前进,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两步,将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祝你和我王陛下白头到老……”   话一出口,顿时胸臆间全然轻松下来,痛苦了这么久,被伤害了这么久,总算,一切都放下来了,从此不管是身或者是心,从此真的,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间逐渐浮现出笑意,那么,好玩的异世界,我来啦这当然说明我吹得好啦”   这还差不多,可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呢   “不枉费我教了你四年啊,”某人抹泪状,“想当年,你说要学点乐器,我最先给你挑的古琴,你竟然能弹得我们当时呆的那个村子里的鸡都不感打鸣,真是厉害啊,我就给你换了二胡,你竟然能拉得方圆十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家发生什么惨般都冲到家里来,更不好说以后的琵琶,我没让你用那么大力啊,呜呜,害得我重新续弦都弄了好久,我的珍贵的琵琶啊,呜呜……”   “你够了没有,至少我还有点笛子的天赋嘛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   而四年中,变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容貌了,完全脱离了以前的稚气,整个轮廓成熟了圆润了,最令我高兴的是,走在街上会有人回头看我,这不能不算是四年来最大的收获   而这四年中,那三国的局势虽然动荡不安,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战争,杜修宇顺利的即位,成为北觐新的国君,号修王   然而,这些事不再和我休戚相关,最多是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闲聊一翻,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够了,本姑娘要去睡觉了,不和你计较了!”   不想再听某人不住嘴的讽刺,我使劲摔下某个可怜的酒杯,拂袖而去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我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音,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中溢了出来”一出船舱,就有人微微笑着向我道早安   “早!”真是很‘早’啊,都是午时了,也只有我才会在这时间和别人道早安,谁叫我早上喜欢赖床呢   “今天一大早,扬州的花魁之一柳惜君就送来了拜帖,约我们三天后一叙呢”   说到拜帖,我就是一肚子气,第一回的时候我不明所以,以为人家是好意,就傻傻的去了,结果一上去人家就叫比唱小曲,幸好我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装着弱不经风的样子往黎清身上一倒,才逃过了当众出丑的下场我还在里面加了很细的碾碎的花瓣,不过已经挑了出来,只余淡淡的清香   画完后,再仔细的看看,还有什么不周到之处   “香葶,好了没有?”   “好了   “谢谢   “不过妙的不是脸,而是这个   “这就是你说的妙计?”   黎清看着我包得想粽子一样的右手,一脸黑线的问道   “是啊,你看她们不管要比弹琴,作画还是下棋,都要用到右手,这下我手受伤了,看她们还能怎么逼我比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   “你长大了”   懒得顾及那么多礼仪,自斟了一杯,一口饮下,顿时芳香满口   “说吧,出了什么事了?”我好心情的玩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我可不认为萧亦炫是那种我在他地盘上混这么久都不知道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还故意支开黎清,一定有要事”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 =+)   “拿给你看就是了,干嘛死瞪着我   “妹妹对姐姐的安排满意否?”柳惜君掩口一笑,领着我向前走去   手巾在空中旋转,飞舞,雪白中带着丝丝的艳红,风情万种,那么的红,绝不是我唇上的色彩…… 第三十七章   “有什么事直接说”   将柳枝上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我冷笑道,“没错,轩辕御天在四年中将国内的阻碍一一铲除,他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修宇在北觐国内动作也不算小,而你南冥,哼哼,黎清那句天下乱,能者为主的话一出,谁能没有动作?”      “不错,虽然我们都有争霸的野心,但我们也都知道,三国中,实力最强的勒苛,再加上有轩辕御天在……”   “北觐有决辰,而你们南冥有闵王,再加上你和修宇又岂是省油的灯?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谁叫你们自己贪心不足呢?”我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我讥讽的态度终于令他皱了皱眉,“香儿,你……”   “不要叫我香儿,炫王陛下,我记得我们没有那么熟吧   “是啊,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扯出一个枯涩的笑,“没有用的,不是病,是这个身体崩坏了,从身体内部坏掉了!”   紧紧的环着自己的肩,奢望着一点温暖,但是,还是很冷   “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头顶柔和的声音响起,担心是那么明显,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吧   “那神主还有没有办法   “等等”   “不要!”就是知道说不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知道,知道了,我就一定想管,讨厌的怪癖啊!   萧亦炫没有再说话,只是拽紧了我沉默着,良久,我只好投降,这什么人嘛,竟然强迫人听这个   “不行,你不能走”   “你真的不管?”   “是的”不是不想,是没有管的能力,我即非仙又非神,不过比你们多一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而已,但在这统一的历史洪流中,用不上……   “你放不下的!”萧亦炫肯定的扔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颦眉”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撞击着我的心脏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   爬下密道,我蹲下身体,在离地半米的墙上敲打一阵,不一会儿,一块泥土向外一翻,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来   拿了珠子,我凭着记忆向龙翔殿走去,期望杜修宇勤劳一点,千万不要跑到哪个妃嫔的宫里去了,我可不想到处去找,也不想打断人家的好事”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搁着书桌的桌布传来   “嘿嘿嘿嘿,你也更加俊美了啊   犹豫了一下,我反手抱住他,呐呐道,“我也……很想你”   当年,一句惜君如花,说没有半点感动绝对是假的,在我最灰心的时候,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他,诚然,他骗过我,然,我也伤过他,四年来,他却是我想得最多的人”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   “你,不介意?”眼睛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洋溢着温暖笑意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也跟着向上勾了勾唇角   “林决辰失踪了!”   好大的一颗炸弹,炸得我头晕目眩,不知天南地北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不是一对二,而是二对二,勒苛和东边的黎国结盟了”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四年前黎清的话语,言犹在耳,那时候也不过觉得只是一句话罢了,如今真的成这样了,反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讲得那么仔细,又那么危险,想要的,不过就是我也去罢了,既然我也已经答应了,你就不必再作戏了   逗弄他一会儿,我才取下它脚上的竹筒,掏出里面的字条,看完,放在烛火上烧了,思忖半晌,写了一张纸条放入竹筒中,给它系上   “是我让她来   “那你们的意思是……”我惊恐的指着他们,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不,你们疯了,一定是疯了,北觐和南冥的三十万人和勒苛,黎国的三十五万人,再加上澄江下游数不清的百姓,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激动的胡乱拍着桌子,那都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命,虽然打仗有牺牲在所难免,经历过战争的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可数百万的人啊,数百万啊,那是什么概念,就轻易的葬送掉吗?   “香儿,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萧亦炫捉住我的手臂一阵摇晃,“我们没办法,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一但轩辕御天攻过澄江,那就是国破家亡啊!”   我一把摔开他的手,“我不懂,我不懂,我一点也不懂什么国破家亡,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做,会葬送掉无数的生命,与其让你们这么做,还不如让轩辕御天一统天下   “我明白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澄清一片,“我都明白了!”   转身,离去,我想,我已经下定决心   “香葶!”杜修宇一把拽住我,“我不是,我不是……”   “修宇那么,请你告诉,这场仗,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   主帐内,杜修宇和萧亦炫两人的脸色难看程度可想而知,三次了,竟然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三次运粮,两国的粮队一共是六拨,无一例外的经过北觐境内运上前线,无一例外的被人劫持   杜修宇手指顺着地图滑过,缓缓的摇了摇头,也是,附近的州县的粮草都被抽调的差不多了,百姓连明年的春种都被征集了起来,哪里还可能有什么剩余   “那怎么办?”被沉重的气氛所感染,我心头一紧,喉头一甜,捂住嘴便使劲的咳了起来   一杯子水递到眼前,我扬头对萧亦炫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你没有吃药吗?”萧亦炫的神色十分的不好况且,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激动个p啊”   “还没有,苍白得像个鬼一样,你自己都没发现吗?现在的你,几乎连笑容的力量都失去了!”萧亦炫砰地一拳捶在床头,恨恨道   闻言,我瞬间冷下脸色,“炫王陛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同情我,就以为因为我快死了!特别,是你!”   “同情?你说我同情你?”缓缓的,萧亦炫嘴角拉出一条曲线,嗜血而凶狠,宛如初见”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   我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   然后我就奇怪了,为什么神主殿下要这么做呢?   后来我才想通,神主殿下是黎国的皇族呢,他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咯”   “为什么杀不了你?”杜修宇脸色更加难看   我无视脖子上透着寒气的剑,转头看向我早上起来时刻意卷起的帐篷的窗户帘子   “杜修宇,放下剑吧,你杀不了我的   杜修宇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萧亦炫皱了皱眉,道,“进来”   “报告修王陛下,炫王陛下,勒苛的大军包围了我军,扬言……扬言……”传令兵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   “放下匕首,你走!”萧亦炫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魔咒,杜修宇猛地回头,“炫王?!”   “你难道真的要看她死在这里吗?”一句不大的呵斥,让杜修宇嘴张了张,却始终没说出话来   略略提起些精神,我答道,“你应该知道,这天下局势,四国统一是大势所归吧”   “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你认为我是开国之君,所以你背叛北觐帮我吗?”   我勾出一个微笑,“呵呵,也不尽然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去年圆月时,   花市灯如昼,   旧时天气旧时忆,   点点滴滴成追忆,   忆当时初相见,   万般柔情都深重,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时光不许动   “不要动,一会儿就好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竟然坐着黎清”   黎清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没想到,返魂术竟然成功了”苦笑着,黎清指着床上的人答道萧亦炫不是要把一切得失算计清楚了才行动的吗?”   微微笑着,脸上,有泪珠划过   * * *   我们离开的时候,轩辕御天没有出现,只让绿意带了封信给我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不要以为这是接客的地方,不然程诚会很生气的 “呃……你怎麽还没回去?”他有些气恼,“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过夜吗?” “可是,……外面下雨了呀!”那个人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阿宇的女朋友,她叫……”妈妈其他的话仿佛消失在空气里,程诚大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句“阿宇的女朋友”在反反复复地回响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整个世界仿佛也消失了 “哥……”程宇想去拉他 程诚走了很远,还能感受到身後两道灼热的视线盯著自己…… 四 因为事先没有联系,他只租到了一个老楼的一间很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公用,但相对房租也比较便宜 一天,大学里举行篮球友谊赛,除了被迫参加对各种比赛从来不看的程诚居然破例买了票,并早早地等在篮球场外他对自己的作法很反感,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几个身穿球衣的个子高高的被一群学校记者围住的人向这边走来,程诚慌忙让道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 “他和我不是一间大学啊!”男孩讶异地看著程诚,好象在问你不会不知道今天友谊赛的是哪所学校吧?! 感觉自己问了很愚蠢的问题,程诚发现自己焦虑起来,为什麽一碰到和程宇有关的事自己就会变笨呢?不知道该说什麽,程诚匆匆说了句“我有事,先走了”便跑掉了 气喘吁吁地跑回宿舍一头栽到床上,他才开始回神 “没……”声音低沈,代表自己并不高兴被问这种问题 “啊……” 程诚吓了一跳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 结果那天言君亭什麽都没问到,而自己则苦恼地无所适从 “…………” 程诚觉得自己气血翻腾,若不是平时压抑惯了,他真想一拳打晕这个笑得贼兮兮的小子 “你快回去考试!” 程诚很不自然地说 “那你怎麽办?”程宇显然舍不得离开程诚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程宇显然很被老爸的禁酒令约束的很严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君亭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不要再和他在一起了,只会带坏你!”他没好气地指责起那个人来,程宇认出那个男孩是言君亭的情人,也是那天问自己可不可以借程宇玩几天的人 “那倒没有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额前略有些散乱的发丝,程宇闻到一缕或有或无的幽香 “哥,头发长了 “没有啊!哥哥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以前 “你骗我!”他发作了---猛烈地摇著程宇的肩,大声斥责著,但程宇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真的愤怒时只会拿刀切自己的手腕,而故意让他在一旁看著,既而伤害他敏感的心若是当年他珍惜过他们的情谊,被划几刀子他都认了;可是,自己却是被背叛那个人 “每想你一次我就划一刀”他像在喃喃自语般,程宇却听得有如雷劈 “和恋人分手了”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 今晚的第二盆凉水从天而降,他……他……他竟然不见了!被子里被堆起来,好象有人在睡,却是货真价实的空城计……而倒霉的是-----他吃下的药好象要发作了…… 八 坐在靠椅上自慰,射精三次,用了半卷纸才擦干净那些乳白色粘稠液体,尽管很小心,手上衣服上桌脚上地板上还是粘了一些当液体越来越淡时程宇才敢稍微移动身体,那里还是肿疼,充血的样子,胃里更如火烧,还有想呕吐的感觉,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除了一遍又一遍清洗自己被玷污的双手外,更有两行清泪直淌下来 他不断的神经质的对自己说都是程诚的错,是他莫名其妙等自己放学的,是他痛苦的告诉自己他失恋的,是他想向自己寻求安慰的,又是他在自己出去买性药临阵退缩的;而自己,可怜的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牺牲品---不是同性恋,和男人做当然不会勃起,借药助兴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哥哥却在利用自己的同情心,他给了自己最耻辱的回忆 “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女孩甜甜的笑著 “还有……养一群小孩……”女孩娇羞的低下了头 那个笨蛋……酒醉後不知到哪里鬼混了?这是那件事发生的两个星期後程宇第一次想到程诚不知所踪 哥哥对自己抱著怎样的心情和感觉他一点都不知道,他认识的哥哥,是个骄傲又完美的人,虽然性格有点别扭,在遇到不顺心的事时还会选择自残来伤害自己,但那样的哥哥……却是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九 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在刚刚知道哥哥是个同性恋时并不排斥,甚至有心帮他做那种事情,那是不是表示……自己也是呢?他抖了一下身体,手脚已经开始发冷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是个正常的男生,交过女朋友也和女人上过床…… 像失去灵魂的布娃娃一样飘回家,意外的撞上好久不见的言君亭 你有没有上他?话在嘴边转了几转还是没露半点风声”话一出口他便後悔,若哥哥再做那样的要求自己该怎麽办?拒绝吗?如果自己的拒绝话他再要自残自己该怎麽办?陪他去死吗?总之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件大麻烦”他强忍著疼痛,慢慢说出口 到了言君亭的住处时,泪已风干 屋子很乱,特别是床铺,被子快被扭成麻花,难怪言君亭埋怨,那张床可曾是他和小清的爱巢 “饭在锅里,如果没事别说废话”不著痕迹的,程诚平淡的将了他一军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呃,忘了说,卫生间只有淋浴,而且空间很小 程宇见过程诚赤身裸体的样子,雪白的肌肤,散发著柔和的光,肌理细匀,四肢修长,除了胳膊上长长短短难看的伤疤外,绝对是值得鉴赏的艺术品 “不,美极了” “我打篮球嘛!”这麽回答,心里却在说:你还知道我们是同一父母生的啊!那干什麽非要和我做那种事情? “那天晚上,你怎麽应付的?” 终於问了! 其实即使他不问自己总有一天也会质问他的 “忘记了 “我可以回家了吗?”男孩继续不知死活的问道他真的不明白为什麽哥哥明明也喜欢自己,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却要逃离不想伤害他,绝对不想!可是他却在不停的伤害自己和自残 “是我的小情人 弟弟的脚步声像踏在他心上一样,渐渐远去後程诚才发现自己眼中泛起热热的水雾 忽然嫉恨心痛一齐涌来,他忽然想去杀了那个男孩,然後……弟弟就是自己的了 唯一让人烦恼的是男孩醒来後什麽都忘记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暗恋程宇的大二学生,不记得自己曾和程宇有过亲密关系,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同性恋……… 对这些程宇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笑,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程诚,免得那个阴郁的人以为自己杀了去自杀   目前现居台湾,负责掌管东方企业,人力物力财力的东堂持国天──潘瑟,天赋正是这五项之一的“快”   除非必要,五诸天们极少对外露面,平时也行踪难测,然而随着时日久远,口耳相传,蟠龙会的五诸天逐渐成为黑道中人的神秘传说……   第一章   华灯初上的纽约夜色,一辆香槟色BMWM5休旅车沿著道路驶进纽约的雀儿喜区Chelsea"FLESH"这个字是肌肉的意思,讲更白一点就是“肉体”,清楚点明里头所卖之物,皆是活色生香、教男人垂涎三尺的“漂亮女人”   “嗯   就在这时候,车子钻进一条小巷,驶进底端一楝不起眼的灰色库房里头忙著戴上墨镜的康迟了五秒才跟上往前走不到两分钟,聿凯脚步突然停下”   话才刚说完,一名穿著黑色衬衫的男子突然从墙角闪出   不过当灰泥色大门一开,聿凯一下就知道为什么黑虎窜红,青帮落败了”黑衣男鞠躬示意他们前进   置身于太过纯粹的原色摆饰中,会让人有种头昏目眩,心灵与神智倒错的幻觉,这正是黑虎资所要的,他们就是希望来客忘却理智——在这里,抛弃世俗,依循本能欲望行动,才是他们奉行不悖的至高法则   投射在白帘上头的画面,正是所谓的“现场电影”   画面分割成两部分,一动一静”   对话间,银幕上第一名上场的女子已被人买下退场白色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美丽的光晕,主持人说红发女今年才十七岁,正当青春粉嫩   “十七?”聿凯冷笑道:“打赌她绝对超过二十二   眨个眼红发美妞也很快被人买定离场本以为接下来商品会很快被送上,可是银幕中的主持人却突然卖起关子,用一种诡谲的眼神定定看著镜头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今天最后的压轴-—我知道现场有些贵宾对东方美女特别感兴趣,所以我们今天特别安排了一位,重点是,她还是个处女——”主持人扬声喊:“底标从四十万美金起跳!”   远比平常贵上一倍的价格蓦地吸引聿凯的注意鸟笼越接近地面,黑纱也慢慢一点一点拉起,吊足了众人胃口聿凯暗想,就不要掀开帘子时才发现里头竟藏了恐龙一只,可就太杀风景历经了多年大风大浪的商场斗争后,已经很久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引发他的期待感了;可是却在今天、在此刻,他脑中突然闪过三个字——   他想要五十万的金额一下就被更高的五十五万、六十万乃至七十万取代   “一百万妈啊,—百万美金   “没有人要再往上喊价?我喊三次之后结标……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谢谢各位!”主持人结标,心里不免想著,喊这个价的不是呆子,就是钱多到离谱的家伙,要不谁会花一百万美金只为买一个女人回家?!   主持人一鞠躬后,电影画面随即消失,室内再度陷入寂静喔,老板刚才有交代,为了让您今晚有个愉快的夜晚,我们为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刚才已经让她服下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药效会慢慢出现”说到这,黑虎帮喽罗唇角露出淫邪笑意   虽然看不清楚他脸部表情,但黑虎喽罗仍能从聿凯的肢体动作感觉出他的怒气聿凯低头看著怀中美人恬静的睡颜,一股异样的情愫,已不知不觉在他心头滋长,生根发芽“就打电话凡是我们销售出去的‘货物’,我们都有提供回收的服务离开一条街远的距离后,坐前座开车的副手这才低声发问:“Sir,现在呢?”   “嗯……”聿凯发出一阵沉吟声聿凯垂眸睇视怀中美人,或许是药效正慢慢运行,此刻她额上的汗滴,看起来比方才刚看到她时多上许多   念头一转他突然觉得可笑   “送我们到长岛的别墅去吧只是受制于药物,向采苹无法用言语吐露她的身体状况,只能下意识地移动手脚,徒劳无功地想摆脱体:内越升越高的燥热”眼见美人额上汗滴涔涔,聿凯忍不住掏出亚麻手帕帮她拭去   车子开至别墅大门,辗过地上的大门轨道,一起一落的震动将她小手移落至聿凯腿上,这一触像是突然帮她注入了些许活力似的,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在他腿上游走   好好摸、好舒服喔……   柔软小脸贴著他曲起的腿胯摩挲,一下便挑起了聿凯的反应   “不见了……不见了……”身旁热源一离开,向采苹顿感失落地嘟起小嘴,两颗豆大泪珠在她涣散的眼中滚叼滚,一脸泫然欲泣   拿她没辙又不想将她交给康,聿凯只好认命地接受她的肆虐奇怪,他跑到哪去了? 1   她要找他——   双手双脚并用地爬下大床,只是被下了迷药的双腿根本没一点支撑力,人还没站稳便软倒在地板上,就在她秀丽的额头即将亲吻地面的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拦腰将她抱回床铺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她随即将头移开   向采苹不依地呜啊,只是他随即躺卧在她身边,伸手解开她早已被揉绉的大衣钮扣——衣襟一开,她突然逸出呻吟   聿凯带著压抑的渴望看著她的反应   喉咙干又痛!她勉力撑起身子,一挪动双脚,才突然觉得下体一阵酸麻麦褐色的肌肤完全看不出瑕疵,一头微鬈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上向采苹心里突然浮现想要画画的冲动那不容易,它得经过长年累月严格的要求,父母双亲以身作则示范,还有身边周遭友辈也同样重视才得以孕育的优雅一一尤其她又那么年轻,黑虎那帮人说她才十八岁,经过昨晚的贴身相见,这点他非常肯定从小向采苹就常被爸妈带著出入社交场合,对于他人无情的评估视线,她可说是司空见惯   聿凯转身从锅里铲出一盘炒蛋,再弯腰从烤炉拿出仍温热的法国面包,之后才打开银灰色大冰箱,从里头拿出拌好的沙拉与冷肉切盘”   直到伟岸身驱背转离开厨房,她紧绷的情绪才一下松了下来才出来多久时间,已经把她累得体虚身乏了?   找把椅子坐下吧……念头才刚转过,另一个声音又随即浮现”聿凯回到厨房,将手里拿的衬衫、休闲衫与长浴袍全塞到向采苹手里   只见向采苹拖著长被子尾巴急急跟上   “换好就过来用餐   他人正在餐桌前忙著   她抬起头,刚好捕捉到聿凯深思的目光,有礼地问:“有事吗?”   聿凯摇头   聿凯黑眸突然一眯,不,何止没穿内衣,她衣摆里想必也没穿内裤   “我真的想不起来”   一小礼拜前聿凯心想“你知道今天几号吗?”   向采苹摇头“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她,被伯父收养监护好不容易熬过爸妈死掉的悲伤,她也考上梦寐以求的台艺大美术系,刚以为美好的未来就要开始,怎知就在十八岁生日隔天,竟听到伯父命令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向采苹怎么愿意!妈妈说过,女人最大的至福就是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共组家庭   她决定放弃心爱的美术系,逃家争取自己的自由”聿凯突然放开钳制她的手臂,坐起身来瞪视她“可是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会把女人当商品买下的男人,我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   “你真是把这世界想得太简单了“好啊!我让你离开,随你想去哪就去哪,绝对不会有人拦著你甚至连个人,或条狗也没有,好似楝楝竖立在宽敞庭园里的大屋,全是些无人空城“不用,我自会处理她真的是绝望透顶了,不然依她性格,怎么可能会狼狈地坐在大马路上痛哭,这种有失淑女身分的事,是爸妈生前交代她绝对不可以做的   一个头戴蓝色硬帽,做著司机打扮的外国男子从前座?下车,走到向采苹面前   向采苹朝车里头望去,刚好看到一双混浊诡异的蓝眼睛再怎么没见过世面,她也可以感觉到眼前人不是善类”司机催促道   向采苹瞠大双眼瞪著车上男人夹杂著惊喜与渴望的诡怪神情,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回应早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绝不会跑出来“放开她   “确定还要继续?”聿凯并没提高声量,但动作所辐射出来的冷酷与凶狠,却令司机双腿瘫软   “不、不,饶命……”他的手臂快痛死啦!   “滚!”聿凯将司机朝宾士车一推”突然聿凯从嘴里吐出一串数字   Mr.佩雷闻言大惊果真不出他所料,司机一上车后,宾主车便轰地发动,转眼不见踪影”   他竟然这么回她!向采苹瞠大双眼,心头懊恼无处发泄,她只好嘟起红唇用力瞪视他“你……讨厌!”   看著她怒红又泪湿的小脸,聿凯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我可以告诉你向氏企业的电话,你可以打去求证,我真的没有骗你“怎么样?他拿得出来吗?”   以向氏企业的规模,她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想起自己当初逃家的理由,她啊了啊口水,不行,她不能让伯父插手管这件事没办法,在别人的屋檐下,她不说不行   “我知道跟你提出这种要求很唐突,但是求求你,网开一面,同意让我分期还钱好吗?”   “免谈   向采苹瞪大眼”   “那这么说,我现在不就是——”她指指他,又指指自己”   “但贩卖人口是非法的,如果你硬要这么做——我、我一定会上警局投诉你!”   呦,这小家伙好大胆子,竟敢威胁他!“可以啊她被耍了,她怎么会那么笨,竟然跟他说了那么多事情,这下可好,所有?把柄全被他握在手上,她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最可笑的是,她刚刚才觉得这男人可以信赖,结果没想到一—等等,向采苹双眼一瞠,难不成他打算对她……   “你、你不要以为把我留在身边,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向采苹手捂胸口声嘶力竭地表明立场”   听见他这么说,向采苹突然松了口气,只是他后来的动作,又让她畏惧地将身体一缩   只见聿凯突然将身体贴向她,邪恶地低语:“因为我一定会让你开口说,我愿意   “Sir   “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向采苹惊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严词打断   “既然你这么有志气说要靠你自己,那我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长岛别墅这儿的规矩特别,平常他不在主屋,佣人才可进主屋洒扫   玛丽管家顺著康的手看向他身旁的向采苹,随后眉心一皱——Sir怎么会雇用这么柔弱的小女孩?她能做什么事?但就算心头再疑惑,   玛丽管家也没把话说出口”玛丽管家朝向采苹挥挥手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向采苹发现放置床单枕套的柜子,刚好都只有一百公分高,就连坐著轮椅的她也能轻松工作”玛丽管家一边说,边同时著手示范   “剩余部分就交给你了   “感觉真奇怪”   就像在她身上装了监视器,才刚把换下的床组丢进洗衣机,玛丽管家便立刻现身吆喝,压根儿不给她一点时间休息然后要小心,这些杯子所费不赀,摔破了你要负责”   “是”向采苹悄悄扮了个鬼脸她吐了口气她一直站在向采苹身后,直到确定向采苹一定会照她的方法做后,这才转出厨房继续监工其他房间   “是啊,我来自台湾“Sir也来自台湾!”   向采苹点头笑笑”   向采苹秀眉一挑,心里暗付——难不成他就是爸生前常提到的“巴,菲特”型人物?所谓“巴菲特型”,就是在形容一些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单就靠买卖股票,就能赚取巨大利润的厉害人物一想到日后说不定每天都得见他一面,向采苹就觉得背脊一阵毛,好在安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答案Sir在纽约最常住的地方,其实是你看过的那个长岛别墅……”   身边有个长舌的同事就是这一点方便,不到几分钟,向采苹已经将情况大致摸熟,平常聿凯不来住的时间里,佣人一到八点就可以下班,等隔天早上六点再回来工作即可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有的话写张单子给我,我明天帮你带过来”她没想到玛丽管家竟然会对她这么好,人在异乡,这种温情举动特别让人感觉温暖“我知道”   玛丽管家看了看向采苹,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张纸条给她   “好了好了好了,休息时问到了,我可以不用再笑了!”直到身边再无旁人,向采苹悬了一晚上的笑脸才垮下,累坏!她很不淑女地打了几个呵欠,伸伸懒腰   放眼望去,前方正是有著葱绿树林的中央公园,然后再远一点,还可看到一些雕饰著美丽墙饰的古老大宅   聿凯是过来进行第二个策略——攻其不备   他怎么会来?!只是一想,她又觉得好笑   真是可惜,难得可以名正言顺碰她呢!他暗自叹息   也算是自作孽吧,作了那样的承诺之后,现在连伸手搀扶她的腰,也都得顾忌她是否出于自愿”向采苹坐回轮椅,轮子一旋,便想退回房间去“可是我不大会做菜——”   “那你的晚餐呢?”聿凯瞥她不作声靠近轮椅后方,他双手握住扶把,一下子就连人带车一块送进厨房里   “等等——”   伸手打开黑色镜面镶制的对开冰箱,聿凯从里头拿出一个保鲜盒,内有一份夹著熏肉的三明治,他摇一摇   “嗳——”这人怎么搞的?向采苹大吃一惊!   “不够他再次打开冰箱瞧了一会儿,从里头拿了几颗蛋跟奶油出来好歹她在台湾也曾经当过几场英式午茶的女主人,这点事她当然会!   “奶茶就交给你负责,还有,我不加糖聿凯侧头看她,冷不防伸手轻点了下她鼻尖   看著向采苹匆忙离开的背影,聿凯眸中陷入一阵深思   “我去找块布来当桌巾——”一边回话,轮椅一边呼噜地转向衣帽间”聿凯剑眉一蹙她不参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但向采苹就是坚持不动筷“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听过其他佣人说,你跟他们一直保持相当距离——但是你对我,就不太一样“我说了你就肯吃?”   她迟疑地点点头”   向采苹顿时呆住,她没想到理由竟然是这个   聿凯朝她靠近,突然间伸手掳住她手,   “放开我”向采苹——惊,却怎样也挣脱不开“拿来做那些事情多可惜   “苹,看著我可是心跳之大声,脸颊之红热,却在在向她表明了某些她不愿正视的事实”   那些个带著情色气味的字眼就像诱饵,一些模糊画面隐约从她脑中闪现笨蛋也知道这时候要这么回答   向采苹脑中警钟大响,可是就像聿凯预料的,她发现自己身体连一点移动的力气也没——   柔软的唇轻柔地覆上她,向采苹心里涌出的那股熟悉,教她不禁连脚尖都烫红没有强迫、没有压力,只是一味柔柔地贴著她,轻轻摩挲,再以舌轻触   只是情火正热,这时候谁在乎什么颜不颜面!   “好甜,我可爱的小东西……”热烫的唇瓣离开她唇,聿凯一边呢喃,手指一路滑抚下她身上黑制服领口,罩住里在白色围裙底下的小巧胸脯青春娇嫩的胸脯哪禁得起他如此挑逗,刺激过了头,竟让人感觉又麻又痒,浑身全是说不出口的滋味   “难道学校老师没教过你,不能随便在男人身上扭动吗?”   老、老师哪会教这种事!向采苹心中羞又恼地想   “不要……”   向采苹回答不出来,她满脸通红地感觉他修长的指俏俏潜入,沾染著她动情的证据这种迷失的感觉令她害怕,可是内心又忍不住期待   聿凯唇瓣回到她耳边,灼热的鼻息悟热她发际,他低语地说出渴望   “采苹,说好……说要我碰你……想像一下我跟你两个人在床上赤裸交缠的样子,我的唇可以吻遍你全身,然后你腿环在我腰上,我会进入你——它一定会比我的手指,给你更多更棒的感觉……”   “拜托你……凯……不要这样…”向采苹求的是不要再用言语挑逗她,直接给她一个干脆   聿凯不要她这种口非心是的央求于是,他硬是把手抽回,将软瘫在他怀里的向采苹抱回原位”   不待她反应,聿凯突然从位子上站起,凸起的胯间教向采苹看得脸红,而他却恍无知觉似的,一脸平静地扣上敞开的西装外套   然后,他会挑她意志快溃散投降的前一刻开口问:“要我继续吗?”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她要?!极其挣扎地吐出了一声“不”,他就真的不再碰她,起身跟她说斑斑“明天见”   “什么不勉强!真的不勉强,那一开始就不要碰我啊!哪有人动手做了之后,却又突然把我丢在那……”向采苹忍不住抱怨   “你一个人在嘀咕些什么?”玛丽管家进到厨房,就看见向采苹泄愤似地猛擦著手中的水晶杯,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她急忙道   “这是?”   “食谱   已经不知几次抬头注视墙上的大钟,眼看短针从八走到十,开始一分钟一分钟朝十一点方向靠去,向采苹满肚子的坚定,逐渐被困惑取代   推门一看,一名金发医生正背对门收拾私人什物,聿凯则是半裸著上身躺卧在大床上,右臂扎缠著绷带   “你还好吧?”看著捆了半只手臂的绷带,向采苹一脸担忧”聿凯答道”   麦克医生除了给向采苹名片之外,还朝她嗳昧地眨眨眼 ‘   “够了吧麦克,少在采苹面前散发你的雄性荷尔蒙他担任KenSir私人医生差不多七年了,从不曾见他与任何女子过从甚密“该说的你都说了,可以走了!”   聿凯戒慎提防的表情说明了很多事,可向采苹又不像麦克医生待在他身边那么久,哪里读得出他的弦外之音“你刚才的口气太没礼貌了!不管怎么说,麦克医生都是过来医治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跟人家说话?!”   聿凯一脸诧异地看著向采苹   就在两个小时前,帝释传来口谕,要聿凯出席中国青帮与美国黑虎帮的调停会   无聊透顶!聿凯一发现会拖久脸色就变了   青帮一名喽罗眼见辩不赢黑虎人马,一恼火突然掏出枪朝黑虎帮主轰去所以他就回来了“对不起   向采苹不依,手刚抬起想挣开他怀抱,却猛地记起他手臂上的伤   瞧她进退两难的表情,聿凯移开掌心轻挲她脸颊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你想说你没有,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关心我死活,对不对?”   向采苹恨恨地瞪著聿凯看   聿凯用没受伤的左手抚著向采苹长发,然后揪起一络放在鼻前嗅闻”他点点她鼻头   怎么可能不知道?!向采苹不可置信”   “那要去哪里?”   “长岛”   这句话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经过一小时车程,聿凯与向采苹回到长岛别墅   再次走进此屋让向采苹心情颇觉奇妙,不过头一转瞄见聿凯手上的伤,她瞬间又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去开门熟悉的书册让她一下想起过去,每天下课后的水彩油画练习,阿波罗头像、维纳斯的半身像,还有台艺大美术系——尤其是最后这一个”向采苹急忙挥掉心里乍起的惆怅,她摇摇头肯定道:“我喜欢只是看到这些东西,突然间让我觉得很怀念……”   “你想跟你伯父联络吗?”他突如其宋冒出这一句话能够离开这里,她不是该觉得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排斥这主意?   “既然这样就算了,等你有天想要了再跟我说“你是要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听闻此言,向采苹忍不住翻白眼瞪人“好了好了,你不是回来休养的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点上床休息!”   “一个人躺著多无聊”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拉她   “好一点了   “知道怕最好!”向采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表情有多可爱”   “这样太委屈你了”聿凯伸手拍拍床侧,一脸人畜无害样”   这种事想都不用想,向采苹一口拒绝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聿凯低头注视怀中人儿,打从和她度过第一夜他就知道,她偎在他怀里之适恰,简直就像是两块失落的拼图重新再交叠.不管她在他怀里怎磨左翻右滚,都不会带给他身体一丁点压力   挣扎几秒钟,才摆脱了睡神,逐渐清醒过来向采苹眨眨眼呆愣了一会儿,才突然记起自己身在何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明明应该速速下床才对,可是——向采苹抬眼觑颅聿凯平静的睡颜,心里暗忖,摸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她会轻轻的……摸一下就走!   她手指轻轻按上眼前裸胸,若不是大投入感觉指间的触感,否则一定能听见底下人呼吸一窒的喘息声   聿凯半张开眼睛隔箸睫毛觑望,只见向采苹喜著一张脸,像弹琴似地轻轻勾勒他胸肌弧形,完全忘了她刚才的挣扎   她再确认聿凯仍然熟睡,于是便一把掀开被单他只好在心里喃诵著昨天结算时的股市成交指数,好转移注意力,企图压抑胯下的勃起反应当年接下蟠龙西堂之位所受的试炼,也没此刻难熬   小手轻拍拍那臀曲的黑毛,可是那触感好像跟胸毛不大一样,更粗了一些她突然想起他头发也是髻的,难不成像他头发?向采苹直觉抬头对照”   “对不起   讨厌啦!她发觉自己实在很难注意听他说话,一双跟老是被手底下的暖胸给吸走,一个不留神,她脑子里的思绪一下又被拉走   天呐!只见她脸颊咻地红透   好嘛!承认就承认,又不会死人!   “对,我承认我的确对你很好奇但就只是这样而已,没其他别的更多了!”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才没有!”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是一个会随便动手乱摸男人的女人?”   向采苹呆住   印象中除了那回被外国色老头吓到大哭,她不曾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再说下去,就换成是她难堪了   聿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轻手擦去她颊边的泪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哭她可以擅自将它当成一种——真情的告白吗?   “说啊,你想要我怎么做?”   突然被他这么一问,向采苹也傻了眼,一直以来她心思全放在排拒他的亲近上,从来没想过,怎样才是她想要的   真笼统的答案走吧,我跟你一块到厨房去”   尾随在她身后走向厨房,聿凯有趣地看著她一扭一摆的臀部,偷偷一笑,捉弄地伸手偷拍她屁股   这家伙——真以为她治不了他?   “那就谢啦!”她快速地伸出手去,然后在聿凯手臂上的伤口戳了两下“你瞧不起我啊!”   “没没!”聿凯举手投降   晚餐时间,向采苹忙于熬煮锅里的炖牛肉,才刚从麦克医生诊所回来的聿凯突然探进头来问道:“小家伙,我明天带你去MOMA逛逛?”   一听到MOMA这字眼,向采苹顿时忘了手边的事,她拎著大汤匙急匆匆往聿凯方向跑,一双服写满惊喜“我有必要耍你?怎么样,还没回答我去不去?’   “我要我要,”向采苹忙不迭点头开门时间是早上十点半至下午五点半2004年底在日本建筑师谷口吉生重新设计下,甫开幕的它,是一楝占地六十三万尺六层楼高的大型建筑   一楼是大厅与雕塑庭园,二楼是当代艺术版画影像之类的展览,三楼是建筑素描等特别展,四楼与五楼是绘画与雕刻,至于最高的六楼,则是特别展览区.   聿凯曾经经过MOMA门口无数次,但若不是向来苹,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想进MOMA瞧瞧尤其当他跨进号称占地21400尺的中庭花园,他顿时一愣不过最稀奇的一点是,在里头浪费时间的纽约人还真是不少!   踏进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向采苹就像被打了兴奋剂般亢奋,一进MOMA中庭,她就自顾自帮聿凯介绍起来,每一句话尾音都是亢奋地扬起   他可以为了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暂时放慢脚步,给她多一点适应时间,但这可不代表他突然换了脾性骨子里霸道傲气的他,哪容得下向采苹只顾著看画,却连理都不理他!   既然这样,那他留在这里干么?反正她只在乎这些画!   聿凯眉心一皱,随即转身走人   一见到聿凯出现,康动作明显地朝他身后一探   神情不悦的聿凯搭乘电梯,来到他位于二十八楼的办公室   聿凯一屁股坐在舒适的黑色皮椅上,虽说他眼睛正吁著萤光幕看,可是他心知肚明,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上头   再一想,康说得也没错,她身上没钱又没他的联络电话,尤其她又生得一副纯情可欺的模样,一想到落单的她会遇上危险,聿凯肠子顿时绞扭成一团   好漂亮的东方小美人!   尤其今天向采苹还刻意打扮了一番,姿色更加添数倍”照道理说她应该站在原地等聿凯才对,可是碍于穷追不舍的男人,只好急匆匆往别的楼面跑,讨厌啦!万一她这一走,聿凯找不到她怎么办?   但叫Brad的男子特别有心,一路跟著向采苹走上楼梯,她只得拚命往上跑,一直爬了四层楼梯,外加一直摇头拒绝,Brad才死心不再跟随   糟糕!她当时只顾著看画,根本就没听进去站原地朝偌大美术馆一扫——身边那么多白人、黑人、拉丁人、东方人,可是就是找不到一张她熟识的脸庞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不对,不是这样就在这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唤   穿著铁灰色手工西装的聿凯就站在她后方十步远处“我是因为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哪去了?   我刚找了你好久,从二楼一直找上五楼,却看不到你,差点把我吓坏了”   向采苹瞪大双眼嗯——她这一句还真勾得是时候“对不起嘛,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聿凯瞟瞟她,佯怒的酷脸被她这么一撒娇,顿时再也撑不住唇角一下松动,忍不住勾起了抹笑      在美术馆餐厅吃了一顿丰盛大餐后,又被向采苹发现一块宝地——商品店   而让聿凯眼睛一亮的,是一组轻巧迷你仅十一公分宽的烤面包机,与旁边那个小不点似的白色热水壶   MOMA里里外外,就这地方与餐厅最合他意   “太多了!”   “又没要你花钱   那是从没有过的感觉不过才刚把她放在床上,她突然醒了看你这么累,想说不吵你让你一路睡”   “喔,好   沿著长廊走向大厅,一落一落的购物纸袋堆满玄关,就在她弯腰拆起第一件包装时,答案突然从她脑中闪现——   期待!   向采苹小脸一下胀红   她双手合起,表情一阵恍惚,彷佛是在回忆下午聿凯牵她手的感觉   这就是陷入爱河的少女心,复杂又多变,一会儿东一会西,一会儿愁一会儿笑的连她本人也都搞不清楚,她一颗小小心里,怎么能够挤著那么多情绪!   待她整理好满地的东西后,书房里的人却还没忙完,大概是前一阵子手伤休养,积了不少工作吧!   向采苹拿起艺术史翻看了一会儿,直到忍不住打起瞌睡,她才决定放弃不等了,打算洗澡之后就去睡觉   拎著睡衣走进浴室,哗啦哗啦的水声之中,向采苹突然听见聿凯叫她外头气温温和,实在还不到穿睡袍睡觉的天气,可是每天夜里,向采苹一定都会全副武装准备齐全,甚至连腰间系带也都绑得紧紧紧   进厨房用滤纸冲了杯香喷喷的曼特宁,向采苹端著托盘走来敲书房门”   在聿凯的允准下,向采苹第一回踏进聿凯少被外人窥知的神秘世界   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感觉整个人像笼罩在某一种密度极高的气压中,如此严肃冷酷原来他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聿凯回应”   “原来这就是你平常工作的地方   “过来   向采苹不解地照著他的意思做”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子了”   “你终于笑了”聿凯黑眸温柔地睇著她   聿凯发笑“看看会不会从你脸上刮出一点红色来啊   “甜的啊可是如今,她却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一个暗自会“期待”他碰她的恋爱少女了   向采苹张著湿润的眼瞳著迷地看著他执起她手,一根一根细细亲吻   “痛……”直觉说出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娇媚   更离谱的是向采苹也忘了抗议   好美妙的反应啊!   “害羞了,嗯——”手指拨弄乳尖“还有一个地方,每次见你在那晃来晃去,总会引发我无限遐思……”   嘴里虽拚命地嚷著不要说,可是向采苹却仍一字不漏地将他说的话听进耳朵里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在上东城那房子景观窗前看夜景?每次看见你站那儿引颈眺望,我都有股冲动想要叠到你身后,就著放眼望去一片灿烂的街景,抚摸你、占有你……”   随著他柔滑的嗓音,向采苹脑中不禁浮现一幅旖旎风光——上东城豪宅,曼哈顿美丽的夜景,她手贴在落地玻璃上,他在身后,然后他贴在她身后,伸手碰她……   迷乱的眸一触及他窥伺的双眼,向采苹脸颊顿时胀红这个是   “胸毛”他亲亲她脸颊糗著:“你不是摸过,而且还好奇得很?”   “我才没有——”向采苹急忙辩解   “终于——”他亲亲她脸颊低语甚至后来,你还会自己扭动腰肢,缠著我要我再来   他——他是在说她吗?   向采苹怔愕   向采苹单纯倔强的个性,总能诱出聿凯最淘气促狭韵邵一面她张眼注目,聿凯轻轻一笑   向采苹一皱眉这个……   “别想说你没有,因为你刚自己都承认了,你眼睛老会看著同一个人,记挂著同一个人,甚至还为了她不想去碰别的女人——这些全都是,喜欢的感觉啊该从哪里罚起才好……饥渴的手指忙不迭在她身上游移,突然间嫌起睡衣碍事   向采苹脸红地捂著裸胸   盯著她,聿凯倒吸口气纯情的白色小裤掩不住动情证据,一方小湿濡就现在小裤底端   “Sir……”   “你叫我什么?”聿凯皱眉   “啊,不对,是凯   这还差不多!他黑眸一眯   “收到   她品尝到他随著两人的口沫交融,感觉也越发强烈向采苹手指忍不住揪抓著他胸前细毛天呐!太美妙了!感觉到他热烈的目光,向采苹尴尬地踢动著双腿”   他挪移身体,轻轻将自己顶进湿润的开口处   他勉为其难撑在原地不动,但这真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可是——他卡在里面啊!   看著他汗湿的脸庞,向采苹心想稍微换个姿势或许会舒服些,于是小屁股翘起轻晃就这么一下,只见硬撑在她身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粗粗地喘著气就在这时候,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聿凯开始有了动作微微抽退,前进——这是什么感觉?!向采苹惊讶地瞠大眼,小手忍不住揪紧他肩膀,那动作,竟然分不清到底是叫他退,还是接著继续——   “凯,好奇怪……”她迷惑地低语联络电话……”   执著滑鼠的大掌迫不及待打开附件,看见照片里采苹美丽的身影,他不由得满足地叹了口气   王朝尔对采苹是一见锤情打听得知最后消息是她搭著飞机跑到美国纽约,然后就是一个多月的毫无音讯   电话响了五声,直接转进语音留言——   “我是菲利普斯,我现在不在家,有事哔声后留言   “向先生吗?!我是朝尔,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报告一个好消息,“我找到采苹了对不起,我一直没跟您说,我请了个私家侦探帮我找采苹的下落   经过一整年的精心策划,向竣除掉无辜的采苹父母,然后,他伪装当了一年的好伯父,终于在向采苹满十八那天,伸出魔爪不过看照片,采苹气色不错”聿凯起身,赤裸精实的男体毫不避讳地直接越过书房,走到桌边接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帝释不悦的抱怨——   “你这家伙怎么搞的!我到伦敦一个礼拜还不见你踪影?”   聿凯干笑两声“打从潘瑟有了盂夏之后,帝释就变这样子了眼前帝释结果现在,他人都到伦敦一星期了,聿凯连现个身影请安问好一下也没,哼!   别看帝释掌控蟠龙五大堂口威风凛凛,其实骨子里,他仍旧是当初那个爱气爱闹的小孩子   “好吧,我先到外头巡视一番”      由于聿凯曾私下吩咐过康,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尽量多安排事情好让向采苹分心   一路都没开口说话的向采苹,轻轻一点头但一见她表情,康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跟进去看看?康仰头看著前方有如一颗白色大型鹦鹉螺的古根汉美术馆,决定跟上去她据摇头,这怎么能怪他呢!   “如果你还想逛,这附近还有不少私人美术恰—√因为是私人的,所以他可以运用一些方法,包下场地供她一人参观就这样来回观看了十几分钟,突然,她将手中书用力一合,从地板上爬起   凯说想他的时候可以写信给他,她的确已经在想他,可是距离他离开才多久,她也太按捺不住了……   “现在就写好像早了一点……”她喃喃自语   好烦喔!   向采苹嘟著嘴滚躺在白橡木地板上,摸摸散落在旁边的笔电与书本,她抬起头看著挑高的天花板小小声地吐露:“凯,我好想你   听闻他的传述,聿凯蓦地皱眉”   挂上电话,聿凯背朝椅上一靠,沉沉吐了口气难道说,她不写信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想他……   聿凯心蓦地一沉   叩、叩!   这时候,门上传来敲门声算了,反正都被“看”到了被瞧得心烦,他忍不住藏坐到远远一角去他干么自讨没趣硬贴人家冷屁股啊!“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只是到时要出了什么差错,哼,别怪我没事先通知你不过伊织信二并不难相处,若硬要形容的话,就只能够说他像空气他上回玩潘瑟玩得太过火,现在的他比较知道分寸了”交上向采苹的照片与所在地址,还有一半订金,美金十万采苹的伯父向竣这回学乖了,不再相信什么“纵横纽约街头”的黑道集团,他改找单独行事的外籍杀手   没想到这种人不但不好找,而且还很贵,一个人出动就要收他二十万美金   “四天”凡所有凶杀案,不但会被警方调查,同时也会出现在报上一角”   “什么?”聿凯一愣我以为事情没那么急……”   “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这个由当年卡内基故居改建而成的美术馆,展出的作品全是设计师与艺术家所设计的家具   这节骨眼……   康一咬牙枪走手机,一看上头来电号码,是英国城堡那儿打来的电话   “可是你流好多血……”   “你留下来只会碍事,快走!”   向采苹犹豫地看了康一眼,丢下一个伤重者迳自逃逸,这种事听起来好可怕好不责任   伫立高楼上的杀手当然瞧见了向采苹的举动,勉强开了几枪仍旧没中,他愤怒一啐转移阵地”   可见杀手杀人的意志多坚定,非要置她挺死地!聿凯表情拧紧   一见马丁身后的聿凯,守在安全之处的护卫们张口齐喊:“KenSir”   一名护卫随即带路“好可伯,好可怕……”   她身上仍穿著沾血的衣裳,打从昏迷中醒过来,方才经历的险象便一再在脑中重复播放”   “啊?但是——”   “这事得从头说起“你伯父   “我知道这种事让人很难接受,但是你若不正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会一再地发生“你怎么会知道?!”连她都不清楚的家庭秘辛,为什么他会这么清楚?   聿凯深吸口气,来了,事情的重点宋了虽然蟠龙会并不靠不法的买卖营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仍旧是黑道一份子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得向任何人解释我的真正身分,直到听见有人要杀你的消息,我才明白我当初应该早点告诉你——”   向采苹摇头,她没办法理解这些事”他深吸口气“我不要再让任何黑道份子介入我的生活了,杀手的问题我会去报警,不劳你费心了!”   她怎么回事?她怎么用那种口气对他说话?“采苹?!”聿凯朝她走近一步   “不要靠近我!”突然间她崩溃了!   向采苹抱著头歇斯底里地嚷道,她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聿凯伸手欲扶,却被她惊吓地拍掉   “情况还好吗?”正打算飞来纽约的帝释来电关心   除了玛丽管家之外,她谁都不见   “玛丽管家   “不然你再打昏我啊!”向采苹一瞥他她多么想扑上前去赖在他怀里,可是理智却又告诉她不能太接近他要知道她现在可是个杀手紧盯的危险人物!   她不知道该怎么限聿凯解释她的心情,也知道他不可能接受,所以只好高高挂起防备的栅栏,拒绝他的亲近   “你不想看见我?”聿凯蓦地收起笑脸,她排拒的动作看在他眼里,无疑是种伤害   再怎么闹别扭,向采苹也没办法对他说谎   “所以你不想跟我说话?”她心绪太凌乱了,聿凯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解读出她的心绪”聿凯伸出手拉住她手臂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就这样不说一句,也不肯让我靠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很危险,你这样靠近我,万一……”   “傻瓜!”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行动证明他的毫无畏惧不过当他眸子望见正与采苹擦身而过的拉丁裔男子时,他黑眸倏地一眯   聿凯可以打包票确定,想杀采苹的杀手肯定就是那男子!他独自开著车远远跟在男子的福特车后,完全掌握著对方的动静   “KenSir,不好了,向小姐跑出去了!”马丁在手机里急急吼他对自己的抢法有自信,这么点距离,他绝对能顺利完成任务不愧是职业杀手,杀手空出一手挡刀,但同一时间,子弹仍从灭音管里射出——   “采苹!”聿凯在射刀的同时,也用力朝向采苹奔去   向采苹回头,突然被一双铁臂牢牢拽紧   发生了什么事?   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嚷声,勉强听出“不许动”、“手举高张开”的语句,向采苹不解地看著仍压在她身上的聿凯,只见他俊脸突然变得好苍白,然后她感觉自己肩膀上一阵湿   “你中枪了!”她瞪大眼她小手颤抖,失去控制地放声大喊   向采苹拚命摇头”   “怎么会搞成这样!?”帝释表情一愕”   金发俏护士朝他们俩一抛媚眼,扭腰摆臀依依不舍地离开   放眼望去手术室一共有十间,只有其中一间俞面坐了最主人她正双手吾十,嘴里不知喃喃有声地念著什么   “请问你是?”   “我是帝释,凯他应该有跟你提过我了吧”   他就是——向采苹眨眨眼;无法相信眼前这名看来还比凯他年轻的男子,就是凯先前提的,蟠龙会的头儿“帝释天”   “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听凯说你很不能接受凯的‘身分’?”他直接挑明   才没这回事!向采苹摇头向采苹相信他不知是幸或不幸,子弹射进了比她高上许多的聿凯,结果中弹点却落在极靠近心脏的地方,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帝释沉默若认真要追究过错,他好像也得负起一点责任”   没错帝释点头” 尾声   经过六个小时精密的手术,聿凯被转进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后,再被转进一般病房等待恢复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向采苹已经回到台湾,在蟠龙东堂“持国天”潘瑟的保护下,向警方提出证据,当场逮捕了她伯父向竣“我告诉你实话,你不要太伤心,她走了”   一旁伊织信二一听帝释的回答,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反应帝释他在搞什么鬼!   “走了是什么意思?”聿凯倏地从病床上起身   除了偶尔应法院要求出门应讯,向采苹很少外出   “清者自清”   她想起来了!之有她一直那家伙那家伙地叫,压根儿记不得他姓名   “他见我做什么?”   “听他口气好像是想讨论你们婚约的问题……”   婚约?向采苹惊诧好吧,既然他——定要亲耳听到才会死心,那她就去吧   不过没法子寄也好啦,凯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抱著伤捧著电脑收信——   向采苹手指敲著键盘,萤幕依序跑出一个一个黑字聿凯好奇地移了个角度观看萤幕上的文字,一见,眉心突然皱紧   你身上的伤没大问题吧他离开窗边,走前去打开西堂大门   “天呐,真的是你!”向采苹泪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手还不停地在他身上摸摸碰碰,深怕眼前只是她的幻觉但不是,不是!他是真的!“凯、凯……噢,凯……”她唤了又唤   “嘘”长指轻压在她唇上,紧接是他的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间,还,有更要紧的事   “这就是惩罚,今后你再动念将我推开,小心我当场吃了你   鄂少葆会有今日之财富,除了祖上遗产,也靠他精打细算、投资得当、剥削敛财有方,虽不至于鱼肉乡民,但却让靠他糊口的万民百姓苦不堪言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鄂少葆挑了全府最凉爽的地方睡午觉——鄂氏宗祠后方的竹林凉亭中   “不肖子,不要叫我!”鄂父怒道   不肖子?他哪里不孝了?“爹,你儿子可是御封的安乐侯、安乐公主是你媳妇、你的孙子们个个封侯,儿子哪里不孝了?”   鄂父指着鄂少葆的头说道:“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不下去了,你不是不孝是什么?”   “爹……”   鄂少葆想继续解释,鄂父的手却继续指着他的头,指得他连脖子都抬不正了   鄂少葆醒了过来,他看见安乐公主马上说道:“乐儿”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你看看我们的儿子,个个出色而汪素素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的个性正是标准鄂家人的表现,符合了鄂少葆的需求   所幸,他还有个小儿子鄂无天尚未娶亲鄂少葆知道素素心里是认定了无天当她的夫婿,无天也很倚赖素素的能力,否则无天不会要素素去当他“平乐府”的总管,只要他们俩成亲,无天身上那一半鄂家血统加上素素那一半鄂家血统,一定可以生下一个完全的鄂家人   到时就太好了,所以他必须促成这段姻缘,他把所有的希望系在无天和素素身上,这样他才有脸去见鄂家的列祖列宗   出了城镇,沿着乡村小道,两旁是绵延数里时山丘和黄土坡地   远眺山丘,隐约见得到有座大宅院,外形雄伟豪华,可立于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之间,显得孤独凄凉   其中有一个未着官服的男人,长得是面如冠玉、俊俏非凡,像王孙贵族一般,浑身散发着霸气   而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她浑身透着一股势利和傲气,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鄂无天说道”鄂五天问道   “那也就是没人罗!”汪素素说道   一定是鄂无天的俊逸挺拔、气势非凡吸引了她,鄂无天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不管老少都会被吸引众人这样想着   尹芷蒿虚弱的身体状况让她的步履飘忽缓慢,这一小段路她走得气喘吁吁,遗不时抚胸轻咳着   走到鄂无天的身边停下,尹芷蒿抬头望着坐在马上的他,微微一笑后虚弱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姑娘知道我要来?”鄂无天疑惑地问道”语毕,她又咳了几声”   “平乐爷鄂无天?”尹芷万讶然,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她又无法控制地咳了几声”   任何价钱都随她开,他会照付?   鄂无天的话引来他的贴身侍卫鄂鸿和汪素素的侧目,鄂家四少谈生意何曾这么爽快过,哪桩生意不都得斤斤计较?   尹芷蒿摇摇头,她突地伸手拉住鄂无天的右手,鄂五天没将自己的手抽回,任由她拉着,翻转着   想乘机碰触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可多了,可他从来不随便让女人碰他,这女孩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鄂无天微微点头,收回了手,表示他知道这戒指的重要性”尹芷蒿收回自己的手,失望地转身回屋”   “那你什么时候嫁人?”或许他该跟她的夫家谈   “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们明天再谈”鄂无天语毕便策马离去,离去前,他的眸在尹芷蒿纤弱的身上兜了一圈”   “我爹没说要见你吗?你不是也收到信了?”   “舅舅是说……是交代我要好好帮你,没什么重要的事”虽然觉得有些不悦,汪素素还是顺从的回道   她只记得爷爷还没死之前,曾凑钱请过一次大夫,那时请得起是因为大夫说愿意把出诊费用算便宜一点”尹总管说道   弃文从商之后,他又没什么经商概念,也不知在外头是怎么被骗了,导致尹府在一夕之间破产,尹大学士也因此抑郁而亡   尹总管就是守着尹大学士这个最后希望,只要阳王府来迎娶尹芷蒿,他就可以离去了只是……”   “总管叔叔,只是什么啊?”   “只是他为什么要买这块土地?”尹总管觉得不可思议,“这片土地虽大,但除了石块杂草,种不出任何东西,也不在官道上,无法用来做生意,他为什么要买这块土地?”   “我也不知道,他没说”   “总管叔叔,阳王府不会来接我的”   “小姐,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平乐爷要这块土地,表示……”尹总管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一下后,声音扬高了几分,“我知道了,这块土地应该有铜矿,鄂家奉旨开采铜矿   “多谢汪总管关心,我们会尽人事、听天命   “让我和尹姑娘谈再说,这事是她自愿要办的,鄂无天会放心地把这事交给她,是因为他信任她的能力,所以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她收了平乐府的千两聘金,自己留了一些,因为她打算在拜堂成亲后离开鄂家,往北方游历去,其他的银两便全数留给总管叔叔”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汪素素命令道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一早,尹芷蒿才刚起床,汪素素就来到了客房”汪素素直接说明来意”   “你要说什么?我会替你说   她其实是还想见鄂无天一面,她对他的印象很好,可他若是一、二年才回来,那她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大树交错林立、小径蜿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是许多商旅闻之丧胆的迷魂林   迷魂林外有块青野山丘,“迷魂寨”应地利之便而生,专捡那些误闯迷魂林而丧命的旅人的财物   她二十岁了,没如期的死去,身体目前的情况不错,她不知道她这个平乐爷夫人该不该回去”   春嫂端着洗脸水进入尹芷蒿的房间,她是迷魂寨里的总管   “早啊,春嫂   尹芷蒿知道爷爷注重门第,再加上她是平乐爷夫人,实在不该与乡林野夫打交道,可这里的人救了她、对她又相当尊重,她无法就这么抛下他们   她无意与他相队,却让阳景从她手指上那只彩玉戒指认出了她   彩玉戒指有一对,阳景的也还戴在手上   “如果真如阳景所说,我绝不饶鄂无天他们”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春嫂附和道”   “春嫂!”尹芷蒿羞涩的从铜镜里睨了春嫂一眼,此时一阵马蹄声突地响起,尹芷蒿立刻起身,“春嫂,可能是迁儿回来了”春嫂回道”   “没有?不可能啊,怎么会?咳、咳、咳……”听到此,尹芷蒿蓦不禁抚胸咳了起来芷蒿姊姊,你不要太激动”她绝对不是当年那个不堪一击的尹芷蒿了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   尹芷蒿不言不语时,还是有着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   “知道是什么商号、什么货物吗?”尹芷蒿问道”尹芷蒿有些不可置信,鄂府竟然在她最生气的时候送上门!“是鄂府   何人如此大胆?竟在没有保镖、护队的情况下,领着商队招摇地在绵延数百里的官道上行走着!   瞧那随风飘扬的旗帜上有个醒目的“鄂”字,原来这是鄂府的商队”鄂鸿立刻跃下马车   “为何走不得?”鄂无天再问”   “汪总管,迷魂林闯不得啊!”领队的人赶紧劝道 第四章   商队一进入迷魂林,很快便迷失在迷魂林错综复杂的小径上   “爷,这里我们刚刚好像走过了……”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心中同时嘀咕着鄂无天不听他的忠告   是他最好,她还怕是他的其他兄弟、或是由商行管事领队,那她就得亲赴“平乐府”才能要回公道了   “我当然能   “我不要银子   “不行?”尹芷蒿走到鄂无天面前,注视着他说道:“这次,我要亲耳听你说行不行?”   鄂无天只是回视她,没有答话   “你在这里好好考虑考虑吧,最好在天黑之前回答我,免得你们吸人过多瘴气而死想通了就放这个   “该死!”鄂无天低咒一声“素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当初是怎么拿到尹府那块地的?”   “我……我……”话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鄂鸿接过管子,点燃   “迷魂寨”的牢房其实单薄得很,原本凭他和鄂鸿的武功,要破门而出太简单土地若落在阳王府手中,他们是亲王府,也可以自行开采   “一定有办法的”汪素素垂脸回道”鄂鸿说道   “没错”   “我不知廉耻、行为放荡?若非你骗了我的嫁妆、违背信用,让我没办法光耀门楣,我现在也不会逼婚   ”小表哥,尹芷蒿是迷魂寨的寨主,那也就是朝廷悬赏通缉的重犯,你先答应和她成亲,等到我们平安出了迷魂林,再伺机调官兵擒拿她   鄂无天注视着她,心底有气,眼睛偏又受她吸引他在心里暗咒过几声后,才不太情愿的点点头”尹芷蒿朝鄂无天率真的一笑,主动拉起他的手举步迈出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尹芷蒿回道   “你凭什么相信他?”陆迁又问”陆迁缓缓地抽回手,眸中有着不舍和爱恋   只是,尹芷蒿为什么对他如此信任?          jjwxc  jjwxc  jjwxc   这晚,“迷魂寨”里燃起了营火,烤猪烤羊,好不热闹   鄂无天有几分醉意,但并非完全不省人事   “为什么哭?”鄂无天的口气温柔得不像他,他甚至还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只能爱你?爱可以改来改去的吗?你想要嫁给我,最好再考虑考虑”该死!他怎么会要她再考虑考虑?应该直接叫她不要嫁给他   “爱是……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可我知道爱该像爷爷、奶奶、爹爹、娘亲爱我,而我也爱他们一样,爱也像我和迁儿那般更令他觉得莫名的是,他心底竟有一股怒气慢慢地产生”   “舍不得?那你就不该执意要嫁给我,你该嫁给那个陆迁!”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怒气爆发”她非常认真的讲着”她的声音更小了”   看来,他想必是阻止不了她跟他走,那就怨不得他了”   鄂无天突地抓住尹芷蒿的手,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趺在他身上,额头撞上他的额头   该死!她馨香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的窜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官,教他快要控制不了早巳血脉膨胀的身躯   “怎么会全身都痛?我还撞了你哪里?”边说着话,她的手也边在他身上乱摸着”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手就像是一枝火把,点燃了他身上的欲火,再加上那欢爱之声不断,他快忍不住了   以前,尹府的管家把她养大、“迷魂寨”的众人对她更是好,让她以为好人比坏人多很多   “小表哥,人家想跟你一起骑马”尹芷工蒿替鄂无天回道   “你不该再想着你的小表哥了”   “他不……”汪素素忍住话,不敢说出口,怕打草惊蛇,让尹芷蒿有所防备,那就无法逮她入狱了但他也无法接受她当他的妻子,除了怕落实他被逼婚的狼狈、窝囊之外,他更是已经答应了他爹要娶汪素素   没回“平乐府”,而是直接到安乐侯府,当然是为了鄂少葆的寿辰和鄂无天及汪素素的订亲宴”   “够了,不要再说了,回到安乐侯府之前,我自有打算,我不会让尹芷蒿破坏我们的订亲宴   “不要动?等着被咬啊!小表哥,快跑!”汪素素怒道   “跑不过蛇的,无天一动,蛇也会马上行动”一个车夫掀开门帘,大声的说道   “无天!”   “小表哥!”   尹芷蒿和汪素素几乎同时喊道,并同时冲到他身边   尹芷蒿则立刻扯开鄂无天的衣服,没有多想便以口覆住蛇牙留下的痕迹,吸出一口又一口的毒血   “鄂鸿,药粉撒多一点   “表小姐,尹姑娘替爷吸出了毒血,没事的”接着,鄂鸿递了一颗药到尹芷蒿面前,“尹姑娘,这是解毒的药,你快服下   他伸手抚触着她的粉颊,温柔地说道:“为什么不睡?”   “我要守着你,直到确定你真的没事他好想搂紧她,吻她,可他当时没力气   他第一次认为爹的苦苦哀求是包袱、第一次认为维持威严也是包袱,尹芷蒿必须光耀门楣也是包袱   “躺到我身边   他的唇没预警的覆住她的,让尹芷蒿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她随即迷失在他略带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热吻中   “全身无力?无天,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尹芷蒿羞涩地望着他半晌,接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才送上自己的唇,学他对她做的那般吻着他”鄂无天允诺着   尹芷蒿冒着生命危险吸出毒血、救了鄂无天,汪素素知道鄂无天将会更难下手捉她入狱,她只是没想到他竟让尹芷蒿迷惑了   还有一个时间是尹芷蒿无法霸着鄂无天的,就是他梳洗的时候,所以汪素素只好利用这个时候来找鄂无天   “素素,你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如果让蒿儿看见你在这种时候……”   “蒿儿?你喊她蒿儿?”汪素素不可置信、怒火中烧的打断了鄂无天的话   这几天,他其实产生了一种自私的想法   尹芷蒿手上的确还戴着那只彩玉戒指,他注意到了,心底也泛起了一股未曾有过的酸意   那只彩玉戒指,是尹芷蒿和阳景的订亲之物   鄂无天毋需回答,汪素素也知道答案,她说:“那只彩玉戒指很醒目,要人不发现很难   “小表哥,我们进边关时,阳景不是来问我们要不要过夜吗?我当时也发现阳景手上带着彩玉戒指   “小表哥,由此可见他们对彼此分明还有情意   “不成全他们,难道要逮她入狱啊?其实这两个方法都是一劳永逸的方法他这样的做法,也让汪素素心里觉得不舒服,她希望他能像他三个哥哥一样,忠于自己的妻子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她伸手敲着汪素素的房门,隔门问道:“妓院在哪里啊?”   天啊!汪素素恨不得能挖个洞躲起来,她竟隔门问她妓院在哪里?不过幸好尹芷蒿没要她带她去找“鄂鸿,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太香,香得让他差点窒息,他一样立刻推开她   其余的人都退下后,留下的女人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挤眉弄眼地在鄂无天面前展现风骚,并替自己和鄂无天宽衣解带   此时,厢房的门突然被尹芷蒿推开,女人只好停止动作,注视着朝床而来的尹芷蒿”尹芷蒿回道女人不甘愿的拉了拉衣服,下床忿然出房   “无天……”他没对她这么粗暴过,这让尹芷蒿有点怕   “很漂亮的彩玉戒指,我记得你三年前告诉过我,你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   “现在也在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是不是?”“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   “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是阳景!鄂鸿!”鄂无天下床喊着鄂鸿”   鄂无天一厢情愿的认定,完全没让尹芷蓦有解释的余地”鄂五天吼道”   他听到了什么?鄂无天立刻从床上起身,拉开门喊道:“鄂鸿,你在哪里?”   鄂鸿立刻从另一问房出来,“爷,鄂鸿在”   “鄂鸿,你找什么人送蒿儿到边关?”鄂无天紧张地问着”          jjwxc  jjwxc  jjwxc   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好漂亮的姑娘   接着又一声惨叫,抱着尹芷蒿的男人被拉开了   鄂无天和鄂鸿一人抓住一个,鄂鸿先将人摔了出去,那人被抛在墙壁上,落地时地震了一下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鄂无天的口气愈来愈冷   鄂无天注视着她,问道:“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若她愿意当妾,就带她回“安乐侯府”,她若要到边关找阳景,就派官兵护送她   不!她不相信鄂无天会这样对她,她是那么信任他,爱他,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jjwxc  jjwxc  jjwxc   商队终于回到了扬州城   他们日夜赶路,刚好在鄂少葆寿诞这天赶到   但若严格说来,其实她还得再想个办法永除后患”   “尹姑娘,爷先回‘安乐侯府’了,他要我等你的答案”鄂鸿劝着她   “官爷们,有事吗?”掌柜紧张地问道况且,她都还没给他答案呢   岂料,她才拉开门,官兵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带走!”   “官爷,我犯了什么罪?”尹芷蒿问道   安乐侯府内此刻正热闹着,大家刚拜完寿,现在正在举行订亲的仪式,他根本打扰不得   “爷,我昨晚上带着大夫到客栈时,尹姑娘刚好教官兵给带走了   鄂鸿连忙跟上”甲官兵威胁道   尹芷蒿依旧不言不语,眸子连动也不动   尹芷蒿还是不言不语,依旧没有理会他们”甲官兵对着乙官兵说道   乙官兵立刻走到挂着刑具的地方,取下了夹棍”   “人我要带走”鄂无天说道”   鄂无天知道,自己虽是亲王也不可藐视王法,可他绝不会让尹芷蒿死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她   鄂无天走进牢房,蹲在尹芷蒿身前,替她拿掉夹棍接着他检查着她的双手,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鄂无天低头看着她,有着说不出的心痛”语罢,县府大人将免死金牌揣入怀中,举步离去菊儿,从现在起,由你服侍尹姑娘”   “是   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她的答案会是什么?如果是要到边关找阳景,他甘愿任由她去吗?还是该硬将她留下做妾?   “爷爷……”尹芷蒿突地握住鄂无天在她脸颊上的手,发出呓语   尹芷蒿一语不发,眼睛连眨也没眨,就只是咳   尹芷蒿朝她摇摇头”   菊儿只好把她看到的、听到的,以及要麻烦安乐公主帮忙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楚   安乐公主讶然   安乐公主?鄂无天的母亲!尹芷蒿立刻撑起虚弱的身体,她只和鄂无天有过节,不会迁怒其他人,况且安乐公主还是长辈   起身得太急,尹芷蒿又咳了起来”她要亲自喂尹芷蒿   尹芷蒿拉住她的手,虚弱地朝她摇摇头”面对一个长辈,她不好不理会只是,他总会错过安乐公主在的时候   那就是他不容自己因落难而被逼婚,那他平乐爷的威名会扫地、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此时,鄂无天正不甘愿的收回吻、挫败地放开尹芷蒿,低咒一声正要离去,刚好迎面碰上安乐公主”   “蒿儿还是不理你?”   鄂无天点点头,神情挫败、无奈   安乐公主一看,拉着鄂无天来到尹芷蒿面前,朝尹芷蒿说道:“蒿儿,天儿绝不可能要官兵去捉你的,就算你不相信天儿,也该相信我   就算他没要官兵捉她又如何?他已经和汪素素订了亲、甚至已上书请旨赐婚,现在他竟还自私地要她做妾,完全不顾她的心情,她和他拜过两次堂又如何?仍然抵不过一道圣旨”安乐公主看着尹芷蒿手上的彩玉戒指说道   这话问进鄂无天的心底,他屏气凝神地等着尹芷蒿回答爷爷死后,我就常常一个人,总管叔叔得去工作才能养我长大,我只能玩着这戒指,度过每个寂寞的日子说完,她便识相地退下   “舅妈、小表哥”   “是好很多了”鄂无天接着说道   见鄂无天像是跟阳景有仇似的,也不懂得要招呼客人,安乐公主起身招呼着阳景我一接到公文就连忙赶来救尹姑娘,可当我到了县府衙门,他们说尹姑娘让平乐爷救走了,所以我才登门拜访   尹芷蒿见鄂无天生气,她火上加油地道:“阳小王爷,我很感激你如此为我着想”   “谢安乐公主”鄂无天说道   鄂无天没回答,只是猛灌酒   “不是帮他娶素素,是帮他把鄂氏的血统、经商之道延续下去到时候你娶素素,阳景娶尹芷蒿,一切只能徒留遗憾、抱憾终生”鄂无畏说道   “无畏、无虑,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鄂无忌问道   “我也会带着我的柳儿远走高飞,把爹做的事告诉娘”   “无天,一辈子是很久的事,千万不要有所还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没错          jjwxc  jjwxc  jjwxc   是夜,子时过后,“安乐侯府”内该睡的都睡了鄂无天刻意在此时来到了尹芷蒿房里,他悄然无声的进了房,掀开罗帐上了床   “无天……”她低喃着他的名字”   搞了半天,原来尹芷养当自己是在梦里,难怪没对他不理不睬,不过,这样也好   “蒿儿,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我决定抗旨不娶素素了,你也不要嫁阳景,我曾说过要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蒿儿,你爱我吗?”他要肯定她的心意   鄂无天满足的一笑,可又随即饮了笑“今天的梦好真实哦,我是在作梦吗?你捏我一下好不好?”   鄂无天当然不可能捏她,这一捏,梦醒了,她是否还会这么无所顾忌,他没有把握   “蒿儿,这么美的梦不要戳破它,一旦破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现在要你”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   “如果不是梦,那你真的爱我,真要带我远走高飞?”她没有生气,反倒是不可置信   鄂无天温柔的朝她一笑,“真的,我们‘待会儿’就走”   “当然可以,我还想请你的总管叔叔帮我管理‘平乐府’,素素不适合再留在平乐府她也只能忍着苦涩的心情祝福他们,她也伺时发现阳景这个男人挺不错的,应该会是个好老公   “乐儿,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鄂少葆紧跟在安乐公主身后求着   “我也希望他们回来啊”   为什么鄂少葆这么无奈?   因为他这一辈子从未低头求过人,求自己的老婆和之前求鄂无天娶汪素素是例外:当初还是先皇亲自将安乐公主许配给他,所以他这辈子在外人面前总是风风光光的   来不及了!就差个半天,鄂少葆和安乐公主没有心情留宿皇宫,婉拒了皇上的好意,他们随即出了宫”   姓尹的姑娘?街道上行人的谈话声传人了马车里,安乐公主和鄂少葆相视一眼   “乐儿,一定是皇上刚回宫,又连夜批一堆奏章,太累了,所以给搞混了,我就常连夜看帐本,把两家铺子的帐搞错”鄂少葆说道”   “老爷,我们快回府,天儿和蒿儿看到皇榜后,应该会马上回来,我们准备办喜事吧他知道主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伊修恩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依旧用平和缓慢的声调道:“尤杰普,你在我身边可不是一两年而已,我的习惯你还不知道吗?”   尤杰普垂下头,“对不起,主人“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是的,他们是吸血鬼,不同于人类的另一种生物   上百年的对峙让他们清楚,任何一方有轻举妄动的行为,将造成一场腥风血雨的浩劫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那么,他的所作所为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呢?   伊修恩十分期待   白羽嘟着嘴,“叔叔,你怎么这样啦!每次都用这招狡猾!”   “多谢夸奖,谁让你那么喜欢赖床,只好用这招啦!”白毅笑道:“还有,飞往英国的第一O八次航班将在一小时后起飞,如果你再不赶快起来的话……”   “哇,飞机!完了!”白羽一听,立刻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翻找要穿的衣服,又忙着梳洗,同时还不忘向白毅抱怨:“叔叔,这种事要早点说啦!”   白毅倒是一派轻闲的靠在墙上,耸耸肩,“喔!我以为你把睡觉看得比小提琴大赛还重要呢!”   说话同时,白毅也开始记时:“一、二、三、四……”   砰的一声,打断白毅的记数   白毅蹲到白羽旁边,摸着下巴,“哇!又破记录了呢!今天我才数到四,平常最少不都是要数到五吗?”   白羽瞪着白毅,“叔叔,你怎么这么过分!看我忙成这个样子,不帮我还笑我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   突然,一只手放到白羽肩上,白羽受惊吓的往后猛退一大步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东方人在这里很好认   “哇!白羽,你这把小提琴很漂亮呢!”莱拉端详着白色小提琴”   “那当然!这可是父亲送我的唯一礼物,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带着它来参加比赛啊!”   莱拉一听,连忙把小提琴放好,“那你还把它乱放?好好收起来啊!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快收起来   很显然,这张纸条是莱拉留下的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行李箱放在哪里   还好她出门时把小白带在身边,否则那可不得了”   白羽无力的靠在墙上   该怎么办呢?通行证是不能补办的,没有通行证,她就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天微亮时,她就起床了她一直只想这样拉着她的小提琴   一身白衣的白羽站在迷雾中,一心沉醉在音乐中,迷雾如同她的护卫者,将她层层包裹在里面,让她显得梦幻迷离待他睁开眼寻找白羽的身影时,白羽却已不见了   坐在驾驶座的尤杰普从后视镜中将伊修恩的动作尽收眼底”尤杰普发动车子   那个天使走了,他却好像遗留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下午,白羽坐车到达举办酒会的古堡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全世界有小提琴的人那么多,要是全都以这个为证明要求进去,我们怎么管理?好了,小姐,请你走开,不要耽误我们工作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   就在两个人僵在那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士走下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原本站在白羽面前的男人一见他走来,神色惊讶,“主人,您……”   只见那人笔直走到白羽面前,毫无预警的抱起白羽便往古堡里走全身散发着一股冷森的寒气,震慑得门口的工作人员不敢上前查询通行证,只有目送他入内的份   伊修恩打量她全身一遍,站起身,“还好,没有伤得很严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叫我小羽就好”   “如果生病了可是会影响比赛的你不会希望在那么重要的比赛中有什么遗憾吧!”   说到比赛,白羽神色黯淡下来,哽咽道:“我可能……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   伊修恩蹲到白羽面前,轻声道:“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提琴”   尤杰普小心的接过琴,“当然,请主人放心   尤杰普点点头   伊修恩放下手中的毛巾,站到窗前,看着窗外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早上见到她时,她还梦幻得像个小仙女,不过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便像个小可怜蜷缩在古堡门口哭泣   浴室里的白羽也有很多的疑惑   他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当他蹲到她面前,叫她相信他时,她的心告诉她——相信他,你应该相信他   但是,她真的能相信那个漂亮的男子吗?   洗完澡,一身干爽的白羽觉得舒服多了   看到白羽的笑容,伊修恩心情好多了,递上一杯热可可到白羽面前,自己则端着一杯红酒,“你说你可能不能参加比赛是怎么回事?”   白羽喝着热可可,缓缓的道出这几天的经历而且,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   直到时近中午,阳光完全洒在房间里,白羽不得不睁开双眼,睡意也渐渐退去待她扫视四周后,终于惊觉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对劲,立刻坐起身”白羽献宝似的将小提琴给伊修恩看   伊修恩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如果觉得有哪里有问题的话,我让尤杰普再拿去修理”尤杰普回礼   当白羽再次走下楼时,早餐……不,应该是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白羽和伊修恩两个人用餐,白羽感觉怪怪的“尤杰普先生呢?他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是啊!他可能已经吃过了吧!他就是这个样子,脑中的主仆观念根深蒂固得很   “对了如果不看她的证件的话,还真的会认为她不到十八岁,思想和行为都还像个孩子”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对于这个要求,白羽是百分百的高兴接受   他就这样生活了上百年,百年来,他从来不觉得累   伊修恩抬起头欲找寻白羽身影时,却赫然发现白羽正蹲在他面前,昂着一张小脸看着他   “没有啊,怎么了?”伊修恩不解她怎么会这么问我在这里打扰得够久了,我想我该走了   她希望他会去看她比赛,所以不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伊修恩和尤杰普陪白羽刚走到大门口,便看见一个小女孩摔倒在路边,脚踏车也摔在一边,小女孩正在低声哭泣着   白羽连忙跑过去,“小妹妹,怎么了?摔伤了哪里?给姐姐看看好吗?”   小女孩一看是个很漂亮的外国姐姐,抽泣着道:“这里痛”白羽边说,边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等白羽将绷带移开时,伊修恩和尤杰普都相当吃惊,小女孩的膝盖居然已经愈合,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好像完全没摔伤过”   “知道了,姐姐拜拜!”   小女孩骑上车,在白羽脸上亲了一下才笑着离开   白羽笑看着小女孩离开,转回头,正好对上伊修恩和尤杰普惊异的目光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   伊修恩看着她,并没有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将白羽手臂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包扎起来”说完,尤杰普便退出去   他叹了口气,“希望你不是,否则……”   不知道怎么搞的,回酒店住了两天的白羽,睡眠状况又回到刚来英国时的状况,每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会带着小提琴,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尤杰普总是忙着写东西,这枝笔应该可以派上用场吧!白羽刚把这两样东西放到背包里,一转身,一条手帕便捂在她脸上,同时有人把她推进一条小小巷子里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尤杰普低着头   伊修恩拿着毛巾走进来,坐到床边,轻轻擦去白羽额上的血渍,再拿一块纱布盖在伤口上,以防伤口发炎“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蓦然回想起在大街上发生的一切,脸色瞬间刷白”   伊修恩一手接过礼物,一手探向白羽的额头,轻轻的揭下纱布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咦?你们怎么都不拆开礼物看看?快看看喜不喜欢啊!”白羽催促着   “小羽小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尤杰普有些不确定的问   伊修恩看着手中紫色的杯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会”   “那……我该回酒店了”   “你是说他们并不是毫无目的的抢劫,而是认定我才动手的?”白羽推测   回到书房,伊修恩便和尤杰普讨论今天的事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这就怪了,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这件事应该是吸血族人尽皆知的事“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   “当然有,我希望主人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他很清楚主人对待白羽小姐的态度非常不一样,但是主人自己似乎并未发觉只要拉小提琴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她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赫尔黎森笑道”口气冰冷的说完后,伊修恩拉着白羽走进会场   啊!找到了!   当她看到坐在台下的伊修恩时,一颗不安的心立即平静下来   而此刻,台下的伊修恩正在用心电密语和不知正在现场何处的尤杰普通话——   主人,他并没有什么异样我并不是要你去看着他啊伊修恩笑道   主人的意思是……   他是那种凡事都得亲力亲为的人吗?   那主人是要我查看这里是否有可疑的人吗?尤杰普依旧不是很确定   是的,主人   糟糕!晚了一步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尤杰普连忙迎过去”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怀中的白羽讪笑着   “我以为你会做得更有创意一点”   “我对我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说完,赫尔黎森从伊修恩身旁走过   不过,她能这样自我调适也不错,他可不喜欢爱钻牛角尖的人   伊修恩看看窗外,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伊修恩掷地有声的回答比原子弹更具威力   对于这一连串的混乱,白羽和伊修恩都很不解   “不用管他们   “可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他的童年?从一出生就要独立得像大人们一样,努力在那个世界中学着生存下来,这是他们一生唯一的课题   从进游乐园开始,白羽的一双眼睛就不断的往云霄飞车上瞟,但又没有直接去玩,在玩了很多游乐器材后,她就开始围着它走所以,我正在挣扎啊!”   伊修恩吐出一口气,“这没什么可怕的,想坐就去坐吧!要不然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喔!”   “可是……”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伊修恩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我在,没事的   云霄飞车开始开动时,白羽死命的闭紧双眼   接触到他紫色的双眸,白羽有一瞬间迷失了自我   白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云霄飞车的第一个下冲险些让白羽咬到舌头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个俯冲,白羽抽空睁开眼看了一下,天啊!接下来就是连环翻滚了她不要玩了啦!让她下去可不可以啊?白羽在心里求饶   眼看第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近在眼前,白羽咬着牙,小脸全都皱成一团,脸也吓得惨白   伊修恩摇摇头,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用双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吻上她的唇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被他牵着走出座位,耳边尽是周围人群的鼓掌声和口哨声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   白羽甚至听到有人说——   “就是他们,他们刚才在云霄飞车连环翻滚时接吻耶   她再也不敢来这个游乐园了啦!她居然在这里和别人接吻,而且还是在云霄飞车上   该死,自己在搞什么啊?怎么把心里想的话给喊出来了?   白羽大声的喊叫让周围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否则,她真是丢脸死了   被堵在楼梯口的白羽也的确是被伊修恩的突袭吓了个措手不及,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半天,才嗫嚅的开口:“我……那个……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白羽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她变得好奇怪,不敢见到他,一看见他就会心跳加快而且现在他们站得这么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这让她脑袋更是不清醒   伊修恩垂着头道:“小羽,为我拉首曲子吧!”   白羽一抬头,从他的眼神读到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平常看上去温和优雅的他会有这样一颗心呢?   伊修恩抬起头看着白羽第一次,伊修恩那双漂亮的眼睛给白羽的感觉不是心跳,而是心疼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   那就是——只要在他身边为他演奏,她就会很快乐   “好!”白羽很听话的照做但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这个问题,似乎只要伊修恩说要带她走,她就会跟他走,从来也没有想过他们要去哪里   伊修恩将车随意的停在一处草地上,叫白羽下车”   “是啊!乡村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   想着想着,白羽突然觉得好困   不过,她也太没警觉性了,就这样睡着,一点都不知道要防着别人   “啊?”白羽连忙摸摸嘴角,天啊!真是丢死人了回家?家这个字对他们吸血族而言是陌生的,一向没有固定居所的他们对家是没有概念的”   “你不是住在那儿吗?”白羽再问   “这段时间?难道你以前都不住在那儿吗?”   “我在别的地方还有很多房子,不是一直住在同一个地方因为住了很长时间而有了牵挂、有了感情   “好,回家”   第一次,伊修恩知道什么叫作家而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家的人   叩!叩!   敲门声打断伊修恩手中的动作   “进来   “据说天使血能治疗各种伤病,但仅限于人类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而且,据说天使血能让异种生物变成人类,但是怎么变,却没人知道”   这么神奇!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生平第一次,他讨厌自己是个吸血鬼他宁愿不要权势,不要王者的地位,只要是个人,一个简单的人,一个可以和白羽生活在一起的人   “主人,小羽小姐不是一般的人类啊!”尤杰普看着伊修恩   他知道,他的主人现在很清醒了,也会对现在的状况做出决定   “主人,您准备怎么办呢?”   伊修恩笑了笑,很坚定的道:“我不会让小羽离开我身边”   尤杰普相当吃惊就因为她不是一般的人类,我更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让她离开我身边反而更危险,不是吗?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还会保护她?愿意保护她的人里,又有谁能和我一样有这个能力保证她的安全?”伊修恩傲然的道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伊修恩看出她的疑问看来这次的比赛办得很草率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嗯,是啊!好险没有重大伤亡,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   那种事情恐怕以后还会接连不断的发生   伊修恩笑着回答:“竭诚欢迎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允许她待在他身边呢?她可以这样理解吧?   “小羽,喜欢听音乐会吗?”伊修恩问”尤杰普恭敬回答”白羽很愿意出一份力,这么大的房子,打扫起来肯定很辛苦   一群“垃圾”将古堡围了十来天,却又没什么动静;伊修恩知道他们是迫于他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可不允许有任何对白羽不利的事物存在   所以,今天就是他们的大限   伊修恩牵着白羽走没两步,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枝箭直射向白羽   白羽听到树林后有响声惊然回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定眼一看,被吓了一跳   从树林不断跃出人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哼!他们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   伊修恩往树林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主人生气了,就为了刚才那一箭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   “血王,我们今天来只是想请您把天使血让给我们   “那你要我让给你们中的哪一族呢?又或是让给哪一族中的哪一位呢?”伊修恩反问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倒是你们,”伊修恩看向炼金族,“你们要天使血干什么?可别告诉我是要炼什么贤者之石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伊修恩摸摸她略显苍白的脸   “我们进去吧!”伊修恩牵着她往古堡里走去”   “是这样啊,可是,那些人看起来都好奇怪   “原来是这样啊!”好半晌,白羽才轻声吐出这么一句话,“那……那时的飓风也是你弄的吗?”   “啊?什么?”伊修恩没反应过来”   “恐怕是她今天给吓傻了,等她睡过一觉,第二天睡醒,脑袋清醒了,再仔细想想今天的事,估计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   白羽睁开眼,看看餐桌”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尤杰普看着她,是要他带她走吗?原来她真的要离开主人!   “好的   白羽立刻跳下车跑进店里,尤杰普都来不及问她来这里干什么   停好车,尤杰普也走进店里,发现白羽像只蝴蝶似的飞来飞去   尤杰普注意到她居然买了整整一箱的影碟原来小羽小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个小时后,古堡的主人——伊修恩回来了,一脸的消沉   小羽现在也许已经走了吧?   算了,这样也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伊修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走廊另一端的骚动给拉回神   “哎呀!小羽小姐,你不要再看了啦!”   “就是啊!你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啊?”   几个佣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尤杰普也在那里   伊修恩轻轻拍着白羽的背,“怎么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白羽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   伊修恩有些意外“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白羽解释   伊修恩将头埋到白羽的秀发中,在她耳边轻声问:“为什么……没有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   好奇怪,怎么伊修恩和尤杰普都问那么奇怪的问题?   伊修恩抬起头,看着白羽的眼睛,认真的道:“因为我是吸血鬼   “不管你是什么,你就是你”白羽继续说   一般人类见到吸血鬼不是都会吓得拔腿就跑吗?为什么她……如此特别?   “小羽,难道你不怕我吗?”   “怕什么?”白羽依旧是一脸茫然”白羽摇摇头”白羽摸着下巴思索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虽然里面有些画面她还是无法接受,但是,那真的是一部很好看的影片呢!   最后看到那个小女孩死掉时,白羽哭得一场胡涂   看完整部电影,白羽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小核桃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怜啊!”白羽趴在伊修恩怀中抽泣着   “你才看了一部影片就哭成这样,以后还是不要看这种片子了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   “是的,主人,有什么吩咐?”   “把那箱东西拿出去扔了”伊修恩温柔的劝导”白羽感到委屈   “小笨蛋,要知道吸血鬼的世界问我不就好了,看什么电影   想到这里,白羽连忙跑到窗前,将大厅里所有窗帘都拉上   伊修恩停下脚步   完了,好奇宝宝苏醒了,看来他以后有得忙了   不过,这样的生活才不会无聊嘛!   “快三百岁了吧可是,接下去的对话真让伊修恩脑袋短路   “为什么?”这句话伊修恩还满喜欢听的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可以问你了啊!多好”伊修恩心里直发毛,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好奇宝宝会问出怎样的问题   老天,小羽小姐的脑袋到底是装了些什么?看主人那一脸错愕的表情!   没想到那么强大的主人竟然屡次栽在她手上”白羽直盯着伊修恩看”伊修恩解释   他要是再不转移她的注意力,主人铁定会很惨,虽然他现在就很惨了   “好啊   伊修恩把白羽扶出来,看看桌上那杯番茄汁,再看看白羽,对尤杰普道:“吩咐厨房不要弄红色的东西出来   “还有,把古堡里所有红酒全部送到地下室”伊修恩接着吩咐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   “嗯?”白羽这才开始慢慢的让自己的脑袋运转   白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伊修恩   心里怎么那么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我什么时候希望你离开了?”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那么积极的要尤杰普去帮我订机票,不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吗?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可是……”白羽越想越伤心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   “伊修恩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不喜欢他脸上出现疲惫和寂寞的表情每次他听我拉小提琴时脸上就写满疲倦,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快乐的听我拉琴否则明天早上又要起不来了这教他怎么能不去爱那个说要让他快乐起来的女孩!   第二天一大早,白羽就被佣人挖起床,还在半睡半醒的时候便套上了一件纯白的洋装,让她像个小天使似的出现在伊修恩面前从出门开始,这小丫头就一直盯着他瞧   “咦?伊修恩,你看想到这里,白羽就觉得心里很甜,满心都是幸福的泡泡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刚下台,就碰到到后台来接她的伊修恩   “小天使,恭喜你   “我绝对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伊修恩撂下狠话”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当晚,伊修恩的古堡里热闹非凡   今天的宴会还是这个古堡第一次为自己的主人服务,所以古堡里的每个人都相当兴奋,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但是,靠在他身上好舒服啊!   两个人的贴近似乎增加了默契,白羽踩伊修恩脚的次数明显减少   “请进,门没锁”   简单的一句话让白羽的兴奋全变成破掉的泡泡   “那吃完早饭后,我就让尤杰普送你去机场   昨晚她通知了叔叔她今天会回国,叔叔说他会来接机   好兴奋喔,好久没有见到叔叔了,还真有点想念他!   白羽一下飞机,就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白毅的身影”   白毅也搂着白羽,拍着她的背   “好吧,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红酒来的时候这边车位都停满了,我只好把车停在马路那边   白羽转过身,在行李箱中翻找她的奖杯,她还是想马上给叔叔看,待会儿在车上就给叔叔看好了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白羽向周围的人求救叔叔,你再撑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说着,白毅伸手摸了摸白羽的脸;手上的血弄得白羽原本洁白的脸上处处是血手印   “叔……叔叔,叔叔,你说话啊!叔叔   “叔叔,你不要和小羽开这种玩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叔叔!”   白羽任性的不愿相信那个疼爱自己的叔叔就这样……   她依旧摇着一动也不动的白毅,不断的喊着   叔叔没事,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叔叔会起来和她说话的,他会告诉她:“小羽,我骗你的啦!我们回家吧!”   是的,叔叔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理她了呢?   “叔叔,你起来啊!我们回家,你说你还要和我一起回家庆祝的,你起来啊!你……”   “小姐,请你让一下”   一群医护人员从一辆救护车上跳下来,蹲到白毅身边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   为什么没人?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为什么她的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白羽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让伤痛啃噬着自己的心”伊修恩别过脸   “楼上没人?   伊修恩正准备走出房间,眼角余光却突然被角落的东西吸引住白羽小姐怎么全身是血?   “小……小羽,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好不容易,伊修恩找回自己的声音,蹲到白羽面前,仔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满心欢喜的来找她,本以为可以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反而是她让他吃了好大一惊”伊修恩焦急的摇着白羽   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伊修恩才吐出一口气   刚才白羽不理会他的呼喊时,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体验可是……为什么伊修恩不在?   伊修恩将白羽推开一点,才发现白羽根本就没有把视线焦点放在他身上”   白羽的话令伊修恩和尤杰普全身一震   伊修恩紧紧的抱着白羽,让她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悲伤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   白羽看看自己的衣服,血……全是血,是叔叔的血;再看看自己手上,也都是血完全不管白羽的挣扎,硬是帮她把手和脸都洗干净,指给她看   不能再让任何东西刺激白羽了   伊修恩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刚才和白羽在浴室那么一折腾,全身都湿透了”说完,尤杰普马上出门买东西   “在找什么?”伊修恩突然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羽连忙拉着他,“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也离开我了   他宁愿她比他先死,也不要她这么痛苦   “我再也没有亲人了,这个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她一点食欲都没有”说着,伊修恩舀起一杓粥,递到她面前“来,再吃一口”伊修恩拿着空碗   “我不会离开你“好了,早点休息,好吗?别再想了”伊修恩打断尤杰普的话”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   伊修恩看着渐渐睡去的白羽,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拭去犹挂在脸颊上的泪珠   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是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枕在他手臂上睡觉   “你来干什么?”伊修恩防备的看着他   “那可说不定   “小羽,我们走那他就不会死,是吗?   白羽被心中的推测吓住”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小羽,我们走再听下去,白羽会受不了”赫尔黎森的话才刚开始,伊修恩大声的阻止他再往下说   白羽始终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有说”伊修恩走到白羽身边除了雨声,整个世界像是没有别的动静,所有人都在睡梦里   走到旁边的房间,轻悄的打开房门一点点,从门缝中瞥见伊修恩还躺在床上   很好,他们都睡着了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伊修恩平静的道我不要你们和叔叔一样,我不想再看见有心爱的人死去,我不想再有谁因我而死”   “不会的,我们不会出事,不会的!”伊修恩大声的否定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因为我不是脆弱的人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小羽,你相信我   白羽挣扎着要摆脱伊修恩的钳制,“可是,因为我让你成为整个异族攻击的对象,我不要!”   “就算要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又怎样?我不在乎   不再挣扎,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原本应该寂静的深夜充斥着悲凉的雨声和凄切的哭声   因为让他留在中国对白羽而言是个太大的刺激,他就是要把他赶回欧洲去”伊修恩也笑了   该伤心的她已经伤心过,为了让她深爱的人不伤心,她要学着坚强”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   白羽知道伊修恩是在帮她面对心中的障碍,于是点点头,“好吧!”   当伊修恩将琴交到白羽手上时,白羽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接过琴,愣愣的看着琴好半天,犹豫的架起琴,开始演奏   白羽在演奏中错误不断,从刚开始拉错一两个音,到后来完全无法记起乐谱,自己的手和脑完全无法配合   “对……对不起……我……”眼泪开始在她眼眶中打转   伊修恩走到白羽面前,将她抱到怀里只要一碰到它,我就会想起那场车祸,就会想到它身上沾满叔叔的血,我……”   伊修恩轻轻的安慰:“过去了,不是吗?你看,它现在还是和原先一样的洁白啊!”扶起白羽低着的头,让她看着他渐渐的,她的心沉静下来,静得像无风的湖面   也就是那迷雾中的惊鸿一瞥,她那天使般的气质深深烙在他心里,他从此爱上那个天使女孩”   “为了庆祝,我们去外面吃大餐!”伊修恩捏捏白羽的脸颊,宠溺的道   “可是,尤杰普怎么办?他前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不等他吗?”   “我忘了告诉你,我让尤杰普出去办事,他今天下午才会回来,所以我们不用等他   伊修恩似乎知道是来者是谁,警觉的将白羽拉到身后;皱着眉,一脸阴沉“你把他们看得太有价值了”伊修恩也笑了,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   “没错,最吸引我的东西在这里,我怎么会离开太久呢?”赫尔黎森冷笑着转向白羽,“天使小姐似乎很快乐的样子,人类真是健忘的动物呢!”   “我并没有忘记什么   显然,白羽会站出来说话让赫尔黎森吃了一惊,但很快的,他脸上再次露出笑容,而且笑得很深   这个问题令白羽驻足,转过头面对赫尔黎森,一脸认真而坚定”   “你住口!”伊修恩大喝”白羽很坚定的道“我父母是病逝的,和伊修恩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胡说这些都是你胡说的,不要以为我会相信”   白羽始终相信伊修恩,这让伊修恩感到很欣慰   “不是”伊修恩轻声吐出两个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伊修恩会认识她的父母?   为什么连他也告诉她,她的父母不是病逝的?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父母是病死的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的死她是不会记错的呀!   “是不是你改了小羽的记忆?”伊修恩盯着赫尔黎森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羽会认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才是   白羽完全乱了”赫尔黎森又开口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白羽往后倒退数步,有些站不稳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   “够了,你别说了,别说了至于被火化嘛!当然不可能是我啦,我早就买通殡仪馆里的员工,到了里面随便换个死人代替不就好了?”   “你对小羽做了催眠,让她认为父亲有一个弟弟,然后你再易容当起小羽的叔叔?”伊修恩分析   赫尔黎森居然就是她的叔叔?这十几年来,她居然都和他生活在一起?   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了怎么她的世界全都乱了套?   突然问,他将她原先的生活都否定了“难道……”   “你想的和我猜的一样”赫尔黎森笑了笑   房间里灯光很暗,里面有四个人,她的父母,还有另外两个黑色的身影   她看到倒在地上的父母全身淌着血,而她那双童稚的眼眸充满了惊恐而她,只是呆愣的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伊修恩看着哭泣的她,不敢上前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偏偏是她深爱的人呢?   白羽捂着嘴,任眼泪如雨般落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哭泣都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痛苦   两个人都忍着心中的痛不言不语,除了一直笑看着这一切的赫尔黎森   惊吓中的白羽不知是怎么了,用尽她生平最快的速度挡在赫尔黎森前面   左肩上如火烧般的疼痛让她没什么力气,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   伊修恩看都不看他,抱起昏迷中的白羽转身就走”   说完,伊修恩抱着白羽从赫尔黎森身旁擦身而过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   那伤口简直让伊修恩窒息   他的寒剑已经将她的肩膀刺穿,碎裂的肩胛骨清晰可见   不能让毒素继续扩散下去了!伊修恩将手放在白羽伤口的上方,并不接触,口里念出一长串咒语   尤杰普看着白羽肩上的伤,大吃一惊,那是……被主人的寒剑伤到的伤口!   莫非是……尤杰普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一会儿后,伊修恩坐直身体,将白羽的衣服拉好   尤杰普知道放毒工作已经结束,开口问:“主人,小羽小姐……”   “是我伤的”   虽然他把白羽身上的毒吸出来,但寒剑造成的伤害不仅是毒,还有其他很多附加的伤害   布雷彻是精灵族族长,在一次因缘巧合下,他和布雷彻成了好朋友   伊修恩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现在,我根本就不敢想小羽醒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伊修恩皱起眉头”   伊修恩抬头看向尤杰普,眼中有些许疑问   “的确“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而且,他为什么要抚养小羽长大,他早就知道小羽身上的是天使血,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动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两人都想不明白赫尔黎森到底想干什么,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可是,梦中的白羽根本听不到伊修恩哽咽的声音   她的回避让伊修恩全身一僵,手停在半空中,好久都收不回来   伊修恩心中像被人挖空似的疼,他知道白羽不会原谅他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告诉尤杰普   她分明感觉到伊修恩心中的痛,但是她更加无法压抑的是自己心中的痛   唉!一个在这里流泪,另一个在下面也在流泪,只不过是在心里流罢了主人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三天,你不要让他的心血白费了”尤杰普劝道那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十分清楚,还请小姐听我解释他明确的告诉主人他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一对夫妻变成吸血鬼当主人到达这里时,赫尔黎森已经放了你父母一半的血,却又不让他们死去   白羽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不管怎么说,她的父母是真的死在他的手上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她的双脚根本就无法承受她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摔到地上   “小姐,你有没有怎样?”尤杰普连忙扶着她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   她知道伊修恩就站在外面,可是她不能见他她说过她要变坚强的,可是事实上呢?她还是一直依靠着伊修恩”门外传来伊修恩的声音他知道白羽陷在矛盾的爱恨痛苦里,但是,他却无法帮到她,因为他是其中一个带给她痛苦的人   他终于理解人类的眼泪包含什么样的感情!   他们就这样坐着,背靠着背   过了良久,伊修恩轻轻的开口:“小羽,对于过去的事我无能为力,我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轻轻的,门把转动   门开了,满脸泪痕的白羽站在伊修恩面前   这样就足够了,她已经失去父母以及疼爱她的叔叔,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失去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当白羽的手碰到伊修恩脸的那一刹那,伊修恩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   他有着一头漂亮飘逸的金发,彷佛闪着太阳的光辉;眼睛是绿色的,仿佛绿草的颜色   “我就偏要在这里,怎样?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小羽要和我一起去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当下,伊修恩拉着白羽就想往回走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   在她心中,她依旧记着他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分   赫尔黎森笑了,笑得有些落寞,“要是你早些问我这个问题该有多好,至少说明你是关心我的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作空气般”伊修恩吐出两个字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不看我事情根本就没有按照我写的剧本往下走“现在我真的可以没有遗憾的让你杀了”伊修恩打断赫尔黎森的话   “什么没有关系?要是你欺负她我就会去找你算帐,他可是我花了十多年的心血培养出来的啊!我还没找你要嫁妆呢!”赫尔黎森顶回去   “你没搞错吧!没弄懂中国的风俗不要乱说话,嫁妆是女方家里出才对,还亏你在中国待了十几年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是啊,他是白羽的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他是我叔叔啊!”白羽插进一句话   白羽没办法,只好对赫尔黎森他们挥挥手,跟着伊修恩离开“还真期待你恋爱的样子,最好爱上个你最讨厌的人类,看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   赫尔黎森连忙否定:“免了,送出白羽我就很舍不得了,这种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好我都说了,关于天使血的记载我们精灵族是最清楚的我可是精灵族的族长,怎么会搞错?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布雷彻不平地叫嚷   “不过,我看这段时间伊修恩恐怕会很苦恼   “活该,谁让他刚才说不让小羽来见我的   布雷彻看着他叹口气桃儿体贴地为我倒上一杯茶,放到我面前;继而为其他每个人各倒了一杯” 冷青和冷寒都端起茶碗,桃儿也轻轻吹着碗中的热气;碧儿则可爱地捧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口,“咦,这茶还挺香的!”我细细观察了一下逐风和逐浪的神色,看他们脸色泰然,也不禁莞尔一笑,大家都纷纷拿起了手中的筷子…… “脉香平和,体内气息流畅,看来余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 “姑娘,您一次性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女子巧笑着,仍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哎完全不知道哪位圣人说的,就当自己说的好了!) “你倒是很信任我,不担心我会下毒吗?”看着我痛快的进食,女子却先开口 “你是人是鬼?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本能地拍着我的胸脯 “是你救了我?我的朋友呢?”我收起笑容,满脸戒备地望着他 “你不用那么紧张,能活的都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可以去看他们!”他挑眉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我抬眸,神情凝重地望着他,在他刚毅的脸上我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见我不出声,他继续说道:“你不需要对我这么戒备,等你的腿伤好了,亲自出去看看,你就知道所处何地了!”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我的床边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厄,你姓陈?” “怎么,有什么稀奇吗?好像在我所知的礼仪中,打听别人的名字尤其是女子的名字,貌似首先要自报家门吧?”我毫不客气地说道她的手里仍然端着每天给我喝的,装着黑色药汁的青花瓷碗但最让我诧异的是,此阵是逆时针换位(正常的布阵生死门交替,只能是顺时针),在布阵之中实属少见,此阵每天都有人进行加固,加上对天地灵气的不断吸收,时至今日已经威力惊人,成了格根塔拉的一座天然屏障这个部落的人,几乎全部会武功,从内功和气息来说,能达到冷青那样修为的人,大有人在 但是每每想起逐风和碧儿的死,我的心就疼痛万分!特别是对逐风,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自私,想要尽快查清下药一事,就不会带他出来,此时他却为了保护我而丧命!一行清泪缓缓自我脸上滑落,蓦地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碧儿那还略带稚气的声音,“小姐,小姐”声声叫着,还有她那俏丽的小脸上那纯真的笑容……还有逐风,那张寒似冰雪、线条刚毅的脸,却在最后一个时刻,为我绽放了一抹平生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还有他那最后几声微弱的“啊、啊”的声音,此刻更是让我心如刀割——即便在他临死之前,我都还没能让他开口说话,就让他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两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无可奈何地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叫我如何能不心痛、不自责!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强势的人,但是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自以为是,不仅仅害了自己,而且还给身边的人带来无穷祸患 我没有问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连皮带肉揭起伤疤的那种痛,不是每个人都承受的起的奴婢带姑娘出去,但是姑娘一定要跟着奴婢,不要乱走!”宝音轻声嘱咐,眉宇间仍然透着一丝担忧 “一定!”一边应着,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帐门左侧——门外阵法的死门处天空中翱翔着矫健的雄鹰,伸展着宽宽的翅膀,久久地盘旋着;阵阵清风吹过,柔柔地拂过我的脸颊,让我顿感心旷神怡!绿草地上白天的草原和我夜晚窥探时真是大相径庭! 宝音看着一脸雀跃的我,眼中顿时也盛满了温和的笑意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我的心开始纠结,心中像是环绕着一团绕来绕去的阴云,总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着我的神经 “是吗?我只听到一只狗在乱吠,还在想哪里有狗粮可以塞住狗的嘴巴呢!”我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轻轻一撇,满是从容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 “呃,没事——”我尴尬地拭了拭两颊的热泪,轻声说道:“看到阿旺嫂对乌尤如此的好,我也想起了我娘!”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阿旺嫂的神情,只期望在那双明亮的双眸中能看到一点情绪的反应,却不由得失望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的那一眼的惊诧也是我的幻觉一般! “姑娘如此高贵,想必您的娘也是人上人,哪是我这种老奴可以比拟的?姑娘请不要乱打比方,老奴承受不起!”阿旺嫂低声说道,随即毕恭毕敬地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族长,老奴先下去了!”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单薄的粗衫背影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我的话说完,旁边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老者,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但是领头的男子,仍然不厌其烦地滔滔不绝,“你没来之前,草原一切平静,大家在族长的带领下相亲相爱犹如一家人,而现在就是因为有了你,格根塔拉就失去以往的安宁,所以凶手不是你这个狠毒的妖女还能有谁?”一些人又觉得有道理,跟着附和 蓦地,一丝忧虑随之涌上我的心头,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他?难道仅仅是因为救过我的命吗?还是什么?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他会帮我? “好!”青年男子怒喝道,“走!去看看现场,看看乌尤小姐是怎么被你害死的,看你还能怎么抵赖!”他愤怒的声音打算我一闪即逝的疑惑,伴随着他抓的动作,我猛地一甩衣袖,避开了他那一双狼爪,“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说罢,我不卑不亢地说道,昂首阔步在众人的‘护送’下,走出了帐蓬门“眼睑……”塔鲁哈嘟哝着,作势想要去翻看一下乌尤的眼睑,却猛然发现她那杏眼此刻正双睛暴露,直直地瞪着他,吓得他猛然缩回了手;继而是查看舌头,“那蜡烛!”塔鲁哈沉声说道,立即有人递了一盏烛台过来 “冷寒、逐浪——”冷青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我来不及作任何思考,立即一个俯冲,向着逐浪下坠的方位追去!冷青拽着冷寒,踉跄落地,身后的不远处,正传来了越来越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属下没事,多谢小姐关心!”冷青诚恳地答道,随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了,冷寒和逐浪呢?”我蹙眉问道 “要不是这个妖女杀死了乌尤小姐,我们怎么会追赶你们?难道杀人不该偿命吗?”坎酷的语气咄咄逼人,被怒火烧红的眼眸中满是愤恨,一脸的义愤填膺 我手轻轻伏地,打了一个滚,快速地捡起离我手边最近的那只箭,对着左上方第三个插孔射过去,准确无误地穿入暗孔中央 “什么意思啊?”人群中有人发问 “当然是走可以看的见的这条啊,我可不想再碰机关!” 我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两边的地,选择已了然于胸暗道中的空气越来越潮湿,似乎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颗小水滴,随着前行的脚步,水滴扑面而来,一会儿,就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濡湿了 “不是原点!”我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 “参见族长!”老者带头行礼,格根塔拉是出了名的礼仪之都,看来是自有其理由的 “当然有证据——娜仁托雅可以作证,乌尤小姐就是在接触过这个妖——”坎酷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拓跋逸飞那张越来越阴沉的脸,无奈地改了口——“接触过陈姑娘以后,身体开始不舒服,结果到今天早上就发现惨死在自己的帐中,而且——死相狰狞!难道不是她是谁?”说到后面,坎酷又仿佛找到了勇气,越说越自信,语气中也充满了肯定 “族长,塔鲁哈检查了乌尤的尸体,也怀疑是陈姑娘一行人所为,但是刚刚在暗道中,如果不是陈姑娘,老朽必定已经命丧黄泉,此次大家全体误入先人机关,每个都能安全出来,最大的功劳就是陈姑娘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差点让我喷血—— “我可以为嫣然作证,她绝对与乌尤的死无关,因为——”他顿了顿,灼灼的鹰眸严肃地环视一周,最后笼罩在我身上——此时的目光已经瞬间由凌厉变为脉脉含情!温柔地望着我,拓跋逸飞深情地说:“因为昨天晚上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轰——”我猛然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顿时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消化他刚才的那句话——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定不是陈姑娘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声音说道 坎酷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沉默之下,还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双臂交叉,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坎酷对不起陈姑娘,对不起全体族人,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给陈姑娘带来如此大的麻烦,还差点使大家被困在暗道中,真的很抱歉!”坎酷说着,将头垂下,沉默不语 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还是从他生硬的语气中明显听出了他心中的不情愿“只是,那个爱我的人——在哪里呢?”此情此景,我不由得更加感伤,心中对坎酷的厌恶也没有那么深了“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 “来看我?难不成这么快案子就有了进展?”我不解地喃喃自语,这个拓跋逸飞,总是喜欢故作神秘!“但是他的效率有那么高吗?” “姑娘,您别乱猜了,少主绝对不会害您的!他平时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让格根塔拉变得更强大,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无论是连楚、临宇还是聊城都说少主冷血无情,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主对一个姑娘如此用心,就连乌尤小姐,也不曾享受过如此待遇!” “……”一句话噎得我答不上话来,我无奈地笑笑——看来传闻草原女子直率开朗,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刚刚说聊城?”我猛然想起宝音字眼中最重要的两个字 “难道姑娘不知道聊城?”宝音状似无意,但我却感觉到一种试探虽然一直很想去一睹神人风采,可惜没有机会!” “守护神?”我诧异,在隆成这么久,都没听说过聊城有个守护神,我也算孤陋寡闻了! “胡将军啊!”宝音提高声调,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向往“奴婢先去通知少主,姑娘快起身吧!”说罢,宝音快速起身,丝毫不给我继续发问的机会! 看见她的背影在帐蓬门外快速消失,我迅速地拿出凝香玉露丸服下,继而缓缓地解开肩膀上的纱布,揭开伤口上敷着的药,本已快结痂的伤口,因为我的扯动,再次渗出鲜血况且现在还没有查出杀害乌尤的真正凶手,而我更是受了伤,因此,我要快点好起来! 我捧起一捧水,扑到脸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传来,不禁让我精神为之一爽!帐蓬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姑娘,您动作真快!”宝音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只见一个俊朗非凡的男子正停步呆呆地立在我面前,黑底长袍上罩着一件大红色的外袍,红与黑的搭配衬得他器宇轩昂;简约的裁剪使他看上去身子更加修长挺拔;箭袖高挽,身后是一条宽大飘逸的斗蓬,使整个人显得更加英气勃发! “拓跋逸飞,早啊!”额头的水珠十分配合地划过我的眼角脸颊,滴在胸前的衣襟上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微微回过神来,他看着我脸上的淡淡红晕,眉目间盛满欣喜,温柔地目光不断在我眸中流连,这目光中,蕴藏着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讯号——砰然心动!我缓缓别过头,巧妙地避开他那不小心就能让人沉溺其中的目光,将视线调向远处——“看,太阳!”纤纤玉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此时的冉冉旭日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好像少女含羞的脸,闪着桔红色的光芒;刹那间天空云开雾散,照耀得到处晶莹的露珠都熠熠发光,整个草原立即变成了一块镶满了水钻的碧毯,在这初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美啊!”我不禁喟然一叹,差点就要沉醉在这美好的景象中了!一串清朗的笑声自他口中逸出,满意地看着我神色中的沉醉,他眸中满是宠溺,“与美人共赏江山,真人生一大幸事也!” 我不禁莞尔,对上他那粲然的眸,轻轻扬起嘴角,心中却不由得一声哀嚎……看来以后要逐渐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了!一挑眉,我假装若无其事地抿了抿樱辰,看向他:“我们回去吧!感觉有点累了!” “好!”他眸间满是关切,“昨天累着你了,而且还受了伤,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我微笑着莞尔”他自怀中掏出一支莹白莹润的箫,冲我莞尔一笑,微微拧起剑眉,“你将是第一个能听到我箫声的人 箫声渐渐转急,犹如清澈的溪流恍然间来到了湍急的江中,跌宕起伏之间,宽广的音域、起伏的旋律将我带入了一个茫茫然的雄浑境界中各种情感从他那修长的指间流泻出来,喜、怒、哀、乐,思、悲、恐、惊,箫声如心声,那如狂风暴雨一般急促的旋律此刻充满了王者之气和勃勃的雄心!我心中不禁一凛,不由得看向吹箫之人——箫声渐渐低回,浑厚古朴、苍凉悠远,刹那间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音韵中那苍凉和孤独淋漓尽致,闻之不禁让人感慨万千!缓缓收住最后一个音符,我耳边仍然充斥着美妙的韵律,不由得微微地痴了…… “嫣儿,回神了!”他回眸望进我的眼眸,一丝戏谑的微笑又回到了俊朗的脸上,仿若刚才吹箫之人不是他! 我恍然一笑,回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毫不吝啬地赞叹:“真是如闻天籁!”他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将玉箫收入怀中,“过奖了只见一只苍鹰在我们头顶的低空中盘旋着,矫健而抖擞 “真的!”我坚定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招牌笑容,“上马吧,我们回去!”我冲他点点头,刻意不看他眼中那狂喜的神态和脸上孩童般喜悦的表情,拉过“白影”的缰绳,跃然而上,回眸含笑地望着他,“驾——!”一挥鞭,“白影”已像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他那洪亮的笑声,“驾——!”一道黑烟已经快如闪电像前方追去…… …… 一路上让“白影”和“黑风”轻松地小跑回来,我们一边谈笑着,成群的白色帐蓬已经远远地映入了眼帘 “是——”黑衣男子被拓跋逸飞的怒气震了一下,斜眼瞟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有几个中原男子闯过了‘天涯’已经进去入格根塔拉,少主您——”男子看着拓跋逸飞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拓跋逸飞话音落下,语气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冰封,四周的村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傻丫头,哭什么,这不是看见五哥了吗?”五哥温和地低声说道,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拍了拍我的背,温柔地哄到,“这段时间你好吗,受了不少苦吧?”轻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拓跋逸飞一语不发,走进帐蓬,眨眼之间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多了一块闪烁着淡淡青色幽光的玉石,“是这个吗?” 拓跋逸飞脸上毫无表情,直直地盯住宝音,沉声问道 “哦?要洗米水?” 拓跋逸飞饶有兴味地看着我,充满信心地冲我一笑,朗声吩咐:“取水来!” “我已经在麒麟玉上面施了‘笑颜’,十二个时辰之内碰过麒麟玉之人,在洗米水的浸泡下,手就会变成褐色,究竟谁跟冰心的死有直接关系,我们等下见分晓!”说着,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娜仁托雅一眼,又将眸光照转向帐蓬中宝音所在的位置——宝音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娜仁托雅则是别有深意地盯着我,想要看出一丝端倪,但也始终一言不发”我信心满满地扫视了人群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宝音和娜仁托雅的身上,眸中浮上了浅浅笑意,“……看来,是时候正面交手了!”一个念头自脑海中闪过,我朗声对着人群说道:“请大家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在这水里浸一下手,凶手是谁,以上就能真相大白!”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章 将计就计 宝音脸上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小脸上面无表情,但那双黑黑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复杂的神色,清朗的眸间顷刻之间涌上一股想要看好戏的表情;娜仁托雅则是一脸的毫不在意,满面沉稳,唯有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转瞬即逝,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平静看着越来越短的队伍,我的心不由得渐渐生起了一丝忐忑——一方面我为这么多人没有嫌疑而欣慰,另一方面,能否找出凶手,还要看他或者她接触麒麟玉的时间长短来确定—— 人群中传来了阵阵窃窃私语声,“没有啊,没有谁的手变色啊!”“就是啊,到底灵不灵啊!” “大家不要急,我们还是继续拭目以待吧!”我微微一笑,望向队伍的那后半截,刹那间和阿旺嫂的那双明亮的眼眸在空中猛然相撞,那双明眸中透出一丝了然,一丝忐忑,眨眼之间又恢复了淡漠 拓跋逸飞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战战兢兢的娜仁托雅,猛地抓住她那白嫩的手,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一寸寸检查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恰似山雨欲来风满楼,那呼啸而来、随时可能会爆发的滔滔怒气在脸上流窜着,一声仿似来自地狱般阴沉冰冷的质问霎时间从齿缝间迸出:“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娜仁托雅惊骇得没了血色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绝望的青灰,定定地盯着自己的掌心,颤抖着灰白色的嘴唇,用梦呓般轻不可闻的声音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我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冷冷地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环视了一周,一字一句地说道,“在你决定要杀人害命、嫁祸于我的同时,就应该设想一下自己是不是也会有今天!” “是啊是啊,嫣然姑娘说得有道理!”“哎,怎么会是娜仁托雅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是啊是啊,她为什么要害冰心呢,难道乌尤也是她害的?”村民们纷纷不约而同地附和着,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我轻蹙秀眉,将探询的目光悄然望向阿旺嫂,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着,胸中的激流千回百转,真想握住她那单薄的双肩,不顾一切地问出敲击了我心扉千百次的疑问:“娘——是你么?”极力地抑制住心头汹涌的冲动,我的心在刹那间锐痛不已,令我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晨儿,你怎么了?”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一抬头,我对上了五哥担忧的眸,“是不是累了?”此话一出,蓦地,两道盛满关切的目光已不约而同地传来,“晨儿?——”“嫣儿?——”两声关切的问候也同时传来,我摇了摇头,不看向任何一人,目光却仿佛被巨大的磁铁吸引了似地,着了魔地定定看向阿旺嫂—— 三道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我的视线望去,一齐交汇在阿旺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五哥的瞳孔突然之间猛然惊异地放大——此刻,她那苍老的面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澄澈的眸微微低垂,掩住了那其中明亮的神采,微微佝偻着背,缓缓走了过来” 拓跋逸飞已经温和地出声阻止了,“直接检查就可以了不由得转着看向一直默默不语的阿旺嫂,只见她的神情间还是那一抹淡漠和平静,清眸中不带一丝表情,仿佛不管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牵动她的注意力! “好了,她也是咎由自取!” 拓跋逸飞语气沉沉,威严地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说道,“至于凶手到底有几个人,或者到底是谁,我一定查的明明白白,给大家一个交代!来人,把阿旺嫂暂时押到‘隔离帐蓬’,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得出来,把娜仁托雅的尸体先抬下去!”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油然而生而君祺,脸上始终是泛着云淡风轻的笑,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黑眸中满是我的影子…… 翌日清晨 “嗯……”我懒洋洋地翻过身,嘟哝了一声,猛然之间,我总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在热切地盯着我,是谁,这一大清早的,难道就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 “啊!——”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默默站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君祺满眼深情,拓跋逸飞一脸地热切,两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 “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君祺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歉疚,眸中的深情却更胜从前,坦诚的神色之间蕴含着丝丝浓浓的关切,温柔得仿佛触动了千年情劫,深深地看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一脸的热切,眸中笑意深深,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此刻尽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神采,满是期待—— “嫣儿你醒了?” 拓跋逸飞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我那怒气腾腾的问话,朗声笑道,“佳人果真是仪态万方,嫣儿就连睡姿也如此让人沉醉!”一句毫不吝啬的赞美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显得如此自然,却霎时间噎得我说不上话来!只感觉身旁的温度突然之间冷了好几度,我疑惑地抬眸,只见君祺那犹如要杀人的目光正带着腾腾的怒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拓跋逸飞,超凡脱俗的谪仙人刹那间摇身变成了勃然大怒的玉面罗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不觉更让我愕然—— “拓跋公子至今仍不觉得失礼吗?”冷冰冰的问话自口中迸出,君祺眸中的怒气更甚,死死盯着拓跋逸飞,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百栗—— “阁下也是未经嫣儿的允许就擅闯闺房,我又何罪之有?” 拓跋逸飞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我实在忍无可忍——“都给我出去!”一声怒喝出口,霎时间,一片沉寂—— “快来人啊,快来救火啊!”“失火了!”“失火了!”猛然之间几声惊呼,继而是一阵纷乱的嘈杂传来,在这清晨的宁静中尤为清晰,令我们三人都不禁一愣—— “是‘隔离帐蓬’那边!” 拓跋逸飞的脸色骤然大变,沉声说道,“莫非是阿旺嫂!”我脱口而出,心中蓦地一惊,一股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君祺脸上也是一片惊异,但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很有可能!”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给我投来了一道安慰的目光 “嫣儿,我先过去看看,你可以随后过来!”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丝焦灼,冲我点了点头,转而冷冷瞥了身旁的君祺一眼,飞身冲出帐蓬外——如此的举动,霎时又将我震得目瞪口呆! 冷眼看着拓跋逸飞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君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给了我一个春风般温和的微笑,柔柔地说道:“别担心,待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继而俯下身,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我在帐外等你!”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眸中已然洒满了温柔的星光—— “你先出去……”我呐呐地说道,一时之间还不习惯表情转换得如此之快的君祺,望着他那温柔的笑颜,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继而脸上蓦地一阵滚烫! “好!”犹如天籁的低笑自他口中逸出,君祺将我迷茫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笑得更加灿烂,眸中也满是怜爱,缓缓起身,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嗯……”我擦了擦眼中由于干呕涌出的泪,低低地应道 “帐蓬是极容易燃烧的东西,一旦着火,顷刻之间就会蔓延开来 我端起碗,轻轻地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腥臭立即自鼻尖传来,我蹙起秀眉,缓缓开口,语气中不无凝重:“初步看,她的体内所中的毒跟乌尤相似,不同的是宝音的应该是一直服用解药,从血遇到烈酒变色的时间来看,这种毒至少潜伏在宝音体内已有十年!” “十年?”拓跋逸飞诧异地开口,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宝音开始做我侍婢的时候才七岁,也就是说,毒是在七岁之前下的?” 拓跋面色凝重地问道,略带疲惫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我坚定地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她体内的毒素在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发作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到解药或者配成解药,她昏迷的原因是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以及过度的压力,”我放柔了语气,“等下她醒来,我们慢慢引导她说出真相,她也许是唯一一个清楚命案全过程的人!”我有条不紊地解释着宝音的情况我的心不禁再次悸动,多久了,这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已不知离开我多久了,多少个数不清的夜晚,我努力尝试着找回这种感觉,却在屡屡失败中,继续隐忍着心痛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你回聊城!格根塔拉水美人美,又远离尘世的喧嚣,比起军事重地、人人自危的聊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更重要的是——”我顿了顿,如烟水眸深情地望着站在身侧的拓跋逸飞,柔情款款,朱唇轻启:“这里,有我牵挂的人!” 拓跋逸飞诧异地愣了愣,随即了然,眸中的戏谑一闪即逝”迎上拓跋逸飞那深邃的眼神,我似乎发现他眸中的赞赏又多了一分,我诚恳地缓缓说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多谢拓跋大哥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天来对嫣儿的悉心照顾,都无不让我铭感五内!”我浮上了一抹感激的微笑,坚定地说道:“如今家中有事,小妹不能坐视不管,但这份恩情我时刻记着;假如拓跋大哥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都会全力相助,在所不辞!” 皱着眉头,晶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拓跋逸飞神情间掠过了一丝不舍,深深注视着我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留恋的情愫,默默凝视着我,情思浓浓,浓得像一泓化不开的春水……半晌,才沉声开口道:“好,嫣儿也是身不由己,没关系!我等你!”豪气干云的话一出口,语气中的轻松立即将刚才神情中淡淡的阴郁一扫而空,“不只是我,整个格根塔拉都在等着你!” 听着他话中的豪迈的语气,我不禁莞尔,“好的,我不会忘记格根塔拉,更不会忘了你!”眸中满含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我唇角轻扬,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不为其他,只为他的这份恩情,这份坦诚! “一言为定!”拓跋逸飞爽朗地一声大笑,眉宇间写满豪迈,“随时恭候嫣儿!”一抹信心满满的笑容在脸上掠过,蓦地,我看见了一丝神情复杂的眼神犹如电光一闪,闪过志在必得的决心,那是霸气和王者之气的汇合——“你逃不出我的掌心!” 心中惊起一丝震撼,我抑制住心中的愕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却瞥见了君祺眸中满含忧虑的目光,此刻正盛满关切地注视着我,刻意忽略掉他的眼神,我平静地对五哥说道:“好了,我们先回各自的帐蓬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那就劳驾拓跋大哥了!”我嫣然一笑,“那就一会见了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还是留步吧!”我对拓跋逸飞说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管拓跋兄心中对我是怎么看的,我还是由衷感谢你对晨儿的照顾!”君祺对拓跋逸飞一拱手,神情诚恳,心怀坦荡地说道 我和君祺的一系列动作,因为他们看不到我的表情,所以理所当然地增添了暧昧的色彩,不过此时面对前面的几个人,也许挂上君祺的标签,也许能我为遮风挡雨一段时间 “皇兄!”君祺微微一笑,从容地跨步上前行礼道:“二皇兄、四皇兄你们都来了?恕小弟来迟!”君祺说着,已在说话和行礼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身后,为我挡住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我震惊地战栗,一脸戒备地望着他,“王爷相信臣女无辜?”明知道可能是圈套,但依然硬着头皮往下跳,毕竟此事给我的冲击和伤害,到现在都无法磨灭! “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一个圈套,如此不高明的谎言想要维持下去,就必定有个足够可以操控全局的人在发挥作用,六小姐如果有空可以去问问你五哥胡延昭,也许你会明白祺王没有任何交代离开隆成随初云公主去南粤,寒王不顾一切用尽所有力量护你周全的背后,有怎样的事情的发生,也许到那里,你会主动来找本王帮忙!”逸王满意地看着我完全呆愣的表情,轻笑转变为爽朗的大笑 “六小姐似乎很不欢迎本宫?是不是打扰了你和二弟的沟通感情?貌似在本宫的印象中,六小姐是未来的祺王妃,而不是逸王妃吧?”太子讽刺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说道 “六小姐的行情敢情是好啊,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三王!”太子挑眉,戏谑的语气,阴沉的面容,此时却显得有些滑稽 “请坐”,我抬眼看了看来人,仍然在藤椅上慢慢地荡着 寒王盯着我,眸中满是宠溺和宽怀的笑意,喜悦之情了然于胸 第一次看见寒王不带任何目的的笑,让我十分诧异言辞中已经换成了“我”而不是“本王” “将军吩咐您来前厅用餐……”“不用了!我不想去,”我冷然打断了她的话,“我饿了的话再起来吃东西吧!”一股烦躁自心底升起,我只觉得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呃,小姐……”嗫嚅的声音继续怯怯地响起,“门外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信?”我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起身缓缓开门,自婢女手中接过那一方雪白的信封,心中蓦然一颤,“晨儿亲启”四个矫健刚劲的字跃入眼帘,我不由得一震,“好的,你下去吧……”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不是君祺是谁?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这三天以来,叫门的人如走马灯一般换来换去,算上这次五哥已经是第五次来,还有君祺,每次来了之后只是呆呆地伫立在门外,良久,才黯然离去,我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马上冲到他面前,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 “咯吱——”门被推开了,五哥那焦急混沌的神情,对上我的如烟水眸,片刻的诧异让他呆愣在门槛处,“晨晨,你——”我当然知道他此刻的震撼,三天的闭关,让我打通两个大穴,内伤痊愈,脸色红润,正好与他想象中我的形象截然相反,他能有如此的反应,也是常理之中 “用我的身体诠释轻功的意义,真是美妙啊!”我得意地轻叹,甩给五哥一个妩媚的笑容,转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身后的五哥,喃喃自语:“晨晨,我还有重要的事要说”…… “祺哥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嘛……”刚刚走到花园门口,一道娇嗔的撒娇声就钻入了我的耳膜,粘腻得让我身上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嗯?一股不妙的预感立即袭上我的心头:这声音,难道是她?无法遏制的怒意立即像涨潮的海水般在我心底涌起,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一袭艳丽的紫色长裙紧紧裹住丰腴妖娆的身躯,迫不及待地向前一扑,初云以一个八爪章鱼式紧紧巴住君祺,脸上满是媚笑,一边送去热辣辣的秋波,一边娇滴滴地撅嘴埋怨道:“人家特地从大老远赶过来看你,来这都两天了,你都不肯陪我出去逛逛,我都要憋死了……” 君祺剑眉紧皱,盯着怀中的初云,一脸的不耐,仙人般完美的脸微微抽搐,寒着脸一把将怀中的初云推开,厌恶地说道:“我很忙,没时间陪你!” “祺哥哥,不要嘛……”初云还是不死心,对君祺难看的脸色毫不在意,立即又作势要扑过去—— 不看则已,一见此情此景,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脑子里涌,我提起气一个优雅的七斗翻准确无误地飘然落到二人中间,右手手指随着我落地的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二厘金针刺入初云的青灵穴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 君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呆,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硬地直立,只能用蛮力在支撑我的身体,半晌,他的惊愕慢慢融化,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僵硬颤抖的双手打了一个急转弯紧紧地回抱我,好像我是一个易失的珍宝,松开就失去一般五哥见状,脸上浮上了一抹欣慰的笑,摇摇头轻叹了一声,识趣地走出了花园 “好,重新开始!”君祺眸中闪着激动的光,郑重地一个字一个字答道,一把将我搂紧,像个狂喜的小孩似地一叠连声雀跃地嚷嚷道:“太好了、好晨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从未见过超然如谪仙人一般的君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雀跃像一个兴高采烈地小孩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玩具,我的心里蓦然涌起了一阵潮水般的温柔和感动——这样也好,终于让仙人一般的君祺显得更真实,有了尘世中温暖的味道,而这,是专属于我的味道! “晨儿,对待初云你不需要为我手下留情,只要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感觉到我的目光,君祺向我转过头来,俊脸上微微抽搐,勉强地冲我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好笑地看着他那奇怪的表情,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缓缓回头,我对上了拓跋那含着满满笑意的眸,微微颔首道,“别后重逢,拓跋大哥也更见风趣了!” 在君祺身旁入座,我对上拓跋那张略略含着一丝惊异的脸,看着他已然拧起的剑眉,我星眸流转,嫣然一笑;拓跋逸飞的神情渐渐缓和,脸上浮上了一丝坦然的笑意,眸中颜色渐渐转暗,倏然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决心! “祺哥哥……”一道微微颤抖的女音自门口传来,娇嗔的特色未变——我秀眉微蹙,一抹冷冷的笑意浮上了唇角:好戏就要上场了!转头向发声的来人望去,只见向来脸上只有高傲、神色间只有趾高气昂的那张脸此刻正如我所料,已经在我今天轻轻地一刺下产生了令我满意的变化;嘴唇是可怕的酱紫,隐隐透着苍白,虽然在浓妆的掩饰下,整张脸看上去还是像一个变了质的番茄!一袭紫色艳丽裙装紧紧裹着的脖子上、裸露了近一半的酥胸上,同样蔓延着令人震惊的大片淡紫色斑块:这样一副可怕的尊容居然还要来参加宴会,看来她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监视着我和君祺!我不由得泛起了淡淡的冷嘲,而两旁的众人,除了一脸了然的君祺之外,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初云脚步微微踉跄,喘息着,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大厅正中定定站立,盯着我,看到我比平时更为美丽动人的装扮,脸上立即闪过愤恨和嫉妒的怒火,一张本就骇人的脸顷刻间像个怪物似地,可怕而滑稽的神色令我也不由得叹为观止——“祺哥哥,你看人家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这样,一定是被某些心肠狠毒的女人害的!”说完,她将视线转向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君祺满脸寒意,沉声说道:“对不起,我要陪着我的未婚妻一起坐,还请公主谅解!”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话音铿锵 经过她这么一闹,氛围也不禁尴尬起来 “好!”大哥眸中透出淡淡的欣赏,也爽快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拓跋族长果然豪爽,来,干!” …… 大家也随之举起了手中的筷子,初云愤恨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与之类似地,拓跋逸飞和寒王的眼神也时刻注视着我,君祺则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拓跋逸飞不以为然地勾起一抹轻笑,眸中赞赏的目光蓦然转向我,“嫣儿,你的舞技可是隆成第一呀,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亲睹佳人一舞?”说着,脸上流露出诚恳的笑意,拓跋逸飞充满期待地看着我我欣然接剑,抬眸一笑;冰凉温润的剑柄熨贴着我的手心,让我感到格外的平静 “拓跋大哥谬赞了,”我嫣然一笑,淡淡地答道,“剑器舞古已有之,论起完全展现这一舞蹈的神韵,嫣儿所悟也仅是三分之其一罢了君祺点了点头,开心的神色中思绪万端——我明白,他一直深深介怀当初慈宁宫夜遇时对我的误伤,后来我在寿宴上为跳舞给太后祝寿而加重了伤势,甚至危在旦夕,更让他在担忧和恐惧中深深自责着,加上对我客栈遇险的心疼,纷纷叠加在一起,让他一直无法释怀,而这一刻千金,看到我又是以这么一个身体健康、充满活力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心里是多么地开心和感动!我们彼此安慰的同时,几道灼热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我;我温柔给了君祺一个安慰的眼神,巧笑倩兮,看向一直对我怒目而视、神情间满是憎恶和嫉妒的初云,朗声说道:—— “初云公主,我已献丑完毕,不知道能否请公主略略点评一二?”我美眸含笑,看着初云那略显惊慌的脸色,作出谦逊的语气说道,唇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初云神情一紧,脸上顿时现出惊慌失措和尴尬的神情,但却犹如惊鸿一瞥,眨眼间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眸中立即浮上了深深的恨意,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不就是拿着一把剑胡乱在那比划比划,不过是雕虫小技……”蓦然感受到几道凛然射来的目光,犹如眼刀似地刺向初云,她终于不自觉地住了口—— “听公主此言,不是身怀绝技是绝不会轻易出口的,” 拓跋逸飞冷冷接过话头,扯起一抹淡淡的笑,眸中却满是鄙夷,“看来今天是有望能目睹公主的舞姿了!水知道公主是否介意让在下一观风采?” 此话一出,初云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刚才的话也只不过是在嫉妒之下冲口而出解解心头之气的,现在一超拔拓跋竟然将刚才她的话当真(当然看得出是故意的),要她也上场一舞,不由得心虚地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随即心中的虚荣心和向来的自负又占了上风,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好,这有何难!” “那就请公主一舞吧!”我语气不善,沉声说道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潮部分的那个动作——急速飞跃空中继而翩然向逆时针方向连转三圈的动作——“太真飞空”,必定成为她这只舞蹈的“死穴!” 初云继续着熟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尽量让自己不出错,却忽略了眉目间应和音乐相互协调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和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到霓裳羽衣中应有的飘然和灵动,令人看来大打折扣 “唔、唔……放开我!”黑衣人所劫持的那个绝色女子尖声叫道,虽然她说话断断续续,表现的战战兢兢,但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一双灵动的水眸中却不见一丝惧意,似乎这个紧紧锢着她的雪白粉颈的男子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一般,在看似惊慌失措的神情中似乎有着隐藏着镇定和淡然——“真是一名奇女子”我疑心大起,不由得回眸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镇定的脸色竟闪有一抹淡然,不见丝毫的诧异,更不见为那个女子显露出应有的担忧,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流露出一个冷笑,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大哥的脸沉下来,霍然起身,脸上泛起了一层寒霜,走了下来,缓缓逼近黑衣人,五哥也仗剑上前,和大哥将黑衣人夹在中间,形成了一前一后夹击之势 君祺所中的,是江湖中令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绝杀”,这种毒,并不是由某种药配置而成,而西域传入的浑天魔功掌控者的最佳武器,其施功者借助功力,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凝练于掌上,至今为止,中掌之人无一生还(浑天魔功是一种极其邪门的武功,修功者在每一个层级的前21天,必须每天喂食一种顶级毒药,然后用心法和已有功力化解,从而提高自身的攻击性和毒性,当这种魔功练到的第五重,练功者就会百毒不侵,吞食毒药反而会更快的增加功力,如果修功者能达到第九重,不用说,不但天下间不会再有他的对手,就连千军万马,也奈何不了他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讨论了几个时辰仍然没有任何结果,屋内的所有人皆面色凝重,浓郁的阴霾笼罩在本就狭小的空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门 我转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的鹰眸,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与君祺——生死相随!”说完,我灵动地越过他,走回房中为首的一名白衣老人,抬首望了望大哥,满是询问 太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率先带头,走了出去 “我已经喂他吃下‘破颜’(春药中药性很强的一种),你和我共同运功打开他前胸五穴,促进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 “什么?晨儿,你——”五哥诧异,脸上泛着浓浓的不赞同 “晨儿,你别伤心,我一定没事,一定——可是,怎么办,晨儿我好热——”君祺的声音变得极其痛苦 “当你无力改变的时候,只能去承受!”我顿了顿,看着五哥那全然失神的双眸,我继续说道:“五哥,请你放心,晨儿没有放弃,晨儿有了君祺,有了五哥,只要能过活下去,能够跟君祺守下去,付出再大的代价晨儿也愿意!引毒出来保住了君祺的性命,我也免去了后顾之忧,我几乎接近百毒不侵的体质,至少可以压抑得住“绝杀”半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调制解药或者偷解药,”我说着,眸中的坚定熠熠发光,好不容易得来和君祺相守的机会,绝对不会轻易舍弃迷魂散是西域圣药,有勾人心魄之用,吃了一辈子都被施药者控制,终身无法清醒!君祺一直派人监视云妃,发现了初云的诡计,将药换成了跟迷魂散效以及味道极其相似的蚀心草给逐风逐浪吃下,可以保证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清醒,以免以后一直被奸人控制,伤害我“你朋友怎么样?” “他很好,多谢拓跋族长关心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君祺的毒是怎么解的,延昭,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喜欢掌控一切的太子,面对如此境况,脸色更加阴沉此时的五哥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难掩的喜色,“演戏的效果”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暗暗道:“你这个老顽固,真想掐死你!” “柔柔弱弱?老人家,越看起来柔弱的女子,越会让人出其不意!”太子眉梢微挑,带着讽刺的双眸划过五哥转向站在门口的我! “是,是,您说的对,”老医者仍然搞不清状况,继续附和着,转而将头转向五哥,“对了,这位公子,能否请您把昨天的七种毒药配方给老夫看看,老夫想仔细地研究一下,希望能造福更多的百姓!”老者满脸祈求地望着五哥,真诚地说道让我们的行动,增加了更多的难度 “吁——让开!”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耀武扬威地自街上穿过,手中高高举着马鞭,一路横冲直撞,一有哪个百姓躲得稍慢一点,立即就被用马鞭劈头盖脸地打下,一时之间街上一片混乱,求饶声、马蹄声、谩骂声、大笑声都充斥着街道,我不由得柳眉倒竖,微微带着怒气,沉声问拓跋逸飞:“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目中无人?” “是连楚国王的亲兵卫队,也是担任着连楚皇宫安危的御林军,实际上,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暗卫!” 拓跋逸飞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脸上透着一股寒意,满脸是对这些骑兵的厌恶“老婆婆,你怎么样了?”我一个箭步上前,扶起老人,关切地问道大殿上一派灯火通明,却不见半个人影,静悄悄地四周显出一种怪异和神秘 蓦地停下脚步,我们都气愤气愤异常,“楚云殁这只狡猾地狐狸,又被他给逃脱了!” 拓跋逸飞恨恨地咒骂出声,一拳狠狠地砸向墙拓跋逸飞并不答话,凌厉的双眸只是定定地盯在娜其乐的脸上,探寻着其中的信息 “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已然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桃儿以一副惊喜的语气叫道,立即雀跃着跳到我身边,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立即浮上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两颗晶莹的泪水立即就要夺眶而出—— “停——”我浮起一抹微笑,阻止了她的泪水:“哭什么,这不是找到我了吗?”不知为何,看到桃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莫名其妙地出现,我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有,桃儿失踪了那么久,为什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娜其乐在一起,还出现在连楚国王的密室里?一连串的疑问顷刻之间浮上我的脑海,看着桃儿那瞬息万变的表情,一丝不安总是在我心头挥之不去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鹰眸中的色彩瞬息万变,呼出的气息也变得异常炽热:“不要再用这么勾人的眼神望着我,否则——我不保证后果!” 我轻轻扭转头,双腿擦过马背,左右一晃,已然和拓跋逸飞拉出一段距离,我喜欢看到每个人被识破之时的懊恼,但是没想到这个拓跋逸飞的反应每次都和常人不同,每每被我识破,鹰眸中的深沉和浓烈的兴趣就多一分! “好吧,我们先去临宇!” 拓跋逸飞下着命令,不留痕迹地掩盖我的冷漠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 “如果找到这个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中激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半晌,他缓缓开口:“如果她敢对你不利,我一定不放过她!” “你也看出她是冲着我来的?”我轻勾唇瓣,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嗜血的微笑,“生活太乏味了,多点表演也不错!”说话间,娜其乐已经和大批群众一起走出了客栈…… “拓跋族长,我先出去走走,既然不能离开,不如到处逛逛,上次的临宇之行太过短暂,也有太多不好的回忆,压抑和沉重,是这个城市在我心中的代名词,我得想办法改观,否则也许我一天都呆不下去!” “其实不需要留在这里,我有办法直接带你离开!” 拓跋逸飞坚定地说着,眸中满是自信,也掠过一抹心疼 小女孩点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虽然满脸不解,但也没过多询问 “算算今天是萍聚阁重新开张的第几天?又出事,你这个掌柜是不是做得太舒适了?” 拓跋逸飞声音冰冷,不怒而威掌柜略微抬头,投给娜其乐一记感激的目光 “嫣儿,你怎么看?”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眼望着娜其乐消失的方向,怒气未消,“我身边的人,该好好整顿了!”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稍安勿躁,”我给了拓跋逸飞一个安慰的笑容,淡然说道,“不管她有何企图,她总会有所动作的,只要有动作,就一定会有破绽!”我脸上的笑意更深,眸中却浮上了一抹寒意:“既然她要我们拭目以待,那我们就等待她大显身手吧!” “好!”拓跋逸飞压下了眉宇间的怒意,脸上却浮上了一抹坚决:“如果她要是敢伤害你,我绝不轻饶!” …… 自从娜其乐得到拓跋逸飞的“许可”之后,她就开始着手救治那些中毒的人,同时我也仔细地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娜其乐积极地深入每一户患病的人家,为患者配药,将中毒的人治好以后得到了患者的热烈拥戴,当然,这是必然的 施展轻功回临宇县城,我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落下身形;随心走到大街上,看着又开始活跃起来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不禁心生感慨:他们只知道自己已经被所谓的“神医”治好,哪知道自己的性命只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为达成不耻目的而随意抹杀的棋子呢!正思忖之间,一个红色的身影蓦地在远处小巷里的转角一闪而过,仿佛是不经意中出现的,又是这一出拙劣的戏码!是在跟踪我吗?我要是再不回应她,她是不是该要急死? 默默想着,我若无其事地转身,却猛然间迎面对上了一张苍老的脸——是那天在街上匍匐在我脚边之后离奇失踪的那个老妪!只见她慢吞吞地从我面前走过来,皱纹堆垒的脸上毫无表情,但一双黯淡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我,一抹厉色自眼中射出,完全没有了当初看到她第一眼时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狡诈——我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不含一丝温度,直直与她的目光对视! 一抹冷笑悄然浮上嘴角,她从容地低下头,佝偻着背从我身边擦身而过了;虽然姿势颤巍巍的,但老妪的神情中却透着一种异样的沉稳,我回过头,目睹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小巷里;我从容转身,大步向前走 “嫣儿,可是散步去了?” 拓跋逸飞一看到我,脸上阴郁的表情立即趋于缓和,快步地迎上前,柔声对我说道旁边是几棵树,一泓清泉被着重地圈了出来,而树林上空画着烈日当头,太阳被一根竖线从正中划为两半,树木的影子也正在脚下,而树木的旁边躺着那个毫无声息的黄衣女子“唉,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又下了毒啊!我家老头子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了啊!”一个老婆子对着药铺的王掌柜说道,“多亏了娜其乐神医呀,救活了我们家老头子,大夫,您给我开点补身体的药吧,我拿回去给他熬汤补补元气……”老婆子叹着气,气愤而又无奈地说道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轻轻响声,我悄然一笑,呵呵,果然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故意猛地一回头,一角红色的裙摆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立即隐没在路旁的树影中 远远地看见水源所在的那片树林了,我猛然提起一口气,脚尖一点,跃然而起,整个人猛然间立即跃上了树顶,连树叶都未曾被我撼动半分!低头伏在树顶,我透过树叶的小小缝隙,仔细观察着树下的一切 “是她!”“原来凶手是她!”人群中怒火顿时向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大家请不要冲动!她是南粤国的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如果大家伤害了她,势必会惹怒南粤国王,到时候隆成、南粤两大强国开战,一定会生灵涂炭!”我哄声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娜其乐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我们临宇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就是娜其乐和初云公主!” “不是我!——”一声怒喝,初云吓得惨白的脸上立即恼恨交加,愤然地矢口否认:“我不知道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毒,什么药,是她自己!她下了毒嫁祸给我的!” 听到初云的怒吼,娜其乐的神情更加狂乱,双眼骇人的大睁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死,我不要五马分尸!不是我下的毒,你们的死与我无关!”她拼命地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无形的鬼魅,“啊!——”再次尖利地惨叫起来,她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我一个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她的穴,她立即瘫在了地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地,终于停止了哀号—— 众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呆呆地愣住了:这明明就是一个狂乱的女疯子,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威严、医术如神的神医?就连初云也惊得目瞪口呆,只能茫然地盯着精神涣散的娜其乐—— “让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女子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人群中的激愤再次响起妇女拿着手中的残布,呆愣当场 “你来就是奚落我的吗?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究竟输在哪里吗?你明明已经有了三重保险,为什么我身上会一包药都没有呢?” 娜其乐诧异抬首,愤恨地望着我 “今天是君祺醒来的日子,我不想让他着急!”一边说着,丝毫没有停止手边的动作桃儿的脸上除了焦急没有给我丝毫的回答 “大家别急,慢慢说……”我的话音未落,“啊!爷爷,爷爷!你不能死啊!”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猛然尖叫起来,将众人猛地惊呆了——我神色凝重地向门口看去,“大家让让,我先看看——”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挤了出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门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伏在他身上嘤嘤地哭泣:“爷爷!爷爷!你醒醒呀!” “小妹妹,让我来看看,”我柔声说道,抚了抚小女孩的头,目光落在老人脸上,只见他苍老的脸上全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将手探到他的鼻下,已经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额上滚烫,伸手一摸他的脉搏,微弱得几乎要停止了跳动;掀开他的眼皮一看,浑浊的瞳孔已经渐渐涣散了:已经无力回天了!——又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心疾的症状! 我秀眉紧蹙,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姐姐,我爷爷怎么样了?还有救吗?”小女孩一看我的神色,立即着急地惊叫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小妹妹,爷爷年纪大了,姐姐已经无能为力了,你也别太伤心了……”对着这样稚嫩的一张小脸,我真的不忍心说出这样残酷的话,但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还有更多的病人需要救治! “呜呜呜……”小女孩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嚎啕大哭起来,扑在老人身上,众人也都沉重地叹息了……“大家别慌,我一定会尽全力为大家治病,”这对祖孙俩的惨状让我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豁然起身,大声说道:“有谁感觉不适的,请大家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的看!”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了解,我终于弄清了眼前的状况:每个人的发病症状和上次相似,都表现为“心疾”,但从发病时间和性质来看,又不尽相同 …… “小姐,该起身了!”桃儿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伸伸懒腰,神清气爽应了她一声 确实比昨天还没喝药之前更为虚弱了!我不禁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这位老人昨天并没有喝过泉水,但在接触过喝水致病的患者之后,却也染上了病;但是喝过我治疗心疾的药汤之后,却并未好转,而且身体的各个器官,尤其是心脏,仍旧继续呈现出衰竭的迹象,再加上呼吸困难的并发症,我知道——要是再不对症下药,恐怕老人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心疾的症状如此明显,而且,也是在接触了喝过泉水的人之后被染上的病,那就说明——现在,泉水中的毒带来的病,已经具有了传染性!一道灵光闪过,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难道,毒素已经变异了,演变成了某种能传染的、能置人于死地的病菌?怪不得之前治疗心疾的药也不奏效,原来是因为毒性已经升级! “姑娘,怎么样了?”老妪悲伤地问道,紧紧握着老翁的手,脸上仅剩下一点点希望的光,定定地望着我,眸中凄凉的神色让人心酸,静静等待我的回答 “大娘您放心,”我深深看入那双浑浊的眸中,语气中带着坚定,“我已经找到确切的病因,绝对会尽快配出解药来,治好大爷的病!”手握住那双粗糙的大手,我充满信心地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去配药,等配好了就尽快送过来!” 君祺投过来一个充满信任的目光,鼓励的微笑着;拓跋逸飞也轻轻点头,眸中流露出浓浓的赞赏 按照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我们布置人手去城中所有的药铺买下所有的药,继而是熬药、送药,整个萍聚楼全都动了起来,不消片刻,送解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宇县城;整个县城顿时闻风而动,浓郁的药香飘荡在各条大街小巷,每家每户的患者都拿到了药汤 感叹地望着眼前热闹的一幕幕,我终于深切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和珍贵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 “是的,”一股淡淡的歉意涌上我的心头——原本是想临出发之前跟他告别的,不过却瞒不了他”不愿做过多的解释,我望向他恋恋不舍的鹰眸,沉默不语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拓跋逸飞俗务缠身,只有祝嫣儿一帆风顺了,” 拓跋逸飞眼底含着点点心痛,缓缓说道,脸上是浓浓的深情,“但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身在何方、不管你是否会记得我,在我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嫣儿,我独一无二的嫣儿!”铿锵的话音中满是坚定的语气,拓跋逸飞定定地望着我,俊朗的脸庞上掠过一丝心痛和淡淡的不甘!“我,可以抱抱你吗?”他的声音轻柔,跟之前的霸气判若两人妙手回春拯八方,临宇生灵笑开颜君祺脸上滑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轻轻冲五哥摇了摇头;五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不由得疑惑地看向怀中的我:“怎么了,晨儿?” “没事……”抬起朦胧的泪眼,我轻声说道犹如轻盈的羽毛,却让我猛然吃了一惊,灵动的旋律落在我心上,像一座重的让我喘不过气的泰山!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声音,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全身也激动得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急切地顺着小溪涉水而上,终于,缭绕的轻烟中,一个女子美丽的背影突然映入了我的视野!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仍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轻踮脚尖,半掩粉面,舒缓地随着自己的歌声轻轻跳着舞,洁白的轻纱轻盈飘动,美好的身姿翩若惊鸿!这、这、这分明是娘的歌声,娘的舞步,也是我曾经苦苦练习的那支舞——“凤飞九天”! “娘!”我蓦地大叫出声——这不是娘还能有谁!正在曼舞着的美妙倩影蓦地愣住了,缓缓转过身,回头望向我,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明亮得有如星辰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孔,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抹沧桑,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娘!——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自震惊和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激动地向娘扑了过去,蓦地,快得我猝不及防,娘的脸上神色大变,急急转身,立即就要夺路而逃—— “娘,不要啊!不要走!”我急得一把抓住了娘长长的衣袖,猛然之间,莹白色的衣袖突然变成了灰黑色的粗布衫!我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眨眼间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阿旺嫂缓缓地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睛满含深意地盯住我,皱纹堆垒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悠悠对我说道:“嫣儿姑娘,我不是你娘,不要再来缠着我了!”说罢,她猛地挣脱了我的手,飞身向前跑,“别走呀!阿旺嫂!”自呆愣中回过神来,还未等我追上前,那抹灰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醒,晨儿,醒醒!”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响着,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又拍,蓦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了,“啊!”尖叫一声,我终于把在梦中还没来得及的惊呼叫了出来,愣愣地看着灯光下君祺那张满是焦灼的脸,刹那间,心头的委屈喷薄而出,“君祺!”一声呼唤,我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 君祺猛地震了一下,眉宇间立即涌上了浓浓的心疼,轻轻搂住我,担忧地凝视着怀中颤抖的我,君祺只有爱怜地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轻轻笑了笑,心中滑过一缕温暖:大哥嘛,主要是更担心身为五皇子的君祺;而五哥的那份真情,当然不乏对好友的关心,但更多地是对我这个小妹的担忧和关爱! “而且听说您一回来到门口就哭了,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呢!一直都没看到你人,害人家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呢!”翠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哈哈结果今天一大早看见五皇子的脸色我就知道,奴婢真是多心了!”桃儿调皮地说道,完全不顾我那不自然的脸色,笑嘻嘻地说着“嗯!”我猛地点一点头,继续低头喝着碗里的稀饭,眼眶中却忍不住有泪光闪动!这辈子,我找到了我最爱的人,我何其幸福!娘亲,我多么希望你能看到女儿的幸福啊!虽然我实在不想告诉大哥我要找娘,因为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找到娘,但是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渐渐生成…… …… 看着正在伏案观看兵书的大哥,我望了望君祺脸上鼓励的神情,我轻点头 看到了久违的亲人,我欣喜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猛地扑到了奶娘的怀里,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 “奶娘,这些年你都怎么样,过得好吗?”我轻声问道 “日子过得平静恬淡,享尽了清福,这也多亏了胡将军的照拂!”奶娘的语气中有浓浓地感激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 “不见!”坚决而干脆的女声尖锐地撞进我的耳膜,没有任何犹豫和回旋的余地!呆呆地听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停滞在半空、不知该抬起还是放下,我的双手此刻已经紧握成拳,凝固成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尴尬符号她说她是笑醒的,但是老奴知道,她笑容背后掩藏着的,是心酸的苦涩,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奶娘哽咽地说着,声音也不知不觉渐渐提高,语气越来越激动;屋内寂寂无声,娘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而门外的我,早已是泪流满面! “那天之后,小姐大病了一场,大夫说是重度风寒,在那样的严冬腊月,穿着薄薄的单衣,赤着如玉双足,试问谁的身体能抵挡的住?小姐不是故意不穿,而是醒来的那一霎那,完全被梦中的喜悦所感染,又何曾感觉到呼啸着的凛冽寒风?夫人,您行行好吧,您就当为了老奴这么多年的伺候,施舍一点母爱给小姐吧!”伴随着奶娘的最后一个音符,“扑通”一声下跪的声音响起,在寂寂无声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震耳,蓦然回荡在这个令人伤神的夜!门外的我浑身剧颤,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紧握的双手却没有任何知觉!点点鲜红的血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拼成了妖艳诡异的花瓣;而我胸前的衣襟,早已被眼泪浸湿,心中对娘的所有幻想,在此刻连同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全部破灭! “你别这样,快起来!”冰冷的女声终于有了些动容,淡淡的音符中仿佛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感,室内变得异常静谧,屋内胸口的起伏声都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我浑身轻轻地颤抖着,无言地偎紧他,搂上他的脖子,毫无预警地吻上了他温暖的唇!诧异地震了一下,君祺的身体微微一僵,猛地环住了我的身体,激动地回应我,温暖的唇蓦地变得滚烫!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差点又丧失了意识,我松开他的脖子,双手捧住他的脸,不顾一切地想要更多的温暖火热的吻转为温柔他,缓缓离开了我的唇,神情款款地凝视着我,蓦地凑上我的脸,温柔地为我吻去泪水——暖暖的气息随着君祺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唇在我眼角上,脸颊上轻轻地触动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我竟然在床上缠了君祺三天三夜,没想到我胡颖晨也有不受礼教约束的那天!”我无奈地叹口气,侧过脸,看着如玉娃娃般熟睡的君祺,心中的甜蜜又增添了一分 他配合地揽过我,另一只轻轻地抚着我的秀发,有些沙哑却不失美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每日看到阳光就能看到你,轻轻抱着你,嗅着你独特的体香,和你一起享受这份晨日的温暖与和谐,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我紧了紧双臂,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老天爷不知还能给我多少日子 君祺剑眉微拧,看着炎陨石的眼神变得深邃,半晌,他仿佛做了强烈的心理挣扎,缓缓开口:“晨儿,我们毁了它吧!” 我诧异抬眸,他眸中闪烁着坚定的精光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三十三章 身怀六甲 “晨儿,你看!” 君祺双眼睁得极大,猛然提高声音‘千年炎陨石’是开启宝藏的另一把钥匙,这件事看起来知道的人很少,实则不然!前任连楚国王知道、拈花阁知道,太子、逸王、寒王包括你都知道,答案显而易见,拓跋家族早就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虽然当初知道的很少,但是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以讹传讹,那些打着提高功力的旗号,花费万两黄金寻找炎陨石之人,必定知道隐藏在根源的秘密 君祺的神色有些闪躲,眸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看向花枝、假山,五秒钟之内转换了四个方位,脸颊浮起淡淡红晕,跟依稀留下的爪印连成一片,却别有一番风味儿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大老远就听到阵阵欢声笑语,说出来让本宫也分享分享!”不识相地男声打破原有的静谧和谐,虽然夹杂着一丝不悦,但也不似以前般阴沉可怕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皇兄——” “免礼吧,本宫今天是来的第十一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见到亲爱的五弟和弟妹了!”太子状似调侃,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深的落寞,看着我的眸光变得愈发复杂,仿佛做了巨大的心理挣扎 太子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不苟言笑的脸上氤氲一层怒气,剑眉紧拧,一字一句地说道:“连楚发生内乱,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今天早上探子报来消息,新君已经登基,励精图治、奋起改革、减免赋税,刚刚经过战火洗礼的连楚百姓都十分拥戴新君,相信连楚在几年之内会迅速崛起!”太子的话明显是对着君祺说的,我无聊地耸耸肩,示意桃儿和我一起离开 望着车窗外俊逸优雅的君祺,一股暖流从心里划过 “你也太夸张了!”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真的被我宠坏了桃儿起初不赞同我的做法,但在我阴沉的面容下,她只好妥协,帮我隐瞒君祺满意地将我的羞赧尽收眼底,唇角漾起得意地笑为发安全起见,太子的穿着和君祺以及暗卫的穿着,并无不同;虽然即使身着普通衣物也难掩太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但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又如何一眼辩知? “客官啊,你们来到我们小店,小的就为你们介绍几个好菜,凡是上京都的客人,无不满意!”小二并未察觉到我和君祺的异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自顾自地说着太子似乎也发现了此处的反常,紧缩的剑眉,昭告着他在沉思,但仍然不为所动,小二的滔滔不绝并未影响他的冷静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的风雨飘摇,他的地位仍然稳如磐石…… “小二,就按照你说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都呈上来”君祺的天籁之音,成功地吸引了小二的注意,小二的眼中闪过一秒钟的诧异,但瞬间又恢复了一脸嬉笑,快步走了过来,点头哈腰地应承道:“好嘞,客官稍等!上茶!” 小二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顶着满头白发、佝偻的老妪,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茶壶摆到太子一行人的面前,随即缓缓地向我们走来窗外中间落座的三个人,虽然有说有笑,但眼神丝毫不离我们,桌子下面藏着自己的武器,一个长刀,一个是利剑,另一个虽然没有武器,但是更要小心,体积越小的武器,有的时候杀伤力反而越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就是指这类人和武器了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饭菜陆续被端出,暗卫们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君祺或者太子的指示毕竟,像我这样一个俊逸潇洒、斯斯文文的“男子”配上如此粗鲁的声音和如此卑劣的话语,不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桃儿的双眼瞪得如铜铃状,眼中的茫然转变为惊诧,呶了呶嘴,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也乖巧地顺着我的话语接了下去:“少爷,求求您,不要啊,花花只想跟着您,哪怕来世继续为奴,也心甘情愿!”桃儿说着,扑通一下跪在我的脚边,豆大的泪珠如潮水般涌出 “大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桃儿的演出更加卖力,抓紧禁卫的下摆用力一扯,只听嘶拉一声,一条破碎的长条紧紧地攥在桃儿的手中,粗壮的带着长长的腿毛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你也注意他了!能察觉到我下药的,当今世上没有几人;在我下药后可以安然离开,又没有被我们发现的——”我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阴沉的凝重,不想继续说下去,“只希望他是友非敌!” “此地不宜久留!皇兄,我们不能按照原有的路线走!”思索间,君祺已经做出了决定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输给你怎么能算浪费?你军人的本性这么快就暴露了!”我撅着嘴,状似生气地说道我也仿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沉醉在他的热吻里,热烈地回应着他—— “咳咳咳咳——”一阵极不识相的轻咳,打断了处在兴奋中的我们,君祺抬头看向来人,迅速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须臾之间表情已趋于平静,眸中刚刚燃起的热情也瞬间熄灭看着君祺眼中闪过的那抹暗示,我极不情愿地立起身,扯了扯略微发皱的裙摆,一脸怨恨地望向不识趣的来人——太子最近太子的表现越来越让我奇怪,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看着我的时候,眼中再也没有了那种势在必得的精光,让我安心了许多上官家族的祖训是:除了皇帝以外的人,如果真的要接管皇宫禁卫军,必须取得两样东西——龙盘和凤符!龙盘一直在父皇身上,如果云妃软禁父皇,拿到龙盘应该不是问题,凤符在母后去世之后就由太后保管,那么——”君祺顿了顿,浓浓的担忧爬上他英俊无双的面庞 我转过头,面向太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去皇宫的理由有五点:其一,我会乔装,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其二,我熟悉太后寝宫,如果我和君祺分头行动,胜算也会大很多;其三,我对自己的轻功有信心,就算取不到想要的东西,脱身也绝对不是问题;其四,我是女人,即使被发现,我也有稳妥的方式,藏住我要保住的东西;其五,太后信任我!”我字字珠玑,灵动的水眸中闪耀的自信,瞬间让整个大厅熠熠发光 待我回过神来,如烟水眸再次聚焦在君祺风华绝代的脸上,猛然发现,他的棱角分明的五官有些变形,整个脸在抽搐,还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在使劲憋着什么 “咳咳——” “嘘——”不远处一队列队整齐的士兵,徐徐地走过来,我和君祺相视一笑,脚底轻点,心照不宣地飞身落在树枝上只有向我们这边走来的这些深灰色盔甲的士兵,才是真正的京城守将萧亮的手下 城外的士兵没有感觉到丝毫紧张的气息,一如既往地踏着沉稳的步伐门外醉酒憨汉和门内的灯火通明、欢歌笑语都在昭示着它旺盛的生命力和商火的程度 夜幕中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异常,我伏在花园的草丛中,计算着闯入的可能性和胜算 “吱呀——”慈宁宫的侧门悄然打开,我瞪大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瞬息的变化,只见一个光着头的小姑娘,手里端着太后最爱的平嘴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尼姑?怎么会有尼姑?”我心中暗诧,“云妃在玩什么把戏!”来不及过多思考,我已飞身而出,瞬间点了她的哑穴,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你们和太后的行动可是受到限制?” “嗯,我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园子内,所有的必需品都跟门外的侍卫报备,哦,对了,他们允许静妍师姐出入今天是贫尼守夜,所以寝内只有我一个人“抱歉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轻叹着,开始解她身上的衣物满意地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本来准备藏住凤符的头套,竟然提前派上用场 我轻轻地推开房门,慈宁宫的一切依然如旧,一样的摆设的,一样的装扮,一样的人床上那抹身影缓缓起身,借着幽暗的光,那熟悉的眉眼,那慈祥的音容笑貌再次映入我眼中 “还不是老样子,痴痴傻傻,不吵不闹,整天对着天花板发呆!”一个狂傲无耻的声音接了男子的对话 “好好,我们不说这个,话说,父皇也太贪心了,竟然早就将龙盘给了君祺,如果不是母妃偷听到了他和太后的谈话,我们还一直傻乎乎的寻找龙盘呢!”听到了这个消息,君祺的呆愣程度,绝对不亚于我我四周巡视着自己的周身,仍然没有丝毫发现,带着团团疑问,我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让我清楚地明白,自己遇到一个绝世高手君祺脸上的忧心更重,目光蓦地落到了我光裸的肩上,“这是怎么一回事?”神色瞬间由担忧变成了紧张,“发生了什么事?”紧紧盯着我的肩头,君祺看我的表情不对劲,声音里满是惶恐不安:“还好吗晨儿?你别吓我!” 像是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浑身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倒在他肩上,我紧紧咬着下唇,任凭泪水流淌君祺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我赞赏地一笑,拥着我,倏然一个飞掠,我们已经像是翩然的惊鸿一般,飞起空中;飞过城墙,掠过湍急的护城河,我们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渐远渐远,将那些士兵们抛在了身后“太后早就准备好了,皇上也在等着你们去救他,隆成永远都姓上官邪更不能胜正!” “本宫知道,你和君祺出马必能马到功成“但是云妃手下的奇人异士虽多,但没听说过什么绝顶高手啊?”我带着些许不解,疑惑地问道 “臣弟也一直想找到这个原因,为钱,他们不会,拈花阁每年接手的暗杀任务,足够整个西军一年的开销,云妃给不起,逸王更给不起,寒王也不会给;为权,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拈花阁的势力早就可以称霸武林,但是他没有,他们可以轻松控制连楚公主,想必如果他想,早就做了连楚国君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叫她阿旺嫂,还是叫娘 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武林第一美女”,这个给了我生命却对我不理不睬的女子,这个唾弃我却又在心底心疼我的复杂女子,这个曾经给了我母爱的希望,又再次把我推向万丈深渊的淡漠女子,我动摇了,我在心底警告自己,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就是单纯想把真相还原,真的想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正原因,真的—— “晨儿,跟着心儿走,不要勉强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君祺的天籁之音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间响起,拉回我越来越沉重的思绪 我回转思绪,对上娘那满是期盼的脸,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给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一点交代吧! 她得到了我的首肯,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的笑容变得温和明朗,眼神却越发空洞,完全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无涯子处处要强,极其刻苦,但是仍然得不到天纯老人的真传,遂怀恨在心从没有一个人,和她那样的惺惺相惜 大观五年,在京城曾经举办过一场风云盛会,全城的千金小姐,甚至武林世家的掌上明珠都争相参加,这就是当时不仅名满隆成、更誉满天下的第一届“金牌才女大赛”;在这场才艺盛会上,各位佳人都使劲浑身解数大展身手,只为博君一笑然而,在这场盛会上拨得头筹的,却是与世无争的娘 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理挣扎,娘决定离开皇上,将他们这段珍贵幸福的回忆掩埋;在留下一封绝情信,娘在太后的帮助下,顺利脱离了皇上的视线我从未出生起,就被刻上了高贵的印章,娘也在爹爹的照顾下,愈发丰腴,满怀欣喜地等待着新生命的到来可是,我又该不该恨她?生我却不养我,爱我却不理我,念我却又恨着我,究竟我要怎样去选择,怎样去界定,怎样去承受?无奈地摆一摆头,我想要狠狠地甩掉这些令我痛彻心扉的疑问,却有一滴清泪,随着头部的晃动,缓缓地自眼角滑下…… …… “无名前辈,晨儿怎么样?”君祺一脸焦急地望着已然昏迷,仿若易碎的瓷娃娃般安静的我,紧张地问着朦胧的睡眼睁开,又闭上,意识中的一切变得模糊,我站在白茫茫的空地上,头顶的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我身前漂浮,定睛一看,一个是娘,一个是君祺,我欣喜若狂,两个我最亲近的人,近在咫尺,我拼命地喊、拼命的叫,“娘——!君祺——!”一声声呼喊在空荡的旷野上回荡,任凭我喊破喉咙,他们就是听不到,还是在原地不停地徘徊,脸上刻着焦灼的神色,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声地安慰着他,吸了吸鼻子,“所以我不是努力地回来了吗?我在噩梦里都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回来,也要努力地找到你!”一抹安全感悄然自心底涌了上来,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给了君祺一个绝美的笑容 “晨儿你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们立即成亲!”君祺将我搂进怀里,急切地说道云妃被赐毒酒,逸王被贬为贫民,流放去凉州;寒王被罚去泸州,永不回京;父皇已经宣布退位,今天就是太子的登基之日! “什么?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事!”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太子的登基之日,你都不回去?” “现在有什么事,能比你重要?”他眨眨眼,仿若不懂事的孩童视线继续向下移,风华绝代的眉眼,熟悉的俏鼻,整日呱呱不停的朱唇…… “亚楠——”一股酸水涌上鼻囊,灵动的美眸瞬间氤氲一层雾气,我快速起身,飞似地冲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 想着即将要面对的一大堆繁复冗长的装扮细节,更要应付随之而来的复杂而枯燥的礼节,轻揉眉心,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在梳妆台前坐下,身后的丫鬟尽职尽责地开始了梳头前的祈祷:“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我无奈地弯起眉角,对着身后的亚楠轻启朱唇:“这些程序为什么总是这么老套!这回幸好有你!” 亚楠俏皮地点点头,“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她轻声吩咐,屋内的丫鬟面面相觑身着一袭素雅的及地长裙,云鬓高挽,如一支淡雅的百合,娘脸上带着浓浓的期盼,轻轻地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您进来吧!”我从呆愣中清醒过来,呐呐地说道,一种说不出来感触涌上心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娘此刻,是什么心情呢,在这个时刻,应该会看在我这个做女儿的即将出嫁的情面上给我一点祝福吧!略略迟疑,娘含着淡然的笑,走了进来;如烟水眸悄然闪烁,娘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寸寸地凝视着,眼神专注而执着,恨不得将我从头到脚都铭记到心里,我一僵,就这呆呆地愣在了娘的目光里—— “我能给你梳头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话一出口,立即再次让我微微愣住了——娘的脸上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丝自责和怜惜!“很抱歉,晨儿,这些年来为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我每每想起来,常常如坐针毡……现在,在我的女儿就要成亲的前一刻,就让我,为我的小女儿梳头,带着为娘的祝福,开开心心地出嫁,幸福地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仿佛是害怕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再说一遍,娘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惆怅,满是自责,但又包含了浓浓的期待! 心里犹如翻滚阒一阵阵澎湃的波涛,我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番话,真的是出自娘的口中吗?心莫名地震颤起来,迷蒙的水雾漫上了我的眼眶:“娘……”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大喊一声,将我心中的所有委屈、思念和眷念一并喊出,一出口,我的声音却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只叫了一声,就梗在了喉咙里 “怎么不能?”快嘴的亚楠立即抢过话头,“而且呀,还不用盖盖头的哦!” “什么?盖头也免啦?这可不行!”我和娘一起惊呼道 “来,我扶你上辇!”亚楠喜滋滋地说着,轻轻挽着我的手,扶我坐在座位上 “起——!”喜娘一声吩咐,御辇缓缓抬起,“王妃起程!”一声高喊,我的身体已经随着平稳的脚步向前移动,“出发啦!”跟在一旁的亚楠兴高采烈地叫道,随着打开大门的声音响起,门外嘈杂的欢呼声潮水一般响了起来—— “祺王妃出来了!” “啊,王妃来了!” “就是大名鼎鼎的‘绝美神医’呀!” “她和祺王这一次可是平叛的大功臣啊!” “天作之合呀!”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撞入耳中,着实吓了我一跳:“亚楠,我们刚才都没听到动静呀,怎么一下冒出来那么多人?” “看来他们是特地憋着在这守着你了,天呀,整个京城、不,整个隆城的男女老少都出动啦!这阵势,比太子娶妃的时候可强上好几倍啊!幸亏有官兵沿街把道,要不我们简直没法前行了!”亚楠的惊呼一声高过一声,耳畔立即又有无数年轻女子的尖叫声传来:“哇,王妃的婚服好美,好特别!”果然是‘绝美神医’啊,一看她那身姿,绝对是个大美人啊!”“好白的皮肤啊!”—— 亚楠得意的笑声飘风耳中 相比起街上的人山人海,今日的祺王府也是宾月满座,热闹非凡;整个王府处处挂红,重重披瑞,装点一新的庭院,粉饰一新的宫墙,处处飘荡的欢声笑语、来往如云的宾客,都让人沉浸在一种盛大的节日欢乐氛围中 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嗯,说得对,我应该高高兴兴地!”君祺这几天都在为我们的大喜之日奔忙着,我们也几天没见过面了,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我了吧?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体贴地为我抬着裙摆和长长的缎带我的心猛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注视着君祺那令我心襟荡漾的眸,一股热气倏地自胸臆间升起,悄然袭上俏脸,手心也紧张得微微出汗了,想都不用想,此刻的我脸上一定升起了两朵灿烂的红云! 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我的脚此刻仿佛都不听我的使唤了,只有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缓缓迈步向前,向我最心爱的人走去;君祺笑得一脸灿烂,激动地向前猛跨一步迎了上来,强忍着一把立即想要拥我入怀的冲动,将手中坠有一朵大红花的绸缎的一头递到我手中,眸中满是熊熊的爱意! “行礼——!一拜天地!”司仪那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我和君祺转身面向高高端坐在上的太上皇,脸含敬意,默契地屈膝跪下,深深叩拜及地,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起身,太上皇脸上满是慈爱,点了点头,微笑地看着我们 “夫妻对拜——”我和君祺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狂乱的心跳,觉得此刻脸上更烫了!君祺含笑的脸上满含着鼓励和怜爱,冲我眨了一眨眼;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我默契地对上君祺那清澈的眸,和他一起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叫天荒地老,我明白了什么叫至死不渝!深深地相互鞠了一躬,外面缓缓起身;绝美的浅笑浮上我的脸颊,将君祺眸中那抹无以伦比的依依深情收入眼中,一股满满地幸福感瞬间笼罩了我:就算我将要不久于人世,此刻,我也明白了什么叫永恒,也得到了人间最美的深情,明白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司仪的高喊响起,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相视而笑,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君祺的脸当场诧异地变形,我也不禁目瞪口呆——“下面是新郎官当众亲吻一下新娘,之后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寂寂无声——下一秒,我首先幡然醒悟过来,猛然望向站在一角的司仪,果然不出所料:此刻司仪脸上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神情犹如不小心咬到舌头一般的沮丧和不自然,而司仪身旁,赫然站着那个笑得一脸猖狂的罪魁祸首——朱亚楠!银牙暗咬,我一道带着寒光的眼刀直直奔向她,恨不能将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击毙!亚楠一个激灵,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笑嘻嘻的表情再次浮上嘴角,我的寒毛顿时根根倒竖:自丫头,又要干嘛?果然,还未等我想完,“好呀!新郎快快亲吻新娘!”亚楠一声清脆的呼声已经蓦地在人群上空回响,霎时间惊醒了一堆还在呆愣中的人—— “好,新郎,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如雷的喝彩声轰然爆发,君祺那张温暖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而是透露出浓浓的暧昧气息——天,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君祺眸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牢牢地笼罩住我,丝毫不理会身旁的嘈杂,他眸中的神采如星光灿烂,一张俊逸的脸渐渐向我逼近——天啊,难道君祺也疯了不曾?我急得冲他猛眨眼,他却毫不理会地直接加以忽略,脸上透着甜得足以腻死人的浓情蜜意,仍然缓缓向我逼近! 耳边的喝彩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居然形成了一股异口同声、震耳欲聋的声浪——“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我求救似地望向爹娘,却见二老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脸上满是甜蜜和欣慰,丝毫心疼女儿的意思都没有!我急急向爹娘身后望去,想向五哥寻找一点支持,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五哥那喊得比其他人都要卖力的兴高采烈的脸!翠儿、绿儿和桃儿三个丫头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呜呜,怎么大家都这么残忍啊,真的要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吗?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我望向右边席上的太子,却见他脸上含着点点温和的笑意,满脸的祝福状!!!惊得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连昔日看见君祺对我微笑都会吃飞醋的皇上现在都表现得这么“宽宏”大度了,看来我真的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逃了! 无奈啊,我咽了一口口水,对上君祺那深情款款的眸,还有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俊逸的脸上那坚毅的线条此刻柔软得仿佛注入了甜得发腻的蜜糖,我认命地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实实地等待着那个羞人的时刻降临——俊逸中透着英气、完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君祺嘴角上挂着邪魅地笑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浑身蓦地一阵轻轻的战栗,我脸上热得好像要燃起火来,心不规律地狂跳着,浑身虚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定定地看着他那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瓣缓缓靠了过来,我只有紧紧抓住君祺的衣襟,娇羞无限,睫毛轻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如雷的呼声已经陷入狂热,预期中温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君祺的表情,蓦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被君祺蓦地打横抱起,吓得我立即紧紧环住君祺的脖子,眼前的人群刹那间急速向后退——施展开轻功的君祺拥着我,一个优雅地腾空而起,从人群头顶掠过,呼喊声猛地停住,整个堂上刹那间悄无声息!下一秒,我们已经掠出了大门,直直地没入了阑珊的夜色,而身后,这才猛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雷阵的惊叫声,其间夹杂着数声怒吼,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几位是谁——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情不自禁地自我口中逸出,和君祺充满了磁性的低沉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洒过花园,洒过屋顶,飘散在夜色里;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吻,君祺抱紧我,继续向前腾挪,目光中满含着对我的宠溺,“我们去哪里?”我用细软得如小猫一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无限娇羞地偎在他怀里,“去洞房啊,小傻瓜!”君祺笑得邪魅,惹得我又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棒,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扔在堂上!好开心,好过瘾!”我笑靥如花,更用力地搂紧君祺,开心得像个要到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随着亚楠的话音落下,响指一打,一群丫鬟手捧花花绿绿的水果盘鱼贯而出 “第一个游戏的名字叫做‘同心果’,因为苹果是平安吉祥,用这种果来当‘同心果’就是双倍吉祥,寓意为:永结同心,同心协力 她完全忽视我美眸中的警告,继续开口,“大家说说,他们算不算过关啊?” “不算——不算——”屋内的人异口同声 君祺微微抬头,给了五哥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而温柔地望向我,他的右指开始灵活地转动起来,我了然地点点头桌面上有两只点燃的蜡烛,祺王和晨晨要将双眼蒙住,相对而立同时吹来蜡烛……”让人吐血的亚楠再次开口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再由晨晨与祺王口对口,将祺王的12颗糖一次“转移”至自己口中,含着糖说三遍:“老公,我爱你”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抱手而立,君祺得意地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咂咂嘴,意犹未尽地一拱手:“委屈各位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投给‘无法动弹’的亚楠一记得意的神情,“洞房留给你们了,亚楠、五哥你们好好‘玩’哦!”我故意将‘玩’说的很重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 “我们去哪里?”满满的幸福感将我包围,巧笑倩兮,我更紧地窝进君祺怀中,甜蜜地问道 “小丫头,来,让你玩个尽兴!”天籁般动听的嗓音在我耳畔温柔地响起,君祺在我小巧的耳垂上一记偷香,愉悦地说道身体猛的一震轻颤,犹如遭遇了一道细细的电流,惹得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感受到我本能的敏感反应,君祺笑得更加灿烂,开心得将我抱紧,君祺停住往下坠的身形,平行着向前掠去天籁般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哑,磁性的声线里满是浓浓的渴望,低低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落入我的心底:“可以吗?孩子……”感受到他那极力隐忍的欲望,我心里暗笑,毫不犹豫地重新投进他的怀抱,嫣红的唇热烈地吻住他的,直接用行动给他我的答案! 璀璨的星光下,火莲花的幽香馥郁芬芳为我们送上最美的祝福,不知从哪里飘来了一片好心的云,为我们遮住了羞人的月光,点点浪漫的荧光飞舞,柔柔的夜风轻轻拂过,今夜,月儿无眠;有情的人儿亦无眠……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八章 贵是不愿伤别离 “洞房花烛夜”后,皇上给了君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美其名曰是体恤弟弟 “呃——”君祺一脸呆愣,看着我的满脸戏谑,猛地上前,霸道地环住我的腰身,将我的身子与他紧密贴合晚上在他的怀抱中沉沉地睡去,早上在他的怀抱中醒来我知道他睡得比我晚,而醒的比我早,但是每天醒来,他都是静静地望着我,等待我的醒来,他说每天看着我在他的怀中醒来,就是他的快乐每天欣赏着他凌厉且不失优雅的剑姿,就像每天他等着我醒来一样,是我必备的功课…… 一秒、两秒、三秒——一分、两分、三分——君祺矫健的身影和银剑默契地合二为一,他舞得入神,我看得专注,两个人都如痴如醉;心灵的默契和剑气撞出火花,我的眼睛追随着他的身影,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随剑尖看向我,惺惺相惜伏在他宽厚的胸膛,我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君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成亲之后,他时而温柔如水,时而霸道邪气;但不管是哪一面的他,都让我痴迷不已 蓦地,那无数个缠绵美妙的情景浮上我的脑海,咽了口口水,我赶紧调转视线避开了他那灼人的目光,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我的双颊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 过了一会,他眼中的挣扎慢慢退去,呼吸渐渐平缓,清澈如水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我摊开手心,缓缓地翻动手掌,看着掌中的棋子逐渐倾斜,当手与桌面垂直之时,两颗棋子应盘而下,将静如止水的棋盘打得四处散落,棋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地响声,激得我心湖荡起阵阵涟漪,君祺,也要离开了吧! 夜凉如水 躺在毛裘软榻上的我,心事重重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夹着无限忧思和无奈 五哥那边已经有了回应,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离开的时候我和君祺的心似融为一体那么近,又似隔着山川海洋那么遥远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炽热的柔软附上我的双唇,来回摩擦 “晨儿,你的脸色不好,还是不要送我出去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我的脸颊,担忧地说道 师父说我的胎位不正,而且所怀双子,所以更要万分小心,如果有一丁点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讨厌这种处处受拘束的生活,但是每每想到浑圆的肚子里面是我和君祺的爱情结晶,这种烦躁和忧虑就会立即消散,整颗心又被浓浓的甜蜜感充盈着 “回禀王妃,还没有!”管家的声音依然波澜无惊 “备车!”我言辞坚定,丝毫不给管家犹豫的机会蜿蜒的宫墙犹如一条浴雪的长龙,将皇家的宫闱与平民的闹市隔离开来,给墙内的世界更增添了浓浓的神秘感;一座座宫殿矗立在雪中,犹如一群正襟危坐的人在肃然对视、默默不语,让我本就烦躁的心倏然之间又平添了几分压抑 “进来吧!”屋内的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太监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出声应许 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熟悉的动作带动指尖轻翻,亦黑亦白的棋子在须臾间纵横交错 “胡六小姐仍然伶牙俐齿啊,丝毫不因身怀六甲而减少分毫风韵,朕着实佩服”皇上的语气波澜不惊,淡淡地让人无法窥探出他的喜怒 “皇上是秘密下旨的!”皇后的声音越来越小,盯着我的美眸开始闪躲 “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她再这样支支吾吾,我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扔出去 “回报南军情况的探子说,在决战之时,祺王遭到伏击,初云公主舍身相救,祺王昏迷三天,再次醒来,性情大变——” “性情大谈?”我猛地抓紧她的锦段衣袖,颤抖的双手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在摇晃管家对我的态度依然尊敬,只是说话总是欲言又止 “帮王妃找发簪啊!昨天王妃散步的时候,发簪不小心掉了,结果晚上下了场大雪盖住了,好难找!”丫鬟直起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显得异常娇嫩 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是听着青衣婢女的话,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一颗心仿佛在不经意之间猛地被人用利刃剜了一把,两耳响起阵阵嗡嗡地轰鸣,痛得我倏地捂住了心口,外界的一切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想静静地等待着君祺回府,等待着他跟我说明一切…… ……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门外一片兴高采烈地嘈杂声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交杂着说话声向外涌去 “祺,京都的冬天果然别有一番风味儿,想起我们早上赛马的情景,我就异常激动!”娇嗲的女声带着撒娇,让这个寒风凛冽的夜更加刺骨的冷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 “王妃,王妃——” 锥心刺骨的痛涌遍周身,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从下身流出,巨大的疼痛刹那间袭了上来,冷汗涔涔而下,混合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弥漫了我的双眼,犹如决堤的洪水,随着漫长的思念和等待一起发泄出来 “来人,将她带下去,免得污了我和云儿的眼!”他狠绝的说着,声音中不带一点一滴的温度 “你是什么身份,敢指责我的云儿?吩咐下人,把她房内的所有防寒措施全部撤掉,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冷!”黑玉般的瞳孔开始紧缩,彻骨嗜血的笑容爬上仙人般的脸庞,却是分外妖娆 “王爷,请三思!王妃怀有身孕,体质虚弱,现在又受了伤,没有防寒措施,等于要她母子性命啊!”管家低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心疼与不忍,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用抓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魂魄!”清脆如黄莺唱歌般的女声,旋转着传进我的耳骨,充斥着我那玻璃般的心,我悠然看向前方,只见一双修长如玉、光滑细腻的长腿,踩着一个尖细的物体托起的板面,两边镶嵌着好看的银丝带,状似“鞋”似的东西 我呆愣着,满目疑惑,对于她的话不予置评 完全不理会我的怀疑,她继续滔滔不绝:“祺王身上被人下了‘凰破’,‘凰破’是‘幻杀’的独门绝技,是一种类似于‘降头’的巫术,中破之人会性情大变,武功速增,极度嗜血,喜恶逆转;古往今来,你是唯一一个在‘凰破子’手下还能存活的人!” 我心中的困惑越来越浓,盯着她云淡风轻的脸,一字一句道:“完全不懂,什么是‘幻杀’?什么是‘凰破子’?” “‘幻杀’代表一族人,族中的每个人都会‘幻术’、‘巫术’、‘蛊术’等等,他们代代相传、生生不息,在过往的岁月中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如果你经常钻研史书,便会发现,很多个王朝的更替,都是与‘幻杀’有关 “王妃,呜呜,您吓死奴婢了,您终于醒了!”婢女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那种不离不弃的关怀,无怨无悔的照顾,那心疼宠溺的气息,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令人没齿难忘 倏然,夹着带着凉气的冰丝衣袖,不小心滑过我的肌肤,饱满的指腹带着刚刚长出的指甲,附上了我的手腕你体内的毒已经全数转移到你的女儿身上,但是之于她而言,除了一个血红色苍鹰的图案什么都没有再也没有往日的祥和与安宁 “切,她这个骚女人每天都在那自欺欺人,趁着咱们王妃生小王爷和小郡主的功夫,拼命的勾引王爷,王爷要是真的喜欢她早就上钩了,哪能这么久了都毫无动作!”背对着我的女子满肚子怨气,语气中满是对初云的不屑 “你给我吃了什么?”熟悉的天籁之音强忍着一份怒意,猛地推开缠在她身上的初云 优哉游哉地踱步前来,“咦——”我嫌弃的摇摇头,“真是浪费啊,这么多鸡蛋够整个王府的人吃七天了!”我俏皮的眨眨眼,满脸胜利的微笑顷刻间,大批家丁护卫丫鬟拿着武器,向半月型拱门围来,当狼狈不堪的初云映入下人们的眼帘时,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丫鬟们胆怯的小声掩面而笑,家丁们虽然强忍着,但是还是憋不住喷笑出来,护卫们更是夸张的大笑,整个寂静的夜,被众人的笑声感染得无比热闹 躲在暗处的我,满意的看着初云愤恨的表情,“皇后,我等着你们狗咬狗!!!”……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一章 恶魔惩罚 空中的太阳像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经过与盘踞在空中已有半月之久的乌云的一番殊死搏斗之后,终于笑眯眯地在空中露出了脸,刹那间,千万道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久为寒冷和冰雪所苦的大地终于在瞬间又得到了温暖的抚慰! 金光灿灿的飞檐如凌空而起的飞燕一般,盛气凌人地在阳光下闪耀;金黄色的斗拱威严中透着皇家特有的富贵之气,衬托着深邃的淡灰色天空,在沉默不语中更显肃穆 “让不让开?”初云得意的看着守卫愤怒的眼神,眉梢微挑,盛气凌人 听到“水牢”二字,初云立即像疯了一样,“不,不,你没有权力惩治我,没有!”门口应声闯入的金甲武士毫不留情地扭住初云,一把拖住她就往门外拉,不甘地挣扎着,叫喊着,初云犹如一头发疯了的困兽,嘶力竭的吼叫也改变不了被拖出去的命运,极尽全力去挣脱手臂的束缚,也是回天乏术…… …… 皇后大出血,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终于在鬼门关边上捡回了一条命皇上没有理会南粤发过来的请求,态度绝决,誓要惩治初云昨夜天气骤然变冷,天空飘落鹅毛大雪 从头到尾,我都是你的一个替身,一个可笑的玩偶,一个让他以解相思之苦的桥梁,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啊,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在别人眼中,我是人人羡慕的一国之母,三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实际呢,实际上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替身,替身,多么可笑,堂堂的国母只是替身!!!哈哈哈哈哈!“她仰天长啸,嘶鸣中是满目的悲伤与绝望她是可怜人,但也有可恨之处我猛地推开这个夹着温暖气息的怀抱,带着一份陌生,一份诧异,我快速地抬起晶莹美眸,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个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兵变之后,寒王是勒令严禁进入京城范围,而且以皇上的个性,必定想方设法斩草除根,此时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皇宫门口,岂不是给了皇上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杀他? “你……”我不在状况的发出一个单音节,一股清晰的担忧袭上心头无奈地盯着他漆黑的眸,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头,点的如千斤巨石压顶,灌铅般沉重,瞬间将心底的某个角落击跨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数以百计的禁卫军从四面八方袭来,将我和寒王重重包围 “利用自己的女人引我上钩,祺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寒王的眉梢挑起,薄唇轻撇,满目鄙夷 “君祺,你利用祺王妃做诱饵?”皇上瞬间明白了所处的状况,惊吼道须臾间,数以百计的人头在我们脚下呼啸而过,惨叫连连,我诧异的收回神,将注意力全数转移到他的身上,寒王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我竟然丝毫没看到他出手的过程躲开掌风袭击的顷刻,三根尖细的银针弱冠而出 “上冠君寒,本王真是小瞧了你,本王的王妃竟然为了你出手伤我!既然你们这对狗男女对本王不仁,那也休怪本王不义!”说完,他的身体如初生的乳燕般,轻灵落地 “知不知道施展轻功的时候分心,会影响效率,等下追兵上来,可能会死无全尸!”我故意岔开话题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武器,难道我告诉他,我因为徘徊在生死边缘然后有了后世的记忆?后世的我,交给了我如何做炸药的方法?恐怕说出来他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遭了,绝路!”寒王惊呼出声,一向面不改色,沉稳淡定的他,黑色瞳子中,也闪过一丝惊慌与无奈 君祺呆愣着,颤抖的身体不住的摇晃,刺入我胸膛的长剑,仍然顺着剑柄不住的流淌鲜血 “君祺,保重!”我轻轻出口,借着轻松飘过的白烟,天空欲坠的云朵,诉说着最后的离别…… “不……”撕心裂肺的吼声,震彻云霄,一个恍惚的身影,从半空中急速坠落,仿佛环住了我的腰,仿佛托起了我的背,仿佛按住了我流血的胸膛,仿佛…… 记忆回溯,从相遇、相知到相守 当他为我挡掉连楚国王的致命一掌而身中“绝杀”时,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为了救我最心爱的人,我下了决心,给他喂了“破颜”,终于将第一次交给了他,只因为我明白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才能将他身上的毒引到我身上;缠绵之间,我明白,那一刻,我们的生命已经再也分不出彼此,注定要生死不弃,一世痴缠……陪我寻找娘亲,在我得知自己凄惨的身世后,他无言地抚慰我伤痕累累的心,而我在任性地和他抵死缠绵之后,早已将他看成了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绝杀”之毒日益严重,我寻求解毒的心头之血未果之后,意外地在生死一线之间被师傅诊出已怀有我和他的爱情结晶,虽然明白自己已经时日无多,却还是忍不住泫然欲泣的惊喜和感动,更促使我珍惜自己已然不多的日子,想要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紧紧痴缠,两个人永远不再分离! 然而,一夕之间京城风云突变,在我和他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平定叛乱,使局势转危为安,也正因如此,两个受尽煎熬的人终于等到月出云散,得以因功提前完婚 在皇上第一次决定要将我许配给君祺的时候,君祺以“已有心中所爱”为由而拒婚,正因如此,皇上意欲将我许配给尚未娶妻的寒王,熟知,他也以“已有心中所爱”为由再次向我拒婚,霎时间我继之前金牌才女大赛后再次名声大噪 就算逸王利用了他对我的情感,将他拉拢到了自己的一边,终于策动了京城兵变,但他心中却始终有我;太子荣登大典,立即开始着手清除异己,寒王作为逸王的同谋,也受到了牵连,只要他踏进京城一步,立即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却在听闻君祺故意撒播我被抓住的消息之后,再次冒险回来要救我 再次和他重逢,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我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探寻的目光里有饶有兴味的欣赏,更有满含深意的笑意 风云起,兵马乱,京城兵变是逸王成功地利用寒王对我的感情,在云妃联合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拈花阁的帮助下演出的一场好戏蓦地,又是一个健硕的身体随之坠落,快速,加速——男子的大手托起了女子的背,迅速环过女子的身体,女子已然奄奄一息,二人仍然在坠落,女子所剩无几的生命迹象一点点在消失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给我!”男孩有些不悦,声音变得低沉 而小女孩确实满脸的茫然,“原来真的可以,娘真的从布娃娃里钻出来了!”童言一出,谁出争锋!我满目黑线爬过,优雅的俯下身子,将二人拥住,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而出当手在半空中悬住的时候,我感慨万千,眼神变得空洞,思绪又开始飞转我快速的起身,快速的浏览了一下眼前的景色,祺王府的一切都没有变,我满意地转过头,蓦地,如烟水眸对上了记忆中思念千百回的黑眸,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凸起的喉结上下窜动”  “是!”靳将军得令,躬身施礼,转身步履匆匆地走了  “看来,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  “大哥说笑了,”祺王含笑答道,并未在意太子刚才的那些话,“小弟确实已是心有所属,只是现在,却不知佳人身在何方……”后半句的话已逐渐转为惆怅,一丝忧愁也爬上了祺王那俊逸的眉梢  “老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却又故意安排了这么多的‘无意’,难道真是天意弄人吗?!”心中一股怒气猛然升起,祺王神色一凛,眸中射出一道雪亮的光芒,薄唇紧抿,膝上的双手不由得瞬间紧握成拳,“丫头,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不管是怎样的误会,我都要一一解开,我一定会让你释怀——我上官君祺,今生非你不娶!”瞬间,一道自信的目光自祺王眼中迸出,俊逸的脸上已涌起了满满的坚定和决心!······ 番外三 绿儿送药 绿儿拿出精心包好的几包药材,缓步来到被太子撇在一旁的颖慧和颖雪身旁每一遍煎药时,水开后煎煮四分之一个时辰,三遍共计四分之三个时辰;这样可以充分将药物的有效成分煎出”  绿儿顿了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因此,若直接进行煎煮,就会丧失部分药物的有效成分,而采用此法可避免这一缺点,减少损失这种方法虽然缩短了每次服药间隔的时间,但能使药力均匀,同时也可以持续地保证药物在血液中的有效浓度,从而提高疗效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消息传到江西信州贵溪县治下,却引出一段奇事,端的是交股叠胸生冤孽,啮臂刻骨死缠绵,且待说话的慢慢分解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山下一座小小村儿,不过百十户人家,虽是偏僻,却也安居乐业这莲生父母早亡,守着几亩薄地度日眼看今年试期将届,虽也有心上东京赶考,只恨路费无着且生得好一副皮相,长眉凤目,气宇轩昂,城中女娘们多有爱他的何不去博一博,待衣锦还乡时,岂不光彩?”莲生蹙眉不语,冯生知道他底里,便笑曰,“可是因路费烦恼?”莲生答道,“不瞒尊兄”冯生笑道,“贤弟此言差矣待日子满了,却好一同上京”莲生初不肯,见冯生百般央求,面子上却不过,且少年人功名心盛,心想:若侥幸中了时,爹娘在九泉下也有荣耀莲生听了,心中只道“这便是财主的好处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莲生还待推,冯生已将料子付与裁缝去了,不消两日尽已做就,莲生只得受了越显得肤光莹润,容姿出尘冯生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叫家人备车,两人往张府而来那汉一面打,嘴里一面骂道,“兀那厮鸟,你卖假药诓钱,那也罢了却哪里去拐带别人家儿女,逼他们卖艺卖药,每日限了钱数,卖不到便吊起来看阿哥也是做公的,自然明白法度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远远地听得嘲歌声传来,乃是:   “天缺东南地陷西,世道那得一般齐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贤弟年轻,容易被人厮骗了以后没有我分付,贤弟休要出头跟人讲话饮过数杯,月亮上来,照得园内如同白昼莲生大惊道“青天白日,这是怎地说!”一面奋力扭身挣扎莲生咬牙道,“我好心报信,你却这般戏侮于人,是何道理?”公人咬着他耳朵道,“休要急又以掌心贴着马眼轻轻磨蹭,五指如抚琴般在莲生分身上弹动莲生裤子并未被脱下,只觉丝绸又凉又滑,裹着秘处,外面又是那公人热炭般的手掌,恰似万蚁钻身,麻痒难当,说不出难受爽快,只喘嘘嘘的扭动不止”   却是说话间,冯生早带人抢到门口,飞起一脚踢破门,命家人,“务必要将这乡驴打做稀烂,便打杀了,都在我身上   公人伏在莲生耳旁道,“你看,可像不像乌龟?”莲生一面扳他手,没好气道,“侮人者,人必侮之你还不是同他们一般晚上我带你去一个极清静的所在,玩大龟压小龟,你看可好?”   莲生晓得不是好言语,闭眼不答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又摸着他道,“脚怎这般凉,几时把鞋蹬掉了?--早教你不要乱动妇人吃吃笑道,“恁张甜嘴,怎落得半夜在街上喝西北风?我晓得了,定然是你在外勾搭人,被媳妇赶将出来的,是也不是?” 公人笑道,“大嫂端的是女萧何,道头知尾”说罢,抽身入里,不多时转出来,将一个小瓷瓶儿付与公人,道,“瞧你也是个知情知意的,也不知哪一个有福气的娘子嫁与你,想来定生得美貌?”公人摇头道,“且休提,脚大声高,性子又悍,方才还将小弟膀子上咬了一口,实在说不得这等苦!”妇人笑着啐了一口,道,“还不滚,只怕你跪瓦渣子也有份哩!”随手便将门掩了   莲生见两人斗嘴儿调情,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蹑手蹑脚地从马背上往下滑,谁知脚腕被那公人使斗篷绦子牢牢地绑定在马镫上,站立不住,一跤摔在地上到了城楼下头叫门,守兵兀自打鼾哩,被那公人几脚踢起来,睡眼朦胧地道,“夜了,出城等天明罢莲生听得水响,心道,这是向着龙虎山去了却不知那公人意欲何为,两手捏着把汗公人摸出瓷瓶儿,伸指蘸些油,往莲生股缝里送”公人笑道,“不妨,且由他”右手在莲生股间越发舞弄,过了一会,莲生额头汗出,身子如雪狮子向火,都化在那公人身上”又挺腰抽送几次,莲生呻吟不止,公人忙抹些桂花油入去你且在此等候,哥哥过一时三刻便回转来      3   莲生被撇在路边,一面将衣裳慢慢穿起,心道,“惭愧,好容易得脱身幸而路熟,当下寻至老屋门前,又没钥匙,左思右想,拾了个拳头大的石子,将窗户砸破半扇,跳进去摸到床边,倒头便睡矍然惊醒,身下凉津津滑腻腻一片,睡不得,只得扎挣着起来   尚不曾缝得四五针,却听见冯去病拍着窗户喊贤弟,莲生怪没好意思,只得爬窗出去,见冯生包着头、络着手,一身狼狈,心中越发不安,只得道,“昨日不合言语冒犯,尊兄包涵则个村中土路不平,车子颠簸,莲生坐在车内,觉得肚腹一阵阵疼起来,只得勉强忍耐无奈衙门里回说“那人原是九江府下来的观察,不归敝县里管”遂无法,只得含忍冯生捱了这回打,又不肯静养,拉着莲生同他温书,莲生也只索陪他,只晚间再不肯同他作一处睡莲生觉嘴里腥臊,恶心不过,酒又涌上来,忍不住哇地一声,呕了出来冯生不提防,被喷了一脸秽物,不禁大怒,抬手便是一掌,骂道“贱人好不识抬举!”莲生睁着眼道,“你自家做的甚么勾当来?诳说应考赚我来此,行这等逆伦之事,你枉自读圣贤书,却原来禽兽不如!”   看官听说,那冯生实是爱慕莲生已久的,苦候多时不敢下手,却被那公人拔了头筹去实告诉你说,梅汤里原下了软筋散,不怕你走到天上   冯生淫欲已逞,坐在床上,也不觉得手疼,呆呆地看着莲生良久,才叫了汤盆手巾,慢慢地与莲生将股间流出来的红白之物收拾了待明日好了,慢慢地与你陪话罢只休赌气捱饿,身子上要紧走到卧房门口,见小厮蹲在地上打盹,冯生两把摇醒,问道,“洪相公用饭了不曾?”小厮乱眨巴着眼道,“却才起来,抱了一包书,说去书房练字儿,想是还在那里   正在急难处,却听得头顶上有人道,“阿爹,你看一个死人横在这里,将他衣裳扒去了罢他虽是女儿家,自小儿在马背上讨生活其二,咱爱的是男色,潘安正是古往今来第一个美男子我偏要叫做潘安,你待怎地?”莲生病虚了,只得任他搓揉金莲千倒路、万仆街,絮叨了一阵,又道,“也罢,却也难得你老实”莲生唬得险些掉下马去,忙道,“其实不敢高攀”莲生缩在马上,一声儿不敢出金莲笑道,“秀才休惊,姑娘虽有些强盗脾气,却不是强盗却听得有人喊道,“兄弟,好容易盼到你有分教:风月债,翻为命案俏才郎,变做死囚冯生搂定他不放,嘴里道,“你怎地这些时不归?何处去了,吃饭也未?我打发人去各同窗家里问不着,生怕你有事,几晚上不曾睡着”冯生贴着他耳朵道,“好人,你且随我去,养息好了,随你怎地都罢   两人平叙了礼,茶局里坐了,张闲道,“大官人一向少会”张闲察其颜色,笑道,“大官人可是有些风流债未了?” 冯生也笑起来道,“端的瞒不过老兄”遂藏头露尾,告诉一遍”张闲便在褡裢里摸出几样,摆在茶桌上开价五两银子,冯生还到三两五钱,又道,“这个像生儿有趣,送我罢”张闲笑道,“大官人请看仔细,这个是南风   回到家中,未敢高声,蹑着脚儿在房外潜听一回,方推门进去冯生忙抱他上床坐了,听见他腹中咕咕地唱,喜道,“晓得饿就好”叫人送米粥上来,自拿个调羹往莲生跟前凑夜间便赤条条地抱做一处睡,有时情急了,也只将那话抵在他身上蹭蹭,胡乱丢了便罢趁今日没风,便净一净也好冯生乐极,暗道,“这般活色生香,才不辜负了多时苦捱你便要我这行货,待我明日取刀子割与你罢,只今且放它条生路”莲生作色道,“与你睡两次也够了,我又不是女子,可以同你做得夫妻”莲生摇头道,“罢了,你也不消说,我并不信过得半年三个月,等你厌了,我还要回去的   莲生在枕上捱一阵,却睡不着,只觉丹田中烧得慌   这晚冯生加意奉承,品箫探菊,无所不至,将行院里学的手段倾囊卖弄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皮,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性明来明去你又不去,我少不得独自去”一旁朱又熹道,“我听张闲道,你怎地改换门庭,包着小倌在家哩冯生久未沾女色,原有些心痒,被几个帮闲东说西说,晚上便在表子家歇了冯生未敢高声,脱了斗篷与他披上,又将头一日街上买的琥珀扇坠与他,莲生就他手里看一看,只道,“平白坏钱作甚”冯生搭讪了几句,见莲生淡淡的,倒浑身不自在,回房丢倒头便睡莲生推他起来,递过一张请柬道,“昨夜张翰林府上送来的   方入府门,便见箱笼担子,乱糟糟堆满一地冯夫人唤他近前,垂泪道,“我的儿,你大表哥的岳丈在朝中被参了,现下在天牢中不知死活,你表哥两口儿昨夜三更才到,把我唬得通身打战,如今却怎地好?”冯生慌忙磕头道,“姑娘休要烦恼,待小侄与姑父、表兄商量个万全的法儿”冯生道,“李相年纪高大,近来听说又患了头眩之症,不大管事这小李学士当初做过邻近知县,他得脚气,还是在小侄药铺合的药儿小李学士知他心思,持觞在手笑道,“进士是块敲门砖儿,虽没大用,若没时,毕竟不好看”冯生叩首道,“若得大人抬举,粉身难报!”小李学士当下切实修了一封书,交与冯生范可进见了礼物,又有小李的书,如何不作人情,留茶留饭、殷勤之至冯生待要推,又舍不下富贵,遂满口答应下来,飞书回去报知姑娘张家得知,一块石头落地   这时正是六月里,十分炎热也不记得路程、也不知饥渴,约莫申牌时分,却跟到一处山坳,内有个破庙,四周堆着些柴草垛子,亦有人看守莲生盘旋良久,思得一计,捧几把泥灰将脸抹了,将袖口裤脚撕破几条,又在地上打个滚,弄作褴褛不堪解开发髻,扮作乞食行者模样,口颂佛号,慢慢地往山坳里走如若不信,请看僧人背的拜表便知且喜俺们头领十分好佛,带你去拜见了头领,却再说话”当下提着刀,押着莲生进去   却见堂上一把太师椅,坐着个黑塔般大汉,怎生模样?有诗为证:   铜铃巨眼,光闪闪明如宝镜非同市井屠鸡辈,却是西天伏虎人遂一些不疑,改容道,“洒家原也是和尚出身,却因时乖运蹇,在此落草了只是僧人受命上山拜见张真人,不敢失信于父老”莲生道,“阿弥托佛,这等乃万千之喜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      5   当下莲生净了手,要讨笔墨头领急催小喽罗去寻,小喽罗去了半日,拿了一柄猪鬃刷子,半碗锅黑”又要寻地方,一地里没干净处,还是小喽罗说,“后头新房才打扫过的,糊得雪洞也似”里面女子乱骂道,“贼囚攘的,谁是你娘?”一个茶碗飞将出来,落在桌子上,将绫子尽染污了”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莲生说了缘故,金莲拍着腿道,“憨子,那个要你救?我费许多气力才到此,今晚却好收功这人十分勇悍,等闲三五十人近他不的,我待灌醉了他,便要动手”莲生道,“小娘子独自一人,怎做这事?若有些决撒,岂不误了小娘子的性命名节!万万不可”金莲道,“他不是,我娘才是我便去将寨门开了,再在草垛上放几把火,接引援兵进来金莲问道,“怕么?或者你去开门也可,我找把刀与你,把铁链斩断就是了女施主但请安置,俺这便去外头打铺”莲生道,“头领不知,酒乃是修行的好物古人云,破除万事无过酒,又云,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须善念常存,便吃酒何伤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罢罢,俺终不成打你?你将俺的手下尽情放了,俺由你捉去便罢”莲生唱喏道,“深谢小娘子”金莲笑着去了”莲生听了,嗟叹不提莲生见考期近,便将出些钞,进城去备办文房四宝并鞋袜等项,不意间走到冯家铺子前,自思同冯生月余不通音信,不知生死如何莲生本不耐烦听,转念却想,“也有更苦似我的,权当周济人罢”,便摸出几百文放在桌上,道,“拣你拿手的唱个,不拘长短   端的字正腔圆,歌喉宛转,一屋子茶客尽皆喝采”开发了赏钱,正待要走又有人道,“这里嘈杂,不如去酒楼上坐叫酒家整顿了一只鸡,一尾鱼,安排四样菜蔬下饭冯生拖住道,“好兄弟,任有甚话,也等回去再说莲生冷笑道,“大官人直恁地要照顾生意?先拿三五百贯来,赎了这女娘,却再说话”莲生拂袖便走,冯生慌忙道,“依你”当下问了女子名姓住家,与小厮一张名刺,道,“拿去后巷钱乌龟家,说这个人我留下了,就讨他身契回来,叫钱乌龟明日一早去铺子里寻蔡大伙领银子冯生拍开门,就要了两床干净被褥,楼上寻间房安置将蜡烛剔得亮亮的,顿壶热茶在香炉子上,将莲生衣带解了,慢慢地替他揉心口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莲生情急了,也不记得羞耻,直将臀往冯生腰胯里磨,嘴里呻吟,意思要泄   莲生睡了一阵,酒劲过了,只觉四肢酸疼冯生发狠,索性捉着莲生玉茎,滴了一大滩蜡油在他马眼内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莲生初不说话,半晌道,“下边堵得慌冯生慌了手脚,拉着莲生赤条条奔到窗前要跳莲生道,“你先下去都在下面声唤,使水乱浇,没个入脚处众人发声喊,走避不迭” 夫人道,“且喜今年租税恩免了一半,官仓又没亏欠,还有甚么疑难,敢是想外头混帐老婆也未?”直老爷将案情说了,道,“据仵作回报,死者先从高处赤身跌落,复仰天摔倒,后脑磕破一处致命”   夫人笑道,“枉你身为男子汉,又是积年做官的,岂不知法度有疏、人情有常?若说谋财,他冯家有的是药铺当铺,一个香蜡店能有几多出息,谋的甚么财?若说害命,姓冯的年轻力壮,又且识拳棒,等闲三五个汉近他不得张翰林家仗着势搅缠,你将就着应付过去也罢,难不成当真杀个人还他?”直老爷道, “如此说,秀才是冤屈的了阴骘不压身,怕积多了驮不动么!”直老爷便道,“贤妻见得极是却有四句诗,单道着怕妻的好处:   性气磨做棉里针,产业坚如万里城”拟杖责二十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宋三妈道,“秀才,这是你柜子里的钱钞,并两件棉衣,包在一处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说罢,两眼流泪别的邻舍也凑些碎银赉发两个公人,也有送干粮与莲生的差拨嫌少,莲生抖包袱与他看,这才罢了有那心善的犯人,撮几把香灰在伤口上,使破布包了,教他倒在角落里挨命你不过三年刑,咬咬牙熬过去了,后头日子恰如树叶稠哩”说得莲生低了头,那人又道,“别人奈何你,你也放活便些,能忍便忍,好汉不吃眼前亏眼错不见时,便有几个人围上来嘲戏”说罢,提着那话向莲生脸上凑,莲生紫涨了脸,道,“你尊重些莲生待叫唤,嘴又被塞住了,心想:“不知前生造下何等罪业,这世里受这般折辱,倒不如死了为高莲生便知是独角夜叉,忙将裤儿提上,两手护着胸,坐在地下”莲生只推不会饮酒,韩林儿道,“怎地不饮?嫌爷的酒肉臭么?”莲生呆一阵,只得随他去了”莲生谢了,又道,“牢里的饭米多掺砂子,磕的牙生疼时值隆冬,里头说不尽阴湿寒冷,吃食比大牢且不如,尽是黑臭窝头,掠在地下,任犯人似狗一般抢食”再问别的,一声儿不应”官人喝道,“茶壶盖子也有个眼,你便看不出这厮三丝两气,待死的人了,怎地还颠倒上刑?等闲案子也不消我自来,这韩林儿是先英王府里家奴,干系着谋反大案,如今出奇死在这里,已是难办休道我不知你们里头勾当,公人不似公人,犯人不似犯人”莲生听了,微微地笑道, “你作成别个罢   次日那官人便未曾来,只派人定时送饭食与他,都是雪白粳米合肉煨的粥儿并汤羹之类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莲生只道冯生前来索命,心想,“早晚是一死,这般却强似捱刀”,遂大刺刺地睡着由人弄又歇一歇,再进数分,如此三番五次,方全根没入,提枪策马厮杀起来饶那人风月老手,也差些儿泄了元神,慌忙调息定住,将鸟拔出小半截,慢慢地从新抽送他也未对人说,入夜便洗得干干净净地等着   向晚那人又来,才要云雨,莲生便忙着道,“书上讲,与鬼交合者少则三五日,多则一月便亡免得尸首不全,死得没看相我虽不合推你那交,你也害得我苦了,你我相识日久,休恁地不肯做分上你倒罢了,我腰疼的紧哩莲生且是欢喜,道,“如何?也有弄不过我的时候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温言哄了半晌,莲生方慢慢地回转来武岱起身着衣,又道,“这边还是冷,我办事房后有个阁子,你挪到那里去不是我夸嘴,这沧州司还把得住四墙皆是水磨青砖和着米浆筑的,十分牢固”两人出了屋,见天地间白茫茫的,巴掌大的雪片犹自落得紧,地上沟沟坎坎都堆做一抹粉团妆我早间出去,还只二三指厚,这会倒下大了人有贵贱穷通,我命直恁般不济!”顿觉万箭攒心,两脚钉在雪里动不得,身上一阵阵地抖   武岱见莲生形色不怡,便说些话开解,又折一枝梅花别在他扣眼里,笑着道,“这个衣裳还是太素若早看破了,也不落得如今武岱忙捉住他手,喝道,“好生劝你,倒越发疯魔了”莲生乱挣乱打,更不回话   却听外头有个汉子的声口道,“怪哉,大门明锁着,怎地却像有人?”继而拍门高叫,“阿哥,在里头么?”莲生唬得不敢动,滚到炕脚边紧紧贴着抵不住那寒冷,揪心扯肺咳了一大阵      9   恰在此时,那汉攀上墙头,将气窗儿揭开,轻轻巧巧跳下来,黑地里瞅见有人蜷在墙角,笑道,“却不是有贼!早是我精明哩饶你去罢,爷爷不打你”莲生一声儿不言语”摸出火石打亮灯,采着莲生头发只觑了一眼,大叫,“我的兄弟,你如何在这里?却寻得我苦也!”见他浑身只系着条汗巾子,面色青白、两眼紧闭,慌忙抱到炕上,拉过被子没头没脑堆了一身你摸我这里,刺了一只老虎的,那日你也曾见来后又去寻你两次,都寻不着,你怎地却在此处?”嘴里韶刀,叙许多相思之情”半晌又道,“冷谁个王八入的将你囚在这里,你告诉我,我将他剁做稀烂!”莲生微微地笑,只道,“你也姓武”汉子慌道,“兄弟,休唬我,金花背后刻了我名姓的”武岱哼一声,道,“对便对,对不出时,你与我顶着祖宗牌位,在这院里跪足十二个时辰!”   当下果然寻了武嵩那封书出来,武岱从头念一句,“兄长大人安好”,停下不念了武嵩抱着莲生,拣椅子坐了,道,“怎地心虚不念?” 武岱喝道,“我等你这夯货听清楚了,省得又跟我歪缠这是你的书也不是?”武嵩道,“我哪一封书不是这样开头,这不算,往下才知   武嵩气得睁睁的,抱着莲生不放,嚷道,“放屁,放屁!你恁禽兽强奸弟媳,该着一千里流刑哩!”武岱嗤道,“你自小随我行院出入,见我强过谁来?好不好,两下里欢喜,才是有身分的子弟莲生越发沉重我在那阁子里听人来往脚步声,常捏着把汗”武嵩两手搂着他脖颈道,“好兄弟,却说这作甚!我买了许多花炮,晚间放了,驱驱病气,你敢情就好了不瞒你说,我晚上都存着神哩,连手铳也不曾放   莲生听不过,只道,“去世的人了,说他则甚我的旧衣裳,你拿去牢城营把一个叫王关保的犯人,我当日多得他看承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武嵩摇头道,“罢,罢,我不去花母狗拿耗子--杠过界了,光屁股撵狼--胆大没羞!我是不与他兜搭,你只说我出门未回我家同他十年前对门住,险些儿没做亲哩我与他皂丝逢漆线,黑是黑,白是白,有甚么沾带!”武岱笑道,“是没沾带,只时常被扒了裤子打,鸟毛也吃人数的清清楚楚”武嵩急了,便上来揪武岱,被武岱擂了一拳,还是莲生劝开了莲生睡到辰时方起,饮过参汤,略觉精神好些”从怀里摸出一物,却是不及三寸的一个白瓷瓶儿却不苦煞了!”莲生道,“你不嫌脏,床上来睡不是?” 武嵩捧着莲生的脸,一连做几个嘴,道,“好亲兄弟,我若嫌你时,便遭连环雷劈杀了”武岱也馋,遂脱了裤儿钻入被中,两人挤在一个枕头上武嵩骂道,“臭淫妇,白日闯大门该当何罪?”潘金莲道,“纵有罪,须强似你这奸占民男的”武嵩待同他厮打,又不好下床,只得道,“与你五两罢”武嵩道,“罢了,先诓过裤子来再说   武嵩叫道,“罢了,罢了怎见得他是你妻?我瞧你倒十分小媳妇相”武嵩道,“淫妇,你少掉口掉舌,他现病着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不吃茶,待吃窝心脚?”金莲道,“你敢沾着老娘袖子边儿试试!我观秀才脉象,左寸脉迟,右寸微滑,左尺涩滞,右尺脉沉”武嵩把茶盘一丢,跳起来揪住金莲,作势要打”金莲将手乱摇,道, “这个却不敢”武嵩问缘由,金莲道,“畜生已是第一难医,何况汝乎!”武岱笑道,“怪油嘴,我兄弟老实,休趣他罢”   这日四人一处吃晚饭潘金莲道,“武大哥,遇着我爹,休说我在这里”武岱道,“这又奇了,你不跟他回京,怎办亲事?”武嵩忙道, “谁个要娶你这歪刺货,告与我,我去他家放鞭温柔的没主张,有主张的忒横这沧州倒好自在,只是男人丑”武岱道,“那个柳大姐?”潘金莲道,“就是问蝶听风楼的柳端端像杭州张瘦梅惯写风月体,他的‘秦小官占花魁’,许多人追看”就命武嵩去搬武嵩才站起来,忽听得锐物破空之声,急低头,一枝羽箭擦身而过,唰地钉在门上      11   武岱忙将莲生推到床底下藏着,赶到窗前张望,却无人踪”武岱又道,“老二,我看你也难得闲了,收拾下行李等信罢”潘金莲照床头一阵乱踢,武嵩道,“你看这贼歪刺,好不庄重!”潘金莲道,“我试试它结实否,怕被你弄垮了明日买烧鸭谢你你亲家已打鸣两三回了”武嵩压着喉咙道,“短命泼妇,我门上没烧饼,你只管鸹噪怎地?”潘金莲道,“我是好意,你若不出来,白耽搁了大好前程”武嵩一手提着裤带,钻出来摇手道,“小声些,甚事?”潘金莲笑道,“你不出来,秀才少不得吃你弄杀了,岂不是坏了前程!”武嵩正待骂,武岱却在走廊上招手道,“二郎你来,有事商议”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武岱道,“这回来人是景福殿奉直大夫陈宗钱,不过从六品官,倒挂着天使的衔,十分可罕二郎替我上京一趟,下封书与黄太尉,就捎一担儿礼过去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依我说,将那厮扒出半截,丢些烧鸭子在上,引野狗吃了他,岂不利落”武嵩道,“只说他病罢待过了风头,却好自在度日”莲生还不肯,武岱趁他不备,使蒙汗药闷倒了,换过衣服,背了便走”公人便道,“妈妈子,你不走人家,到俺这衙门来甚?”婆子道,“老身姓黄,是武爷下处洗衣裳的若有好处,不要忘了我”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好不好,抬进来看看罢了,谁费那些事!”公人得了话,便让婆子领轿子进去,停在院中婆子取一方手帕搭在小娘头上,便领着进办事房去了武岱笑道,“潘丫头,你这般打扮标致,我倒认不出了   潘金莲助两武完了这事,自装束了上京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莲生收拾了肴馔,打水与他洗漱   武岱唤他道,“你那边被里不冷么,过来睡也好我也怕酒气熏人”嘴里说着,手便拧莲生屁股”武岱才没言语莲生口里不知唧哝甚么,武岱当他醒觉,细听时却是梦话叫娘”莲生发了一回怔,只顾眨眼睛”当下提桶浇过水,又将土细细松过一道正在忙活,却听屋外人叫马嘶,慌忙爬上墙头张望,原来是武嵩领着几个快手司役在搬行李莲生推开道,“就是这样猴急,我身上邋遢的怎弄?你去房里等着,待我使回水却去”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依我说,还是做外职的好,日后巴到金吾、提刑,也不枉为人一场莲生道,“你若行强,我再不活着进你门,不信只管来试xilubbs】   莲生呆了一呆,摇头道,“红颜未老恩先断,女子尚且不免,何况男子若待你两个成亲,便一些面目都没了谁人不老,是千年王八万年龟?”又对武岱道,“哥,我向不敢跟你说的,而今却说开了”武嵩道,“放心,以后都去外头打,断不与你看见”武岱道,“他自小拳头当饭,早是你在,还打轻了哩武嵩赶着道,“好兄弟,你依我系那条紫的”才说得两句,便撇过头去了武岱如何不会意,笑道,“那我过书房去   次日武嵩绝早起来,打火弄饭扫院子莲生道,“甚么模样,我又不坐月子莲生吃两口茶,便道,“不是说上方来查案么?怎地不听见风声那陈天使人如其名,铜钱倒是他祖宗惟独都不会梳头,只胡乱绾了个抛家髻面上贴了花钿,蒙上昭君套,悄没声扶入车内,放下罗帷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排军每惊得似落窝的孤雏、掉井的兔儿,一个个只往车底下钻”那厢头目呵呵笑道,“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赤旋风李魁的便是你劫了我,变做你富我贫,正应将钱财还来济我李魁张着大嘴,呆了一阵,发作道,“爷爷不管这许多,先斫你狗头下来!”轮开板斧,照武岱便砍小喽罗发声喊,待要杀上前,武嵩张弓搭箭,一连射翻几个,于是尽皆惊散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武嵩扑上掀帘子看,莲生扶壁坐起,摇手儿道,“我无事,你两个不曾伤损?”武嵩见他额角流红,扯手巾包了,抱在马上,弃了敝车回转莲生四下觑,见林中影影绰绰,教武嵩防范,武嵩道,“无妨,贼人都教我杀退了这个道,“向没听说沧州有甚出色表子,不知那讨这姐儿来”那个道,“怎见得是表子?”这个道,“若不曾惯见汉子,怎大刺刺地同小叔一匹马?也亏得武大好性”那个道,“武二也会献勤,哥还没开腔,他先炸毛儿上去了他可意着咱,咱可意着他当下更不耽搁,快马加鞭,起更时分,已到了东京宣华门外有那邻舍浆洗妇人得了分付,早煮下肉食候着两武先将莲生安置在房里,武嵩便留下伏侍,武岱自去外面打发人吃饭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   武嵩正在屋里点看箱笼,见武岱来家,便道,“哥,开封府黄推官、军马司刘守备、何千户、肠子巷朱三官儿送礼来,我都按分例赏了来人去了开价四百两,两武杀到三百七十两,草草修葺,只将对花园的三间房过细收拾出来,作莲生起居用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后还是朱三官告诉了你回去上复姑娘,就说我弟兄在家磕头只是俺每才从沧州回来,于路染了些疾病,怕到时不得好,倒耽误他老人家工夫,不如缓些时罢不看世界面上,鸟毛也薅下你的!待大哥回来,我却同他商议了行”武嵩道,“这小厮,敢情自家急着取老小来,这等催人!”西门磬只顾咬点心,笑嘻嘻地去了”武岱回来听说了,也道,“往后这样事多哩,少不得破一起来两起只是好玉难求你没见我瘦了,--隔三差五地进去磕头”潘金莲道,“且莫讲,秀才,你在此憋得不慌?我正有相识办喜事,不如同去吃酒”潘金莲道,“耶叻,傻儿得娘疼,道我不知你偏心?”莲生红了脸,道,“休要取笑”莲生听他说得真切,呆了一阵,方道,“论起来,实没甚不足之处再则也怕耽搁他每前程潘金莲不端不正道个万福,道,“武大哥,今日回来的早?”武岱道, “却是同升的陶推官邀吃酒,是我推了,不然也闹到起更”潘金莲道,“他倒是甲辰进士,升得恁迟”潘金莲道,“也是叨了立太子的光儿,不然等到猴年马月”武岱道,“潘丫头,你常在宫里走动,见过储君不曾?”潘金莲道,“却是不巧,这个主儿通不着家尹贵妃倒见过两次”说毕,举手作辞而去却是休在人家吃酒,坐一刻便回”武岱道,“所以说你夯,四时风月都教空过了再唱得不好,罚斟一巡酒”武嵩又不敢拗他   武岱便打头,将骰子在手里抛几抛,丢了个六点便道,“锦衣六出天上雪,人寿年丰”武岱道,“正夯货,这是诗文?”武嵩道,“也差不多儿,押着韵哩”武岱道,“还有一句俗语,说差了一并罚”两武都道使得,莲生便口占一律道,“月待中秋艳,持觞醉汴梁”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武嵩忙过去瞧,回来说“并没甚人,敢是你一时眼花?”莲生道,“虽看不分明,倒像确有武岱道,“瞧他则甚!时辰不早了,收拾歇去见瓜棚倒了,便砍些竹子重搭,割的萝卜吃不完,又切成片摊在檐下,待晒干了盐腌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武嵩诧异,道,“大哥,你买了新汗巾来?”武岱道,“不曾我等只宁神防范,总等得着他”莲生两手环着他脖子,待他狂罢了,方道,“你休烦恼,我倒不觉被弄过”武嵩气哼哼地,老大不自在,隔日便不许莲生出屋子   莲生巴到第四日早晨,便坐不住,要出去”武嵩亲他嘴儿道,“冤家,我心里不待吃那个,只想吃你下面”莲生打了一掌,道,“你属唢呐的,甚事也挂在嘴上,留些斯文不好?”武嵩便涎脸儿缠,又道,“晚上你与我撸撸,不脱衣裳哥,今日衙门无事?”武嵩道,“这两日只是教操,别没甚事,故而来家早”西门磬便道,“二哥身上有甚不好?”武嵩慌忙道,“不是我,你大哥这几日有些喘嗽”   西门磬又扯两句闲话,却道肚疼要寻东净原来那处却在园子里,武嵩领他去了还待瞧时,武嵩喊他道,“兄弟,你怎蹲许久,别是掉下去了罢?”西门磬只得出来,一面妆系裤腰带,嘴里道,“昨日不合吃了两个螃蟹,又吃了半个西瓜,就这等了”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武嵩见他牵个小狗,道,“阿呀,那里来的?”西门磬道,“是个大理客人的我本待放家养,娘又不让见了熟人,等闲一声儿也不叫唤,生人赶出门还大口价咬武岱戏道,“他认得你来?怎恁听话!”西门磬道,“我虽没曾养,在伙计家常逗他耍哩”武岱忙道,“不消惊动他老人家,我把银子你有甚好药一发替我多合几副,天天吃着也方便”说着,去房里取出五十两银票,递与西门磬,道“不够再添”你不收,我也不要那药了”西门磬方才领了便松了脖套子,放养在屋里,闲时也引着顽耍西门磬使褡裢装着,捱至午后,便蹩进小水井巷来西门磬趁人不见,跳在石头上,四脚并用扒过墙去说不尽那欢从眉梢出,笑自嘴角来,谢天谢地谢祖宗,许下了上百场法事还愿   莲生在书房背穴位图,不曾留意外头”武嵩软语央求,磨了柱香时分,便听得脱衣解带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   潘金莲却在后堂看摆酒席,走出来看见莲生,道,“秀才来得恁早,我叫他每倒茶你吃”武嵩便道,“阿也,柳妈妈顶利害的,倒肯借你?”潘金莲道,“他是柳端端自家使钱买的,连同外头的一并四个丫头,都是柳端端教养,柳妈儿也不甚管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含羞”莲生忙唱喏,道,“不当甚的女娘叫住道,“官人如何去得恁快,敢是见怪奴家?”莲生又不好意思,硬着头皮道,“孤男寡女不便,娘子若没别的分付,小人这就告退了”女娘道,“却是不巧,正要劳烦官人一件事--林教头这新房门上还缺副对联,奴家见官人举止斯文,定是读书秀士休怪奴莽撞,就请官人大笔罢”   莲生道,“小人写便无妨,却怕不好贴出去”女娘点头儿,道,“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   女娘却道,“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头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头发了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处越动人”女娘笑着叫青枣儿端茶来吃小丫头使长竹竿挑起一挂二千响的鞭,有人上去点着,大家便齐齐捂耳朵潘金莲搽着满脸的粉,打起轿帘,把个虎背熊腰的新人搀出来林充就躬腰延请娘子,张教头便做主婚,王打油同武嵩便做傧相,念喜庆话儿”青枣儿便道,“俺姐姐说哩,这是喜钱,收了吉利”莲生笑道,“小娘子有命,敢不效劳!”武嵩道,“罢了,穿他鞋待等到八十岁两人行至路口,莲生见道旁立着白粉牌,贴着字纸,就凑过去踮脚儿瞧”说罢,上车去了   方到珠市街,便撞上开封府巡夜的,却是常同武嵩吃酒耍钱的王龙、赵虎,两下里站住了攀谈”武嵩道,“去那家做甚么花枝般姐儿往你身边一站,你还看得见骰子?”王龙道,“车儿里是你家眷?”武嵩忙道,“是我大哥请的南边先生,写文书的”王龙便道,“大官人自是能干,又且贵人旺相二哥,李团鱼为分产那事甚是谢你,他跟我说,十八日待请你和大官人吃酒,只怕不得空?”武嵩道,“阿呀,扰他则甚,我哥又常不在家柴出平生悭吝,料必有一分好钱儿,现房子又有一二十间他便不吃勾引,未必好意思出首告你?”两个正计议哩,后头马嘶叫起来上下行个方便,那里不是相见处!”王龙道,“挂了车子事小,这犯夜事大,随你怎说,少不得衙门里去遭而今朝廷好生严命,又是东宫的千秋近了,咱做公的,怎敢不上紧着伺候!”骡车上人听了,眼角添欢,道,“你甚知事,用心报效,久后自然得好处”说罢,都辞去了仗着一个赵字儿,甚么不公不法的事不做!便饶是欺男霸女、占人家产,送到宗正司不过是个拘管,丝毫办不的莲生道,“看着些路武嵩拍了几巴掌不动,便怪道,“老弟,你怎地睡着了?”着力又拍一掌,红娘子回头咴咴地叫武嵩没奈何,跳下地左瞅右瞅,见路边沟里倒着一件黑糊糊物事,看时却是个人,便道,“大晦气,这厮也不知饿死瘟死,俺也没空管你,待那两个转回来了,与你收尸罢武嵩大惊,一顿脚踹开,拔腿就窜,嘴里连声道,“阿弥托佛、观世音菩萨保佑,你冤有头债有主,寻我则甚?我如今转衙门了,不管你这事,了不起明日买沓纸钱烧把你,你趁早投胎去罢”莲生道,“二哥,怕还未死哩,你再看一看”武嵩没奈何,两人搀手儿走过去,把那倒路尸翻过来,见血流涂襟,已无气了,下头却压着一个,尚在动弹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武嵩笑道,“我把你个久惯牢成的贼!你马车兀自坐不起,倒敢在爷面前吹嘘!”那人没奈何,道,“壮士休不信将玉牌拿过来月下瞅一瞅,端的晶莹润泽,道,“定是贼赃,我如今便送开封府验看”武嵩待不准,又贪着那块美玉,遂道,“罢,姑且容这厮一晚,天亮便与我离门离户”西门磬便赶着一口一个“莲哥哥”,叫得甜甜的莲生看在眼里,将碗盘收了,道,“你有甚家人朋友,明日我叫人替你寻去”西门磬是个乖觉的,早妆肚子疼,睡在炕上声唤莲生烧姜汤把他吃了,教他就在里头歇他看见房里有文房四宝并书籍,就学个夫子问老子你得空时,点拨小弟些些也好”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西门磬道,“甚么牡丹花儿哩,碎瓦片子便有几块,院里且是邋遢怎地?是你亲戚?”赵子芮念声南无佛,又央莲生道,“小兄弟,多承你跟这家主说声,容我再住两日罢”西门磬道,“那定是好色,同上辈小老婆有事”赵子芮叫屈道,“不敢说,祖宗吃辛吃苦挣下家业,为人子孙,想法儿光大还不得,那有个折耗的!我父亲手里丢了北面好大一片地土,我尚且思量要夺将回来哩”西门磬道,“我晓得了,原来你是个现世活圣人还争甚产,趁早儿寻个庙出家,只怕修成佛菩萨也未可知      19   武嵩回来看见,便揪着赵子芮往外拖赵子芮便下气儿恳求那小厮,又把个宫样苏绣双面荷包他仔细被仇家瞅出来了,断送残生!”赵子芮只得拔与他,自寻根筷子别头只今年才分了家产,便不得空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如何?”赵子芮叹道,“天可怜见,我就到了这一步!罢,先保命再说”遂道,“任凭安置”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古人还囊萤映雪哩,我虽不比古人,难道这些儿苦便吃不得?了不起我自背几袋炊饼来哥,不瞒你说,我娘心口疼的症候看着又重了些,我这回考个好的,娘听见也欢喜,也没白养活我一场莲生就道,“你瞧甚么,我脸上有饭么?”武嵩忙道,“没我怕这小厮不稳便,过两日还打发他走方好”赵子芮暗地称奇两人就走出去,赵子芮只巴不得早一刻出城,偏西门磬小厮心性,乱走乱逛,买的泥捏黄胖、山楂手串子、水果灯笼,笼了两袖子”   两个走到烟月巷,却不走正门,绕到后头   那潘金莲穿个裙子,正在走廊上扭捏学走宫步”就把袖子里物事都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潘金莲就点点头儿,正在犹豫,那柳端端边上冷眼看着,却道,“咱瞅你细皮嫩肉,怕做不得?”赵子芮道,“只求一地栖身,别的何敢计较”柳端端道,“你识字也未?”赵子芮笑道,“不敢夸嘴,自小熟读名家经典、各部杂书”柳端端便道,“人家也是客中,不好白要他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   因莲生不快活,那两个想方设法讨好儿吃得大醉,跟两人轮流做嘴,头发尽揉乱了,整个肩膀都露在外头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我没奈何,方勉强收下了我老娘又不少这个,我平空拿回去,他还道我偷来的,岂不害上人操心哩?你多多教我读书,我考个好的,回去见爹娘也光采”   莲生听了,不禁触上心来,便道,“你有这番志向,强似金银万两往后你有空便来,我从《四书》教你罢了却怎地不着圈套?端的甚人,如此神出鬼没?” 弟兄两个头碰头,把江湖上有名惯偷过筛子般数了十几遭,又没一个像西门磬道,“哥,明日不出门么?”莲生道,“有些小事,脱不开身”西门磬又故意道,“哥,你家远,过年也回去么?”莲生呆了一阵,叹道,“家里没人了我家下房舍宽绰,伏侍人不少,你得空时,过去住两日,小弟也好朝夕请教”西门磬就摸出个金点翠盖子琉璃瓶儿,里头黄澄澄,启开透鼻香,道,“哥,这两日你嗓子哑了,跟你带了个菊花露,去火最好明日接了家业,你才晓得我的本事莲生指正了几处,命他再临”莲生实诚,果然手把手教他写了几个你在这边坐坐,我换衣服去”西门磬道,“我晓得莲生死力挣扎,西门磬紧紧地盘在他身上,两人纠做一团”武嵩一拳打在墙上,砸出碗深个坑,白灰簌簌地掉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莲生咳了几声,睁开眼看见他两个,复又合眼道,“你消气了不曾?” 武嵩便自扇嘴巴,道,“好兄弟,是我该死,你打我几下罢武岱道,“论理,打死你实不为过”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武岱道,“你又不是头回,还要我手把手儿教?他手指头也禁不得,那次不是舔够半顿饭时才好入?便是你猴急,床头药儿少了?就挺着瞎鸡巴干肏!”武嵩把头缩到胯裆里,一声不敢答言你本不坚实,若饿伤了,带起别的病怎了?万般不看,且看哥分上”莲生道,“大哥,你自去吃,我睡得久了,吃不下   莲生坐在武岱膝上吃了半盏汤,把眼四下一觑,不见西门磬,便道,“西门小郎家去了不曾?”武岱道,“没,我叫他外面跪着哩外间两个巴在隔子上,将糊的碧纱尽撕下了,瞪得眼珠也凸出眶子,饿似六月蚂蟥武嵩正自撸,觉腿上浸凉一片,闻时腥臊扑鼻,就晓得是那小厮的货不由得大怒,揪定西门磬骂道,“我把你个倒路贼囚,撇尿不看地方!”西门磬靠墙喘气儿,道,“你自家一般竖旗杆子,有脸嘲我?罢,说不得这等苦,叫我怎生捱到天亮也!”武嵩恨道,“若不是你小忘八,我也不到得受这活罪只当他个旧相识看待,谁知人瞧不上潘金莲看了半日,瞧出是大相国寺的弥勒像,奇道,“这厮酒色财气,平白跑去参禅则甚?”说不得回头去寻,进得寺里,大踏步投知客寮去和尚,大理寺武少卿怕曾来过?我寻他跑马”知客道,“他陪亲戚过来听经,赁着西廊下房儿住”又是武岱道,“他不是你教出来的?叼便叼了,你莲哥腰里那条是谁的?”小厮就在地上碰头,道,“哥,小弟该死,教狗衔去换的”西门磬就跪着说誓,道,“皇天在上,我若再行强,鸟上生碗大毒疮,从头烂到脚,从脚烂回头,烂做一滩臭水,烂得亲爹娘也不认有分教:风月场中,王侯将相没成算;狱神庙里,贫贱富贵总一般他黄毛团儿一只,鸟不过筷子粗,怎奉承得人欢喜?莲儿又是我调教惯的   那西门小厮就装矮人,不拿强拿,不动强动”潘金莲道,“小狗原来在这里钻篱笆,看我薅了你毛,送去做和尚!”西门磬道,“我出家何妨,怕没人伏侍姐姐”潘金莲拿眼上下一觑,惊道,“看着秋凉,你怎把头发都剪了?”原来莲生一头青丝本在腰下,而今只得齐肩,嘴里兀自道,“因洗头费事,所以剪些”西门磬见他拉莲生手儿,就恨得牙关痒痒,背地毒骂不提”西门磬道,“姐,你就是我个活姑奶奶,求你老人家嘴头超生罢”金莲道,“蜂蛰入怀解衣赶,躲躲得掉?可惜你恁般好头发,怎不长我头上--你当真疼那小厮,收他做个小罢了”金莲点点头儿,复又问,“那两个得罪你来?”莲生道,“并无大事,只这世已是休了,修修来世也好你自小读书,便吃这帮人哄了柳端端绾个家常堕马髻,薄施脂粉,便走出来见客莲生慌忙站起来接,西门磬也要,柳端端一团扇把子敲开,道,“别个头回登门,你也抢!”丢下命他自家剥”金莲道,“他家也有贯把钱钞”柳氏道,“却嫌忒精,须是又富又憨的才好忙走上去厮见” 莲生也替他欢喜,两个说了一回”潘金莲抻个苦瓜脸,道,“天呦,他又不是我的汉子,我瞒你作甚?隔壁酒透瓶儿香,你只好瞧一眼罢了”潘金莲啼笑皆非,两手抠桌子缝儿,道,“我的娘,不合说岔了,教人怎地圆来!罢罢,不说了,随你打我一顿柳端端却提起梳拢事,要他写应景文字,莲生不肯,但道,“若是红白喜庆,又或过年节,小人不敢推辞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柳氏道,“赵四笔头也来得,只不知怎地,写文一似官府下判词,动不动便是‘敕尔曰’、‘着即刻来人办了’,我说他几回,还没改干净哩”潘金莲笑道,“敢情是刀笔出身?也不妨,我家帐房会写这个,回头教他写”   正说处,青枣儿走上来报,“武大官人在门外下马”金莲道,“罢,有缘自见着”赵子芮旁边听着,脸不好看,走过去摸榴莲儿头顶,道,“好生学手艺,日后我同你脱籍”榴莲儿也不晓得甚么是脱籍,笑着倒一捧花生米在赵四袖子里多承你好情,日后定同你谋个出身柳端端回过头来,却教小厮盯梢,何消许久,回来报说,“武大官人追着潘郡君车儿,说了两句,郡君就骑马分道走了大官人却进车里坐,到小水井巷口下的武岱纳闷,只得搂着睡了武嵩提心吊胆弄了一会,见莲生眼闭得紧紧的,说不得那没兴,拔出来胡乱撸着丢了武岱道,“莲儿那脸,好歹将金印点去罢了,膏药终使不得”武嵩嘴里嘟囔,武岱道,“你唧歪怎地,未必我不要留住他?只再拖着,不怕露马脚,也怕他忧闷损了命”于是青衣小帽,骑马打南门进城,却走到开封府寻问,公人都道,“并没见小官人,若见了,好歹不敢耽搁他事”武岱心下更疑,走到西门家,西门磬的小厮瞅见,拦住马头,拖进屋去,西门磬赶着便道,“哥,伙计说见二哥被羽林卫的快手拿了,我惊得个死,正没处寻你哩!”武岱道, “鸟乱甚的,慢慢地同我说教他等一歇,他不肯,自寻铺子去了,我还教小厮跟他来却是哑巴三更自回,打手势同武岱报信,原来武嵩被捉去御沟旁边内官狱去了若有人问你,你只死咬定在家关门读书,任事不知道”武岱道,“狗头,是他的事还兜得住,只怕不是他潘金莲却领他投林子里去,又走数百步,在一个草亭儿边下马莲生扯住辔头道,“哥,究竟甚事,你不说清白我怎放心?二哥怎不见?”武岱摸着他脸,百般舍不下,只道,“乖,不干你事莫问了武老二被人认做鸭脖子,眼见变下酒菜儿了”莲生不肯,只道,“他两个有难,我岂可撇下!”金莲道,“乖乖,你道我是缩头的鳖?管得我多时管了你死了我怎见人,却不把江湖名声坏了?”莲生摇头道,“我不寻短见”潘金莲道,“你须救不得他两个,休白陪性命赵子芮两手乱摆,道,“都退下,外面伺候你平空害我的人吃官司,今日赌命也讨个公道我告诉你,没的事善没善报,且做恶人着我现也没空管这事,待两日罢”   莲生冷笑道,“你当我求你?我也坐过牢杀过人的”赵子芮道,“你暂且退下”又同莲生道,“当初你安排我这家住,而今嚷破了,众人都不得干净”莲生气急,又不敢嚷,又恨自家无用,侧着脸使肩膀揩泪快手挝下赵子芮鬓角一绺头发,道,“道我没手段摆布你么,缝个小人,咒也咒杀你!”看官听说,那时人信的是这个,赵子芮登时发作起来,戟指喝道,“大胆,你可知罪?”莲生道,“你钻到宫里偷金偷玉,倒敢问着我!皇帝是你爹哩?纵诛我九族也只一个,怕你不成!”赵子芮干翻眼,满口只道,“蠢材,蠢材!”莲生怕他来抢,也不顾恶心,一把将头发塞进嘴里,嘟嘟囔囔道,“要死一处死,转世做畜生也认了,终然不放过你你若同我犟,说不得没面皮”   且不说屋中谈大卖买,那柳氏见这伙人失张失智地,一个疑字儿写作天大”柳端端听在心里,点茶把他吃,又道,“眼下纵单身,日后也须成亲生子” 莲生踌躇半晌道,“命犯孤煞,不敢想此事我待跟他做个生意,若成了,也够一世吃喝你还与我常盯着姓赵的,休教走脱了又元宝儿烦你喂几日,他好吃猪油饭有时走得近了,吃把门的大脚乱踢,他也不怕中间有个年老些的就喝住,叫过莲生,上下觑一觑,道,“这不是善去处,你知事的趁早走开,不然捉进去,轻轻打个臭死!”莲生怎敢实对,捏出几句话,道“小人是入京投亲附学的,谁知投不着,被贼偷了盘缠,流落到此别寻个好人家后生儿,被底鸳鸯火一般打热”那人疾疾慌慌,跳起身便走且喜知会得早,若依他散班儿后寻先生瞧,岂不迟了!”于是同莲生道,“小哥,甚有劳你我亲眷原是出关做生意,过年必定回来,小人只在附近等候,还方便些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官衙深嵬似龙潭,囚室低矮如蚁穴”赵子芮抻头看,见纸角都使朱砂画的荷花儿,便道,“却难得你这番苦心武家弟兄一年把你多少束修?”莲生瞅他道,“我心里情愿,怎地?你却休去出首,不然定咒杀你”赵四笑着道,“那头发拔下来多少天了,怕不中使赵子芮讪一会,又道,“说正经的,我身边缺个记室他既动弹得,必然吃得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你不歇去?我明日还待早起,失陪了”嘴里说着,将手巾擦一擦头发,抖散了披在肩上,望厢房便走赵子芮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坐你站着,不成模样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赵四道,“不是这样讲”莲生瞅他道,“你坐过死牢不曾?没坐过便不消说了”赵四道,“也不可一概而论,古人尽有杀身成仁的一阵清风席地起,卷云遮却月赵四道,“而今是怎样?”严皮双回道,“爷的神机妙算,福王的人正往这头来”严皮双恨得乱翻白眼   那莲生虽不精明,也瞧出蹊跷,便道,“屋子是柳大姐的,你每招呼也不打一个,烧了怎处?”赵子芮道,“你放心,到时候赔他罢了” 莲生道,“说得轻巧!四下住的人,烧杀了你赔命?”他转身便待叫喊走不到数十尺,便是宽绰厢房严皮双扑在一张太师椅上,使袖子擦了又擦,请赵四上座牛芒菟把莲生望墙边一丢,莲生身不由己,骨碌碌滚出去三四尺   挨了不大一会,严皮双来报:“福王也来了,约带有百五十人,正到街口”赵四两手攥椅背儿,道,“无妨,路上更不稳当”莲生见那三人直如戏台上的阎罗并小鬼儿,面上通没个人色,便偷着抬脚往外蹭待众人发觉,他已逃出一二十步了两人借火光打了照面,严皮双便道 “喔”,武大也道“得罪”,都会意了”莲生道,“咱躲出去不好?”武大叹道,“不立些功劳把人看,老二怎出来?”莲生道,“只怕人家不认,咱寻着他,教他写个文书”武大也没空答言,推倒一张八仙桌将他挡着,提刀杀入战团去了莲生往他身上摸摸,道,“仁兄,不是血,是红曲腐乳”便抹些在指头上把他看至于福王那头,百余侍卫在柳家院里死了大半,正主儿也带了伤,勉强冲出来,同赵四在路当中打了个亲亲切切的照面,不消说又是一番混战赵四手下人虽多,碍着投鼠忌器,十分力只使得两分福王虽力单,那困兽之斗格外凶狠,两分劲倒绷做十分   武岱卷起莲生裤脚,与他裹了箭伤,道,“你好生躲着,我前去看一看”莲生摇头道,“忒凶险,我与你同去待武兄回来,也不至于失散了命下剩的死士脱了外罩,里头一水儿贴身缠着火筒火药,齐齐点着引线,发声喊,望前直冲   赵子芮爬起来,抖擞精神赵子芮待听不听,道,“来人,虢了他衣帽,一同带去问话   却听莲生叫道,“我也是逆党,情愿投首11B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      30   赵子芮又喜又愁喜的是老子将死,大位唾手可得”赵子芮听着有理,也依了兔死狗烹,明摆的事哑巴跟了武大哥十几年,甚是勤谨”   潘金莲手攥马鞭,望了半日天,道,“说得我凉飕飕的,那厮莫不会秋后算帐罢?”莲生道,“你现立下大功,他又寻你做甚么?”金莲道,“皇帝躲行院正是奇闻   自从武二被拿,西门老爷各处寻头路,花费了数千银子,才保得自家无事西门磬在屋里老实了几日,就上窜下跳,觅空儿走出来莲生叫他回去,西门磬唧歪不肯潘金莲道,“小狗,你家买绸布还走益州哩?”西门磬揩鼻涕道,“怎么不走!只今逢着国丧,成都出的好簇金织锦、花绫、纱罗、缂丝都不准用,只得运回来屯着,另买青蓝花布供年底发卖林充两口儿也打着看守的名来武家,都一处坐地商议”   柳端端坐在里间叠衣裳,叫,“秀才你来,看看是甚物事”莲生见是个折枝梅销金香袋儿,拿起来道,“是大哥的,想是那日走急了,忘了带”   莲生道,“任事讲个理,未必皇帝就横走的?”柳端端道,“我说个丑话这个事传出去,外人未必当你有理,只道你不识抬举不图生前受用,也求身后扬名你若为这个伤命,却是图甚的?你又没个妻子儿女,死后连纸钱儿也没一陌,孤魂野鬼随风转,那里寻家乡!”莲生听见,就呆了半日他由着你回这屋里,就是小意儿贴你了,你可再乔一乔,不怕他不想心思孝顺,却也别乔过了猫碗里咸鱼过不的夜,他若有心,只在这三二日内定然上门他要卖弄权势,只得许前程与你,你不要接,只说想终老林下他要是报怨,你就说‘原当你是好色昏君,拼死也不随顺便是要弄,我瞧他鼻梁扁扁的,也不是甚么兼人之具,你那两个也拿下来了,难道怕他?他现要守孝,一个月中只好来十回,不拘怎地也应付过了他要赏你甚么金珠头面,休客套,只管鳖在腰里,乌纱帽却是莫想惹得醋上来,十个大小武也休了林充无法,只得大横身垫在当中潘丫头,你既有宫里路子,何不将大武冒作老公?你两家本来也熟,这媒证现成,便官家也驳不回的   那赵四寝苫枕块了一晚,浑身不自在莲生那里有胃口,赵四便趁上前喂莲生不敢劳他的龙爪,把个凳子朝后挪了又挪赵四又劝酒,莲生只道不会,赵四自家左一杯右一杯吃了半壶,腆起脸牵莲生腰带,道,“贤弟,当初蒙你好情,愚兄无时不记在心上,只愁没处报答喜得而今熬出头了,你让为哥的报答一回罢”赵四道,“这是我常带的,后被人诓去,不想却在你家寻着了   莲生将怒气捺了又捺,把那归隐林泉的话学了一通,赵四便道,“现是用人处,贤弟怎忍心舍我而去,难道是嫌愚兄的心不诚?”说着,长揖及地,莲生闪开道,“当不的,休折杀小人”嘴里胡嘈,手就伸下去摸莲生的腿莲生将桌儿一推,跳起便走”莲生道,“我自做自当,怕甚!”赵四只顾哼,莲生没奈何,走过去看见小腹青肿了,便找些药儿同他擦赵四道,“贤弟杏林出身么,好歧黄你当初同我接的手臂,而今写字儿甚是好使后来就反正了,不信你问严常侍”莲生道,“卖放是卖放,弑逆是弑逆,那有轻罪重罚的?不是他每藏你那晚,鬼晓得如今谁个是逆?”赵四未免尴尬,就念肚疼”      32   忽忽到了出殡日子,一条御街白漫漫,四方军民哀凄凄母子两个叙些寒温,太后就说瘦了,又道,“夜里怕睡得不好?”赵四吃道着心病,忙妆谎搪塞,出来就捉着随从审潘金莲四下看看,咂嘴,又叹一口气”潘金莲便道,“洪秀才自数日起咳嗽不断,偶尔咯血出来,臣等以为是肺痨,特来请官家旨意”赵四正要发作,见潘金莲面色有变,回头瞧见尹太后的尚衣女官走过来,便不好说了潘金莲出了宫墙,回头朝殿檐上砖雕的大龙瞅一眼,笑道,“老娘指日回乡,再不犯这贱了见莲生蓬着满头青丝,面色雪白、两颊潮红,三丝两气话也说不的一时医者来到,切过脉象,道,“脉象极弱、幸而肺经未绝,还有得救   莲生待他去久了,伸个手出来扎挣要起,柳端端一伙爬在窗子上道,“莫动莫动,病美人儿睡着才有味哩”莲生颤巍巍道,“柳大姐,你饿了我两日有余,不拘甚么弄些来充饥也好” 柳端端道,“不饿可怎办哩,教你妆咳嗽又不像”鲁和尚就端一碗馄饨汤把他,莲生扒在碗边上吸溜,烫得乱抽气尚不肯住嘴柳端端道,“方才那大夫谁识得么?”潘金莲道,“太医院坐堂的胡济世,也有七品串珠荷包珠子忒小了,倒装着龙涎香耶叻,原来他也带金娃娃坠子?我也有一个,只略小些   莲生见一日冷似一日,絮了冬衣棉被往牢里送太后看了道,“这崖州地方好,坡东学士还写诗儿赞他荔枝哩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姓赵那厮历次赏的物件,自然都卖去却是你跟大武去这般远恶军州,不知甚年月方回转来,又怕有些山高水低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他见莲生犹豫,又道,“这须不是偷情,传宗立后,极正气的勾当,便大小武也说不出甚么”潘金莲道,“又有甚么得罪你处?”柳端端道,“好容易瞧上一个人,生被那两只猪狗扭做婆娘自家动也不晓得动,还得我骑在上头,差些没累断了腰!”潘金莲又道,“你也是,两只脚汉子海了去,何必铆定要秀才的种” 潘金莲仰面想了一阵,道,“如此说来,我若撞见可心汉子,必定大声喊叫,把臂拖住,不放他走人”柳氏照面扇几扇,道,“傻蹄子,这又有甚门道!我当初若嫁了他,而今也要悔,倒不如这等汤着武大已经晓得,道,“你孩儿不是咱孩儿?何必定要改姓哩武岱穿衣裳起去查看,见两个黑影在房顶燕子抄水般掠几掠,霎时不见了”潘金莲道,“柳姐儿隔壁住着不是?也合他商议声   却说那两个上梁的好汉,便是严皮双同牛芒菟”又道,“老兄并没鼻衄,怎也见红?”牛芒菟也抬手摸了一摸,道,“你不晓得,因我日前去陕西道公干,那处出好牛羊肉、又有好贾三包子、黄五辣面、王回回炒米,不合吃了几日,便上火了”便搦狼毫、铺雪浪笺,想,“秘书郎?八品,小了朝奉郎?七品,不体面集英殿修撰?六品,少些光采”于是写了手谕,盖了玉玺,卷起收在袖中      33   东京风俗,腊月二十四后天天是年”赵四更不多话,拂袖而去见有人缩在被窝里,止露出一只白脚儿,连忙两手捧定,满面堆笑,柔声款语道,“贤弟,休要害怕,我带了好东西与你”嘴里说着,手只顾捏那只脚”赵四鼻子也唬歪了,定睛看处,云鬓蓬松、花容娇艳,那里是莲生?分明是脂粉丛中无常、裙钗队里金刚,问蝶听风楼的柳大行首不合召妓是实,求皇上开恩”于是众人抡膀子大挖,何消许久,在菜地寻出一具棺木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两个走投无命,抬着棺材盖子当盾牌那黑东西又不远遁,只在墙头树间直直地跳,众人越发信了,都唬得哭爷唤娘不提   赵四见势不好,跳上炕滚到被窝里,嚷叫,“快飞符召禁军,快知会太后,快教僧纲道纪来作法!”一面死死地钻在炕角,单留个屁股朝外,任楚霸王复生也拉他不动某年某月某日   心道,“原来他恋慕我已久了”,不禁有些自喜,高声道,“潘郡君,中宫现在,胡乱封你个妃位罢”翻过纸儿亮与赵四,另是一番说话:   今赦潘金莲武岱武嵩柳端端本身一应无罪,武岱武嵩准还乡为民,柳端端脱籍,诸司不许拿问就有人指着道,“阿也,这妖物怎像个鸭一般?”潘金莲道,“这般东西多能变化,你看是鸭,其实是积年的精怪,亏我将符水镇住,不然晓得走到何处去了!”众人都惊服,又问何处得的符水,可能传授,潘金莲笑道,“没的传,各位自同尊夫人讨去后来尹太后又听说了,好生数落外面祭赛的也进来厮见,是潘长庚同林鲁等一干人,莲生却扮作道士混在里边当今虽不甚成器,且喜志大才疏没主意,上畏严母、下惧老臣,国事上头因循的多,自创的少,是以极少还有十年太平潘金莲道,“武大哥,你待往那里安身去?”武岱笑道,“待老二出来了,先拜辞姑娘,次回南请莲儿双亲牌位,再作定夺”潘金莲道,“不如同去辽东”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武岱见是封官的手谕,道,“我养媳妇似地熬了十多年,才不过从五品”武岱就要讨了糊墙,莲生不给,揣到怀里去了小人自从搬来,从未踏进贵庵一步,实不知那里得罪武岱便道,“师傅,这只怕不是强奸,还是和奸的情   潘金莲特意绕到卖书的文庙巷,见写酸文的都换了人,去年大红的《秦小官占花魁》成垛丢在地上卖,只讨二十文一本”武嵩听见,也凑热闹道,“我来个英雄盖世,母老虎都吃我打死了”亦丢了五两下来童老见一十五两白花花纹银,眉开眼笑,道,“难得列位有眼光你每何不拢拢儿?”那三个便问何方高人,童老屈指算算,道“恰有一位钱塘施先生,端的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胸中有江湖万顷,堪当大任”潘金莲就犹豫,道,“我这世难寻汉子罢了,未必书里也寻不着?换个来罢如写出来不中小娘子意,任凭拣换,绝无二话柳大姐常恨女子命薄,好写他个富贵儿郎林充那厮有些可恶,教他丢官死老婆!鲁和尚不必改了,还他个贼秃丈丈也写他做英雄罢?”童老儿道,“却是不巧,好角色已被列位瓜分毕了,恰只剩得一个丑角”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丢了英雄美人不做而今天晚,咱且趁着众位客官打赏的几文青蚨,沽一壶热黄酒,切两碟肉馒头,回家高卧去也没事 两个人走向光亮的弄堂口,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铅灰色的断云,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 潮湿的地面和墙 新买的房子在高尚的小区像是把陷在泥泞里的脚整个拔起来”或者“我看你们也搬掉算了 其实有好几次,齐铭在回家的路上,都会听到三言两语的议论,比如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往前再走两步,就是自己的家 有段时间每天吃饭的时候,电视台在放台湾的连续剧《妈妈再爱我一次》,听说是根据当年轰动一时的电影改编的,母亲每次吃饭的时候就会一边吃一边长吁短叹,沉浸在被无私的母爱感动的世界 齐铭总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应一声阻碍着血液的流动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这些字眼在十五岁的那一年夏天,潮水般地覆盖住年轻的生命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齐铭站起来刚要收碗,母亲大呼小叫地制止他,叫他赶紧进房间温书,说“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 直线没有端点再被时间刷得褪去颜色在同一年带上红领巾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套高档的公寓 易遥躺在黑暗里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白衬衣和黑色制服里,是日渐挺拔的骨架和肌肉班长 而自己呢? 用那个略显恶毒的母亲的话来说,就是,“阴气重”,“死气沉沉”,“你再闷在家你就闷出一身虫子来了”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 走向光线来源的入口 食堂里总是挤满了人 水龙头一字排开 齐铭挽起袖子,把饭盒接到水龙头下面,刚一拧开,就觉得冰冷刺骨,不由得“啊”一声缩回手来 易遥伸过手,把他的饭盒接过来,开始就着水清洗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空气里低低地浮动着一股树叶的味道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易遥踩着脚下的落叶,突然说谁都没有说话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 每踩一下脚踏板,齐铭就觉得像是对着身体里打气,就像是不断地踩着打气筒,直到身体像气球般被充满,膨胀,甚至几乎要爆炸了 齐铭把书包甩进自行车前面的框里,抬手抹掉了眼睛里滚烫的眼泪 推着车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你要的 合上本子,两颗眼泪啪啪地砸在封面上看见漂亮的东西,会忍不住给他看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可是,在他还是呆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的时光里,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在用尽力气,消耗着他和他带来的一切 手臂被烫得生疼 齐铭看着易遥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各种各样的灯在小区里像深海的游鱼般从夜色中浮动出来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我操,我当初看你根本不推辞,我还以为你是老手,结果搞了半天你没避孕啊?” “我……”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李哲光着上身,半靠在门口,易遥站在他面前,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背影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我也没钱把它生下来 冰川世纪般的寒冷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 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嘲讽 “你就不能好好吃吗,掉一地,亏得不是你扫,你就不能把瓜子壳放在茶几上吗?” “你扫个地怎么了?哦哟,还难为着你啦?你真把自己当块肉啦?白吃白喝养着你,别说让你扫个地了,让你舔个地都没什么错” “话说清楚了,我白吃白喝你什么了?”易遥把扫把一丢,“学费是爸爸交的,每个月生活费他也有给你,再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算你请个菲佣也要花钱吧,我……”还没有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把瓜子撒过来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一只杯子摔过去砸在门上,四分五裂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变得容易愤怒,也会变得容易发抖连城书盟 林华凤的手一直抖 她没有开灯而是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看到母亲站在一个小摊前,拿着一件裙子反复地摩挲着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齐铭面无表情地在洗手池里洗手,反复地搓着,直到两只手都变得通红一连划破了好几层,墨水晕开一大片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快要下起雨了饭盒里扑出很多的泡沫 关掉水龙头,易遥直起身来,盯着齐铭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你什么意思?”易遥拿饭盒的手很稳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你就是信了!”又砸 一遍一遍”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路灯照下来 “爸回来了?” “是的呀,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洗澡,等他洗好了……啊呀!你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齐铭别过脸,“骑车路上不小心,刮到了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 母亲看他拿着裤子,习惯性地伸手要去接过来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 门外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又高调又清晰 “喂,齐方诚,你家宝贝儿子变大人了哦,哈哈,我跟你说呀……” 齐铭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手伸在外面,摸着墙上电灯的开关,按开,又关上,按开,再关上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哈哈哈哈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你第一次……那个的时候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 横亘在彼此的中间一天深过一天的天堑般的存在,踩下去,也只能瞬间被没顶而已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 “妈我吃完了”齐铭拿起书包,换鞋的时候,看见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门口的矮柜上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易遥站在人群里,男生一行,女生一行,在自己的旁边一米远的地方,齐铭规矩地拉扯着双手 “我说那是老师生理卫生课上需要用的,因为我是班长,所以我去买,留着发票,好找学校报销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齐铭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女人都是这样的,你对她好了,你的感情就廉价了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音乐放到第五节 地心深处的那些悲怆的情绪,延着脚底,像被接通了回路,流进四肢伸展运动,挥手朝向锋利的天空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但是,是你一个人,还是和我一起? 17 下午四五点钟,天就黑了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推着车 推到弄堂口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筷子重重地放来放去,宣泄着不满” 后面的渐渐听不清楚了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 刚拿进厨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易家言” 又或者,像是试卷上某道解不出的方程非常真实的空洞感 那一串地址也是曾经无意在母亲嘴里听到的 易遥拿着手里的电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给爸爸打个电话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易遥看了看周围没有纸,于是赶紧拿袖子擦干净了 眼泪滴在手背上 记忆里的父亲,就算是在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弄堂里的背影,都还是很高大 易遥的心突然沉下去她想,该回家了 她刚要走,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她回过头去,看到父亲追了出来 21 易遥小的时候,有一次学校老师布置了一道很难的数学思考题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那是易遥第一次看到父亲带老花镜的样子那个时候,易遥突然哭了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 那些久远到昏黄的时光,像是海浪般朝着海里倒卷而回,终于露出尸骨残骸的沙滩 易遥把垂在面前的头发撂到耳朵背后,她抬起头,她说,爸,我走了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还有更多的悲伤的事情么?不如就一起来吧 “易家言,你听着,我是你生出来的,所以,你也别想摆脱我 她咬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 这本来是已经消失在记忆里很遥远的一件事情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 把车丢在弄堂口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 她还是没有动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刚刚被撞过的地方发出钝重的痛来我不找你,我也不找我爸 易遥“恩”了一声,刚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林华凤朝自己扑过来,像是疯了一般地扯起自己的头发朝墙上撞过去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撞在耳膜上 看样子已经快中午了源源不断地朝自己的身体里输进冰冷的液体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根扎在血管里的坚硬的针,手指弯曲的时候像是要从手背上刺出来” 他们说把手放进37度的水里面其实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热度的 呼啸着的白光不过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光线暗掉很多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掏出钱递进去说完转身走了淡定的表情像水墨画一样,浅浅地浮在光线暗淡的走廊里 齐铭皱了皱眉毛,眼睛在光线下变得立体很多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东西别落下起身把床头柜上自己的物理书放进书包,还有易遥的书包 “是不是花了不少钱?”易遥揉着手,松掉棉签,针眼里好像已经不冒血了”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易遥继续揉着手,低着头,逆光里看不见表情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 30 十二点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 走出医院的大门,易遥慢慢地走下台阶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唐小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明显没办法抄完根本就没有化学” 易遥回过头,望向脸涨红的唐小米 被憎恨了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站起来走近窗边 齐铭把书放进书包,转身下楼去拿车去了但明显心不在焉 齐铭换好鞋,走到沙发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母亲放下遥控器,“你老师早上打电话来了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林华凤砰地摔上门暗红色的轮廓缓慢地浮动在黑色的天空上再拧开,再旋上 飞机闪动着亮光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 只是单纯地在夜里,怀着不同的心事,飞向同一个远方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让我在没人知道的世界里,被时间抛向虚无抬起手摸向左边脸,太阳穴的地方擦破很大一块皮 易遥盯着那一小块已经发黑的血迹发呆直到被身后的邻居催促着“让让呀,站门口别人怎么进去啦?”才回过神来 年轻的身体朝弄堂里走去再走几步,就看到齐铭和他妈站在自己家门口,而林华凤穿着那件自己怎么洗都感觉是发着霉的睡衣站在门口但眼睛全部都直勾勾地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易遥的心突然往下沉 夜航的飞机,闪动着固定频率的光芒,孤单地穿越一整片夜空 38 “真好,易遥你回来了,”齐铭的母亲脸上忍不住的得意,“你告诉你妈,今天是不是我们家齐铭帮你付的医药费 “易遥你倒是说话啊!”齐铭母亲有点急了像是蓄满水的湖面 或者是越飞越远的夜航班机李宛心要的是面子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然后门里传出比刚刚更响亮的一记耳光声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 “我不吃!你去吃!你一个人给我吃完!别他妈再给我装娇弱昏倒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没有开灯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拳头捏得太紧,最终力气消失干净,松开来 疼痛是疼还是痛?有区别吗? 心疼和心痛有区别吗? 易遥站在黑暗里,低着头,再抬起头时落下来的耳光,无数画面电光火石般地在脑海里爆炸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裤子太长,有一截被鞋子踩着,粘上了好多尘土也懒得起身来关了 直到领队的那群,爬到了心脏的最上面,然后把旗帜朝着脚下柔软跳动的地方,用力地一插—— 哈,占领咯 窗户上凝着一层厚厚的水气 45 那些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情节在自己的身上一一上演着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她冷笑了一下,然后背上书包上课去了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偶尔有一两只突然从路边的墙缝里冲出来,站在马路正中,定定地望向易遥白色的底,黑色的字,古板的字体,因为悬挂在外,已经被雨水日光冲刷去了大半的颜色,剩下灰灰的样子,漠然地支在窗外的墙面上其实与母亲的目光同谋的还有那天站在李宛心背后一直沉默的齐铭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他怎么说话了吧 白色羽绒服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 易遥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抬起头,光线似乎亮了一些,一个烫着大卷的半老女人坐在楼道楼 几乎要失明一样的刺痛感渐渐渐渐恢复了心跳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弄堂口一个卖煮玉米的老太太抬起眼半眯着看向自己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 熟悉的场景和对手戏只是剧本上颠倒了角色 “求求你了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挣开眼睛来,窗外是凌晨3点的弄堂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张着巨大的口,等着振翅的昆虫飞近身旁 在来学校之前,易遥已经想过了种种糟糕的可能性甚至连“今天有可能是最后一天上学”的打算也是想好了的分流成一股又一股,从不同的地方,流向同一个低处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走到一半,易遥停下来,拧开盖子,把里面的水朝身边的水槽里到掉一半,然后就拧开水龙头就哗啦哗啦往里面灌冷水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唐小米笑眯眯地接过杯子,打开盖子刚准备要喝,被一个刚进教室的女生叫住了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从书包里掏出下一节课的课本来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 心里那根微弱的蜡烛,又晃了一下,熄灭了 59 早上的时候学校的广播了一一直在重复着下午全校大扫除的事情从学校四处悬挂着的喇叭里,朝外喷着热焰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明显这一个更加恶毒 黑板上左边一大块区域被用来书写这次大扫除的分工 易遥本来想弯下去的腰慢慢直起来,整个背僵在那里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易遥拿着长扫把,刷刷地扫过每有级台阶 一下一下回荡在人渐渐变少的校园里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易遥抓紧着扫把,面对着他,没有说话 61 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耀进来,在楼梯里来回折射着,慢慢地化成柔软的液态,累积在易遥越来越红的眼眶里白色衬衣从校服袖口里露出来,特别干净,没有任何脏的地方不想眨眼,不想眨眼后流出刺痛的泪来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人们会忘记曾经的美好,然后毫不心疼地从当初那些在风里盛放过的鲜艳上,践踏而过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她收起扫把,转身朝楼上的教室走回去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男生朝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了朝自己咂下来的垃圾桶 教室弥漫着一股被打扫后的类似漂白粉的味道,在浓烈的夕阳余辉里,显得一丝丝的冷清 然后把粉笔盒里那些剩下的短短的笔头以及白色粉末,倒进胶水里,揉成黏糊糊的一片 64 学校后面的仓库很少有人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杂草丛里的脚步声时,易遥转过身看到了跟来的顾森西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水池中央的假山上,那棵黄角树,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掉落下无数嫩绿或者粉红的胞芽,漂在水面上,被里面的红色锦鲤啄来啄去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他捞起最后一本书用力甩了甩,然后摊开来放在水池边上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手指缝里流出湿漉漉的水来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 顾森西催促着易遥赶快回教室把衣服换了 易遥说,我没衣服 顾森西想了想了,说,那你先穿我的 易遥没回答,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堆书,整个人湿漉漉地往前走 易遥扯下蒙在自己头上的外套,重重地丢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但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吧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 干净漂亮的男生可是却总是想不起来一定会觉得悲伤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怜悯的爱慕的 在和多年之后--- 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是回忆里如同雷禁般再也不敢触动的区域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听说还是一个小水晶杯”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哦,这样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为什么我无论说什么,你就点点头就相信呢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齐铭招呼着她,叫她过去吃饭,话还没说完,李宛心重重地在嘴里咳了一口痰,起身去厨房吐在水斗里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 李宛心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来,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低着眼睛自顾自地吃着,像是完全没听到齐铭说话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李宛心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电视里的那个冰冷的男播音员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下午不是来了个男的吗,有客人在家还出门买什么东西啊?”李宛心似笑非笑地咧开嘴” 易遥抬起头,看见李宛心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接近傍晚的时候,江面上响着此起彼伏的汽笛声 红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 “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顾森西斜跨在自行车上,把领带从衬衣上扯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这次肯定又拿奖了吧 骑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顾森西突然想起来,“哦,昨天妈妈的那个杯子不是摔坏了吗,要去帮她再买一个吗?” “哦对哦,昨天摔碎了” 顾森湘看着弟弟笑了笑,然后掉过龙头往小区边上的超市骑过去”林华凤在沙发上躺下来,面朝靠背,“你去热一下再吃,冬天吃冷的,要坏肚子的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闷得慌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转过身,写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森湘转身过去,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参考书来”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没了下文” “才不是啊,打是亲骂是爱,我以后总归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最爱的总归是你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 “你自己不念书,不要过来骚扰你姐姐!” “妈,弟弟过来找我有事 母亲把杯子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放,“砰”的一声,里面的水溅出来一半,“什么话!” “好了森西你回房间睡觉去 母亲转过身来,脸色苍白” 说完转身出门去了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没啊,我没用 像是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才听到背后传来的林华凤平静的声音,她说,两个多月了,你为什么不用? 75 就像是这样的,彼此的任何对话,动作,眼神,姿势,都预先埋藏好了无限深重的心机 不经意的对白,不经意的表情,在黑暗中变成沿着固定的路线撒下的针,在某一个预设好的时刻,毫不手软地刺进对方的身体里.然后去印证对方痛苦的表情,是否如自己想象的一致. 很明显,林凤华看到了易遥如自己想象中一致的表情.她一动不动地靠在门边上,等着易遥. 易遥转过身来,望着林凤华,说,你知道了. 林凤华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易遥抬起脸,接着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去找他拿了钱,我自己有钱买卫生棉,不用用你的. 林凤华慢慢走过来,看着易遥,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啊? 黑暗中突然甩过来的一巴掌,和易遥预想的也一模一样. 在脸上火烧一样的灼热痛感传递到脑子里的同时,身体里是如同滑坡般迅速坍塌下去的如释负重感. 而与此同时,自己没有预想到的,是林华凤突然伸过来的手,抓着易遥的头发,突然用力地扯向自己. 正对自己的,是林华凤一张抽动着的涨红的脸,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也依然烧得通红的眼睛. 77 晨雾浓得化不开 “是啊,我每天早上看见他和易遥一起上学,易遥在他旁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投进去钱,然后随即掉出蛋来,里面有各种系列的玩具模型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前面的女生回过头来的时候,齐铭“啊”了一声,然后立即礼貌的打了招呼,“早上好” “早 挑了一个好看一点的拿起来,然后朝收银台走过去,静静的站在齐铭边上,低着头”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掉在心房上 “搞死她!” 81 也不太记得他们硕果人的梦是不是没有颜色还是没有声音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下课后的值日生总是抱怨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哭泣的声音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 冬天难得的日光,照进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头出巨大的光斑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 昨晚没有睡好或者更精确一点说,是昨晚并没有睡视线里的一切被叠上一层透明的虚影 “老师,我的桌子”随即把头转向易遥空着的座位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 “易遥没来上课?”班主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教室里寂静一片 只是各种各样的表情从每个人脸上浮现起来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 ——算了 ——没有关系刷刷地朝着某一个目标精准地刺过去甜腻得可以让人窒息了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 无论是抬起手捂住嘴,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喉咙里憋着,都放肆地渲染着一种惟恐别人没有看到听到的故意感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唐小米反倒被他笑得有点头皮发麻,丢下一句“神经病”走回自己的座位 抱着一叠收好的作业本,整齐的系在领口的黑色领带,干净的白衬衣,直直的头发整齐地排成柔软的刘海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吗?” 85 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劲的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都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 也可以想象,这样的一张面容,在周围此起彼伏的“哦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 86 “红烧肉!师傅多加一勺啊别那么小气嘛!” “最讨厌青菜!” “肥肉好恶心啊” 食堂窗口前的队伍排到了门口,每天中午都是这样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 隔着一行差不多的位置,站着唐小米 最后一节课因为出现了波折,所以老师也只能以拖堂来弥补被损失的时间窗口里的师傅收拾着被掏空的巨大铝盆,咣当咣当的声音有点寂寞地回荡在食堂巨大的空间里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也就是说,下次考试,还会出错也没有等还在洗碗的齐铭,就一个人先走了 唐小米那鲜花一样的脸看久了真的忍不住想要往上泼硫酸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我还没做完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最后以“明天一人写一张检查交上来”作为结束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喂,”顾森西扯了扯领口松垮的领带,“对不起嘛” “易遥是谁?哪个年级的啊?” “你连易遥也不知道啊,最近学校里风传的那个外号叫‘一百块’的啊” 直到被后面的人扯了扯衣服暗示她们,她们才转过身来看到面无表情的易遥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易遥慢慢地把那张有点泛黄的纸撕下来站了一会,然后回过头快步地走回去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 易遥踏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嘈杂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那一下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易遥抬起头望向窗外,地平线上残留着半个赤红的落日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易遥笑了笑,合上手机,继续望向窗外的那片被夕阳染成红色的绚丽世界 顾森西冲着她喊了喊:“喂,易遥在不在?” 然后教室后面一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女生从课桌中站起来,声音甜美的说:“你又来找易遥啦?” 顾森西寻着声音望过去,唐小米头发上的红色蝴蝶结在夕阳下变得更加醒目 97 易遥把白色的纸袋放进书包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有等于无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 直到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男生动作抓了抓头发,微微的一笑,“哈,原来真的这样 比如瞬间的失明 比如电影开始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 比如飞快的火车突然开进了幽长的隧道”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只是找不到缺口在哪儿 “就是这样啊”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 说完,她看到了站在顾森西背后十米开外,朝着自己露出甜美微笑的唐小米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紧得透不过气也没有关系那种手指上无论洗多少次也无法清除的油腻感,刻在头皮的最浅层,比任何感觉都更容易回忆起来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这么晚才回来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动过,没有菜没有饭,整个厨房冷冷清清的,像一个冒着冷气的仓库一样 易遥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对房间里躺着的林华风说:“你还没吃饭么?” “你死在外面不回来,吃什么饭安静得像一幅恬淡的水墨 关上衣柜的门,易遥拍拍身上的尘土,胸腔里心跳得太剧烈,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易遥轻轻打开衣柜的门,把那个白色纸袋拿出来,然后再掏出里面两个更小的装着药片的纸袋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 低下头的时候看见林华凤站在门口望着自己,“你在吃什么?” “学校发的,”易遥把杯子放好,“驱虫的药,明天还得吃一次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只剩下手臂上传来疼痛的感觉,在齐铭越来越大的力气里,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齐铭接起电话,说了声“喂”之后,就小声哭起来 刚坐下来,就看到唐小米走进教室易遥随便看了看,就看到了她在校服外套下的另外一件外套,校服裙子下面的另外一条裙子发现也没有什么感觉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已经不会感觉冷了吧,而且早上来的时候,也没有看到齐铭有带这件衣服 远远看着齐铭侧过头看着顾森湘的侧面,在无数的人群里,变得格外清晰 易遥拧好盖子,抬起头已经看不到齐铭和顾森湘的背影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 从腹部传来的痛觉像山谷里被反复激发的回声渐渐变得震耳欲聋带着不长不短的回声,让本来就空旷的操场显得更加萧索 易遥看着顾森西,也没有叫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白色的T恤在强烈的光线下像一面反光的镜子一样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 易遥想着,揉了揉眼睛 易遥看着顾森西上下滚动的喉结,把头埋进膝盖上的手心里哭了她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直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拉她去买水,她才瞬间又恢复了美好如花的表情,并且在其中一个女生指着远处的易遥说“她怎么不过来上课”的时候,轻松地接了一句“她嘛,当然要养身子咯””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曾经你相信我是那样的抗脏与不堪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 “有可能,上次说你一百块一次那个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啊“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易遥本来想转过头,但正好唐小米回过头来和后面的另外的女生打招呼,余光看到了独自站在队伍里面的易遥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车开走后收回目光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唐小米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她笑颜如花地说:“你看,我说吧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 唐小米刷地站起来,厉声说:“易遥你这是干什么?” 易遥转过身,把手指到唐小米鼻尖上,“你也一样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 左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齐铭抬起手揉了揉,然后闭上眼靠着车窗玻璃睡了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 有时候你在熟睡中,也听得见窗外细小的雨声,但有时候,你只是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但是窗外台风登陆时滚滚而过的响雷,也没有把你拉出梦的层面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无论是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还是有陨石撞击到月球表面砸出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地裂天崩,一切都依然是无声的静默画面 如果月球上居住着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面对面,也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吧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别在中国呆着”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 “你就别废话了”顾森西眉心皱成一团,他把瓶子拧开来,倒出一点在手心里,然后两只手并在一起飞快地来回搓着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女生扯开架势想要开骂,看到顾森西一张白森森的脸上张了张口,有点胆怯地重新坐了下来易遥低着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然后他朝空荡荡的巴士里最后又张望了一下,问唐小米:“看见易遥了么?” 唐小米灿烂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有点变得僵硬,随即很自然地撩了聊头发,说:“易遥半路下车回家去了” “回家?”齐铭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看到漆黑的屏幕才想起手机没电了 顾森西揉揉耳朵,一脸反感的表情以前经常会从外面经过是看到这座全玻璃的巨大弧形建筑 顾森西回过头去看着电子屏,一副非常想看的样子,回过头开看了看易遥,“你真不想看?”易遥再次肯定地摆了摆手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 整个电影院被放进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球体内部 很多学生掏出手机对着头顶的粉红色圆弧穹顶拍照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 走到“地壳的秘密”那一个展厅的时候,易遥觉得有点累了这应该算是这个平日学校里冷酷叛逆的问题学生“另类的一面”吧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周围也没有光线,连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脸也没有办法看得清楚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事的周围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的叹息声 甚至连渐渐走出矿坑的人群,都像是电影院散场时的观众 天时地利人和,烘托着这样安静的画面 在很小的时候,易遥还记得刚刚上完自然课后,就拿着家里的放大镜,在弄堂的墙边上,借着阳光在地面上凝集出那个被老师叫做“焦点”的光斑瓢虫受到惊吓于是立马把身体翻过来装死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于是口气软了下来,找了个台阶下,“看了,看的《海底火山》” “哦”齐铭低头吃饭 汩汩的气泡翻涌的声音 冒着泡的火红滚烫的岩石,即使在冰冷的海水里,依然是发着暗暗的红色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你和她并排在一起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可是,恶心总是要比伤心好吧 “喂,你找我啊?”齐铭对着电话说话,顺手把饭盒放到桌上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 齐铭回过头看了看易遥,然后对电话里的人说:“哦,不小心按错了” 挂掉电话之后,齐铭一声不响地开始埋头吃饭 齐铭也没抬头,继续朝嘴里扒进了口饭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不安宁不安心 身体里像是被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 易遥点点头,然后继续喝粥,喝了两口,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说:“今天不行”想了想,易遥有说:“话又说回来,出门走几分钟就是医院,我上次发烧的时候,不是一样被你叫去买米吗?” 话没说完,林华凤一把扯过易遥的头发,抄起筷子就啪啪地在易遥头顶上打下去,“你逼嘴会讲!我叫你会讲!” 易遥噌地站起来,顺手抢过林华凤受里的筷子朝地上一扔,“你发什么疯?你有力气打我你怎么没力气走到医院去?你喝杯热水去床上躺着吧!” 易遥扯过沙发上的书包,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大门,“我上午考试完就回来接你去医院,我下午请假陪你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易遥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次的药片,然后捧着那个杯口已经掉了好多块瓷的茶盅,喝了几大口水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只听过养身子,但没听过养病的,把‘病’养得越来越大,怎么得了!” 说完撩了撩头发,走进教室去了还有,谁是你阿姨?乱叫什么呀!” 易遥重新坐回长椅上,腹腔里的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 又过了十分钟,易遥重新站在门口叫着“护士小姐” 易遥咧着嘴,呜呜地哭起来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易遥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是听见了护士推门的声音,然后就是她尖着嗓门的叫声:“哦哟,你搞什么呀,怎么躺在地上?” 然后就是她突然拔得更高的声音:“你脑子坏掉啦!不是叫你把拉出来的东西接到小便盆里的吗?你倒进马桶里,你叫我怎么看!我不管,你自己负!” 易遥慢慢从地上怕起来,看了看翻在马桶里的便盆,还有马桶里漂浮着的一摊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昏过去的只记得从马桶上摔下来的时候,头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 “你醒了?”护士走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已经清干净了,你可以回家了直起身来的时候头依然很晕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如果一直都没有减少,或者出血越来越多,你就赶快去医院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 “你这哪叫没事 易遥也无暇顾及这些 “阿姨你好,我是易遥的同学”易遥压制着声音的虚弱,刻意装得有里些她顺手拿着沙发上的一个枕头朝易遥丢过去,易遥被砸中后备,身体一晃差点摔下去” 齐铭看了看顾森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准备敲门”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妈,我不想吃 和林华凤对峙着 像是挑衅一样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你装病是吧!你装死是吧!你装啊!你装啊!” 空气里林华凤大口喘息的声音,在极其安静的房间里面,像是电影里的科技音效,抽离出来脱离环境的声音,清晰而又锐利地放大在空气里 压抑而细密地覆盖在视网膜上视线里是持续的强烈的红色,低下头闻了闻,浓烈的血腥味道冲得易遥想呕 易遥一把掀开被子,整个床单被血液浸泡得发涨,满满一床的血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 “妈!”易遥推了推她的肩膀爸爸扎得生疼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骂了句响亮的“一家人都是疯子!”转过身看见站在自己背后烧红了眼的齐铭大急救电话,120!快回家去打!” “没事的!你听我说没事的!你别坐在这里了!” “易遥!易遥!你听得见吗?”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然后快步朝家里跑过去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这样的句子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在电视里或者小说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被恶心得冒出胃酸来可是当这一切都化成可以触摸到的实体,慢慢地像一团浓雾般笼罩你的全身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都变成了至理名言,闪烁着残酷而冷静的光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 还没有到夏天,所以空气里也没有响亮的蝉鸣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就像是每一天在脑海里插进了一张磨砂玻璃,一层一层的隔绝着记忆”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活者才痛苦呢 和早上不同的是,现在的她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看出来上过粉底,也擦了睫毛膏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齐铭低头笑起来 …… “她才不会让我得寸进尺,她保守得要死 沿路风景无限明媚” ——其实我也知道,你所说的谢谢你,是谢谢我离开了你的世界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 …… 顾森西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家里传进走廊里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 客厅的一角,父亲坐在凳子上,手撑着额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发红的凹陷眼眶里往外滚 上面是两句话 和发给齐铭与自己的那两条短消息一模一样 至于顾森湘去赴约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谁都没办法知道了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齐铭抬起头,一个影子突然砸落在他的面前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 顾森西坐在沙发上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半张着口,像要说话月光被遮得一片严实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上节目结束时哪个蜂鸣不止的七彩条图案 记忆里你神色紧张地把耳朵贴向我的胸口听我的心跳声,然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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